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7章 馬小月(九殿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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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7章 馬小月(九殿番外篇)

  而剛巧那天后沒多久,鬼火村周家老宅,周慧吊死在了古井老樹上,古小芸親眼看到過獨眼新娘,原本古小芸是活不了的,但是古小芸爺爺把八仙的祖傳銅鏡羅盤給她。

  古小芸活了,她爺爺卻死了。

  鬼火村的八仙,除了柯雲海只斷一條腿,他媳婦也就是那時候離他而去,被趕出後,帶著自己兒子柯寒,搬出了鬼火村,其餘八仙都在那段時間接二連三的死了。

  甚至最後的鬼火村,因為獨眼新娘,因為周家老宅出的事情,漸漸地都搬走了,成了荒村。

  而這裡最主要的還是馬小月的屍體,我記得我去鬼火村,看到鬼面佛的時候,他讓我去馬家村,結果我和王小帥兩個人在馬家村遇到乾瘦男子。

  那個乾瘦男子說過,馬家人因為那件事後全家鬧都的人心惶惶,下葬後沒多久就搬走了,而馬小月的墳塋被扒開了,她的屍體跑了。

  從此,馬家溝馬家媳婦的事情,在青山縣傳遍了,誰都知道馬家溝那條路邪乎的很,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而我命格九陰一陽,出生原本活不過一年,當初柯雲海都說佩服我爺爺,說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鎮住了那個凶宅。

  蠱屍鎮宅。

  奶奶的百蠱葬術,把怨氣極大的屍體硬生生的給做成了屍蠱,鎮住了爺爺家地龍黑心的格局,然後替我阻攔了外面的煞氣,加上爺爺挖死人墳,外婆用秘術,這才保住我的性命。

  我的天!!

  十八年前,那個鬧騰的沸沸揚揚的關於馬家媳婦在馬家溝被砸死的事,當初屍體莫名其妙消失的事兒,弄的好幾個村人心不安,可誰也不知道,那不是屍體跑了。

  是我爺爺把屍體盜走了。

  而埋在我爺爺凶宅院子裡的,不是別人,就是馬家媳婦,那個馬小月啊。

  這也難怪了!十幾年前了,這件事說到底和柯雲海有關係,或許他一直也活在愧疚當中,如今屍體被我挖出來,爺爺也估計是想通了,覺得是時候讓這個恩怨了解。

  這其中包括韓麗麗,包括死去的老韓頭,我的姐姐,還要閻老太,周慧,柯雲海,古小芸,奶奶,鬼面佛,馬家媳婦,獨眼新娘,活紙人

  甚至於十幾年前那些為了這件事死的人,如今的老一輩,也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沒必要在讓亡者不安。

  馬小月怨氣的確很大,但是我奶奶的手段肯定也是很厲害,能硬生生的把她弄成蠱屍,甚至凶宅里的那隻繡花鞋,我估計也同樣是奶奶當初不知道用什麼手段那樣做的。

  但無論她生前如何輝煌,如今依然成了一副枯骨,恩恩怨怨,也終會了解。

  只是奶奶的死,依然還是一個沒法解答的謎。

  漆黑的夜晚,仿佛無邊無際的厚墨水大量塗抹在地平線上,甚至星星沒有光。昏暗的月光銀白傾灑,黑暗中透出一片無垠的深藍,荒野中突然颳起了一陣涼風,突兀的升了起來,涼入骨髓。

  接著,我好像聽到了沙沙的怪音!!

  「女人,你該離開這裡了。」

  北冥夜好像提前感知到了什麼,冷冰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北冥夜才剛剛說完,夜風越來越大,荒草搖晃,那沙沙的聲音越來越響。

  突然,遠處傳來一片紅光,荒野的盡頭,似乎從山溝里走出來一隊紅紅的隊伍,好像就在夜空荒野飄蕩,眨眼就靠攏了過來,我察覺紅光的詭異。

  那根本不是什麼紅光,而是一座大紅花轎!由四個紅色衣服的穿著紅衣服的女人抬著,她們臉色蒼白,但臉頰旁卻有兩個紅色的圓點,有著說不出的恐怖,眼睛瞪大,很是嚇人。

  花轎後還有兩排,也都是穿著紅色的嫁衣,手裡都拿著紅燈籠。

  這是怎麼回事?

