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剃頭匠(九殿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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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4章 剃頭匠(九殿番外篇)

  爺爺當初還年輕,說到底也是做了一些違法的事兒迫於無奈做了土夫子,販賣文物給洋人來餬口,人說到底都是自私的,這個怪不得爺爺,起碼當初爺爺販賣文化和洋人換的糧食,多餘的還分給了村民。

  當時也算是救了不少人,而我奶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和爺爺倆好上的。奶奶長的普普通通,如果不是經歷這些事,我一定不會想到她有這樣的身份,而且人稱蠱三娘。

  我問了關於奶奶的這個稱呼,爺爺說奶奶當初本事很大,苗蠱原本都是在雲貴川一代的深山老林一些少數民族,但恩施這裡也有分之,奶奶的祖上都是蠱師,奶奶從幾歲就學下蠱了。

  習蠱是傳女不傳男的,因此會蠱的家庭有個特別的地方,男的怕兒媳,兒媳怕婆婆,而會下蠱的人,也叫草鬼婆。

  閻老太,姬二爺,而我奶奶就被稱為蠱三娘。

  閻老太養鬼,而我奶奶會做蠱,至於這個姬二爺,爺爺說很早的時候就不在這地方了,至於他的身份,是一個剃頭匠。

  不要小看剃頭匠,這玩意爺爺還真的對我講解的一番,不是如今外面那些理髮店能比擬的,姬二爺剃頭匠是祖上傳下來的,這行業跟老韓頭的扎紙人一樣邪乎。

  剃頭削髮有很多門道規矩,此行中的高手甚至能看面斷脈,知人疾病生死。

  這點與尋陰陽定龍脈相似。

  世間萬物皆有其脈,山有山脈、水有水脈、地有地脈。

  而人也有奇經八脈。

  「脈」就是世間萬物、人體精華之所在。

  但很少有人知道「脈」其實是可以被劫走的。

  「劫脈」分為幾類:對祖墳、對身體、對法身甚至還有對自己壽命的。

  而爺爺說的這個姬二爺,就是一位高手,能夠和閻老太那個老妖婆齊名,我大致都知道我奶奶和這個姬二爺,肯定也是有一身的本事。

  爺爺簡單的說了,到最後也是一身疲倦,昨晚上看來忙活老韓頭的事兒沒合眼,我不多問了,叫爺爺回房間好好休息。

  我站起身準備進屋,這個時候蘇洛辰站在門口,在半道被他拉住了。

  他皺著眉頭,似乎是糾結著有話跟我說。

  我問怎麼了,蘇洛辰低聲說了句,「你爺爺是不是有病?」

  這話我一聽當時我就不樂意了,我爺爺這才剛回來,他這是怎麼說話呢,我回你爺爺才有病呢,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這這話聲音有點大,當著我爺爺的面,蘇洛辰非常尷尬,小聲嘟囔,說,「不是這事,你聽我解釋。」

  說著,她眼睛瞥了我爺爺一眼,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想蘇洛辰這就是天天在我家,難不成知道我爺爺的一些事,這院子裡的屍體來的也蹊蹺,想多點,我爺爺難道是害死這手主人的人?或者說蘇洛辰住在這裡,就是因為院子那具女屍?

  那具女屍會不會是蘇洛辰的老媽?又或者跟鬼面佛那樣,是他姐姐?這麼狗血的情況,應該不會發生吧。

  好吧,我純粹扯淡的。

  但我當時腦子亂鬨鬨的,就跟蘇洛辰到一邊。他用確定我爺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說,「我一直沒告訴你一件事,但是我現在突然想起來了,就是在你媽醒過來的那天好的那個晚上。我看見你爺爺半夜起來了。

  聽見這話,給我氣的,我又要炸毛問,你丫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蘇洛辰下句話就讓我安靜了。我看見你爺爺躺在那個木板上去了。

  我心咯噔一下。

  瞅了一眼那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我爺爺,難道這不是他老人家了?

