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道門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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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道門馬到

  蕭東兮笑著笑著,就哭了。

  當年在同一間教室,讀著苦逼的書,聽老師講「盡力而為」的同學們,正在那個世界,歷著末世劫,大抵都已涼透了。

  他們雖常在夢中出現,又何嘗不是老師課上講的「可憐天河泥中骨,猶是同窗夢裡人」。

  盛世時,有哪一位同學,又不是享著團寵的甜,怨著生活的苦?

  待到天地異變,受了那末世劫,方知囉嗦老師,所為是何!

  想要盡一盡身為團寵的責任。

  奈何,前世沒有如今的戰力,更沒有金手指,只能眼瞅著那位「盡力而為」的老師,在那天河梁,笑著為她們抗下了所有……

  然後,蕭東兮便與大表姐溫言雅,帶著在天河梁歷劫的遺憾,一同穿越到了園歌大陸。

  這一世,她是蕭家人的團寵,更是月淵的團寵,她定要盡一盡,身為團寵的責任!

  末世之劫難逃,那便轟碎它——與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用正確的方法。

  道門馬小憐的神識,便是其中一個。

  蕭東兮重新做回了那個村長大姐頭。

  當務之急,她須代替家中那位墨家先賢,弄清楚道門目前的狀況。

  「若末世即刻降臨,墨家只得以孤城器械迎戰。」蕭東兮先向小憐交了底,然後直接問,「道門戰力幾何?」

  蕭東兮這話,印證了道門馬小憐對墨家那位先賢的猜測。

  月淵能保他殘存,已是傾盡資源,是以,剛剛他就說了那幾句話,蕭家人已經很開心了。

  他的作用,更多的,可能就是將墨家器械傳承下來,發揚開去。

  有剛剛巨大的器械轟鳴噪聲為證。

  念及此,小憐臉上一黯——萬年前那場末世劫,太難了,竟毀煌煌墨家、道門至此等地步。

  她搖搖頭:「道門先賢,或與墨家那位同。」

  「能戰之人,不過五,且皆絕類我。」

  不過五!

  馬小憐,再算上「納頭便降」馬到,「天下儘是自己人」的岳先正,就是三個了……

  以那馬到和岳先正的尿性,還不知道,能戰到何種程度,會不會向末世舉手投降。

  而且,據小憐的說法,這些人還都是像她一樣,偏輔助系的,實際戰力可以忽略不計。

  九州之祖道門,面對萬年前的末世劫,儘是「為」到了如此程度!

  許是看到了蕭東兮眼中的感念,小憐忙出言解釋:「若是末世劫至,道門之人,必不負九州。」

  「而且,洛陽那位,定能給村長驚喜。」

  驚喜?

  馬到城降的馬到,既是道門中人,看來斷然不是,那些人嘴中的樣子。

  蕭東兮突然生了,要見一見他的念頭,想看看,這位絕類藍星「五代為相」馮道的人,到底是何模樣。

  不過,馬到這次來,卻是來勸降的,代表梁國國主諸葛暖。

  化龍州某處密室內,只坐著三人——據城自領國主的朱求己、道門馬到、道門岳先正。

  「道兄何時降了異域?」馬到確實生得一副仙風道骨,絕類藍星電視劇里的仙翁模樣,此刻,他慈眉善目,卻是在質問朱求己。

  原來,那朱求己竟也是道門中人!

  「同是園歌人,何分九州異域?道兄你執魔了!」朱求己並不否認,「我降異域,與你降漢、燕、梁,有何異?」

  「何異?」馬到不怒反笑,「我護洛陽繁華,蒼生安穩。」

  「道兄,你護化龍州何物?」

  「異變之地再現人間,已是十年。」朱求己避而不答,反義正言辭詰問馬到,「大劫將至,九州如何?」

  如何?當然是十六國爭鬥不休,一統大業暫難現曙光。

  馬到並不答,只待朱求己下文。

  朱求己不慌不忙:「當年,若非月淵從中作梗,艾瑪卡公國早已一統園歌大陸,布局破劫大業。」

  「道兄,你道心染塵啦。」馬到喟然一嘆。

  「此言差矣!」朱求己搖頭一笑,「典籍有載,道祖當年為破劫救蒼生,便是西出函谷,與那異域謀。」


  「園歌大陸得以倖免,豈能不念異域當年提供的資源。」

  「是誰留的典籍?」馬到嗤笑,「家中那位親言,全園歌大陸的劫,唯有九州毀家紓難,城郭化墟——我道門險戰至傳承斷絕,那異域,只拿出了些許資源。」

  「若非異域內訌,我九州還有不屈之士在,此園歌大陸,如今還能有我九州之人的容身之所?」

  「道兄,萬年已矣!」朱求己面色一肅,「典籍若不可信,家中那位瘋癲的片面之詞,亦不足信。」

  「我只知,大劫在即,眾生想活。」

  「眾生想活沒錯。」馬到用手指著室外,「道兄難道不知事必敗,到時血流滿城!」

  「特請道兄助我!」朱求己起身,對著馬到一揖到地,道門中人,竟將禮賢下士之儀,做到十足。

  「助你弱九州,迎異域入關?」馬到確實做過太多「馬到城降」事,卻不妨礙他嘲諷那朱求己,「當年盛唐崩毀,幸得月淵,將那艾瑪卡公國精英,盡數堵於異變之地內,這才使得域外再起內訌,無法成團,給了九州喘息之機。」

  「現如今,九州雖亂,卻也有御域外之敵於九州外的一戰之力。」

  「若依道兄言,『同是園歌人,何分異域九州』,那為何不能是九州一統異域,去布局破劫大業?」

  「道門之人,何須詭辯之術?」朱求己冷笑一聲,「道兄,你執魔了。」

  馬到淡淡一笑:「萬年前的莊祖,辯術一流,亦不妨礙他為九州赴死。」

  朱求己冷哼一聲,竟站起身來:「既提到莊祖,敢問道兄,而今九州,可還有及莊祖十一之人物?」

  「那異域,論得上祖宗的驚才絕艷之人,可都還在!」

  「我且問你,他們為何在?」馬到並不激動,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既然在,為何不出手?」

  馬到冷嘲:「你可不要強行施辯,言什麼,他們在為大劫做準備。」

  「萬年之前,尚且偷生不敢赴劫,而今,竟肯去?」

  「蓄勢未發的招式,才最懼威脅。」朱求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馬到,「他們不出手,必是不到時候。」

  「道兄,你可能想像,對面那幾十個莊祖那樣的人物,同時釋招,會是何等場景?」

  「無須想像,他們不配。」馬到圍著洛陽,跪過許多人,唯獨不跪這些人,「莊祖慷慨赴難,雖死猶生。」

  「而他們,雖生猶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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