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一把抓住!頃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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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4章 一把抓住!頃刻……

  【評價B級·得三分】

  {自1842年的北京教案,至1911年的長武教案,教民衝突綿延了整整七十年,可謂與整個晚清相始終。}

  {其持續時間之久、產生糾紛之多、釀成血案之深,同期其他任何外交事件都望塵莫及。}

  {而教案衝突的結果往往也是雙輸。}

  {就如天津教案中,洋人失去了性命與教堂。「知畏官而不知畏夷」的百姓丟了腦袋。道德聖人曾國藩失去了清譽。慈禧太后與恭親王奕訢失去了安全感。}

  ……

  大秦。

  嬴政一直明白一個道理。

  「秦與六國同而不同。」

  「文化、經濟、制度三者都有衝突。」

  「自昭襄王起,大秦就一直在做統一的準備。」

  「所以統一六國後,滅其精神就是必要之事。」

  「而把事情反過來看,你猜海外諸國若想將文化順利傳入中國,會不會想著干預中國司法呢?」

  劉邦想都不用想。

  「會。」

  嬴政背負雙手,輕笑道:

  「其實自古以來都一樣不是嗎?」

  「因為都是人,想法都一樣。所以做事的手法也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時間上與地理上的差別。」

  「朝廷,就是一個靠威權存續的存在。」

  「皇權不可侵犯的顏面和地方官吏不可侵犯的權威。」

  「這是統治秩序里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也是讓億萬百姓俯首帖耳的關鍵。」

  「而干預司法,就是在挑戰朝廷的統治秩序,是在損害核心利益。」

  「劉邦,大漢四百年……好威風。」

  這話聽得劉邦心裡七上八下的。

  但嬴政沒有什麼陰陽的意思,他是真的在感嘆。

  「四百年……靠著與秦朝對比而起家。」

  「但最後還是走的威權之道。」

  「劉邦,你說以民為本。」

  「你敢讓民抬頭看你,但你能保證歷代皇帝都讓民抬頭看你嗎?」

  嬴政看著低頭不語的劉邦,第一次暢快道:

  「你不能,你也保證不了。」

  「畢竟如果能保證的話,大漢就不會只有四百年了。」

  「威權,才是講一切道理的基礎。」

  劉邦緩緩抬頭,笑道:

  「陛下說的對,威權是朝廷存續的根本。」

  「但長久治理的根本不能是威權。」

  「畢竟,帝制最後結束了。」

  「人民萬歲。」

  嬴政的笑容逐漸消失。

  那一句話再次迴蕩在腦海中。

  人民萬歲。

  ……

  大漢·文帝時期

  劉啟看著發著呆的劉恆,心裡好奇的像是有劉徹在刨地。

  「阿父……怎麼了?」

  劉恆不動聲色的從聊天群里退出來。

  「沒什麼……就是感悟頗深。」

  劉啟還想追著問,劉恆岔開話題道:

  「最高深的學問,永遠都是修辭學。」

  「所謂善言者無瑕謫。」

  「只要模稜兩可,就可待異日或將來任意解釋,左右逢源。」

  劉啟摸著下巴,思索著:

  「君人南面之術?」

  劉恆笑著捻起地上的一顆石子。

  「不止,就如你下棋一般。」

  劉啟臉一黑,這事過不去了屬於。

  「所下的每步棋,並非一定要在下子時即在這個位置確定地位。」


  「即在這個時間立見成效。」

  「所謀的,是大勢,所用的,是大用。」

  「不求線性的一一對應,它……」

  劉啟捂著腦袋,一臉痛苦。

  「別念了阿父!我聽不懂!我聽不懂啊!」

  劉恆停下語言,笑著看他。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

  大漢·景帝時期

  「如今我才理解你大父所言為何。」

  劉啟抱著小劉徹,回想以往劉恆的一言一行,一點一滴。

  「其實在我眼裡,你大父軟糯的很。」

  「做什麼事都是可以、都行,功勞利益都是別人的。」

  「就像一個傻子。」

  劉啟心中複雜。

  「我一開始不明白,坐上了這個位置後,明白了一些,但還有很多不明白。」

  「現在,我明白了。」

  小劉徹撓了撓頭,好奇道:

