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月石國的援軍
「我決定了！
等大軍出征的時候。
我要去給陛下送行！
我要給將士們送雞蛋！」
那個農婦大聲說道。
「我也去！我要給將士們送饅頭！」
「我要送酒水！」
「我要給將士們縫鞋墊！」
「我要讓我的兒子，也去參軍！跟著陛下打勝仗！」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道。
臉上都充滿了熱情。
同樣的場景。
也在洛陵城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一開始，百姓們都很擔心。
害怕陛下打不贏。
害怕戰爭再次帶來災難。
但是，當大家想起蕭寧這三年來的功績。
想起他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
所有的擔心，都變成了信心。
他們相信。
蕭寧一定能打贏這場戰爭。
一定能保護好他們。
一定能讓他們繼續過上安穩的好日子。
越來越多的百姓。
開始自發地準備東西。
等著出征那天。
給陛下和將士們送行。
有人在家裡蒸饅頭。
有人煮雞蛋。
有人釀米酒。
有人縫鞋墊和襪子。
還有一些商人。
自發地組織起來。
準備捐贈糧草和物資。
支援前線。
「陛下對我們這麼好。
現在國家有難。
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我們要儘自己的一份力。
支持陛下，支持大堯的軍隊。」
一個綢緞莊的老闆說道。
他一下子就捐贈了一千匹綢緞，和五百兩白銀。
「對！我們要和陛下一起，共渡難關！
只要我們上下一心。
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一個米行的老闆說道。
他捐贈了一萬石糧食。
在百姓們的熱情支持下。
很快，就籌集了大量的糧草和物資。
堆滿了兵部的倉庫。
蘇哲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
感動得熱淚盈眶。
「有這樣的百姓。
我們怎麼可能會輸！」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出征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天，天剛蒙蒙亮。
洛陵城的百姓們，就已經早早地起了床。
扶老攜幼，朝著城外的校場走去。
他們手裡拿著雞蛋、饅頭、酒水、鞋墊。
臉上帶著期待和擔憂的神色。
等著給陛下和將士們送行。
天越來越亮。
校場周圍，已經擠滿了百姓。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一眼望不到頭。
據後來統計。
這一天，洛陵城有超過三十萬百姓。
前來送行。
幾乎占了洛陵城總人口的一半。
卯時三刻。
隨著一聲嘹亮的號角聲。
五萬玄甲軍，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上。
他們穿著黑色的鎧甲。
手持長矛和連弩。
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只有堅定的鬥志。
他們是大堯最精銳的士兵。
是百戰之師。
他們相信，跟著陛下。
一定能打贏這場戰爭。
蕭寧穿著一身金色的鎧甲。
騎著一匹雪白的戰馬。
緩緩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眼神堅定而深邃。
身上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陛下！陛下！」
看到蕭寧。
百姓們立刻歡呼起來。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蕭寧勒住戰馬。
抬起頭。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百姓。
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
看著他們臉上關切的神色。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舉起手。
對著百姓們，揮了揮手。
「陛下萬歲！大堯萬歲！」
「陛下凱旋！大堯必勝！」
「陛下凱旋！大堯必勝！」
百姓們齊聲喊道。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久久迴蕩在天空中。
蕭寧看著熱情的百姓。
深吸一口氣。
運起內力，大聲說道。
「諸位鄉親！
楚昭背信棄義，聯合六國。
侵犯我大堯的疆土。
屠戮我大堯的百姓。
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朕率領五萬玄甲軍。
出征東南。
討伐叛逆。
朕向你們保證。
最多一個月。
朕就會平定東南。
活捉楚昭。
帶著勝利凱旋！」
「朕向你們保證。
只要朕在。
就絕不會讓任何敵人。
踏入大堯的土地一步！
絕不會讓任何敵人。
傷害你們一分一毫！」