  蘇洛辰見我嚇的六神無主了,拽了下我袖子,不確定的說,這事我也不確定,那次晚上廁所,我回去看見這棚子裡面掛著一個影子,當時嚇的我坐在地上,然後看見你爺爺一聲不吭的從門口出來,就跟夢遊一樣,也不看我,躺在棚子上。

  不過我有點不太確定,因為房門我發現第二天從外面鎖上了,我在屋裡上躺著,那見到你爺爺那事,我不確定是做夢,還是真看見了。

  我皺著眉頭,看見我爺爺無神的眼睛望我。

  不過想了想,我覺得這個事沒必要多說了,我心裡有點亂,昏昏沉沉的,已經有點難以理清這些事的頭緒了。


  見到天已經不早了,我回自個屋子裡給我媽做飯,聊聊天,下午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六點,外面的天都打起了馬虎眼。

  我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夏雅琳,她還是沒有回簡訊,畢竟都是同村子的人,再怎麼樣上次給我發信息了,我看到了也應該去,況且我心裡隱隱的有點不安。

  晚上吃了點東西,我跟我媽說夏雅琳找我,我去她家看看,我媽倒也沒說什麼,就說早點回來。

  山村的人大部分睡的都很早,夜色寂靜的很,在屋後面的黑暗的山林里,今天晚上夜貓子在咕咕的叫,這聲音給夜色帶來了一份莫名的恐懼。

  我從小就聽長輩們說過,晚上家貓哭,夜貓子叫,都是不詳的兆頭。夜是柔軟的。月光朦朧,星光迷離,燈光燦爛,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銀瀉輝。

  風輕輕的柔柔的飛翔著,巨大的翅翼親切的撫摸著一切。這月光星光燈光,這微風,交織成一張魅力無窮的網,包裹著世間萬物,使人們在溫馨的氣息里滿足的睡去,銀白的光芒傾灑在這方圓不大的村子。

  腳步踩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夜裡顯得很刺耳顯眼,夜貓子叫的我心裡有點發寒,我看到村子都陷入了一片昏暗,整個夜靜悄悄的。

  但是路過我爺爺家院門的時候,我又停止了腳步,我聽到了鐵鏟子的聲音,還有累的粗重的喘息聲,我心裡好奇的湊在大門口一看,這才發現院子黑暗裡有個身影,在西邊角落挖土。

  就是白天挖屍體那裡,我一看那身影,當時就吃驚了。

  是蘇洛辰。

  他大半夜挖屍體幹嘛?

  難不成他真的跟那具屍體有什麼關係不成?而且在大半夜,敢挖屍體,我想想都慎得慌。

  看到這場景,讓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不太舒服,白天我動手的時候湊過來看熱鬧也不搭把手,現在大晚上偷偷的在院子裡挖。

  不過我爺爺呢?

  弄出這麼大動靜難道聽不見嗎?

  這樣想了一下,我也沒猶豫,猛地就推開了院子大門,想不到這動靜還給蘇洛辰嚇了一跳,一看到是我鬆了一口氣,面色蒼白的說道:「大晚上的,你推門能不能稍微輕點,想嚇死人了。」

  看到他絲毫不擔心自己做的虧心事被發現一般的神色,我皺著眉頭問,你在幹嘛。

  「你沒看到嗎?我在挖屍。」這廝沒任何猶豫的回,一臉的理直氣壯。

  「我問你為什麼挖屍體,你快說,你跟埋在這土裡的屍體是什麼關係?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你來我爺爺家裡住那麼久了,到底是什麼目的。」我竹筒倒豆子,把心裡這些天積累下來的疑惑雜七雜八的東西全對著蘇洛辰說了出來。

  沒想到我剛說問,蘇洛辰呸了一聲,滿臉不耐煩的說我跟這屍體能有什麼關係,是你爺爺讓我挖的。

  「我爺爺!你少扯。」我看到他一副我很不爽,別來惹我的模樣,我心裡也就更加不高興了,我說剛開始我爺爺還不讓我動呢。

  「興許是你爺爺睡了一覺起來後想通了,他說這屍體看家護院十幾年埋在這院子裡,也是時候找快地方給她下葬讓她安息了。再說,你們女的淨是一群腦殘,屍體埋了十幾年,要是白天對著太陽挖出來,屍體都給燒沒了。」嚷了一句後,蘇洛辰瞥我一眼,嘴裡還神叨叨的小聲嘟囔著,哎,世界上的女人真狠,看吧,發起瘋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有點半信半疑,然後對蘇洛辰問,我爺爺呢,他去哪兒了。

  「我哪知道。」蘇洛辰白了我一眼:「腿是長你爺爺腳上的,你以為像你啊,跟屁蟲。」

  哎喲,尼瑪的!

