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投誠
楚昭大聲說道，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敦州城已經不攻自破了！軍心渙散，百姓逃亡！蕭寧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我們甚至不用等三天後的主力大軍！就憑楚莽的十萬先鋒，就能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
「陛下英明！」
眾人齊聲高呼道。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興奮和貪婪。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攻破洛陵，裂土封王的場景。
「陛下，臣覺得，我們應該立刻下令，讓楚莽將軍，明天一早就發起總攻！」
石崇連忙說道：
「趁現在敦州城軍心渙散，百姓恐慌，一鼓作氣，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
「是啊陛下！夜長夢多啊！萬一蕭寧反應過來，再調來援軍，就麻煩了！」
鐵雄也連忙說道。
「援軍？他哪裡來的援軍？」
楚昭不屑地說道：
「大堯能調動的機動兵力，最多也就十五萬。他已經帶來了五萬，剩下的十萬，都駐守在各地，根本就調不過來！」
「不過，石國王說得對。夜長夢多。既然敦州城已經這麼亂了，那就早點打下來吧。」
楚昭頓了頓，說道：
「傳令下去，讓楚莽明天一早，率領十萬先鋒，對敦州城發起總攻！」
「朕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蕭寧的人頭！」
「臣遵旨！」
一個傳令兵，連忙躬身應道，轉身跑出了營帳。
「來！諸位！為了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滿飲此杯！」
楚昭再次端起一杯酒，大聲說道。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營帳里的氣氛，再次達到了頂峰。
舞姬們再次走上前來，跳起了更加歡快的舞蹈。
絲竹聲也變得更加激昂。
眾人一邊喝酒吃肉，一邊繼續嘲諷著蕭寧，暢想著滅大堯後的美好生活。
「等滅了大堯，朕就把洛陵以東的土地，封給石國王。」
楚昭指著地圖，對石崇說道。
「謝陛下！陛下萬歲！」
石崇大喜過望，連忙跪地謝恩。
他本來只是一個小國的國王，沒想到竟然能得到洛陵以東的大片土地。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鐵國王，你作戰勇猛，麾下的軍隊裝備精良。等滅了大堯，朕就把北境的土地，封給你。讓你鎮守北境，抵禦大疆。」
楚昭又對鐵雄說道。
「謝陛下！臣一定不負陛下的厚望！誓死鎮守北境！」
鐵雄也激動地跪地謝恩。
北境土地肥沃，礦產豐富，是一塊肥肉。
「柳國王，你巾幗不讓鬚眉，這次也立下了大功。等滅了大堯，朕就把江南的土地，封給你。江南富庶，魚米之鄉，最適合你了。」
楚昭笑著對柳如煙說道。
「謝陛下！陛下對臣妾真好！」
柳如煙嬌滴滴地說道，對著楚昭拋了一個媚眼。
江南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能得到江南，她就心滿意足了。
其他的各國君主和將軍，見楚昭開始分封土地，也都紛紛上前，向楚昭表忠心，討要封地。
楚昭心情大好，來者不拒，一一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整個營帳，變成了一場分贓大會。
「陛下，您覺得，蕭寧明天會不會棄城逃跑啊？」
一個將軍，突然開口問道。
「逃跑？他往哪裡跑？」
楚昭冷笑著說道：
「我們的十萬先鋒，已經把敦州城團團圍住了。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就算他真的跑了，也沒關係。我們正好可以不戰而勝，占領敦州城。然後，我們就率領百萬大軍，一路追殺他到洛陵。」
「反正，他遲早都是我們的階下囚。」
「陛下說得對！蕭寧插翅難飛！」
眾人紛紛附和道。
就在這時，又一個探子，跑了進來。
「啟稟陛下！又有急報！」
「什麼急報？是不是蕭寧準備棄城逃跑了？」
楚昭連忙問道。
「回稟陛下，不是。」
探子說道：
「是蕭寧下令，把所有抓住的逃兵，都放了！」
「什麼？放了逃兵？」
楚昭愣了一下，然後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蕭寧這是黔驢技窮了啊！他知道軍心渙散，管不住了，所以乾脆就不管了！」
「真是可笑！自古以來，逃兵都是要斬首的。他竟然把逃兵放了。這不是鼓勵士兵逃跑嗎？」
「我看啊，他是知道自己必輸無疑，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石崇笑著說道：
「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呢。等我們打進去的時候，他就可以說，他不想讓士兵白白送死，所以放他們走了。真是虛偽！」
「不管他怎麼想，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鐵雄說道：
「他放的逃兵越多，他的兵力就越弱。我們打起來，就越輕鬆。」
「沒錯。」
楚昭點了點頭，說道：
「傳令下去，凡是願意投降的大堯士兵，一律不殺。凡是願意歸順的，一律加官進爵。」