  我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紅紅火火的轎子,這種情況,我只是在一個場景里見到過,我曾經做的一個夢,夢到關於古小芸去鬼火村的一些事,包括她和她的木頭最終結局。

  而只有我在夢裡,古小芸和木頭遭遇的那一場紅色隊伍才有這樣恐怖的氣氛。十八年前,古小芸和柯寒在鬼火村遭遇的獨眼新娘。

  這這才是真正的獨眼新娘。

  周慧只不過是老妖婆飼養出來的凶物,而這真正的獨眼新娘,連同抬轎子的那些鬼,也都比老妖婆飼養出來的要強。


  她們,全部都穿著紅色的嫁衣啊。

  我終於大叫一聲,從草堆後面跑了出來,爺爺當時雖然吃驚,但他們相對於那一堆紅色隊伍走過來,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我的存在。

  隨著前方荒野的喇叭聲越來越大,我心裡越來越著急,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幻覺,心裡越來越沒底,我的手顫抖了下,黑色爆涌,戒指里一身黑氣的北冥夜擋住在了我的面前。

  那荒野中,紅火仿如地獄出現的隊伍,從遠處未曾停頓,那十幾個穿著紅色嫁妝的女人,每一個都散發出滔天的凶煞,每一個都是一尊凶靈。

  她們,抬著一頂紅色花轎,提著大紅花燈,那一襲襲紅衣,在夜色里就好像熾熱的火焰,從荒野田埂中緩慢而來,在夜色中,仿如最不甘的咒怨。

  突然,喇叭聲停止了。

  那一排荒野地上長長的隊伍,靜靜地停止在了午夜的荒田,夜風寂寥,涼風習習,紅色如血的轎簾輕輕晃動,其內我看到了一身妖艷的紅。

  「你來了!」

  一個幽幽的男人聲音,從紅艷的的花轎中傳出,我的身影猛然地顫抖。

  轎簾輕飛,紅色身影一閃,迷夢般的淺霧如隔簾弄影,一個身穿紅色唐裝的男子竟然矗立在了花轎前面荒野隊伍最前。天地為之一滯。

  一縷清風拂掠而過,緩緩衝散的霧氣中出現一張傾城絕艷的容顏,他輕閉雙目,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散射著淡淡的暗影,雲黛細眉入鬢,一枚血紅的桃花烙印在他性感的鎖骨之上妖嬈。

  一襲紅飛翠舞,霓裳羽衣,上面用暗灰的線繡著幾朵曼陀羅,妖異萬分,錦衣繡襖,卻依舊冰冷,修長的手指微微撫過桃花,眼眸似寒冰消融。

  一襲紅衣傾玉骨,妖嬈殘陽如血痂。

  紅襲似火亂傾華,緋裳若錦染墨沙。

  妖,妖的嫵媚,妖的如血,多情最是著紅裝,一點嫵媚,一點傷。

  那是連黑夜都這擋不住的紅艷,是那太陽都塗抹不住的血影。

  群山在夜間,靜得可怕,狹長的月亮照耀的如此奇怪的山脈,散發著陰嗖嗖白煙,好像有無數鬼影在來回穿梭。

  「你長大了!」

  他身著一襲紅衫站在銀鎧荒野,突然一陣旋風襲來,直接吹亂了那如絲如綢的凌發,這一切顯得極致的妖艷。他的聲音宛如充滿了魔力,讓這片夜色都淪陷。

  「你是你」我瞪大眼睛,盯著那一襲妖艷的紅杉俊容:「那個關於古小芸的夢,是你做的?」

  「你不是獨眼新娘,你你是十八年前夢中那個木頭,你是柯寒!」我駭然失色,這一切仿如都明悟了。我為什麼會做那樣一個古怪的夢。

  「獨眼新娘的詛咒,在十八年前就破解了,這條路,是我甘願走下去的,我讓你做那個夢,是為了讓你了解過去,只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他一招,手裡多了一物,一個美幻的玉簪。

  這是夢裡,古小芸一直沒接受的那個蝴蝶玉簪,這也是柯寒母親就給他定親的唯一遺物。

  「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她,幫我把這個給她。」

  他婉約一笑,婉容白霜的臉面,如沐春風。

  我沉默,輕聲問。「她是你什麼人?」

  他自嘲輕笑:「是我窮極一生都守不住的人。」

  如果世間有一種最深的情,我想也莫過於此,你從不曾給我一次回眸,我卻始終在對你微笑。

  「如果我最終沒有遇到她,如果她依然不接受呢!」我站在荒野問。

  「如果未曾遇到,你我有緣。贈於你,她不肯收,那就折斷這玉簪好了。」他一襲紅衫似血,宛如妖魅,矗立荒野田埂。

  「她去哪裡了?」我開口問。

  「我只知曉,她被一個穿著繡著紅雲黑衣的男子帶走了,來歷不明,但是我感覺很強!」他輕輕地呢喃。

  那夢境中的他,於現在的他身影重迭,這玉簪握緊在手裡,不只是一份情,還帶著無盡的思念。

  他愛他,所以,變的不像他了。

  「寒兒,是你嗎?」

  夜風吹過,柯老爺子的雙眼情不自禁的潤了,身子不自主的顫抖,連那身影,在一瞬間變得格外蕭條。

  「爸!」

  好似遊子歸來,即使他的身影帶著透明,但當說出這話,卻蘊含著一種傷。


  柯雲海腳步顛簸,也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沒站穩,差點摔倒,微風拂過,終究還是無言了。

