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6章 午夜童謠(九殿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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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6章 午夜童謠(九殿番外篇)

  黑不溜秋的,但我還是看清楚了。

  躺著的是我爸,我爸的旁邊,我這一眼差點沒把鏡子給扔出去,我的天哪。

  我爸的旁邊,躺著的不是我媽,狗.日的,是紙人,穿深藍色壽衣的紙人啊。

  我腦皮子炸開了,瞬間就明白外婆剛開始跟我說還沒完,弄不好之類的話了。

  外婆那天晚上回來,帶回來的不是我媽,而是一個外人看不出的紙人。把我外婆和我們一家人給忽悠過去了。

  紙人,又是穿壽衣的紙人。

  屠村那件事讓我心有餘悸,我現在看到紙人就覺得非常不吉利,我害怕這些畫裡畫氣,紅眼綠唇,睜著眼睛晚上走的怪物。

  我不太明白為啥我可以看到,後來外婆跟我說,供奉的菩薩本來就是保家仙,那紙人在厲害,晚上也不敢在菩薩前面走。

  我把鏡子供奉著,沾了菩薩的靈氣,抹上供奉的香灰,就好比開了靈眼,家裡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都能從鏡子裡顯露出來的。

  當時我把鏡子放在桌子上,抹去了眼皮上的香灰,匆忙的跑到房間問外婆怎麼辦。

  外婆精神就好像受到大的打擊一樣,一個勁說處理不好,沒法子了。

  我問我媽在哪兒去了,外婆也是搖頭,我感覺一陣天暈地轉,差點就坐在了地上,站不住腳了啊。

  「婷婷,這個事你不要插手,你千萬不要管下去了,知道嗎?那些人什麼都做的出來,已經死了很多人,差點整個村都陪葬了,不能再去淌這趟渾水了。」

  外婆說完下樓了,看樣子她是要想什麼法子做些什麼,爺爺叫我不要管,外婆也這樣說,可我怎麼可能不會管,那是我媽啊。

  我媽年輕的時候非常漂亮,當初也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可是有了我後,為了生活,成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婦人,雙手多了老繭,在城裡做零工,打散活兒,臉由白皙被太陽澆曬成了蠟黃。

  別人在怎麼看不起,那也是我媽啊。

  外婆說的不會錯,我猜測到了,那天十有八九我被騙了,爺爺說奶奶不會害我,外婆說的也是真話,這是有人再給我下套。

  讓我故意聽到我媽的聲音,可那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在大北山帶回來的,不是我媽,而是一個紙人。

  我越想越沒頭緒,乾脆先讓自己腦袋緩緩,從包里隨便翻出了一點餅乾吃了就睡了,我現在感覺生物鐘完全的混淆了,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晚上七點多,窗戶外面已經黑了,但由於昨天晚上沒合眼,導致醒過來眼睛眨巴一下就痛。

  腦袋也很快要裂開似的,渾渾噩噩的我又睡了過去,我覺得自己一直都沒睡著,朦朦朧朧的,覺得自己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到最後自己都完全模糊了。

  一直到我感覺身體有異常,好像耳邊傳出說話的聲音,帶著稚嫩和幽怨。

  為什麼我聽到了有小女孩在唱歌。就在窗外響著,這麼悠長而悽慘的聲音。

  「啦啦啦啦啦啦。。。」

  稚嫩的聲音一直響著,好奇心驅使我睜開眼睛順著櫥窗縫隙里向外看去,窗外一個黑黑的影子,是個人的輪廓,黑色的頭髮在風中輕輕的飄動,看不清楚她的臉。

  這稚里稚氣的歌聲又無比的幽怨悽厲,就好像是在耳邊不停地回唱,尤其是這麼恐怖陰森的童謠,我一下頭皮就炸開了。這陰森的聲音驅趕不走,仿佛是往耳朵里鑽。

  突然她好像覺察到我在偷看著她,臉前一束昏暗的光線閃過,照到了她的臉,我差點被眼前這張臉嚇的窒息,不僅倒吸了一口氣,閉緊了眼睛,她沒有鼻子,雙眼裡面只是白白仁子,沒有黑眼珠,眼角往下流著殷紅鮮血,紅紅的嘴唇。