「我要讓蕭寧的軍隊，全部都跑到我們這邊來。我要讓他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陛下英明！」
眾人齊聲說道。
「來！繼續喝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楚昭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等明天，我們就等著聽楚莽將軍的捷報！等著看蕭寧的人頭！」
「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舉杯，開懷暢飲。
營帳里，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謀士，眉頭緊緊地皺著。
他是楚昭的首席謀士，李儒。
李儒足智多謀，深得楚昭的信任。
但今天，他卻一直沉默不語，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李先生，你怎麼不喝酒啊？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坐在李儒旁邊的一個將軍，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李儒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那可要好好休息啊。」
將軍關心地說道，然後又轉過頭，繼續喝酒去了。
李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心裡的擔憂，卻絲毫沒有減少。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蕭寧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他既然敢只帶五萬人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他的道理到底是什麼呢？
李儒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他看著正在開懷大笑的楚昭，看著正在互相吹捧的各國君主。
心裡嘆了口氣。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希望明天，楚莽真的能一舉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
夜色越來越深。
楚昭的中軍大帳里，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酒喝了一壇又一壇，肉吃了一盤又一盤。
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
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有的還在胡言亂語，說著滅大堯、封王拜相的夢話。
楚昭也喝得醉醺醺的。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洛陵的龍椅上，接受天下人朝拜的場景。
他成為了統一天下的千古一帝，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蕭寧啊蕭寧，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楚昭喃喃地說道，然後閉上了眼睛，打起了呼嚕。
營帳外，橫川國的百萬大軍，連綿數十里。
無數的篝火，在黑暗中閃爍著，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士兵們也都沉浸在即將勝利的喜悅之中。
他們喝酒賭博，互相吹噓著自己將要立下的功勞。
沒有人去想，這場戰爭，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沒有人去想，那個只帶了五萬人的年輕皇帝，到底有什麼底氣。
三更時分，橫川國中軍大帳外的篝火，已經燃成了暗紅色的餘燼。
巡邏的士兵抱著長矛，縮著脖子在營地間來回走動。
酒勁上頭的他們，腳步虛浮，眼神渙散，根本沒有注意到遠處黑暗中，正有一群人影鬼鬼祟祟地朝著營地靠近。
「什麼人？站住！」
一個眼尖的哨兵，終於發現了異常。
他猛地舉起長矛，厲聲喝道。
其餘的哨兵也立刻警覺起來，紛紛舉起弓箭，對準了黑暗中的人影。
「別放箭！別放箭！我們是來投降的！」
黑暗中，傳來一個慌亂的聲音。
緊接著，幾百個衣衫襤褸、丟盔棄甲的士兵，舉著雙手，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惶恐，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投降的？」
哨兵隊長皺了皺眉頭，走上前打量著他們。
「你們是哪裡的士兵？為什麼要投降？」
「我們是敦州城的守軍！」
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連忙上前幾步，諂媚地笑著說道：
「小人叫周虎，是敦州城的屯長。蕭寧那小子不自量力，帶著五萬人就敢對抗陛下的百萬大軍，這不是找死嗎？我們不想跟著他白白送死，所以趁著夜色，偷偷跑出來，投靠陛下！」
「哦？原來是敦州城的逃兵。」
哨兵隊長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你們有多少人？」
「回稟軍爺，一共三百二十六人。」
