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但凡聽點話,我犯得著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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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桑沒想到,自己身處港城的街頭,居然也能遭遇追殺。

  她還以為電視上演的都是假的呢!

  事實卻是,這裡幫派林立,各種勢力錯綜複雜。

  稍有不慎捲入,就會陷入她此刻的境地……

  機車劇烈的轟鳴聲響徹天際。

  一開始,陳桑還以為碰上的是一群尋求刺激的機車黨,走到路邊打算避而遠之。

  沒成想,對方在即將駛過她身邊時,突然車頭一拐,目標直接對準她和陸懷川所在的方向。

  陳桑眼神一變,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就往車子難開的路段跑。

  「陸懷川,你之前在港城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們居然想要你死?」

  還殃及了自己這條可憐巴巴的池魚。

  陸懷川站在原地作壁上觀,一臉淡定自若。

  「你搞清楚,他們要殺的人,好像是你。」

  陳桑回頭看了一眼,那十幾輛轟鳴的機車呈「S」型,以人體描邊術越過陸懷川,直衝著她而來。

  艹!

  這一天天的,想活個命怎麼就這麼難?

  陳桑才到港城第二天,要說起得罪過什麼人,那勢必不可能。

  排除掉對方找錯人的意外情況,想要她死的人只有可能是林嘉亦這個該死的戀愛腦!

  真是沒完沒了!

  陳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雙腿不停地撒腿開溜。

  但兩條腿怎麼跑得過這麼多的輪子?

  跑了沒一會兒,陳桑就沒力氣了。

  她利用最後僅剩的一點力氣,扯著嗓子喊道:「陸懷川,你就站在旁邊見死不救?」

  陸懷川:「別擔心,我正在幫你打999。」

  陳桑:「……」

  心裡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等警察趕到這兒,她還能有氣兒嗎?

  陳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不夜城近在咫尺。

  好傢夥!

  跑了半天,又跑回了原來的地方。

  身後機車的轟鳴聲近在咫尺,陳桑沒的選,只能硬著頭皮往回沖。

  那些等在也不成門口沒堵到陳桑的打手,原本以為今兒個必然少不了一頓鞭子的懲處,沒想到……哎?

  陳桑居然又從外頭主動跑回來了!

  這是什麼天降的福氣?!

  一群人眼睛一亮,都等不及守株待兔了,直接上前就把陳桑一把摁住。

  在港城能開娛樂城的背景,可謂非一般的深厚。

  一群機車黨雖然收了錢,想要陳桑的命,卻也沒這個膽子敢硬闖不夜城。

  機車黨在不夜城門口停下。

  「哥,還追嗎?」身後小弟問道。

  「追個屁!」領頭的那個直接罵了句國粹,「不夜城的老大是陸昀知,你想死不成?」

  ……

  一入不夜城的陳桑前腳剛被逮住,後腳就被麻溜地送到了陸昀知面前。

  陸昀知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一臉譏誚地看著她。

  「還捨得回來?」

  陳桑一看陸昀知的臉,就知道事態不對勁。

  這個男人往往笑得越和煦,越是意味著這事兒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陳桑是在陸昀知的眼皮子底下跑的,估計他這會兒正氣得夠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下了狠勁一掐大腿,立刻換上一張楚楚可憐的哭泣臉。

  「嗚嗚嗚……陸昀知,外頭居然有一群機車黨居然想要殺我,嚇死我了!」

  陸昀知不怒反笑,「你不是挺能跑?」

  話里話外,分明是在指剛剛她跟莫婭打配合、從不夜城裡逃出去的事。

  陳桑有意無意地混淆視聽,委屈巴巴,「還好我跑得快,不然,你現在看到的我就是一灘肉泥。」

  陸昀知挑眉看了她一眼,「這麼可憐?」


  「嗯嗯!」陳桑眨巴著貓兒似的雙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放緩聲音,開始暗戳戳告狀,「陸昀知,他們在不夜城的門口就敢這麼囂張,分明是沒把你放在眼裡,這真是太過分了!」

  陳桑一副為陸昀知打抱不平的模樣。

  「而且,我估計那幫人是林嘉亦派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弄死我,你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說完,她一臉期待地看向陸昀知。

  既然是林嘉亦先動的手,那她現在來一招借刀殺人,應該不算過分吧?