  歌聲停止了,她緩慢的聲音在窗外叫著我,我嚇著不敢出氣,將頭鑽進了被窩裡,她不說話了,過了片刻,穿來一陣陣銀鈴般嬉笑的聲音。

  片刻,窗外只剩下了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那個女人不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陽光透過頭頂的玻璃窗戶直射進來。

  醒來的時候我的臉色很不好,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我對自己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笑起來的樣子連我自己都感覺充滿了牽強。

  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沉悶,我爸沒說話,但我也能感覺他隱隱要對我發火的趨勢。


  我媽沒有回來,是的,我問外婆,她也只是搖了搖頭。還沒吃兩口我爸把筷子一扔就進屋了,除了讓我委屈,我也有些莫名其妙。

  我問外婆,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小孩子在鬧,外婆沒有察覺,或許是因為這兩天家裡人情緒都比較低靡。

  外婆問我發生了什麼,然後我就把昨天半夜看到那一個小女嬰在我窗頭坐著唱歌的事情說了,外婆聽完又沉默了下去。

  好半天外婆說:「小鬼難纏,但那些小鬼攻擊性不強,玩心未泯,只要不惹到它們就沒事兒。」

  聽完我後脖子都涼了起來,有些時候不惹到,恐怕很難。

  吃完飯刷碗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思考,前天晚上在村外山洞裡看到韓麗麗的墳,是誰給她遷移在裡面去的,關鍵是爺爺在裡面啊。

  他在裡面幹嘛,很顯然爺爺是清楚的,並且知道很多事情,可不知道因為這件事幕後隱藏的太複雜還是因為怕我受到威脅,總之他們都不會跟我說。

  想著想著,爺爺的身份我沒想到,但我卻想到了另外一樁事兒,阿香死之前,最後說的西邊老屋。柯雲

  現在想想,好像她死之前指的西邊,西邊老屋是柯大爺住的地方啊。

  想到那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撞到了柯大爺,就感覺他奇奇怪怪的,我覺得阿香死的時候,指的方向就是那邊。

  匆匆的洗刷完,出去的時候已經有村民了,看樣子都相繼平安無事的醒了過來,向村裡的一位大伯打聽才知道,柯大爺的名字叫柯雲海。

  這樣一來,那就錯不了了,阿香最後說的就是柯雲海,只不過海字沒說完就斷氣了。

  我的心嘭嘭直跳,一刻都等不了,我要找柯雲海,我要問清楚一些事情,當天下午的時候我真一個人去了。我媽現在生死未卜,我不可能這樣拖著,我也沒有時間。

  村西頭很好找,那邊沒幾戶人家,而且那破舊的棚子很顯眼,大門檻傾斜了,風吹日曬整個搭建的棚子似乎隨時可能倒塌。

  門口放了一些乾柴,大門是半虛掩著的,我晃悠晃悠推開門,裡面沒人,叫了一聲也沒人回應,但剛退出屋子,就看到柯大爺從門外面回來了,攬著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乾柴。

  看到我柯大爺明顯愣了下,我連忙叫了一聲,柯大爺這才笑眯眯的招呼我進屋坐,把乾柴放一邊就進了堂屋。

  我是個急性子,想到問題就來了,一點準備都沒有,而來了之後看到人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柯大爺說平時沒人過來,然後進屋把家裡一些水果餅乾都拿出去,說是幫忙別人送的,他不愛吃。

  說了半天,我覺得自己遲早要問,乾脆就問了:「柯大爺,我是向您打聽個事。」

  柯大爺笑容不減,笑眯眯的點頭:「我知道,阿香那丫頭的事,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

  柯大爺這麼直爽,我當時就愣住了。

  我來的時候做好準備,我問後柯大爺或許會跟我打啞謎糊弄,反正他只要不開口說,我也問不出來,但如今他這樣直爽的說出來,反而讓我不知道怎麼問了。

  我把這些天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可當我說到我爺爺也不知道這件事,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的時候,沒想到柯大爺臉色緩和的點頭,說了一句:「嗯,你爺爺他該死。」