周虎連忙說道：「我們都是真心實意投靠陛下的，還帶來了一份厚禮，獻給陛下！」
「厚禮？什麼厚禮？」
哨兵隊長疑惑地問道。
周虎神秘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軍爺請看，這是敦州城的城防圖！上面詳細標註了敦州城的城牆高度、城門位置、防守薄弱點，還有糧草庫、軍械庫的具體位置！」
「什麼？城防圖？！」
哨兵隊長大吃一驚，連忙接過油布包，打開一看。
只見裡面果然是一張詳細的城防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墨，標註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稟報陛下！」
哨兵隊長興奮地說道，轉身就朝著中軍大帳跑去。
中軍大帳里，楚昭正靠在椅子上打著呼嚕。
酒氣熏天，滿地都是酒罈和骨頭。
各國君主和將軍們，也都東倒西歪地睡在地上，鼾聲震天。
「陛下！陛下！醒醒！有急事稟報！」
哨兵隊長衝進大帳，大聲喊道。
「吵什麼吵！找死嗎？」
楚昭被吵醒了，猛地睜開眼睛，憤怒地喝道。
他酒勁還沒過去，眼神通紅，看起來十分嚇人。
「陛下恕罪！」
哨兵隊長連忙跪地，說道：「陛下，敦州城有三百多守軍逃出來投降了！他們還帶來了敦州城的詳細城防圖！」
「什麼？城防圖？！」
楚昭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差點摔倒在地。
「快！快把他們帶進來！」
「是！」
哨兵隊長連忙跑了出去。
很快，周虎就帶著幾個親信，被帶進了大帳。
大帳里的各國君主和將軍們，也都被吵醒了。
他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聽說有逃兵帶來了城防圖，也都立刻來了精神，紛紛圍了上來。
周虎等人一進大帳，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人周虎，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的親信也跟著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楚昭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起來吧。你們能棄暗投明，投靠朕，朕很欣慰。」
「謝陛下！」
周虎連忙站起身，諂媚地說道：「陛下英明神武，仁德布於天下。蕭寧那小子殘暴不仁，狂妄自大，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對手。我們早就想投靠陛下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哼，算你們識相。」
楚昭冷哼一聲，說道：「你說你帶來了敦州城的城防圖？」
「是的陛下！」
周虎連忙從懷裡掏出城防圖，雙手捧著，遞了上去。
「陛下請看，這就是敦州城的詳細城防圖。小人在敦州城當了五年的屯長，對敦州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這張圖，是小人親手繪製的，絕對準確無誤！」
楚昭連忙接過城防圖，鋪在桌子上。
各國君主和將軍們，也都紛紛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看著。
只見城防圖上，果然標註得非常詳細。
哪裡的城牆年久失修，有裂縫；哪裡的防守兵力最少，只有幾十個士兵；哪裡是城門的薄弱點，容易攻破；甚至連城內的水井位置、下水道走向，都標得清清楚楚。
「好！太好了！」
楚昭越看越興奮，忍不住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有了這張城防圖，敦州城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陛下英明！這真是天意啊！」
石崇連忙上前，諂媚地說道：
「蕭寧那小子眾叛親離，連自己的士兵都背叛他了。這說明他氣數已盡，天下註定是陛下的！」
「是啊陛下！」
鐵雄也大聲說道：
「有了這張城防圖，我們明天就能輕鬆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根本就不用等主力大軍了！」
「哈哈哈哈！說得對！」
楚昭仰天大笑，說道：
「蕭寧啊蕭寧，你做夢也想不到吧？你最信任的士兵，竟然會背叛你，把城防圖送給我！這就是你狂妄自大的下場！」
「陛下，小人還有要事稟報。」
周虎連忙說道：「現在的敦州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士兵們每天都在逃跑，剩下的也都人心惶惶，根本就沒有心思打仗。百姓們也都跑光了，城裡只剩下不到七萬人。」
「而且，蕭寧把所有的玄甲軍都派到了東城和南城防守，西城和北城的防守非常薄弱，只有幾千個老弱殘兵。只要我們集中兵力，攻打西城，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攻破城門！」
「好！說得好！」
楚昭大喜過望，說道：
「周虎，你這次立下了大功！朕封你為偏將軍，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等攻破敦州城，朕再給你加官進爵！」
「謝陛下！謝陛下！」
周虎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謝恩。
「小人一定肝腦塗地，報答陛下的恩情！明天攻城，小人願意當嚮導，帶領大軍攻破西城！」
