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7章 血月之夜(九殿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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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7章 血月之夜(九殿番外篇)

  簡直如同地獄那些油鍋里或者下火海的冤魂,我終於體會到鬼哭狼嚎這個詞語的真諦了。

  但北冥夜沒有婦人之仁的心,那季十三悽厲的哀嚎他根本就無動於衷,直接把他兩條腿又扯了下來,剛開始季十三悽慘的求饒哀嚎求他放過一條生路,可是北冥夜根本置之不理,到最後他只求北冥夜快點殺了他,讓他形神俱滅。

  這是硬生生的讓季十三體會撕裂靈魂的痛。

  煞氣充斥這片天地間。整片天空更加暗沉。天地間所有景物都籠罩上了淡淡地血色!

  在紅色的月光詭異照射下,一切都邪氣異常。

  我睜開眼,看到北冥夜的手裡,只剩下一個帶著黑氣和嘶嚎,還散發怨氣,此時卻露出滔天恐懼的頭顱,他在悽厲的嘶叫,但北冥夜卻無動於衷,任憑身前風起雲湧,陣陣狂傲霸道的煞意,狂亂的肆虐這片糜亂的荒野。

  「現在,你可以魂飛魄散了!」

  他的聲音不洪亮,但此時在這片天地卻猶如雷霆,滾滾而來,傳遍方圓數里。他的面前,紅蝶和七門的所有人都驚恐的虎視眈眈。

  而他,桀驁不馴,傲視群雄的狂,肆無忌憚的傲。

  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感覺鼻子微微酸楚,情不自禁的了眼眶。

  嘭

  他的話語落音,但聲音在天地間迴旋,還沒有消散,他的手裡用力一捏,我看到那季十三的頭顱,雙眼恐懼瞪大,嘴裡無聲的慘叫還沒發出,頭顱瞬間爆開。

  萬念俱灰,魂飛魄散。

  場面難得一見,死寂,絕對的死寂,如此殘忍而果決的手段,讓河灘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卡住脖子的窒息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北冥夜沒有看消散的季十三一眼,抬首望向七門的所有人,微微勾勒了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嗜血的笑。

  「該你們了!」

  說話的聲音不大,可卻清晰異常,在夜色里傳盪開來,宛如地獄魔鬼,冥王勾魂一般的聲音,接著北冥夜整個人倏然地成了一團黑霧,瞬間消散在原地。

  幾乎是在北冥夜消失在原地的瞬間,一種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全場所有人的心頭,那恐懼足以讓人發瘋。

  當下就有人嘶吼著,皮影門操控的皮影對著那股疾馳而來的黑霧殺去,但是在皮影靠攏過去的瞬間,嗤喇一聲,兩隻皮影直接成了廢紙。

  活魯班家的後門,出現了一堆木頭人,擋住在河灘前面形成了堡壘,可那股黑霧涌動,以勢不可擋姿態橫掃,只聽到一陣木頭哐啷哐啷的破裂和碰撞聲。

  即使七門裡面的手段非常多,可面對北冥夜那詭異的速度,根本就來不及做任何防備,黑氣直接衝進了人群。

  接下來就是慘絕人寰的一幕!

  悽慘哀嚎聲遍布,撕裂著這個寂靜的夜晚,哪怕是七門裡再強的人,可對於那團黑霧,根本束手無策,只要被黑霧包裹,瞬間就成了一具屍體。

  紅蝶雖然比我大不了多少,可是從小訓練有素,心智過人,雖然如今恐懼,但是卻並不慌亂,她掏出了口琴,在嘴裡吹奏出來。

  接著,我就看到遠處密密麻麻的紅色火焰和熒綠色的鬼火,鋪天蓋地的從那些漆黑的森林裡鑽了出來。

  全部都是散播毒粉的鬼臉蝴蝶!

  艷麗妖嬈的鬼臉蝴蝶振動著翅膀,每一次振動都散發出妖異而明亮的光,漫天的鬼臉蝴蝶從無數森林峽谷中飛出,飄蕩而來。

  在那片站圈上空,開始散落打量的熒綠和紅色的花粉,這花粉劇毒,可以瞬間破壞大腦組織和神經結構,讓人產生暈眩和嘔吐的心理,並且毒素蔓延的速度很快。

  在短短的瞬間,那片河灘上倒下的已經七七八八,而很快就算是門內高手也經不起這花粉的折騰,一個個身中劇毒昏厥倒地。

  紅蝶不知道是吃了解藥還是已經適應了這些鬼臉蝴蝶的毒,竟然完好無損,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但是紅蝶還是異想天開了,這些花粉對北冥夜,其實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傷害,北冥夜的手一揮,黑霧捲起的狂風怒號,高空盤旋的鬼臉蝴蝶直接被攪的粉碎。