  我這火爆脾氣,我當時就鬧騰了,我質問說誰跟屁蟲,你把話說清楚。

  「好男不跟女斗,以後我勸你們女的頭髮都不要留太長,這頭髮留的太長,都把智商給遮住了。」蘇洛辰一副我不想理你,但是說的話就有點尖酸刻薄了。

  我多想抓起地上的鋤頭給他腦袋上來一下。

  「竟然來了,你還愣著幹嘛,過來幫忙啊。」蘇洛辰嚷嚷一聲。

  我說把這個屍體挖出來了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放在這裡?

  其實我心裡也有點虛,想到大白天鐵盒子拿開後一隻白皙的手就蹦躂出來的場景,白天我心裡都慌張的很,更不要說晚上了。

  我過來後,蘇洛辰又縮了腦袋,我一看他猥瑣的怵在後面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沒好氣的問幹嘛不過來挖。


  蘇洛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害怕。

  怕你妹,慫貨!!

  我大罵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沒想到蘇洛辰面不改色,一點也不羞愧的說:「不是,我離男人還有一步之遙,需要一個女人來升華才能達到男人的地步。」

  媽的,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徒。

  我不願意和蘇洛辰廢話,顫抖害怕的蹲在地面,是不是往後看一眼,這人雖然小白臉,但是院子裡多一個人也安心不少,我就怕這傢伙無聲無息的鑽進屋子裡去。

  我心突突跳了起來,這屍體留著遲早是個禍害,就算是之前那麼多年沒事,但保證不了以後不出問題,我聽說我們這正搞新農村改造,萬一真有那麼一天,要是翻新土地,我爺爺家的這個老宅子肯定要拆的,說不定到時候開發土地,還得東窗事發。那肯定是一個大麻煩。

  蘇洛辰也是剛剛開工,白天挖了一層,現在挖起來倒也不太費勁,不到一會兒就碰到鐵盒子了,我把鐵盒子往輕輕地拿開,伸手過去的時候,我真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我這個人大腦喜歡腦補。

  我怕伸過去的時候,從土裡又向白天那樣,伸出一隻手來抓住我的胳膊,想到那隻蒼白的手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好吧,但實際上我害怕咬牙的把鐵盒子拿過來,什麼都沒有發生,在往下來輕輕地挖就快了,我感覺最多也就十厘米厚,應該就可以挖出那具屍體。

  我原本就想乾脆用手刨,但這個時候蘇洛辰像是好奇寶寶一樣的湊過來,冷不丁在我耳邊說:「薛婷,你怕不怕?」

  這聲音響的很突兀,我都忘記這茬了,冷不防的給我嚇的哆嗦了下,我說,能不能別像個鬼似的湊到我耳邊幽幽的說話。

  他就在我旁邊看地下的土,語氣有點顫抖的說:「薛婷,你說你挖開的時候,埋在下面的女屍是不是睜著眼睛的,我跟你說,好幾次大晚上我出來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我看,你現在在上面挖,她會不會在下面看著你。」

  我聽完眼皮子跳動,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蘇洛辰還發揮他神一般的大腦,繼續振振有詞的說:「你說你挖開後,她就躺在土裡面,萬一一下子坐起來怎麼辦,要是突然詐屍了追著我們跑的話,我們該往哪裡跑,要不要我先去把大門打開?」

  你媽!!

  我終於火山爆發了,從旁邊拿起一把割草的刀揚了起來,「蘇洛辰,老娘今天非把你剁了不可。」

  蘇洛辰一看到我這個架勢,喂喂的叫了聲,鋤頭一甩扔了就往屋裡跑。

  「玩笑,我開玩笑呢!」蘇洛辰躲在大門後面,沒皮沒臉的嘿嘿笑道。

  大門口吊著的昏黃土燈,院子裡影影綽綽的,光線暗淡,讓這個地方顯得陰沉沉的,尤其是我所在的角落,我的影子剛好擋住了土坑,我不願意和蘇洛辰鬧騰,放下刀後蹲在了土坑的側面。

  往下面挖,地面的土硬了起來,跟夯實了一樣,手都震麻了,半響我看到了一個紅色的花邊衣袖,綾羅綢緞,血紅色的布料,我當時心裡狠狠地跳動了下,嘴裡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

  我知道,挖到正主了。

  這下我真的就猶豫了起來,我真的不太敢動手了,我的膽子比不上爺爺那麼大,對於死人,他說就跟牲口那些沒區別,也是一副臭皮囊,死了還不是一樣。

  我承認沒那麼高的覺悟,看到那寬大的華服女屍的袖子,我就怵在了原地不敢再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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