蕭寧的聲音。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百姓的耳朵里。
充滿了力量和信心。
「陛下萬歲！大堯萬歲！」
「陛下凱旋！大堯必勝！」
百姓們再次歡呼起來。
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出發！」
蕭寧猛地一揮馬鞭。
大聲下令。
「諾！」
五萬玄甲軍，齊聲應道。
聲音震天動地。
隨著蕭寧的戰馬，緩緩向前走去。
五萬玄甲軍，邁著整齊的步伐。
跟在後面。
朝著東南方向，進發。
百姓們跟在隊伍的旁邊。
一邊走，一邊把手裡的東西。
塞給路過的士兵。
「孩子，拿著這個雞蛋。
路上吃。」
「小伙子，這是饅頭。
吃飽了，好打勝仗。」
「這是鞋墊，墊在鞋裡，舒服。」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士兵們接過百姓們遞來的東西。
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對著百姓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堅定地向前走去。
隊伍走了很久。
百姓們也跟了很久。
一直送到了十里之外。
才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路邊。
揮著手。
看著大軍的背影。
漸漸遠去。
直到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陛下，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將士們，一定要打贏啊。」
「我們等著你們凱旋。」
百姓們喃喃地說道。
久久不肯離去。
陽光灑在大地上。
給遠去的大軍，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大軍出了洛陵城，一路向南疾行。
黑色的玄甲軍如同一條流動的鐵流。
在官道上綿延數十里。
馬蹄踏過青石板，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鳴。
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蕭寧騎著那匹通體漆黑、生著一雙赤金色眼瞳的凶獸朝風。
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風吹起他身後的黑色披風。
獵獵作響。
朝風是上古凶獸駁的後裔。
通人性，力大無窮。
奔跑起來快如閃電。
尋常戰馬見了它，只會嚇得癱軟在地。
它性情極其凶戾，除了蕭寧之外。
任何人敢靠近它三尺之內。
都會被它一口咬斷喉嚨。
此刻。
朝風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氣息。
它打了個響鼻。
噴出兩道帶著火星的白氣。
四蹄輕輕刨著地面。
赤金色的眼瞳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蕭寧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眼神平靜地望著前方。
仿佛不是去奔赴一場生死大戰。
而是去參加一場尋常的狩獵。
跟在他身後的五萬玄甲軍。
個個身姿挺拔，士氣高昂。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和對蕭寧的絕對信任。
這三年來。
他們跟著蕭寧南征北戰。
從無敗績。
他們親眼見證了蕭寧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
在他們心裡。
蕭寧就是不敗的戰神。
只要跟著他。
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兵部尚書莊奎騎著一匹烏騅馬。
跟在蕭寧的身邊。
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牛皮地圖。
時不時地向蕭寧匯報著行軍的進度。
「陛下。
我們已經走了三天了。
按照現在的速度。
再過五天。
就能抵達南州城。
和江州的守軍形成呼應。」
蕭寧點了點頭。
淡淡地說道。
「傳令下去。
讓將士們加快速度。
爭取四天內趕到南州。
楚莽的十萬先鋒已經包圍了江州。
江州守軍壓力很大。
我們早到一天。
他們就少一分危險。」
「臣遵旨。」
莊奎躬身應道。
正要轉頭傳令下去。
突然。
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陛下！陛下！
西境急報！西境急報！」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騎士。
騎著一匹快馬。
從西邊疾馳而來。
他的身上沾滿了塵土。
戰馬的嘴裡吐著白沫。
顯然是一路日夜兼程。
連片刻都沒有休息。
騎士衝到蕭寧面前。
猛地勒住韁繩。
那匹戰馬人立而起。
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卻不敢靠近朝風半步。
