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讒言構陷心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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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宴後,皇上便將靜山居士留在了宮中,且從此後對賢妃更加看重。

  這一日柳彌章的妻子進宮來,到賢妃宮裡敘話。

  「現在外頭都傳呢,說娘娘您有皇后之儀,還說六皇子仁厚體下,又孝順知禮。」柳彌章的妻子滿臉堆笑,顯得亮堂堂的,「我們聽著也覺得臉上實在有光。」

  「嫂子,咱們萬不可學姚家金家,免得惹聖上不快,也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賢妃絲毫也不因此而自得,「越是有人誇獎咱們就越是應該謙虛才是,溢美之詞當不得真的。」

  她是個很小心的人,尤其是到了這個時候。

  「娘娘放心,我們斷不會步他們的後塵,也只是在您面前這麼說說。」柳彌章的妻子趕緊說,「現在有不少官員的家眷到咱們府上去,我都裝病一概不見。」

  「哥哥忙著外頭的事,無暇進宮來。你且替我再叮囑他一遍,皇上讓他去查有關姚家的事,記得抓大放小,凡是忠心姚家的一個也別放過,至於那些為形勢所迫的就輕輕帶過了吧!」賢妃看了看桌子上擺著的珊瑚盆景,那是昨日皇上命人送過來的,足有四尺高。

  「是是是,一直都記著呢!能施恩誰樂得不施恩呢?陛下也不願意牽連太廣,事情總得有人做不是。」

  「你們知道就好,這也是為你們積德鋪路,都說公門中人好修行,又何況是對共事的同僚呢!」賢妃終於露出了笑臉。

  「娘娘,皇上又打發人來了,給您送了好些首飾。」康廣樂顛顛地跑了進來。

  「皇上對娘娘可真是倚重,」柳彌章的妻子湊趣道,「都說日久見人心,如今皇上識破了姚紫雲等人的真面目,方知道娘娘的好。」

  「去跟商公公說,叫皇上不要再賞賜我了,這裡什麼都不缺。」賢妃道,「倒是叫他們在陛下跟前小心伺候。冬至這幾日按例輟朝,我聽說陛下和靜山先生已經對坐攀談許久了,興致再高也要注意身體。」

  「是是,娘娘說得極是。」康廣連聲答應,「奴才這就去說。」

  隨後有宮人將方才賞賜的東西端了進來,柳彌章的妻子看到那托盤之上有一對滿綠的翡翠絞絲鐲子,便被吸引住了。

  「嫂子今日來的巧,就把這對鐲子送給你吧。」賢妃大方地說。

  「這可使不得,如此貴重的東西,娘娘還是自己戴吧。」柳彌章的妻子連忙搖手。

  「給你你就拿著,又不是外人。」賢妃堅持,「我嫌這些東西麻煩,從來都不喜歡戴的。放著也可惜了,這些玉石總要借了人氣兒才有寶光。」

  「那娘娘就賞我一隻吧!一對兒實在太貴重了。」柳彌章的妻子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問不是貪便宜的人,只是這鐲子實在太精美了。

  「那就把這隻賞給你另一隻給弟妹吧!」賢妃說,「你出宮去捎給她。」

  柳明章還有個胞弟柳彌遜,也是賢妃的弟弟。

  「那我就代弟妹也謝謝娘娘。」柳彌章的妻子臉上樂開了花兒,嘴上謝個不停。

  「本來該留嫂子在宮裡用了膳再回去的,只是我這邊實在太忙,要打點太妃娘娘和皇上的午膳以及可宮裡的事宜,就不虛留你了。」賢妃看看時候不早,自己又實在有事,便直接開口發了話。

  「臣妾也該告退了,改日再進宮來看望娘娘。」柳彌章的妻子起身告辭。

  她在心裡十分佩服這個小姑子,有心計不張揚,柳家的興旺全靠著她呢!

  「靜蓮替我送夫人出去。」賢妃吩咐道,「連通過昨日說要給的東西都一併交過去吧。」

  陽宮回春閣。

  皇上與靜山先生相對而坐,身邊只有張澤一個太監伺候,仙鶴香爐煙霧裊裊,桌案上陳設著數張已經寫就的青詞。

  「先生啊,能夠與您抵足而談,遂朕平生一大心愿。」皇上顯得精神矍鑠,靜山先生的青詞,每一篇都令人拍案叫絕,讓他讀了之後欲罷不能,「只是你為何不早早來見朕?難道不知這些年朕尋覓得你好苦嗎?」

  靜山先生聽了抬手捋了捋自己雪白的髭鬚,呵呵一笑:「陛下好道,草民也好道。這些年隱居深山當中竟不知光陰荏苒,一日觀天象,驚覺該是出山的日子了,這才布衫芒鞋,一路走到京城來。」

  「是啊這兩日朕光顧著瞻仰先生的文詞,竟沒有詳細問到底是怎麼來到宮中的。」皇上說。

  「呵呵,這也沒什麼。」靜山先生笑道,「草民來到京師,想找人引薦。先是去了二皇子府,守門的說府中有事,不接待外客,便將我打發走了。


  隨後草民又去了五皇子府,被那裡的人當做是乞丐一頓喝罵。

  恰好五皇子回府,曹草民便攔住了他,說我是修道之人,想借一步與之論道。

  也許那日正值五皇子心緒不佳的緣故,抬手便給了草民一鞭,說平生最恨故弄玄虛的神棍,若不快走,便立時打死。

  草民不敢再說,只能跑了,最後還是遇見了六皇子,他一開始也當我是個混飯吃的,不過可憐我年老,並沒呵斥打罵我。

  叫隨從帶我換上乾淨衣裳,又治了身上的傷,還拿出銀子來給我做養老錢。

  草民見六殿下宅心仁厚,便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他還是不信,我只好獻醜,寫了篇青詞。他府上也有文士幕僚,見了之後便覺得我的身份有三分真。

  六殿下於是稟報給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又找了許多人來核實,最終確定草民沒有撒謊。

  之後在賢妃娘娘的安排下,草民才得以進宮面聖。」

  皇上聽了之後,很為五皇子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

  覺得他表面上恭順,實則從心底里厭惡道教,否則又怎麼會對一個口稱修道之人大大出手呢。

  皇上痴迷道教,當然不允許別人尤其是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心思。

  雖然當著馮至勉的面沒有說什麼,可從這以後心中對五皇子更是疏遠了。

  同理,他對六皇子母子則更加青睞。

  這也並不奇怪,有愛屋及烏,便有恨屋及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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