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致命的注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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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幽森偌大的閣樓里,暗色籠罩著整片空間。

  蕭芷兒通過三道身份驗證,走進了一望無際的黑暗地道。

  這條路,無聲無息,走到盡頭處,只有隱約在光影中,可以看到一個略顯清瘦的黑影。

  「教父,我來了。」蕭芷兒一如往常的尊敬的跪拜在地,膝蓋觸碰冰涼的地面,很疼,可她沒有出聲。

  她知道,面前的教父,最不能忍受的隨便的嬌氣。

  「吼......」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迴繞在空蕩的房間內,給本就陰冷的空氣憑添了些冷森。

  這種叫聲,不是人的吼叫,而是帶著王者霸氣的虎嘯。

  她回頭,頭頂一束燈光斜照,打在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籠子裡。

  蕭芷兒知道,那裡面是一隻吊睛白額巨蟲。

  而這隻大虎從小跟著她一起長大,建立了不可磨滅的感情。

  所以,她不需要擔心會受到傷害。

  「它知道你受傷了。」恍然,滄桑的沙啞聲音響起,同時隱約在黑暗中的臉龐愈加分明。

  粗糙的手扶起她,對上一雙渾濁卻不失銳利棕色眸子。

  「它對於鮮血很敏感,況且,你對於它來說很重要。」神秘老者繼續說,神色卻很陰暗。

  她點頭,走到籠子面前,伸出手撫摸著巨虎的腦袋,每一次到來,她都會留下屬於自己的味道。

  巨虎睜著金色的虎眼,用鼻尖輕蹭著蕭芷兒的手,發出『唬唬的聲音,』不時伸出舌頭向她親吻問候。

  「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她安慰著它,她知道,它能聽得懂自己說話。

  「你跟我來。」老者的說的很清,但卻嚴肅。

  ......

  「你的傷並不嚴重,休息幾天便好。」

  「謝謝教父。」蕭芷兒站起來,明顯好了很多。

  當她看著教父瘦削的背影時,腦海中又過了一遍與容天燼的種種。

  如今是非,早已浮雲萬千,與其這樣,她何不離開這個紛擾的世界,反正她也活的不是自己了。

  「教父,我對不起您。」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地板冰涼刺骨,磕的膝蓋骨很疼。

  聽到跪地聲,老人轉過頭,走到她面前,只是淡淡的開口:「你負有傷,有什麼事起來說。」

  「不,教父,您聽我說完,我說完之後,您要給什麼處罰我都認。」

  「好,你說。」

  老者邁出矯健的步伐,坐到一個古色長椅上,帶著綠石戒指的食指敲著扶椅,有神的雙眼幻影莫測。

  她不敢看教父的眼睛,只能低頭吞吐的吐出幾個字:「教父,容天燼......他已經知道我的真實名字了。」

  語閉,她等待著隨之而來的懲罰,可過了半晌,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她疑惑的抬頭,才發現教父已來到她的跟前,脖子上也被一隻有勁的手掐住,被迫提在了半空。

  「教.....教父......」蕭芷兒被勒的滿臉通紅,她苦苦的在空中掙扎,雙腳騰空,可卻迎來脖子上愈發加重的力道。

  「我早就警告過你,一定要謹慎行事,接觸不到一年,你居然就被他給識破了,還是你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不......我......我真的沒有。」

  老人沉著風霜的臉,終於放下了蕭芷兒。

  畢竟,多年的養育,奠定了他們之間必不可少的情分。

  只不過,這絲情分,不想是那麼的廉價可笑!

  「咳咳......教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容天燼雖知道我的名字,可他畢竟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和目的。」她捂著胸口盡力的倒勻氣息,可仍驚魂未定。

  有那麼一刻她想去死,可方才的那一瞬,她想活下去。

  在這世上,她只為了一個目的而活,早在8歲那年,她早就不知道什麼痛與不痛,只是剩下一顆遺失的心。

  「你以為這就沒事了?憑他容天燼的勢力,想查一個人的來歷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教父,就算他再有多強大的背景,可他終究不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啊,況且,他也沒怎麼在意......」


  說到最後,她越來越小聲,她為了活命,便沒有告訴與容天燼的真實對話。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正很慶幸,教父的疑問無情的粉碎了她唯一活下去的砝碼。

  蕭芷兒假裝鎮定,可身體的不安早已出賣了她:「教父,我沒有。」

  老人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震懾的蕭芷兒不敢出聲。

  低頭看著走向自己的一雙鞋,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蕭芷兒有些懵懂,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見教父這麼親近自己。

  看似溫柔的動作,實則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她放下了警惕,只從教父的動作中又回到了小時候的時光。

  八歲那年,她的父母意外慘死,幸得教父寒陌收養了她,可卻也教她學會了仇恨和心計。

  而接近容天燼,也是教父吸引著她去這麼做,只因為,她說她要報仇雪恨!

  「泠兒啊,你可知道,為父最不喜歡你說謊,從小到大,你可是從不會騙我的。」

  耳邊是輕言細語,可語氣卻很是失望,蕭芷兒忘掉了心虛,卻很是自責。

  「教父,我......啊.......」

  她剛想解釋,脖子上的一陣刺痛鋪天蓋地的襲來。

  同時,身體仿若被火燒一般,她喊叫倒地,不停的在地上痛苦打滾。

  「不......不要.......呃啊.......」

  視線迷糊中,她看到了寒陌手上拿著一個針頭,裡面似乎還有未注射完的液體。

  「為......為什麼?」那一刻,只有絕望和怨念陪著她。

  可惜,她終究沒有資格去怨,因為她根本沒有資本跟這個世界對抗,只能用於做一顆被人左右的棋。

  「泠兒啊,你別怪為父狠心,只是你還放不下塵世的七情六慾,為父只能藉此來消除一點你的感情,切忌不可為人軟心。」

  「我......教父,求你......放過我。」

  灼熱的身體漸漸變得冰涼,就如在九寒冰窖,骨髓的每個角落都被寒冷所占據。

  寒陌咧開一點笑容,皺紋也隨之顫動:「我還是那句話,等你做完你該做的事後,你便可以自由,並且,你脖子上的這個痕跡也會跟著一起消失。」

  「不是的......啊......」

  剛話落,她的全身就如萬蟻蝕骨,折磨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只是,你只要每違抗我的命令一次,或者對人動一點心,你的全身都會隨之痛不欲生,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屈身,撫摸著蕭芷兒蒼白的臉頰,對她示以最後的終告。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怎麼做。」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果然,全身也如意識的轉變所好。

  「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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