「好！明天就由你當嚮導！」
楚昭說道：「只要你能帶領大軍攻破西城，朕再賞你黃金萬兩，封你為侯！」
「謝陛下！小人一定不辱使命！」
周虎連忙說道。
大帳里的其他人，也都興奮不已。
他們圍著城防圖，指指點點，討論著明天的攻城計劃。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貪婪和興奮。
仿佛明天的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諸位！」
楚昭站起身，大聲說道：
「現在，連上天都在幫助我們！逃兵獻城，蕭寧眾叛親離！敦州城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集中所有兵力，攻打西城！由周虎當嚮導，一舉攻破城門！」
「只要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滅大堯，一統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陛下萬歲！大橫川萬歲！」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
整個大帳，再次陷入了一片狂熱之中。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李儒，卻皺著眉頭，走上前說道：
「陛下，臣有話要說。」
眾人的歡呼聲，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李儒，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楚昭也有些不高興，說道：「李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
「陛下，臣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李儒沉聲說道：「蕭寧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用兵如神。他怎麼可能這麼不小心，讓一個屯長偷走了城防圖？」
「而且，敦州城雖然軍心渙散，但玄甲軍軍紀嚴明，防守嚴密。這幾百個人，怎麼可能輕易地逃出城來？還帶著這麼重要的城防圖？」
「臣擔心，這是蕭寧的陰謀。這張城防圖是假的，這些逃兵也是蕭寧派來的奸細，想引誘我們上當。」
李儒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的頭上。
大帳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陰謀？李先生，你也太膽小了吧？」
石崇第一個跳出來，不屑地說道：
「蕭寧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有什麼心思搞陰謀？他的士兵都跑光了，百姓也都逃光了，他拿什麼搞陰謀？」
「就是啊李先生，你也太杞人憂天了。」
鐵雄也說道：
「這些逃兵，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有吃飽飯了。他們要是奸細，怎麼可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而且，這張城防圖，標註得這麼詳細，連下水道的走向都標出來了。這怎麼可能是假的？蕭寧就算要搞陰謀，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信息都告訴我們吧？」
柳如煙也嬌笑著說道：「李先生，我看你是被蕭寧打怕了吧？蕭寧不過是個黃口小兒，能有什麼陰謀詭計？這次他是真的窮途末路了，不然他的士兵怎麼會背叛他？」
眾人紛紛附和，都覺得李儒是小題大做，膽小怕事。
楚昭也皺著眉頭，說道：「李先生，你是不是想多了？蕭寧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他的士兵都不願意跟著他送死，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周虎在敦州城當了五年的屯長，很多人都認識他。他不可能是奸細。這張城防圖，我們也可以找人驗證一下。之前我們抓到的幾個敦州城俘虜，應該能認出這張圖的真假。」
「陛下英明。」
周虎連忙說道：「小人可以對天發誓，這張城防圖絕對是真的！小人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陛下，您可千萬不要相信李先生的話啊。」
周虎哭著說道：「我們冒著生命危險，逃出敦州城，投靠陛下，就是為了能有一條活路。沒想到竟然被人懷疑是奸細，小人真是太冤枉了！」
「好了好了，朕相信你。」
楚昭連忙安慰道：「李先生只是謹慎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謝陛下！」
周虎連忙擦了擦眼淚，感激地說道。
楚昭轉過頭，看著李儒，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李先生，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我們應該抓住機會，一舉攻破敦州城。」
「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等蕭寧反應過來，再調來援軍，那就麻煩了。」