  「明白了什麼啊?」

  劉啟看著小劉徹,突然也明白了為什麼太祖為高,而劉徹也能橫掃匈奴……

  「為君主者,萬事取決,此為萬物歸焉者。」

  「倘能不以君主而自尊大,所自處者小,既恆無欲也,以此則自超然於得失之外,而無為。」

  「如是處事,則歸之者必眾,歸之者越眾,則其成就也越大。」

  「所謂事大人多,必有一人為之主。」

  「此人或創其始,或制其中,或總其成,或善其後。」

  「此人,必其德量、識度、才智、學術等皆過越眾人,眾人樂歸之,所以乃以成之大事。」

  「其關鍵處,必由大眾成之,則功亦當歸於大眾。」

  「究其根本,事功與人力對言。」

  「此一人亦大眾之一也。」

  「其力亦群力之一分也。」

  ……

  大唐·高宗時期

  李治從一開始就知道慈禧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干不出聯合親王搞定顧命大臣的事。

  畢竟誰也不能確定,上位後的同治會不會「暴斃」

  但她就幹了,還幹得很漂亮。

  「知道不能刺激洋人,所以才要派精通洋務的官員去處理這件事。」

  「同時讓有善名的人去當惡人,讓朝中反對者的火力都轉向此人。」

  「從而減輕自己的壓力。」

  「慈禧玩的這套權術還真是爐火純青。」

  李治有一種感覺。

  若不是內憂外患的十分嚴重,這女人說不得也會搞個女皇噹噹。

  長孫無忌突然道:

  「其實武昭儀也不是不能放出來……」

  李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滿不在意道:

  「朕也從來沒說要把她一直關著啊。」

  長孫無忌:……

  草了……演都不演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太好吧……」

  你老李家可讓她砍不少啊?

  李治雲淡風輕道:

  「敢賭嗎?」

  朕現在都摸不准,你們敢不敢嘗試一下。

  長孫無忌捻著須尾不說話。

  這玩意兒要是講理,當然可以嘗試一下。

  但是……

  他想著那女人的脾氣秉性。

  這玩意兒不講理啊!

  ……

  大明·嘉靖時期

  「轟!」

  一聲震天巨響!

  紫禁城都震了三震。

  宮裡正在忙活的太監、宮女面色如常的幹著手裡的活。


  天一門前,原來的花團錦簇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黃土夯實的校場。

  「清廷是典型的既要又要還要,想要面面俱到。」

  一顆小石子從天而降。

  噹啷一聲砸到頭盔上,發出一聲脆響。

  朱載坖扶了扶頭上兜鍪,看著面前三丈方圓的深坑發呆。

  他不明白……

  你說歸說,總炸校場做甚?

  補它不花錢啊!

  「想要讓朝堂及百姓對洋人的憤怒有所發泄,但又不想讓洋人覺得是朝廷皇帝的意思,還要有人能理解並支持洋人,不至於讓事情一邊倒產生更嚴重的後果。」

  天上的聲音緩緩降落。

  頭戴金色蓮花冠,花蕊點著一顆紅寶石,一枚白脂玉雲簪自後向前豎穿而過。

  一身素白直綴,暗浮雲紋。

  在陽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披著件紫色道袍。

  朱厚熜目光炯炯,一手捻須,一手一甩浮塵搭在肩上。

  「這種情形下還想著平衡權術。」

  「清朝已有取死之道。」

  朱載坖突然打了個寒兢,四處看了看。

  朱厚熜皺著眉,不滿道:

  「朕在同你說話呢,東張西望什麼?」

  朱載坖又往上拽了拽腰帶,疑惑道:

  「兒子只是感覺,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盯著我……」

  朱厚熜看他那慫樣就生氣。

  捻須的手呈虎爪狀,紫雷扭轉成光球。

  他看著蘊含無盡威力的雷霆,不屑道:

  「強而有力!」

  「不管是誰,只要敢露頭。」

  「朕就直接一把抓住!」

  雷霆散去,朱厚熜悠悠自然:

  「頃刻……」

  「化為齏粉……」

  朱載坖點點頭,好奇道:

  「為什麼不是煉化呢?」

  朱厚熜頓了一下,眼神不善的看向朱載坖。

  「因為朕丹藥吃夠了……怎麼你想嘗嘗?」

  朱載坖擺了擺手表示不想。

  朱厚熜冷哼一聲。

  父子倆之間又陷入沉默。

  片刻後朱厚熜又道:

  「這幾年的時間,朕儘量給你鋪平了路。」

  「你呢,該聯合大臣就聯合大臣,該組建勢力就組建勢力。」

  「朕不是成祖,不拿這話誆你。」

  朱厚熜瞅了一眼聊天群又立刻退了出來。

  看向低著頭不知想些什麼的大兒子,嘆氣道: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你多多把握這段時間。」

  朱載坖點了點頭,悶聲道:

  「兒子清楚了……」

  隨後又是一陣沉默。

  「看你這幅精氣神三缺的模樣。」

  朱厚熜不太適應這種感覺,直接一浮塵抽在朱載坖的盔甲上。

  「不行,沒有一個強大的體魄怎麼能執掌好大明!」

  「從今天起!」

  「朕要好好訓練你!」

  被抽得倒退三步的朱載坖捂著盔甲,瞪大眼睛。

  「訓…訓練?」

  他看向那座深坑,咽了口唾沫。

  ……

  大明·天啟時期

  朱由校一臉不屑,吐了口吐沫。

  「呸!跟我斗!」

  「你有這個實力嗎?!」

  「水貨!」

  他抬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


  「一點也不傻,一點也不正干。」

  ……

  大清·乾隆時期

  乾隆黑著一張臉。

  群臣也不敢問。

  從一開始還有點笑模樣,後來就臉越來越黑。

  現在跟死了……哦對……太后早早就死了。

  ……

  【民生經濟:同治中興。】

  ……

  大清·康熙時期

  康熙都覺得這是反諷。

  「大清這還能中興呢?」

  胤禛想了想,還真能。

  畢竟已經下降到極點了,稍微反彈一下可不是中興咋的。

  ……

  天幕上。

  在喜氣洋洋的鞭炮聲中。

  各大衙門、商號,以及有錢人家的大門口,早已張燈結彩,裝點一新。

  高高的圍牆裡傳出一聲聲爆竹的鳴響,還有各種誘人的香味和悅耳的管弦之聲。

  雪花避開了圍牆內的熱氣向一旁飄落。

  它門伏在牆下用舊席爛板搭成的小窩棚上。

  破爛棚子裡蜷縮著奄奄一息的饑民乞丐、逃荒流浪者。

  面黃肌瘦的臉孔,深凹失神的眼睛,用麻袋樹皮裹著的身軀。

  而不遠處,還躺著的一具具凍僵的餓殍。

  ……

  【與以往的一切中興不同,此時的土地已經不是判定經濟的標準了。】

  【中國的人均耕地,從清初時的人均七畝,暴降到乾隆時的人均三畝,再降到同治時的人均兩畝。】

  【沒有耕地,人就會湧向手工業或服務業求生存,大量廣東、廣西的中國人依賴廣州這個對外口岸生存,形成了廣西西江、江西贛江幾條貿易線。】

  【這些貿易線養活了大量手工業者、苦力、船夫、水賊、商人等職業,也催生了廣州、佛山等珠三角城市印染、陶瓷、茶葉、絲綢生意。】

  【第一次鴉片戰爭打碎了以廣州為核心的貿易線,五口通商後,鴉片與西方工業品又進入中國,使清朝脆弱的小農經濟被毀,西江與贛江貿易線人口全部失業,中國手工業者織出來的布匹、衣鞋,也突然賣不出去。】

