第320章 你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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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墨嘉熠被放出來了?!」

  閻蓉蓉不可置信的尖叫聲迴蕩在整個長廊。

  江皓謙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左右看了看連忙對著護士醫生道歉。

  「唔!」

  閻蓉蓉連忙掙扎了兩下,她下意識看向了病房內靜坐看著窗外發呆的林非鹿。

  「這怎麼回事?!這事如果讓非鹿姐知道的話,她得多傷心啊!」

  分明林非鹿費盡了千辛萬苦才終於逃了出來,可現在……

  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把墨嘉熠給放了?!

  「不行,這太離譜了,分明墨嘉熠囚禁人非鹿姐都已經錄過筆錄了,你不是也說過,他們當場抓獲了墨嘉熠持槍,這怎麼還能放人的?!」

  江皓謙看著林非鹿的眼神也透著濃濃的複雜,他盯著閻蓉蓉好一會兒,重重嘆息了一聲:「其實……」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其實我問過了,是非鹿她自己說的,她沒有被囚禁。」

  「至於槍,警方那邊說根據非鹿的供詞來說,是她被挾持了,墨嘉熠……是救她的那一個。」

  「什麼?!」

  倒反天罡!

  閻蓉蓉實在忍不了,她猛的一下推開了房門,一眼看到林非鹿正坐在床上,此時的她聽到了動靜也沒有回頭。

  「非鹿姐!你到底為什麼給警察那種供詞啊!」

  閻蓉蓉氣呼呼的站在她床邊,甚至語氣都在發抖。

  林非鹿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閻蓉蓉會前來質問,她頭都沒有回。

  「……他確實沒有囚禁我,都是我自願的。」

  江皓謙站在一旁眉心緊蹙,卻什麼也沒有說。

  「這是怎麼了?」

  門外端著水果進來的阿諾看到這緊張的氣氛也是一愣,閻蓉蓉扭頭看到阿諾心中就生氣,她一把抓住了阿諾的手腕,轉而看向了林非鹿。

  「可是阿諾說她差點兒失手殺了你啊!難道這也是你自願的嗎?」

  「……這件事和墨嘉熠沒關係。」

  阿諾微微一怔,旋即臉色也變得複雜了起來,知道他們在因為什麼爭吵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林非鹿往下躺了躺,直接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打算繼續交流的意思。

  閻蓉蓉明明滿肚子的疑惑,偏偏一個字也問不出來,她氣的肝疼。

  「行了,非鹿這麼做肯定有她的考量,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擾她了。」

  江皓謙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只能拽著閻蓉蓉一同離開了病房。

  一時間整個病房只剩下了阿諾和林非鹿兩個人。

  阿諾猶豫了半晌,將手中的水果放在了一旁桌子上。

  「小姐,其實……您沒有必要這樣做的。」

  林非鹿長睫微顫,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我虧欠他的。」

  阿諾看著林非鹿的側顏,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兒:「難道小姐就真的一點兒也不怨主人這段時間對您做過的事情了嗎?」

  做過的事情嗎?

  林非鹿靜默了好一會兒。

  歸根結底,他似乎從未對自己做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自從他綁了自己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別墅里,每次嘴裡說的都很兇,實際上一件傷害自己的事情也沒做過。

  只不過,對於墨雲馳的事情,終究是他做錯了。

  「這是最後一次,算得上是我還他的。」

  「從今以後,他和我之間兩清了。」

  林非鹿重重的閉上了眼睛,至於墨嘉熠和墨雲馳之間的恩怨,就讓他們兩個去處理吧。

  往後,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但不會是因為自己。

  阿諾看著林非鹿仿佛睡著的模樣,她為林非鹿將被子掖好。

  「小姐這麼做,是因為……您已經全部記起來了嗎?」

  林非鹿被褥之下的手指微蜷,她什麼也沒說,但是抿起的唇卻暴露了她。


  阿諾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我只希望小姐不要後悔就好。」

  夜晚的醫院是尤其安靜的,林非鹿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門外只有阿諾一個人在守夜。

  閻蓉蓉生悶氣回家去了,江皓謙還需要照顧墨雲馳,就將林非鹿交給了阿諾。

  一個人影緩緩停在了房門前,阿諾長睫微顫,仿佛發覺了什麼一般,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然而當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時,卻突然被捂住了嘴巴。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

  因為房間寂靜無比,甚至能夠聽到人的呼吸聲,以至於腳步聲尤其清晰。

  人影靜立在了床邊,黑影遮蓋住月光,倒映在林非鹿的身上。

  就在那人要伸出手來的時候,一直沉睡的林非鹿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平靜的看向身旁的人,眸底並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反而仿佛早就預料到一般。

  「來的有點晚。」

  「……」

  墨嘉熠無奈的扯出了一抹蒼白的笑,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在她的臉頰。

  「是我來晚了,對不起。」

  林非鹿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輕輕挪動著身子,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墨嘉熠趕緊攙扶著他,眸光沉沉的看著林非鹿的肩膀。

  「放心吧,沒傷到要害。」

  林非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便淡淡的開了口。

  可墨嘉熠的眼底卻充滿了抱歉:「是我的錯,對不起。」

  「……沒有那麼多需要對不起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墨嘉熠心中清楚自己是怎麼出來的。

  林非鹿忽而對著他伸出手來,墨嘉熠一愣,他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推個輪椅來吧,我想下床走走。」

  墨嘉熠卻眉頭緊鎖:「你現在這副樣子,能下床嗎?」

  「已經好很多了,沒那麼嚴重。」

  林非鹿的態度堅決,大有他不這麼做,就能一句話都不和他說的架勢。

  墨嘉熠無奈,只能推了個輪椅來,將林非鹿抱著下了床坐在了輪椅上。

  夜裡的微風甚是涼爽,林非鹿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我在別墅的這段時間裡,你應該一直有在我的飲食裡面動手腳吧?」

  林非鹿冷不丁的開了口,墨嘉熠的腳步一頓。

  他忽而沉默了下來,看著林非鹿的背影神色複雜。

  「你怎麼知道的?」

  「很難知道嗎?」

  林非鹿挑了挑眉,抬眸看向了夜晚的繁星,似乎許久不曾見到這樣澄澈的夜景了。

  「你如此迫切的希望我把一切都記起來,而我分明忘記了這麼久,卻被你帶走之後,一點點都記起來了,如果不是你動了手腳,我想不到因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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