李儒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楚昭不耐煩的眼神，還有眾人嘲諷的目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敦州城已經不攻自破了！軍心渙散，百姓逃亡！蕭寧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我們甚至不用等三天後的主力大軍！就憑楚莽的十萬先鋒，就能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
「陛下英明！」
眾人齊聲高呼道。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興奮和貪婪。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攻破洛陵，裂土封王的場景。
「陛下，臣覺得，我們應該立刻下令，讓楚莽將軍，明天一早就發起總攻！」
石崇連忙說道：
「趁現在敦州城軍心渙散，百姓恐慌，一鼓作氣，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
「是啊陛下！夜長夢多啊！萬一蕭寧反應過來，再調來援軍，就麻煩了！」
鐵雄也連忙說道。
「援軍？他哪裡來的援軍？」
楚昭不屑地說道：
「大堯能調動的機動兵力，最多也就十五萬。他已經帶來了五萬，剩下的十萬，都駐守在各地，根本就調不過來！」
「不過，石國王說得對。夜長夢多。既然敦州城已經這麼亂了，那就早點打下來吧。」
楚昭頓了頓，說道：
「傳令下去，讓楚莽明天一早，率領十萬先鋒，對敦州城發起總攻！」
「朕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蕭寧的人頭！」
「臣遵旨！」
一個傳令兵，連忙躬身應道，轉身跑出了營帳。
「來！諸位！為了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滿飲此杯！」
楚昭再次端起一杯酒，大聲說道。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營帳里的氣氛，再次達到了頂峰。
舞姬們再次走上前來，跳起了更加歡快的舞蹈。
絲竹聲也變得更加激昂。
眾人一邊喝酒吃肉，一邊繼續嘲諷著蕭寧，暢想著滅大堯後的美好生活。
「等滅了大堯，朕就把洛陵以東的土地，封給石國王。」
楚昭指著地圖，對石崇說道。
「謝陛下！陛下萬歲！」
石崇大喜過望，連忙跪地謝恩。
他本來只是一個小國的國王，沒想到竟然能得到洛陵以東的大片土地。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鐵國王，你作戰勇猛，麾下的軍隊裝備精良。等滅了大堯，朕就把北境的土地，封給你。讓你鎮守北境，抵禦大疆。」
楚昭又對鐵雄說道。
「謝陛下！臣一定不負陛下的厚望！誓死鎮守北境！」
鐵雄也激動地跪地謝恩。
北境土地肥沃，礦產豐富，是一塊肥肉。
「柳國王，你巾幗不讓鬚眉，這次也立下了大功。等滅了大堯，朕就把江南的土地，封給你。江南富庶，魚米之鄉，最適合你了。」
楚昭笑著對柳如煙說道。
「謝陛下！陛下對臣妾真好！」
柳如煙嬌滴滴地說道，對著楚昭拋了一個媚眼。
江南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能得到江南，她就心滿意足了。
其他的各國君主和將軍，見楚昭開始分封土地，也都紛紛上前，向楚昭表忠心，討要封地。
楚昭心情大好，來者不拒，一一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整個營帳，變成了一場分贓大會。
「陛下，您覺得，蕭寧明天會不會棄城逃跑啊？」
一個將軍，突然開口問道。
「逃跑？他往哪裡跑？」
楚昭冷笑著說道：
「我們的十萬先鋒，已經把敦州城團團圍住了。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就算他真的跑了，也沒關係。我們正好可以不戰而勝，占領敦州城。然後，我們就率領百萬大軍，一路追殺他到洛陵。」
「反正，他遲早都是我們的階下囚。」
「陛下說得對！蕭寧插翅難飛！」
眾人紛紛附和道。
就在這時，又一個探子，跑了進來。
「啟稟陛下！又有急報！」
「什麼急報？是不是蕭寧準備棄城逃跑了？」
楚昭連忙問道。
「回稟陛下，不是。」
探子說道：
「是蕭寧下令，把所有抓住的逃兵，都放了！」
「什麼？放了逃兵？」
楚昭愣了一下，然後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蕭寧這是黔驢技窮了啊！他知道軍心渙散，管不住了，所以乾脆就不管了！」
「真是可笑！自古以來，逃兵都是要斬首的。他竟然把逃兵放了。這不是鼓勵士兵逃跑嗎？」
「我看啊，他是知道自己必輸無疑，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石崇笑著說道：
「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呢。等我們打進去的時候，他就可以說，他不想讓士兵白白送死，所以放他們走了。真是虛偽！」
「不管他怎麼想，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鐵雄說道：
「他放的逃兵越多，他的兵力就越弱。我們打起來，就越輕鬆。」
「沒錯。」
楚昭點了點頭，說道：
「傳令下去，凡是願意投降的大堯士兵，一律不殺。凡是願意歸順的，一律加官進爵。」
「我要讓蕭寧的軍隊，全部都跑到我們這邊來。我要讓他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陛下英明！」