  無數鬼臉蝴蝶四散奔逃,密密麻麻從山間飛到了另一頭,連成一片,極為壯觀。

  北冥夜扇動的不僅僅是黑霧和狂風,連紅蝶都抵制不住那股卷襲的力量,直接給扇飛了出去,狠狠地落在了河灘上,她雙手撐在地上,還來不及做出動作,面色就變了。


  北冥夜瞬間橫掃過來!

  「不要!!」

  我艱難的大叫道。

  北冥夜的身影,從紅蝶的身前顯露了出來,宛如刀削一般的面容,面無表情。紅蝶仰望那張冰冷的臉頰,沉默不語。

  只是夜色下那捲起的風,吹亂了垂在眼角的髮絲,我用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虛弱的走了過去。

  當我看到高高在上的紅蝶,如今狼狽的躺在河灘上的時候,心裡有點複雜,尤其是她的那張臉,每一次看到總會讓我心裡產生種種漣漪,讓我心裡糾結而難受到窒息。

  不需要驗證了,她的那雙陰陽眼,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給你說個故事,聽嗎?」

  我盡力的保持微笑,即使笑的虛弱,蒼白的發緊。但我也想笑著把那個故事講完,因為回憶總是美好的。紅蝶沒有說話,眼巴巴的望著我,我笑了一下!

  ***

  「以前在一個叫白岩子村的偏僻山村,有一對農家夫婦生了一個嬰兒,原本他們一家的生活很平靜的,很幸福的,可是有一天夜裡,下著大雨,那個嬰兒卻突然失蹤了,那個嬰兒的名字,叫薛倩!」

  在說薛倩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咬的很緊,很緊,尤其是我看到她近在咫尺,我的心裡更加難受了,紅蝶依然面無表情的注視我。

  我說,「你知道麼?那個嬰兒丟失的那個晚上,那一對夫婦急壞了,淋著傾盆大雨滿村子去找,哭嚷著叫著嬰兒的名字,後來,儘管他們有了新的孩子,可這成了他們過不去的心結。」

  「那個嬰兒的父母,把唯一的一張照片鎖在柜子里,從來不會打開看一眼,那張照片,是那個嬰兒的奶奶,抱著她笑的合不攏嘴的樣子。那個嬰兒的外公,出門找了七年,他們」

  我突然沉默不語了,我不適合去說這個故事,我不想繼續說下去了,望著紅蝶那張臉,我停頓不在說話。

  黑,布滿天空,無數的星掙破夜幕探出來,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擴散出一種感傷的氛圍。

  我站在河灘上仰望天空,那濃郁的黑霧已經散開了,星空格外澄淨,悠遠的星閃耀著,像細碎的淚花

  「跟我有關係麼?」

  他如是的注視著我,寧靜開口說。

  我渾身輕微顫慄了下,露出一絲詫異,有點不敢置信的望著紅蝶,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湧出了一種莫名的怒氣和委屈。

  「是,跟你沒關係!」我咬牙切齒,怒聲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爸媽多擔心你,你知不道,奶奶到死放不下的是你,你知不知道,外公找了你整整七年。他回來就下落不明!你知不知道,在我來這裡之前,外婆還提起你。他們都在等你回家。」

  「跟你沒關係,對,這些跟你沒關係!」我怒笑著,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這種心裡的痛,比剛開始身上受到的還要疼一百倍。

  我想到了我媽的叮囑,當初說到姐的時候泣不成聲,我想到了那張老舊的照片,奶奶抱著姐坐在大門口的椅子上,笑的慈祥。我想到了外公七年回來後,面目蒼涼和滿頭銀白的頭髮,以及他瘦小的樣子。

  我想到了外婆在我離開的時候,她說到我姐時候的露出的蒼涼和無奈。

  看到她滿不在乎的模樣,又想到了家人的傷感,我真的有些憤怒,但是這種情緒,我壓制了下來,沉吟的看著她很久。

  我蹲下身,把外婆給我的血玉,從她口袋裡拿了出來,在她木納的表情下,我把奶奶曾經給她做的蠱玉,放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奶奶親手給你做的,如果不喜歡,你可以扔了。」

  有些時候,說不清楚的話,乾脆就不要說了,我站起轉身,帶著北冥夜離開,沒有走幾步,我並沒有回頭,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她說。