  【大量的失業人口為了活下去,才爆發了各地起義。】

  【同治中興最重要的標誌,就是內部「變亂」終於解決,大清基業得保。】

  【但大清的基業跟平頭百姓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關係。】

  【那就是各地的起義失敗解決了一大批失業活不下去從而起義的流民,也讓土地壓力得到緩解。】

  【地主可以兼併更多的土地,佃戶能多種些地,多得些錢糧。】

  【評價D級·得一分】

  ……

  大明·隆慶時期

  「江西啊……」

  張居正看著天幕,嘆了口氣。

  江西在宋、明年間之所以能縱橫天下,正是因為它位於北京、大運河、長江、贛江、珠江、廣州這條主軸線上。

  鴉片戰爭後,中外貿易重心逐漸由廣州轉移到上海。

  大運河、長江、贛江的軸線就會被迅速廢棄。

  杭州、蘇州相對影響較小,揚州、淮安等運河沿線城市只能黯然退場。

  而另一個受影響嚴重的區域就是江西,由江西至廣東的商業運輸路線完全衰落。

  「一條貿易線上的衣食所系,何止千萬啊。」

  ……

  【用人識人:出洋。】

  【西方國家兩次破門而入,清朝才被迫開門而出。中國走向世界,世界也走向中國。】

  【清朝向西洋考察,開始於同治五年(1866年)。這年的春天,總稅務司赫德要回國結婚,向奕請六個月假,順便建議清政府派人到西方去考察。】

  【這正合奕的心意,於是上奏請派員出國考察並獲准,從而有了清朝派斌椿等人走出國門的破天荒事件。】


  【同治十一年(1872年),首批三十名「幼童」奔赴美國留學,史稱「幼童出洋」。】

  【同治年間留學之風興起,與容閎分不開。從同治十一年到光緒元年(1875年),每年出國一批,每批三十人,共有四批一百二十人赴美國留學。】

  【幼童們到了美國,成為美國新聞中的轟動事件,美國總統還接見他們。中國留學生給美國人留下「聰明能幹,彬彬有禮」的印象,並說他們是「中國的榮譽」。】

  【容閎提出並把他們分別安排在美國平民家庭中生活。美國的教師、醫生、紳士們紛紛把中國幼童領到自己家中,每個家庭對幼童都關懷備至,為他們提供較好的吃住條件,關心他們的學習和生活。他們成為中西文化交流的橋樑。】

  【不過這些跟同治的關係也不太大。】

  【評價D級·得一分】

  ……

  {這官方話說的還蠻好的,在清廷的設計里,他們只是強國的工具,但在現實中,他們卻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為了讓這些強國工具服帖,清廷派去監督他們的官員陳蘭彬與吳嘉善等,一再對幼童強調朝廷派他們出洋的本意「是令爾等學外國功夫,不是令爾等忘本國規矩」}

  {「外國功夫」是工具,是學怎麼造船造槍造炮。「本國規矩」是價值觀,是四書五經、《國朝律例》和《聖諭廣訓》,是在指定時間遙向大清皇帝磕頭。}

  {但孟母三遷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環境對人的影響很大。幼童們進入的是美國的新式學校,不是中國的傳統私塾,他們「終日言論思想,悉與舊教育不侔」。}

  {打棒球、踢足球,穿西裝、剪髮辮,入社團、進教堂,皆與《聖諭廣訓》之類的東西背道而馳。}

  {後來吳嘉善將幼童們招到清廷駐華盛頓的公使館接受訓話。學生們謁見吳時不行拜跪之禮。吳的僚屬金某大怒,斥責「各生適異忘本,目無師長,固無論其學難期成材,即成亦不能為中國用」}

  {隨後,吳嘉善向李鴻章打小報告,指責幼童背叛了中國傳統文化。還說這些幼童即便成材,對國家也毫無益處,他們不可能承擔起朝廷寄託的「取西人器數之學,以衛吾堯舜禹湯文武周禮之道」的重任。}

  {終止學業半途回國的幼童們深感痛苦。離國十年,很多人已從兒童長成了青年,但在祖國等待他們的不是榮耀,而是羞辱和排斥。}

  {最後就是,去國十載,歸來已是叛徒。}

  {恰好是十五到二十五歲,價值觀人生觀形成的時間。}

  看到這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歡用漢初皇帝表達個人看法。

  為什麼?

  因為這個時期雖然在身體上沒有自由,但在思想上還很自由。

  沒有後面的馴服,前面的爭鳴還有餘音。

  跟此時的我們其實是最容易產生共鳴的。

  ……

  用詞嚴謹一點吧,在歷朝歷代里,相對最容易能跟我們產生共鳴的時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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