眾人齊聲說道。
「來！繼續喝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楚昭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等明天，我們就等著聽楚莽將軍的捷報！等著看蕭寧的人頭！」
「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舉杯，開懷暢飲。
營帳里，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謀士，眉頭緊緊地皺著。
他是楚昭的首席謀士，李儒。
李儒足智多謀，深得楚昭的信任。
但今天，他卻一直沉默不語，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李先生，你怎麼不喝酒啊？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坐在李儒旁邊的一個將軍，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李儒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那可要好好休息啊。」
將軍關心地說道，然後又轉過頭，繼續喝酒去了。
李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心裡的擔憂，卻絲毫沒有減少。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蕭寧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他既然敢只帶五萬人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他的道理到底是什麼呢？
李儒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他看著正在開懷大笑的楚昭，看著正在互相吹捧的各國君主。
心裡嘆了口氣。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希望明天，楚莽真的能一舉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
夜色越來越深。
楚昭的中軍大帳里，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酒喝了一壇又一壇，肉吃了一盤又一盤。
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
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有的還在胡言亂語，說著滅大堯、封王拜相的夢話。
楚昭也喝得醉醺醺的。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洛陵的龍椅上，接受天下人朝拜的場景。
他成為了統一天下的千古一帝，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蕭寧啊蕭寧，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楚昭喃喃地說道，然後閉上了眼睛，打起了呼嚕。
營帳外，橫川國的百萬大軍，連綿數十里。
無數的篝火，在黑暗中閃爍著，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士兵們也都沉浸在即將勝利的喜悅之中。
他們喝酒賭博，互相吹噓著自己將要立下的功勞。
沒有人去想，這場戰爭，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沒有人去想，那個只帶了五萬人的年輕皇帝，到底有什麼底氣。
三更時分，橫川國中軍大帳外的篝火，已經燃成了暗紅色的餘燼。
巡邏的士兵抱著長矛，縮著脖子在營地間來回走動。
酒勁上頭的他們，腳步虛浮，眼神渙散，根本沒有注意到遠處黑暗中，正有一群人影鬼鬼祟祟地朝著營地靠近。
「什麼人？站住！」
一個眼尖的哨兵，終於發現了異常。
他猛地舉起長矛，厲聲喝道。
其餘的哨兵也立刻警覺起來，紛紛舉起弓箭，對準了黑暗中的人影。
「別放箭！別放箭！我們是來投降的！」
黑暗中，傳來一個慌亂的聲音。
緊接著，幾百個衣衫襤褸、丟盔棄甲的士兵，舉著雙手，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惶恐，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投降的？」
哨兵隊長皺了皺眉頭，走上前打量著他們。
「你們是哪裡的士兵？為什麼要投降？」
「我們是敦州城的守軍！」
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連忙上前幾步，諂媚地笑著說道：
「小人叫周虎，是敦州城的屯長。蕭寧那小子不自量力，帶著五萬人就敢對抗陛下的百萬大軍，這不是找死嗎？我們不想跟著他白白送死，所以趁著夜色，偷偷跑出來，投靠陛下！」
「哦？原來是敦州城的逃兵。」
哨兵隊長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你們有多少人？」
「回稟軍爺，一共三百二十六人。」
周虎連忙說道：「我們都是真心實意投靠陛下的，還帶來了一份厚禮，獻給陛下！」