  「薛倩,上次你放我走,這次咱們兩清了!」

  我知道她一定是吃驚而複雜的望著我的背影,望著漸漸消失的兩個人,望著河灘上那走遠的一排腳印。

  有些事,她如果想面對,自己遲早是會明白的,如果不想面對,說太多都沒用。

  其實在對持之前,我就已經用了大半的力氣,剛從棺山橋走下去,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雙腿止不住的有點抽搐,渾身酸痛痛的要命。

  幸好北冥夜眼疾手快,在我虛弱無力差點從河橋摔倒河裡的時候,他穩穩的扶住了我。


  「女人,不逞強會死麼?」他面目斜視的回頭看了我一眼,略微彎了下身子。

  「幹嘛?」儘管渾身酸痛,但是他這幅舉動,讓我有些不解。

  「你這個樣子還能走?」

  「哦!」

  我傻呼呼的說了一句,然後極為不自然的趴在了他的背上。那股曾經熟悉的感覺,再一次湧現了出來。

  他背著我,沉默著慢慢地向著前面走去,在河灘邊,留下了一排排深深淺淺的腳印。

  「我好睏,我想睡覺。可是我又不能睡!」我的手抓的很緊,似乎在害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境。但是這段時間,我早已經滿身疲倦。

  「為什麼?」他冷冰冰的問。

  「我怕,我怕我醒過來的時候,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的眼眶,再次紅潤起來。

  北冥夜渾身輕微顫了下,輕聲說,「睡吧,這次不會離開了。」

  「你不許反悔。不要再丟下我了!」

  「嗯。」

  在聽到北冥夜的答案後,我的眼睛終於得到了釋放,倦意如同潮水襲來,充斥這疲倦的身子,我的眼睛慢慢地合上,臉面貼在了他微微泛起寒冷的後背,慢慢地沉睡過去。

  翠綠的林中,升起了一股朦朧的白霧,在鋪墊的樹葉的林子裡,有那麼一個身影,他背著自己心愛的人,向著林子前面走去,走過那座被梧桐樹葉鋪滿的小橋。

  在霧氣中,他的身影,漸漸地消失不見

  這一次也睡的很安心,幾乎是從來到桑峽縣第一次這樣踏實,只不過在朦朦朧朧的睡夢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整個巫河的水全部都變成了紅色,整條巫河都是一條血紅色的水,宛如地獄的冥海。

  在遠處的峽谷中,我看到了陰慘慘鬼氣森森的霧氣里,有一隻船,船上掛著一盞永不熄滅的燈籠,上面站著兩個人,江岸花瀟灑的一襲青衫,站在船頭。

  而紅娘子就依偎在他的懷裡,兩個人亦如青梅竹馬,傾城佳人。

  船隻漸漸地遠去,在血紅的河水上慢慢地失去了蹤影

  但是,在那幽靈船隻漸漸隱匿的時候,我卻看到整個血紅色的巫河裡,開始從河底冒出浮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具兩具三具

  浮屍出來的越來越多了,從巫河的何處水域裡面不停地冒出來,密密麻麻,接著就是一口口的朱紅色棺材。

  巫河成為了血海,而最中央的七尊青銅巨人像,也好像被紅漆侵染,成了凶神,七尊青銅巨人緊握的鐵鏈,此時全部被掙斷。

  那最中央的青銅巨棺上,冷瀟寒如同地獄魔鬼,屹立在其上。

  他站在屍山血海之間,一如往昔歲月般靜好,冷淡卻透露出清雅,像極了晚霞餘暉的楓紅,顏色雖暖,卻沒有一絲溫度。

  「嫣兒!!」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紅色的玉笛,逆著光只大約看到他的輪廓,細看之下,墨色的髮絲隨著風微微揚起,眉目如畫,燦若星辰,一雙薄唇輕抿,臉上卻是一片清冷,如此飄渺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

  冷瀟寒輕聲呼喚,我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但卻離他距離越來越遠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入眼的是一個農家破爛的房舍里,裡面空蕩蕩的,渾身還有些酸痛,艱難的立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整個手臂還是隱隱作痛。

  我聞到了一股悶在鍋里米飯的味道,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出偏房,順著味道走到灶屋,看到了土灶前面有一個老婆婆正在燒火做飯。

  她的頭上布滿了銀髮,是自然捲曲的,抬頭紋和眼角紋都很重。眉毛彎彎的,看到我出來,慈祥的眼睛笑眯眯的。

  「丫頭,你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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