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深情絕情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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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素被放出來兩天後,六皇子拐彎抹角找到了她。

  「你……你的傷要不要緊?」六皇子關切地上前詢問,又怕被人看見,往後退了半步。

  「無事……」池素低了頭,「都是皮外傷……」

  「這些日子我一直惦記著你,可是又不好找你,怕人瞧見了對你不好。」六皇子解釋道,「再加上外頭的事情也多,所以今天才找你。」

  「我都知道,我不在意這些的。」池素善解人意,「我家人……」

  「你放心,他們都很好。」六皇子忙說,「那一日在殿前做了證之後,陛下就著我安置他們了。

  雖然沒說最後怎麼樣,但我想著等姚家的事塵埃落定,你家人也就會有歸宿了。

  如今安國公他們正細查姚家的罪證,我同他說了情,儘量把你家人都留在京城,也免得你總是惦記。」

  「如此就多謝殿下了。」池素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你跟我客氣什麼?為你做什麼,我都是心甘情願的。」六皇子脫口而出。

  「那姚萬儀……」池素有些遲疑地問。

  「那個蠢貨,自從那天我將你家人帶上店之後,還沒有回府去呢!」六皇子冷笑道,「聽說她作天作地,一會兒要進宮,一會兒又要回娘家去。

  陛下現在懶得過問,我只叫人把府封了,看牢了她。想來過不了幾天,她和她母親也都要被關押起來了。」

  聽他說完,池素便不再說話了。

  六皇子以為她心中有顧慮,又連忙解釋道:「你放心,我對她早就厭煩透頂,不會為她求半句情的。

  何況我們早已沒了夫妻的情分,是徹徹底底的仇人了。」

  池素知道,就算是鬥倒了姚家還不算,將來還要賢妃有一場廝殺。

  低頭看著六皇子的影子,池素心中有一陣難過。

  不管怎麼說,六皇子對自己是真誠的。

  但很快她就控制住了心緒,因為比起兒女情長,還有更要緊的事。

  「我出來有些時候了,該回去了,不然會讓人起疑的。」池素說,「我家人就拜託殿下多照顧一些吧!」

  「你放心,你也多保重,」六皇子點頭,「千萬把身體養好,其餘的事有我呢,你不必操心。」

  「多謝。」池素誠心說道,「殿下也多保重。」

  「這個給你。」六皇子從衣袖裡取出一封信來遞給池素,「是你弟弟寫給你的。」

  池素把信接過來,還沒打開,臉上就布滿了笑意:「這個小鬼頭……」

  六皇子看著她的笑顏,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也要護池家人周全。

  和池素分開後,六皇子出宮。

  隨從問道:「殿下,咱們往哪裡去?」

  「回府,」六皇子說,「我要回去取些東西。」

  實則他是想到自己書房裡有好幾本兵書的古本,同時還有一把特別好的寶劍。

  這些都可以拿出來送給池素的弟弟。

  皇子府門外,有侍衛把守。

  大門緊閉,角門也關著。

  見六皇子到了門前才把西角門打開。

  六皇子徑直進了府,府里的下人們都還在,可是整個府卻像空了一樣,聽不見什麼人聲。

  這些天姚萬儀過得生不如死。

  在剛開始聽到皇后被禁足的消息時,她先是不信,隨後又跑回娘家和她母親商量,想什麼辦法營救皇后。

  但緊接著姚泰就入了獄,府邸被查封,她當然也被圈禁起來。

  但姚萬儀又怎肯甘心?她像是瘋了一樣命人去找六皇子,想讓六皇子入宮替姚家求情。

  但隨即就聽說柳家兄弟兩個和六皇子全部陣前倒戈,反過來指證皇后和姚泰。

  她氣得發昏,又哭又嚎,卻是無計可施。

  連著叫罵了幾天,卻始終不見六皇子,渾身的怨氣怒氣無處發泄,便只好打罵嚇人。

  可是下人們誰又還肯受她的氣呢,都躲遠了,不上前來。

  只有她出嫁時帶過來的人,還在她跟前服侍。

  卻也是一個個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以前趾高氣揚的派頭。

  這天她聽說六皇子終於回來了,便恨恨地從床上爬起來罵道:「這個狠心賊,負心漢!他還有臉回來!」

  秀珠和含香都在一旁勸道:「主子,此一時彼一時,眼下這個形勢對咱們實在不利。

  您就服個軟,跟殿下好好的求個情。他顧念著夫妻情分,也不至於把事情做絕的。要知道殿下一向是個心軟的人,況且您又沒什麼大罪。」

  姚萬儀聽了冷笑,指著她們兩個說道:「你們兩個蠢貨還做夢呢!他要是念著夫妻情分,又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他早就叫姓池的那個狐狸精把魂兒勾去了,看我跟看仇人一樣。還想著他替我去求情?他巴不得我立時就死了呢!」

  說著推開攔在自己面前的下人,直奔書房而來。

  此時六皇子已經取了東西,準備離開。

  姚萬儀橫在他面前大罵道:「李敢,你這忘恩負義的狗!要是沒有我姚家,你和你那兩個舅舅還不知道在哪裡打野食呢!

  如今翻過臉來就把我們往泥里踩,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六皇子看著衣衫不整,頭髮蓬亂的姚萬儀,掩飾不住長久以來的厭惡,冷聲說道:「你這瘋婆娘,給我滾開!」

  姚萬儀偏偏不走,繼續辱罵道:「你覺得我噁心?實則你又能好到哪裡去?!你若真是男子漢,當初又為什麼低下頭娶我?!

  現在想來我們都是被你們母子給利用了!你那個母親裝的像個菩薩一樣,實則最是心黑,處處算計裝可憐!這個老虔婆可惜我見不到她,否則必要將她罵個狗血噴頭!」

  六皇子聽她居然敢罵自己的母親,當即厲聲喝止道:「閉上你的臭嘴!你死期就在眼前了,還狂妄什麼?!」

  「呸!我死了又怎樣?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我就是變成厲鬼也要纏著你們!」此時的姚萬儀仿佛一直發了狂的母獒犬,「詛咒你和你母親都不得好死!還要詛咒那個姓池的賤人,生生世世為奴為婢,為娼為妓!」

  六皇子心中本就惱怒,再聽著她不堪入耳的言辭。怒火便再也抑制不住,將手中的寶劍抽出來,唰的一聲刺了過去。

  姚萬儀還在那裡張口大罵,猛然覺得腹部一涼,低頭一看,六皇子手中的長劍,已經有一半沒入了自己的身體。

  「你……」姚萬儀雙手去捂那傷口,兩個侍女也慌忙上前來。

  六皇子卻連眼睛都不眨,又快速地將寶劍掣了回去,冷聲道:「你這是自尋死路!」

  姚萬儀肉山一般的身軀倒在了地上,此時傷口處的血湧出來,已經將衣裙都染紅了。

  「管家在哪裡?」六皇子問。

  管家連忙跑了過來。

  「你知道該怎麼處置吧?」六皇子看了他一眼。

  「奴才知道。」管家連忙答應,「姚萬儀畏罪自盡,舉劍自戕。」

  「自戕是重罪。」六皇子斜眼看著倒在地上的姚萬儀,「死了也不許下葬,拖到荒郊野外去餵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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