  「我走了。」

  沉默中,他低聲開口,透露出一絲別樣的深意望向北冥夜一眼,收回時卻已經消失在荒野。

  那火紅的隊伍,亦如來時候那般離開,消失在了白霧迷茫的山谷,只有柯雲海潤的目光還定格在那個方向。

  終究是陰陽兩隔的人,他們以後的路,也將各有不同,了斷了牽掛,也是好事。

  北冥夜始終沒說一句話,拉著我往回走,在他的臉上,我看出了一抹凝重,夜色下,我手裡還攥緊的玉簪,閃閃發光。

  寂靜昏暗的夜色,後面山林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就好像無數鬼影在裡面走動奔跑,荒草中,北冥夜拉著我走的非常快。

  我想開口問北冥夜,但是他頭也不回的對我冷冰冰的說:「別說話,別回頭看!」

  但是在哪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荒野邊緣的樹梢上矗立。

  昏暗的房間,櫥窗銀白的月光傾灑,北冥夜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不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關於獨眼新娘的詛咒,我現在徹底的明白了。

  她並不是每隔十八年出來會讓一個女人來走完她的孽路,坐上她那花轎,而是她一直在等,或者是想要知道世間有沒有一個男的,真心去愛一個女人,甘願為了她而捨去自己的姓名。

  這世間從不缺少口頭上的真愛,語句再唯美華麗,說的再動人悅耳,那也不過是口頭的諾言。

  這世上,最輕浮隨著的是不離不棄,最浮誇的是山盟海誓,而最薄弱的是海枯石爛。

  世間上聰明的人在輕許諾亞,而傻的人,卻在輕信諾言。

  十個人都可以對你說世間最唯美感動的諾言,但或許,卻只有一個人甘願為你付出一切。

  最起碼獨眼新娘在柯寒和古小芸之前她沒有遇到,因此雙雙而死,可是最終,獨眼新娘還是遇到了那個只愛她一個的傻木頭。

  「你願意為了她付出生命嗎?」夢境中,當獨眼新娘站在他弱小膽顫的身前,也對以往無數人說過的這句話後。

  他那顫抖,稚嫩而恐懼的聲音卻在嘶吼:「願意,我願意,但你放了她!」

  「值得麼?」

  獨眼新娘在問他,仿佛也是在對自己的曾經自問。

  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遇到一個對的人,最感動的是能陪伴自己餘生,最真摯的,不是他家財萬貫,不是他雷厲風行,更不是他擁有主宰這一切的王。

  是他很弱小,他很恐懼,他像正常人一樣會膽怯,可即使這樣,還是會用身體擋在你的面前!

  若是人生為一盤棋,我願意為了你化成最不起眼的卒,雖然行動緩慢,但誰又曾見他後退一步。

  獨眼新娘的詛咒,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打破,但是她的路,是柯寒甘願走下去的,只是十八年後,他只為了等我一個人,為的,就是他死後也放不下的摯愛。

  或許下一個十八年,再也不會出現獨眼新娘了!

  不過柯寒說,古小芸最終和一個穿繡著紅雲黑衣的人離開了這裡,而且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會是誰呢?

  「不睡覺麼?」

  北冥夜側轉身體,淡然的說道。

  「想睡啊!睡不著。」我苦思冥想一系列發生的事,真是有點讓人頭疼。

  「聽說做過之後會很困,你想試試麼?」北冥夜伸手勾了下我的鼻子,嘴角邪魅的一笑。

  「那晚安。」

  我趕忙側過身,乖乖的裹好被窩。

  他的手從我脖頸下伸過,我習慣性的仰頭,靜靜地躺在了他的胳膊上。

  夜色沉重,我靜靜的躺在他的手臂上,銀白的月色透過櫥窗折射在臉上,卻顯得特別柔和。

  這一覺睡的很香,天昏地暗的,早上大概九十點鐘,是我媽跑上樓匆匆的叫的我,他一臉的著急,叫我趕緊起來,當時我愣住了。

  「媽,幹嘛啊!」

  我昨天晚上凌晨兩三點才睡,現在都感覺腦袋昏沉沉的。

  我媽一臉急迫,臉上露出慌裡慌張的神色,糾結著臉說了句:「夏雅琳那丫頭出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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