  這話說的讓我怪不高興,結果柯大爺對我說:「你知道你爺爺是做什麼的嗎?」

  「他專門挖死人的墓。」沒等我開口,柯大爺氣憤填膺的說了句。

  「他是盜墓賊?」

  我皺著眉頭問。

  「那倒不是,硬要說的話,你爺爺不容易,也是為了救你。」柯大爺嘆了一口氣。

  接著他又說,我出生的日子不對,按照道理來說,我是冬雪季節出生的,柯大爺給我指點了下,我出生是三陰一陽命格,差不多是在子時,說我衝撞到煞了,出生後不哭也不笑,就跟木頭似的,當然,我出生的時候還真的是有點古怪,我媽也說過,老屋東頭的樹杈上站了很多烏鴉,烏鴉是很不吉利的,而且我身上還有一朵古怪的印記,那古怪的藍花妖媚無比。

  我沒多想下去,柯雲海又說我體質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差不多就是招邪,原本活不過一個月,可因為我有姥姥,知道怎麼破這個命格。

  破這個命格就是要九個三陽一陰的命格的人的衣服給我做睡袍子,九在五行八卦為極的意思。可以解釋為頂端。


  九個三陽一陰的人,可以破煞,大致就是這樣,想要三陽一陰命格的人的確好找,但唯一難的是,嬰兒是剛出生的,這裡說明一點,嬰兒是剛降臨,而找九個三陽一陰的人衣服,就必須是剛死的人。

  柯大爺說我爺爺為了這個事就做了孽,挖死人的墳,剪死人的衣服給我做睡袍子。

  我聽的似懂非懂,又不懂玄學,我問柯雲海他怎麼知道我來是要問這個,結果他沒說話,笑吟吟的對我說道:「我就是從鬼火村搬到這個村子的。你如果真的想知道,還得去那個村看看,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去。」

  我沒想到柯雲海是從鬼火村搬過來的,當時一愣,還沒等我開口,柯雲海就說:「丫頭,你知道鬼新娘的故事麼?」

  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這個故事,我爺爺,甚至王小帥都跟我提到過,我太想知道了。

  「柯大爺,您您能跟我說說這個故事嗎?」我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問。

  柯雲海的眼神透露出迷茫,似乎陷入了追憶當中,好似那件事已經太久遠,封印在他的腦海深處太久沒有被想起。

  「鬼火村世世代代相傳的一個故事,鬼新娘的傳聞。」柯雲海終於想起來,緩緩地對我說了這個幽怨而悲傷的故事。

  這世界上男人千千萬,從來不缺少悽美的愛情故事,清朝發生的一個故事,這故事的主角是個女的,但凡這種故事,女主角都是悲慘的,這故事裡面也毫不例外。

  清朝年間,楚夢嫣生於中原大戶人家,自幼便受到了良好的閨格教育,在書香墨韻中薰陶已久,少了些平常女兒家的俗質。

  朝代更替,戰亂不已,楚夢嫣不得不和父母一道背井離鄉,顛簸的車輪揚起陣陣塵土,也弄的是惶惶人心,被拋到了驚恐的極點,還未到達目的地,父母就雙雙倒下,兵荒馬亂年間,幸得一名書生所救。

  那書生姓林,自幼父母雙亡,從小就吃著百家飯長大,生活簡陋,十年寒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雖家境貧寒,但夢嫣為他所救心生好感,朝朝暮暮相處下來,更是為他那般執著而動心。

  十年寒窗苦讀,那一年林姓書生上京趕考,帶著她親手做好的乾糧,臨走時給她一條紅繩,曾對她說:「待我金榜題名之日,定當八抬大轎迎娶你,為你親手穿上大紅嫁衣。只要這紅繩不斷,我便終有回來的一天。」

  在那個牽過手就是一輩子的年代,倆人兩小無猜,又算是自由戀愛,自然情深義重,懸崖勒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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