「厚禮？什麼厚禮？」
哨兵隊長疑惑地問道。
周虎神秘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軍爺請看，這是敦州城的城防圖！上面詳細標註了敦州城的城牆高度、城門位置、防守薄弱點，還有糧草庫、軍械庫的具體位置！」
「什麼？城防圖？！」
哨兵隊長大吃一驚，連忙接過油布包，打開一看。
只見裡面果然是一張詳細的城防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墨，標註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稟報陛下！」
哨兵隊長興奮地說道，轉身就朝著中軍大帳跑去。
中軍大帳里，楚昭正靠在椅子上打著呼嚕。
酒氣熏天，滿地都是酒罈和骨頭。
各國君主和將軍們，也都東倒西歪地睡在地上，鼾聲震天。
「陛下！陛下！醒醒！有急事稟報！」
哨兵隊長衝進大帳，大聲喊道。
「吵什麼吵！找死嗎？」
楚昭被吵醒了，猛地睜開眼睛，憤怒地喝道。
他酒勁還沒過去，眼神通紅，看起來十分嚇人。
「陛下恕罪！」
哨兵隊長連忙跪地，說道：「陛下，敦州城有三百多守軍逃出來投降了！他們還帶來了敦州城的詳細城防圖！」
「什麼？城防圖？！」
楚昭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差點摔倒在地。
「快！快把他們帶進來！」
「是！」
哨兵隊長連忙跑了出去。
很快，周虎就帶著幾個親信，被帶進了大帳。
大帳里的各國君主和將軍們，也都被吵醒了。
他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聽說有逃兵帶來了城防圖，也都立刻來了精神，紛紛圍了上來。
周虎等人一進大帳，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人周虎，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的親信也跟著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楚昭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起來吧。你們能棄暗投明，投靠朕，朕很欣慰。」
「謝陛下！」
周虎連忙站起身，諂媚地說道：「陛下英明神武，仁德布於天下。蕭寧那小子殘暴不仁，狂妄自大，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對手。我們早就想投靠陛下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哼，算你們識相。」
楚昭冷哼一聲，說道：「你說你帶來了敦州城的城防圖？」
「是的陛下！」
周虎連忙從懷裡掏出城防圖，雙手捧著，遞了上去。
「陛下請看，這就是敦州城的詳細城防圖。小人在敦州城當了五年的屯長，對敦州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這張圖，是小人親手繪製的，絕對準確無誤！」
楚昭連忙接過城防圖，鋪在桌子上。
各國君主和將軍們，也都紛紛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看著。
只見城防圖上，果然標註得非常詳細。
哪裡的城牆年久失修，有裂縫；哪裡的防守兵力最少，只有幾十個士兵；哪裡是城門的薄弱點，容易攻破；甚至連城內的水井位置、下水道走向，都標得清清楚楚。
「好！太好了！」
楚昭越看越興奮，忍不住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有了這張城防圖，敦州城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陛下英明！這真是天意啊！」
石崇連忙上前，諂媚地說道：
「蕭寧那小子眾叛親離，連自己的士兵都背叛他了。這說明他氣數已盡，天下註定是陛下的！」
「是啊陛下！」
鐵雄也大聲說道：
「有了這張城防圖，我們明天就能輕鬆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根本就不用等主力大軍了！」
「哈哈哈哈！說得對！」
楚昭仰天大笑，說道：
「蕭寧啊蕭寧，你做夢也想不到吧？你最信任的士兵，竟然會背叛你，把城防圖送給我！這就是你狂妄自大的下場！」
「陛下，小人還有要事稟報。」
周虎連忙說道：「現在的敦州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士兵們每天都在逃跑，剩下的也都人心惶惶，根本就沒有心思打仗。百姓們也都跑光了，城裡只剩下不到七萬人。」
「而且，蕭寧把所有的玄甲軍都派到了東城和南城防守，西城和北城的防守非常薄弱，只有幾千個老弱殘兵。只要我們集中兵力，攻打西城，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攻破城門！」
「好！說得好！」
楚昭大喜過望，說道：
「周虎，你這次立下了大功！朕封你為偏將軍，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等攻破敦州城，朕再給你加官進爵！」
「謝陛下！謝陛下！」
周虎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謝恩。
「小人一定肝腦塗地，報答陛下的恩情！明天攻城，小人願意當嚮導，帶領大軍攻破西城！」
「好！明天就由你當嚮導！」
楚昭說道：「只要你能帶領大軍攻破西城，朕再賞你黃金萬兩，封你為侯！」