遠遠地就停了下來。
騎士翻身下馬。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聲音沙啞地說道。
「啟稟陛下。
月石國大將軍芒雷。
率領五萬大軍。
已經抵達我國西境邊境。
請求入境。
他們說。
要前往南州。
和陛下匯合。
共同抗擊橫川國和六國的聯軍。」
「什麼？！
芒雷將軍率領五萬大軍來了？！」
莊奎忍不住驚呼出聲。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周圍的將領們也都驚呆了。
紛紛議論起來。
「月石國不是說沒有兵力了嗎？
他們剛剛經歷了和大疆的大戰。
二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怎麼還能湊出五萬人？」
「是啊！我聽說他們全國能拿起武器的男子。
不到五萬人。
這五萬大軍。
恐怕是把全國的男子都征來了吧？」
「月石國真是夠意思啊！
這個時候還能傾國來援。
真是難得的忠臣！」
「太好了！有了這五萬大軍。
我們的兵力就達到了十萬。
勝算又大了幾分！」
將領們個個喜出望外。
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莊奎也激動地說道。
「陛下！太好了！
月石國這真是雪中送炭啊！
有了這五萬大軍。
我們就能分兵駐守南州。
防止楚昭繞後偷襲。
也能集中更多的兵力。
攻打楚莽的先鋒部隊！」
「臣懇請陛下。
立刻同意芒雷將軍入境。
讓他們儘快趕來南州匯合！」
兵部侍郎徐學忠也連忙上前一步。
拱手說道。
「陛下所言極是。
月石國此舉，足見其忠心。
我們理應接納他們。
共同抗敵。」
所有的將領都看向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等著蕭寧下令。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蕭寧的臉上。
並沒有露出絲毫的興奮。
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色。
他輕輕拍了拍朝風的脖頸。
安撫住有些躁動的凶獸。
然後看著跪在地上的信使。
淡淡地說道。
「你起來吧。
一路辛苦了。」
「謝陛下。」
信使站起身。
恭敬地站在一旁。
蕭寧頓了頓。
緩緩開口說道。
「回去告訴芒雷將軍。
他的心意。
朕心領了。
月石國的這份忠誠。
朕記下了。」
「但是。
馳援就不必了。」
「什麼？！」
蕭寧的話音剛落。
所有的將領都愣住了。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莊奎更是急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連忙說道。
「陛下！萬萬不可啊！
這可是五萬大軍啊！
現在正是我們兵力緊缺的時候。
怎麼能拒絕呢？」
「是啊陛下！
月石國傾國來援。
這份情誼多麼難得。
我們怎麼能把他們拒之門外呢？」
兵部侍郎衛青時也急忙說道。
他性格勇猛，最是看重忠義。
對月石國的舉動十分敬佩。
「陛下！有了這五萬大軍。
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打贏這場仗的把握也更大了。
您為什麼要拒絕啊？」
另一個將領也不解地問道。
蕭寧看著眾人焦急的神色。
微微一笑。
說道。
「諸位愛卿。
稍安勿躁。
聽朕把話說完。」
「月石國的情況。
朕比你們更清楚。
他們剛剛經歷了和大疆的那場大戰。
國力空虛。
兵力匱乏。
這五萬大軍。
恐怕是他們全國能湊出來的所有兵力了。」
「他們把所有的兵力都派來了。
那他們自己的國家怎麼辦？
誰來守衛邊境？
誰來保護百姓？」
「橫川國和六國的聯軍。
雖然主要兵力都在東南。
但難保他們不會派一支偏師。
去攻打月石國。
到時候。
月石國國內空虛。
根本無力抵抗。
就會亡國滅種。」
「朕不能因為我們自己打仗。
就把忠心於我們的屬國。
推向滅亡的深淵。」
蕭寧的話。
字字懇切。
充滿了對屬國的關懷。
將領們聽了。
都沉默了。
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們只想著增加自己的兵力。
卻沒有考慮到月石國的安危。
和蕭寧比起來。
他們的格局。
實在是太小了。
莊奎也慚愧地低下了頭。
說道。
「陛下英明。
是臣考慮不周。
只想著自己。
沒有想到月石國的處境。」
蕭寧擺了擺手。
說道。
「這不怪你們。
你們也是為了大堯好。」
「不過。
雖然不需要他們全軍馳援。
但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心意。」
蕭寧頓了頓。
對著信使說道。
「你回去告訴芒雷將軍。
五萬大軍就不用來了。
讓他留下四萬五千人。
守衛月石國的邊境。
保護好自己的百姓。」
「只需要派三千精銳。
前來南州和我們匯合就行。」
「來了之後。
也不用他們上前線打仗。
只需要跟著我們的軍隊。
打掃打掃戰場。
撿撿戰利品就行。」
「這場仗打完之後。
所有的戰利品。
分他們三成。
算是朕給他們的獎勵。」
「啊？！」
信使也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讓打仗。
