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和她結婚,不是因為她救過你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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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奶奶。」連淮怕嚇到她,忙攔住了她。

  許禾檸看到季岫白過去,背對她蹲下身,她想要上前的時候,男人聽到了她的腳步聲。

  「連淮,帶她出去。」

  季岫白的話里聽不出多少起伏,但許禾檸聽得出來,他現在不想見她。

  「少奶奶,我先帶您去隔壁休息間,這兒一會就有人過來了……」

  許禾檸沒說什麼,轉身跟在了連淮的身後。

  他推開門後,帶著許禾檸往裡走,連淮見她神色懨懨,「出了這麼大的事,您別怪小九爺……」

  季岫白剛才那句話,語氣都和平日裡不一樣,看來這並不是許禾檸的錯覺。

  「連淮,要不是我在下面,他原本是不是不會下來的?」

  連淮知道她受了陳深那話的影響,「小九爺下樓的時候,上面他都安排好了。」

  就算那人再厲害,但也不可能取得了秦延的命。

  錯就錯在秦延也一心以為陳深是兇手,「您別多想了,要不我把喬小姐請上來陪您?」

  「不用。」

  許禾檸想自己待會。

  外面亂成了一鍋粥,報警的、找人的,走廊上到處都是腳步聲。

  樓下,喬寧不安地望著樓梯口,陳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拎起外套披在肩膀處。

  「深哥,檸檸……會不會有麻煩?」

  陳深點了一支煙,咬在嘴裡,「這事跟她又沒關係,她能有什麼麻煩?」

  喬寧想到了季岫白上樓前看向許禾檸的那個眼神,她忍不住地擔心,陳深此時卻是一身輕鬆的樣子。

  「她沒有一句話是向著我、包庇我的,所以放心,她將自己摘得乾淨著呢。」

  里里外外全都被翻遍了,但並沒有找到可疑的人。

  秦延被抬出去的時候,沒讓任何人靠近,也不允許有人拿手機拍攝。

  直到深夜,季岫白和許禾檸才從樓上下來。

  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喬寧堅持坐在那等著,一看到許禾檸的身影,忙站了起來。

  「檸檸——」

  陳深將煙掐熄在菸灰缸內,起身時披著的外套掉到沙發上,他衣服還沒換,那件襯衣上依然有乾涸的血漬。

  許禾檸見跟前的季岫白站定腳步,一名警察朝著他走來。

  即便聲音是壓低著的,但許禾檸還是聽見了:「陳深身上的血做過化驗,不是人血。」

  許禾檸沖不遠處的喬寧搖下頭,示意她別撞槍口上,趕緊回去。

  馮婷婷和馮老都沒走,馮老剛挑好的女婿就這麼沒了,看來還得給喬寧物色一個才行。

  馮婷婷推了旁邊朋友的手一把,「我教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

  「但我怕……」

  「怕什麼啊,快去。」馮婷婷生怕錯過機會,用高跟鞋狠狠踹了下女人的腿。

  許禾檸跟季岫白剛走出去,就有人過來攔在他們面前。

  那人不敢盯著季岫白,但有些話又不能不說,「秦延出事的時候,我看到許禾檸跟陳深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總之看著挺親密的。」

  這一看就是來落井下石的。

  連淮擋在他們前面,「滾,再敢亂說一句把你腿打斷。」

  女人嚇得趕緊退到邊上去。

  許禾檸坐到車內時,有種說不出的忐忑,她剛想說話,就聽到了季岫白的聲音。

  「不是讓你離陳深遠點嗎?」

  藏刀的事到了這會,也解釋不清楚了,許禾檸只好輕著聲,「我記得的。」

  秦延雖然不著調,但跟季岫白是關係不錯的朋友,如今是一條人命沒了。

  陳深還不至於害她,只是這跟陷害也沒什麼兩樣了。

  這種隔閡不知不覺就產生了,雖然跟一刀捅下去剜人血肉很不一樣,但陳深今晚的做法,也可以稱得上鈍刀子割肉了。

  車子啟動,季岫白身體動了下,「記得?我看你不是做不到,是根本不想那麼做。」

  許禾檸聽得心口發悶,是,她不該跟陳深走出去這麼一趟,但她沒有替他作證,難不成秦延的死要算在她頭上嗎?


  「你朋友出事我也很惋惜,兇手跑了,但不代表他能躲過去一輩子。」

  季岫白側過來的臉上,陰晴不定,他眼尾處吊著明顯的煞氣,「兇手跑了嗎?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是陳深,還是說你不願意接受?」

  許禾檸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季岫白,我只是不想你心裡太難受。」

  她怕再說下去,兩人會吵起來,陳深這個名字本來就是一根刺,如今再加上了秦延這條命,她和季岫白的關係怕是要更加如履薄冰。

  秦家出了這麼大的事,簡直如天塌一般。

  參加完葬禮的這天,老爺子讓司機把許禾檸接去了小淮園。

  小樓餐廳內,許禾檸盯著窗外,若有所思。

  春雨絲絲密密落在芭蕉葉上,風聲也斂得很近,吹得她髮絲輕揚,季老爺子給她夾的菜她都沒動。

  「是不是岫白惹你生氣了?吃飯的時候就不要想那個臭男人了。」

  許禾檸勉強牽出抹笑來,「沒有啦,他不會惹我生氣。」

  老爺子想著,她還不如跟他告一狀呢,別把難過都往肚子裡面咽。「他最近為了秦延的事可能忙了點,委屈檸檸了。」

  「爺爺,我能理解的。」

  她小口往嘴裡扒著飯,用過餐,許禾檸陪著老爺子回書房。

  他剛寫了一幅字,季岫白就過來了。

  他敲門走進屋內,許禾檸站在書桌前正在研墨,白皙的手指捏著墨錠,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只顧繼續手裡的活。

  老爺子也瞧出兩人之間的不對,他將毛筆往硯台上一擱,說話帶著陰陽怪氣,「呦,我還以為你把媳婦放在這,不要了呢。」

  季岫白走過來幾步,身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煙味。

  「哪能呢。」

  老爺子拂下手,但也沒有說他,「回去把檸檸給我哄好了,老婆娶到家是要疼的。」

  季岫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知道。」

  老爺子還想說什麼,但礙著許禾檸還在場,「檸檸,爺爺的茶涼了,你幫我去換杯熱的來。」

  「好。」許禾檸手掌有墨汁,忙放下了墨錠,「我再去泡一杯來。」

  她剛走到外面,老爺子就對著季岫白一堆噴。

  許禾檸泡完茶上來,回到書房門口時,聽見老爺子還在說他。

  「檸檸的眼睛裡面都沒有光了,問問你自己,對她做了什麼。」

  「她又不是孫悟空,眼睛會發光。」

  「……」老爺子看看桌上的東西,算了,都不捨得讓他拿起來砸。「你娶了她,就有義務讓她開心。」

  季岫白盯著桌上的那幅字,眼睛漸漸抬起來。

  「我和她結婚,不是因為她救過你們的命嗎?她有恩於季家,不然我們根本不會有交集。」

  許禾檸端著手裡的茶杯,看到自己的手腕在發抖,滾燙的茶水隨時都有可能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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