「謝陛下！小人一定不辱使命！」
周虎連忙說道。
大帳里的其他人，也都興奮不已。
他們圍著城防圖，指指點點，討論著明天的攻城計劃。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貪婪和興奮。
仿佛明天的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諸位！」
楚昭站起身，大聲說道：
「現在，連上天都在幫助我們！逃兵獻城，蕭寧眾叛親離！敦州城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集中所有兵力，攻打西城！由周虎當嚮導，一舉攻破城門！」
「只要攻破敦州城，活捉蕭寧，滅大堯，一統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陛下萬歲！大橫川萬歲！」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
整個大帳，再次陷入了一片狂熱之中。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李儒，卻皺著眉頭，走上前說道：
「陛下，臣有話要說。」
眾人的歡呼聲，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李儒，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楚昭也有些不高興，說道：「李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
「陛下，臣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李儒沉聲說道：「蕭寧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用兵如神。他怎麼可能這麼不小心，讓一個屯長偷走了城防圖？」
「而且，敦州城雖然軍心渙散，但玄甲軍軍紀嚴明，防守嚴密。這幾百個人，怎麼可能輕易地逃出城來？還帶著這麼重要的城防圖？」
「臣擔心，這是蕭寧的陰謀。這張城防圖是假的，這些逃兵也是蕭寧派來的奸細，想引誘我們上當。」
李儒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的頭上。
大帳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陰謀？李先生，你也太膽小了吧？」
石崇第一個跳出來，不屑地說道：
「蕭寧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有什麼心思搞陰謀？他的士兵都跑光了，百姓也都逃光了，他拿什麼搞陰謀？」
「就是啊李先生，你也太杞人憂天了。」
鐵雄也說道：
「這些逃兵，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有吃飽飯了。他們要是奸細，怎麼可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而且，這張城防圖，標註得這麼詳細，連下水道的走向都標出來了。這怎麼可能是假的？蕭寧就算要搞陰謀，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信息都告訴我們吧？」
柳如煙也嬌笑著說道：「李先生，我看你是被蕭寧打怕了吧？蕭寧不過是個黃口小兒，能有什麼陰謀詭計？這次他是真的窮途末路了，不然他的士兵怎麼會背叛他？」
眾人紛紛附和，都覺得李儒是小題大做，膽小怕事。
楚昭也皺著眉頭，說道：「李先生，你是不是想多了？蕭寧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他的士兵都不願意跟著他送死，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周虎在敦州城當了五年的屯長，很多人都認識他。他不可能是奸細。這張城防圖，我們也可以找人驗證一下。之前我們抓到的幾個敦州城俘虜，應該能認出這張圖的真假。」
「陛下英明。」
周虎連忙說道：「小人可以對天發誓，這張城防圖絕對是真的！小人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陛下，您可千萬不要相信李先生的話啊。」
周虎哭著說道：「我們冒著生命危險，逃出敦州城，投靠陛下，就是為了能有一條活路。沒想到竟然被人懷疑是奸細，小人真是太冤枉了！」
「好了好了，朕相信你。」
楚昭連忙安慰道：「李先生只是謹慎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謝陛下！」
周虎連忙擦了擦眼淚，感激地說道。
楚昭轉過頭，看著李儒，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李先生，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我們應該抓住機會，一舉攻破敦州城。」
「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等蕭寧反應過來，再調來援軍，那就麻煩了。」
李儒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楚昭不耐煩的眼神，還有眾人嘲諷的目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