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聖子你幹嘛蹲草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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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聖子你幹嘛蹲草里呢

  中州地廣,逾千城,皆歸於大衍朝廷管轄。

  可偏偏有這麼一座城池是個例外,其修於雲上,隨積雲而動,尋常修士莫說飛天入城,便是窺之一隅都是難上加難。

  此城名為:九歌。

  便是九州盟的總壇所在。

  兩日後。

  夏日方至,中州西部的天空便烏雲萬里,一場聲勢浩蕩的大雨正在悄然醞釀。

  可雲層上卻是霞光普照,光芒透過雲眉,一座美輪美奐的天空之城浮現出淺顯的輪廓,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烏雲忽而破開一個口子,那是一隻樣貌怪異的飛獸,四翅六翼,貓頭馬身,它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向城池的方向,咻然發出一聲啼鳴。

  接著四隻有力的翅膀震動,便朝著九歌城滑翔而去。

  馬背之上,慕容淨顏平穩的坐在前方,有防護罩隔絕狂風,嘴巴不自覺的微微張開。

  「這,就是九歌城」

  即便是沒少見識這大衍山川的瑰麗景色,可慕容淨顏此時此刻,還是不免被眼前這座城池所震撼到。

  任腳下烏雲翻騰,這座城池在雲中巍然不動,穹頂好似投來縷縷佛光,相互輝映如同神跡一般。

  在獸尾處,端坐的大長老也緩緩睜開眸子,他並沒有和滅元真人那般踏虛疾行,而是招來了山中的靈獸。

  九州盟如今如日中天,還是要講究一些禮數周全。

  「淨顏,到了九歌城,行為處事還需低調些。」

  「此處魚龍混雜,我棄劍山莊千年來與世無爭,卻不代表其他各派沒有些自己的心思。」

  聽到大長老提醒,慕容淨顏也是嗯了一聲,心中瞭然。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分情況,老祖宗留下的話自然是沒錯的。

  很快,靈獸便降臨到了九歌城的山門處。

  同是負有盛名的巨城,百秋城外排的長隊都要擠到中州了,而這九歌城門樓處卻是人影稀疏,守衛都比散客多。

  大長老拍了拍靈獸的鬃毛,那貓頭馬身的靈獸嗚咽一聲後,便再次振翅而去,獨自撒歡去了。

  「前輩,敢問是何門何派?」

  很快一位身著九州盟製衣的守衛走上前來,此人氣勢沉凝,最差也是天封六關的高手,但在大長老面前顯然還得恭恭敬敬。

  大長老微微頷首,出示了腰間的令牌道:

  「老夫來自棄劍山莊。」

  「今日,是帶我宗弟子前來觀相。」

  「原來如此。」這位九州盟高手點了點頭,看嚮慕容淨顏道:

  「我盟觀相一月只有三次,距下次衛道司派督查來估摸著還需幾日,在下這便為你們登記名冊,二位不若先入九歌暫歇。」

  「待時日一到,便可進行觀相。」

  大長老聞言眉頭微皺,慕容淨顏則是鬆了口氣,沒想到還多給了幾天時間進行準備。

  「這些衛道司的後生。」

  「辦事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最終大長老還是默認了,畢竟九歌城是人家的地方,規矩也不是九州盟一家所定,還得那些衛道司的大爺們過來才能觀相。

  九州盟守衛微微一笑以作附和,接著將慕容淨顏領到一旁僻靜處,這裡有書案紙筆,他坐了下來頭也不抬的問道:

  「姓甚名誰。」

  「慕容淨顏。」

  「籍貫,出自何家族。」

  「我爹是乾泉,先皇冊封泉王,我是爹爹流落崖州時所生,自小去往槐州南香學府靜修,至於娘親.早亡。」

  「嗯,年歲。」

  「啊上月剛滿十八。」

  「修為呢。」

  「天封三關。」

  聽到此處這位九州盟高手抬頭,打量了一番慕容淨顏後,點了點手指道:「把面具摘下來。」

  慕容淨顏下意識看向大長老,在看到大長老點頭後,周圍也沒有什麼其他人,便將面具給緩緩摘了下來。

  日光輕柔,歲月靜好。


  負責記載的九州盟守兵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似擠進了沙子,讓他出現了幻覺。

  「還有什麼要問的麼?」慕容淨顏輕聲開口,有禮的問道。

  「.咳咳。」

  「沒什麼了,性別這一欄我已幫你填好,二位現在可以進去了。」

  走過樣式古樸的城門樓,真的步入九歌城後,慕容淨顏的驚訝不減反增。

  九歌本是雲上之城,結果方一入城門,眼前卻出現了一座高聳的青山,放眼望去類似的山頭比比皆是,許多亭台樓閣都建在了山上。

  九州盟的修士穿梭其中,也不乏許多外來的各門各派高手,街頭巷尾商販不同於百秋的市井氣息,路上賣的都是刀槍棍棒,法寶靈丹,可謂是修士之城。

  「怎麼雲上還會有山」

  「搞了半天,這九歌還是個山城?」

  大長老似乎來過很多次,加之九歌城並沒有禁飛的規矩,他徑直帶著慕容淨顏飛向了一座青峰,山腰處正好有處雅致的小院。

  「阿顏。」

  「此處是我棄劍山莊在九歌的私宅之一,這幾日呢你便在此處歇息。」

  「九歌此際類似我們這般前來觀相的宗門不在少數,老夫去拜會幾位老友,若有事便用宗門令牌召老夫。」

  慕容淨顏聞言躬身,作揖恭送大長老離開。

  待大長老走遠,慕容淨顏的神色也輕鬆了許多,回頭看去這方小院雖然夠不上紫雲閣寬敞,倒也算是精緻,往下俯瞰便是九歌城的市井。

  多半,還算是繁華地段了。

  「比我想像的還要順利」

  慕容淨顏推開木門走入屋內,將面具掛在了牆上凸起的槽中,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出發前,慕容淨顏連夜托奪天樓主差人加急報信給乾容,而乾容也很快有了回應。

  「乾容說此事他搞得定。」

  「那應該不會有差錯.吧?」

  與此同時,同樣的一座山,山頂涼亭。

  一隻梟鷹飛入亭中,落在一位青年臂彎,其人身著明黃袍服,鬢髮略帶寒霜。

  他將鷹腿的信箋打開,目光掃了過去.

  除他意外,亭中還有數名年輕修士圍坐品茗,這些人皆著各色的錦緞長袍,雖然樣式略有不同,但看得出來都是九州盟中的才俊。

  「乾容,你不是前日就說要離開九歌?」

  「怎的今日還要賴在我這?」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開口之人紅眉惹眼,分明正襟危坐,卻給人一種陰邪之感。

  正是九州盟聖子,崔未驚。

  回應他的則是一道懶散的聲音:

  「嘖嘖嘖,崔兄啊。」

  「我說你當這聖子這麼多年,格局可否稍微大那麼一點點?」

  乾容將信箋收起,他靠在茶案邊,開始不緊不慢的剝著半個青橘,抬眉道:

  「問劍會當前,你不想著對付那些朝廷的傢伙,天天盯著乾某的行程.」

  「我可說好,雖然你上次娶親白跑一趟,但我可沒有那龍陽之好,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崔未驚對乾容的揶揄並無反應,他只是冷笑一聲端起茶杯,將不屑寫在了臉上。

  按九州盟的規矩,各龍頭派來參加問劍會的俊傑都會提前一年半載來到九歌,互相熟悉招式功法,共同備戰問劍會。

  不過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待得住,比如乾容,在幾日前觀相結束後便準備折返回偃州,這對於崔未驚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好事。