  誰知,陸昀知並未按照她所預設的劇本情節走。

  他抬手捏住陳桑的下巴,勾了勾唇,「巧了,我也想弄死你。」

  陳桑下意識抬眸,恰好對上陸昀知那張英俊迫人的臉。

  眼皮微掀,冷峭的眉眼之下,漆黑眼瞳如同化不開的濃墨,不帶絲毫笑意。

  鼻樑高挺,薄唇清絕,每一處輪廓線看似溫和又蘊藏著森森寒意。

  陳桑嚇得咽了一下口水,試圖提醒:「陸昀知,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是麼?」陸昀知輕笑了一聲,「我不介意多個『法外狂徒』的稱號。」

  陳桑:「……」

  玩歸玩,鬧歸鬧,大可不必拿她的命開玩笑。

  她害怕……

  陳桑試圖垂死掙扎,「你捨得嗎?」

  「不聽話的小孩,養著有什麼用?」陸昀知的指腹細細描摹著她的下頷,似對待一件精緻的易碎品。

  唯獨口中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生冷,「不如直接弄死了,反倒落得個清淨。」

  這話叫陳桑聽得毛骨悚然。

  恍然間有種感覺,陸昀知似乎比兩年前更瘋了。

  她心裡拔涼,偏偏嘴上還得裝乖,「我會聽話的。」

  乍一聽,竟有種貓兒求寵似的嬌軟。

  陸昀知凝眸瞥她一眼。

  明顯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敢說就算今兒個放過她,下次再被她逮住機會,兩隻腳指不定跑得比誰都快。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陸昀知被這小騙子騙了這麼多次,哪兒還會不長點記性?

  他深邃的眸光往下移,落到陳桑那雙長腿上。

  雙腿筆直修長,白得發光,像是件藝術品般引人注目。

  「你說,要不要把這雙腿砍了,這樣……你就永遠都跑不了了。」

  陳桑嘴巴微張,呆愣之間,嚇得幾乎都不敢大聲喘氣。

  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再一次地回到了從前。

  又回到了常年被關在幽暗地下室里的一幕。

  午夜的十二點,之於她而言,就像是個永遠無法掙脫的夢魘。

  時鐘一停擺,她就必須戴上面紗,化作精緻的木偶,成為陸昀知養在身邊的禁臠。

  她不明白。

  明明她已經足夠努力了,為什麼還是無法掙脫命運的枷鎖?

  出於生理性的恐懼,陳桑晶瑩的淚珠瞬間滑落臉龐,一顆接著一顆,滾燙地砸在陸昀知的掌心。

  陸昀知的眉眼間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下意識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哭什麼?」陸昀知眉頭緊皺,閉了閉眼,將人抱到腿上。

  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自他心底翻湧,隨後洶湧地衝到他的咽喉處,堵得他近乎發不出聲來。

  他嗓音微啞,「你但凡聽點話,我犯得著動你?」

  「我的腿要沒了嗚嗚嗚……我的腿……嗝……」陳桑恍若未覺,哭得泣不成聲。

  打從踏上港城這片土地後,她那顆懸著的心便始終不曾真正放下。

  她怕回到過去。

  她怕自己走了九十九步,在走到最後一步時,才發現自己走的竟一直都是回頭路。

  明明那個瀟灑恣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是真正的她,不是嗎?

  可為什麼一到港城,一出現在屬於陸昀知的地界,那種深埋在骨子裡的恐懼感竟再次將她深深湮沒。


  她受夠了這一切。

  也曾經真的以為自己能擺脫。

  但事實證明,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陸昀知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威懾力。

  陸昀知被她哭得心慌意亂,直接下了殺手鐧。

  「再哭一聲,信不信我親你?」

  陳桑「嗝」地一下瞬間打住,噙滿淚珠的眼眶怔愣地看著陸昀知。

  陸昀知差點被她氣笑,心裡想著可真難哄。

  與此同時,心底又不由地浮現一抹淡淡的酸澀。

  真相撥雲見霧。

  他早就該看清的,不是嗎?

  他的小孩,終究還是愛上了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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