  一來乾容這個勁敵不在,正好能和其他龍頭弟子或子女培養關係,二來

  他看見乾容渾身就如螞蟻在爬。

  「說起上次偃州節度使的娶親一事.」

  崔未驚皮笑肉不笑,盯向乾容道:「你敢說,和你無關?」

  「啊?」

  聞言乾容頓時一副無辜的模樣,周圍另外幾位九州盟身份尊崇的青年也隨之望來,露出好奇的神色。

  大家都知道去年偃州節度使風風火火娶親,結果臨要開始突然取消了,著實是放了修真界一個大鴿子。


  當下連九州盟都懷疑是不是朝廷的陰招,故意浪費這些俊傑的修煉時間,莫非其中還另有隱情?

  「崔兄這話說的,乾某還不是陪你一起吃了個閉門羹,你真是說笑了說笑了。」

  乾容說話間,將橘子塞入嘴中,似乎被酸到了,露出了滑稽的表情。

  「不過啊話說回來,那節度使之女陳湘靈是出了名的叛逆,就算就此攀上了高枝,也終歸不是你想要的道侶,最關鍵的是妾室就別想了。」

  「以崔兄這風流性子,能受得了?」

  聽到乾容這麼說,在場的氣氛頓時鬆弛起來,幾人開始各聊各的。

  崔未驚也沒有再針鋒相對,反倒是舉起茶杯起身,緩緩來到乾容身後的亭廊。

  「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是合適的道侶?」

  乾容拍了拍手,也跟著站了起來,和崔未驚比起來乾容的容貌顯然俊朗了不少,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在男人中是少有的目蘊桃花。

  「你可有過,一見鍾情的感覺?」

  聽到乾容這話崔未驚起先一愣,旋即冷笑道:「我當你有什麼高見,一見鍾情?」

  「本聖子見過的名門女修不知凡幾,從沒有過這般感受。」

  「哈哈哈哈.」

  乾容似乎並不奇怪,反倒是大笑了起來,更引得崔未驚面露疑惑的看來。

  「你啊。」

  「是太孤陋寡聞了。」

  見乾容笑的前仰後合,崔未驚則是面無表情,淡淡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乾容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

  「聖子,今日乾某便大發慈悲,帶你去見見世面。」

  「提前說好,你可不要嚇到人家仙子了。」

  滿頭霧水的崔未驚一把拍掉乾容的手,他打量了一番乾容後,語氣不屑道:「莫非喝茶給你喝醉了?」

  「雖不知你又想耍什麼陰謀詭計。」

  「但是女修我可見得比你要多,休要在這班門弄斧。」

  乾容也不強求,打了個哈欠道:「那聖子你可真是錯失了一樁美事。」

  接著他轉身,對著身後的修士道:

  「乾某有佳人相約,先告辭了。」

  「你們今日飲下的神仙水,莫要忘了去找湯師兄付帳,否則就沒有下次了。」

  說罷乾容將剩下半個橘子塞入口中,無視身旁的崔未驚,抬腳悠哉的離開涼亭,朝山下走去。

  目視著乾容的背影,崔未驚的目光也慢慢沉凝起來。

  「這乾容,今日怎的如此反常,不談修為,竟然和我聊起了道侶.?」

  「莫非,他真藏有什麼絕世美人?」

  想到這,崔未驚搖了搖腦袋。「不,他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為此我已吃過不少暗虧。」

  「.」

  「但若只是跟過去看看」

  ——

  山腰處,小院之中。

  慕容淨顏正在屋內的床上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香汗蒸騰,那是體內的祖血在揮發提煉。

  自突破到天封三關,他還未能完全掌控體內氣血,主要是天央未棄功的周天還未能跟上這般快速的提升,這些都需要時間。

  不多時,慕容淨顏睜開了眸子,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

  約莫一周的時間,總算是將天央未棄功的周天達到了天封二關的水準,萬事不可一蹴而就,再繼續突破前,還需先檢查一下根基是否完好。

  低頭看去,慕容淨顏搖了搖頭,這單薄的練功服已經濕透了,甚至連長褲都貼在了身上。

  看向窗外的天色,九歌城在萬丈雲層之上,對於白天黑夜的光暗更為明顯。

  此刻紅日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如同無垠的時光長河。

  「先換身衣服,然後去找乾容吧。」

  想到這慕容淨顏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身為小黃鴨的自己人正在床頭酣睡,笑了笑,慕容淨顏便開始褪去自己的上衣

  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子!」

  突然,身後的木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接著一道高瘦的身影跨入門楣,朗聲先一步傳來。

  「沒想到我會來的這麼快吧」

  乾容話音未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他身前不遠處,正有一道倩影立於窗台之畔。

  玉背冰肌,柔弱無骨,兩條光滑的手臂緊緊地貼著身側,柔順烏髮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度,回首望來是一雙驚恐的美眸。

  這突然炸響的一聲,令慕容淨顏的心臟頓時到了嗓子眼,男兒身的秘密一旦暴露,別說什麼馭人之道了,恐怕還會成為修真界的.

  抬起眼前新衣裳,掩耳盜鈴般的遮擋住自己,慕容淨顏轉頭看去也不禁愣住了。

  「乾容!?」

  乾容察覺到氣氛的不對,理智告訴他趕緊轉身離開,但當他看到自己心中處變不驚的小阿顏,竟露出了這般羞澀姿態,頓時又有些挪不動腳步。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是想」

  砰!

  隨著一道霸道的點神光,乾容整個人倒退了數步被轟出了房門。

  「沒人教你有事要先問一聲嗎!」

  門外的乾容甩了甩手,慶幸自己以防禦見長,換個人否則這個照面恐怕就要負傷了。

  「這道術威力」

  「小阿顏她莫非.天封三關了?」

  乾容思緒活絡,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他將手放在嘴邊喊道:「阿顏,對不住了!」

  「我不是有意偷看你的。」

  「而且,我啥也沒看清楚啊!」

  「.」

  門突然被打開,換上一身淺紫絨衣的慕容淨顏立於門前,抬頭看向乾容,不假掩飾的咬著銀牙。

  「你再說?」

  「是不是要別人都聽到就好?」

  乾容低頭看去,本欲打著哈哈道歉將此事翻篇,但是看到慕容淨顏憤懣的模樣欲言又止。

  他自認為是極度理性之人,無論是誰,哪怕是對他恩重如山的義父,亦或是對他無微不至的九龍頭之女,都不過是於他有用之人罷了。

  某種程度上他同慕容淨顏十分相似。

  所以即便對慕容淨顏的容貌驚為天人,但有奪天樓這三個字在,他會合作,但絕不敢走得太近,唯恐哪天引火燒身。

  但此時此刻,他突然感到喉頭不自覺的咕咚了一下,不知該如何道歉才好。

  好在慕容淨顏並未在意,被看就被看了,自己又沒有什麼貞操可言,只要沒有發現自己男兒身就行。

  偏過頭去,慕容淨顏顰著眉指了指乾容的身後,問道:

  「這個人,是你帶來的?」

  嗯?

  乾容聞言轉過身去,只見不遠處的草垛之中,一個腦袋悄然露了出來。

  那人一雙紅眉,臉上掛著特別的神情,如果非要說,那便是震驚之中帶著徹悟,欣喜之中透著茫然。

  崔未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本來只是潛伏著看看乾容到底要做什麼,卻沒想到那平平無奇的小木屋,居然真的走出了一位.

  在看到那張臉後,自己的腿不自覺的就站了起來,這才被一眼發現。

  乾容見狀,頓時輕嗤一聲。

  他抬起四根手指緩緩擺了擺,大聲道:「我說聖子啊。」

  「有話可以好好說,你幹嘛蹲草里呢。」

  「過來吧,這裡有茅廁。」

  哎喲!哎喲!

  開始happy part!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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