還能分三成戰利品？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將領們也都驚呆了。
面面相覷。
不知道蕭寧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莊奎忍不住說道。
「陛下。
這……這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什麼都不用干。
就能分三成戰利品？」
蕭寧笑著說道。
「這不是便宜他們。
這是對忠誠的獎勵。」
「月石國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
願意傾國來援。
這份忠誠。
比任何戰利品都珍貴。」
「我們給他們三成戰利品。
就是要告訴天下所有的屬國。
只要忠心於大堯。
跟著大堯走。
就不會吃虧。
就能得到好處。」
「這樣一來。
以後再有人敢侵犯大堯。
所有的屬國都會爭先恐後地來幫忙。
而不是像六國那樣。
背信棄義。
落井下石。」
「這筆帳。
划算得很。」
蕭寧的話。
讓所有的將領都恍然大悟。
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原來陛下考慮的。
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一場仗。
而是大堯的長遠未來。
是整個天下的格局。
和陛下比起來。
他們的眼光。
實在是太短淺了。
「陛下英明！
臣等佩服！」
所有的將領都躬身說道。
語氣里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蕭寧笑了笑。
對著信使說道。
「好了。
你快回去吧。
把朕的意思。
原原本本地告訴芒雷將軍和度噠國王。」
「告訴他們。
放心。
這場仗。
我們贏定了。
用不了一個月。
就會結束。
讓他們等著看好戲就行。」
「是。陛下。
臣一定把話帶到。」
信使躬身應道。
然後翻身上馬。
朝著西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
莊奎笑著說道。
「陛下。
您這一招真是太高明了。
不僅讓月石國避免了亡國的危險。
還收買了人心。
給其他屬國樹立了一個好榜樣。」
「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後。
再也不會有屬國敢背叛大堯了。」
蕭寧點了點頭。
說道。
「人心是最寶貴的東西。
比任何城池和土地都重要。
只要我們能贏得人心。
就能贏得天下。」
「好了。
不說這些了。
傳令下去。
繼續行軍。
爭取早日趕到南州。」
「是。陛下。」
眾將齊聲應道。
大軍再次出發。
朝著東南方向。
繼續疾馳而去。
朝風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四蹄翻飛。
帶著蕭寧沖在最前面。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
很快就將大軍甩在了身後。
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
仿佛給這支鋼鐵之師。
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
與此同時。
月石國的西境邊境。
一座臨時搭建的軍營里。
月石國國王度噠和大將軍芒雷。
正焦急地在大帳里走來走去。
大帳的桌子上。
擺滿了地圖和文書。
還有幾個已經涼透了的麥餅。
顯然。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連飯都顧不上吃。
芒雷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臉上布滿了風霜。
眼神銳利如鷹。
他是月石國最能打的將軍。
也是蕭寧的忠實崇拜者。
當初。
月石國二十萬大軍被大疆打得全軍覆沒。
眼看就要亡國。
是蕭寧伸出了援手。
送給他們三千把連弩。
才讓他們反敗為勝。
保住了國家。
從那以後。
芒雷就對蕭寧死心塌地。
發誓這輩子。
都要追隨蕭寧。
為大堯效犬馬之勞。
這次。
聽說橫川國聯合六國。
率領八十多萬大軍攻打大堯。
芒雷第一個就坐不住了。
立刻進宮求見度噠。
請求出兵馳援大堯。
度噠一開始還有些猶豫。
畢竟月石國剛剛經歷了大戰。
國力空虛。
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
而且。
橫川國的兵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怕大堯打不贏。
到時候月石國也跟著遭殃。
但是。
在芒雷的再三勸說下。
度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陛下。
大堯對我們有再造之恩。
如果沒有大堯。
我們月石國早就亡了。
現在大堯有難。
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而且。
楚昭那個狼子野心的傢伙。
就算我們不幫大堯。
等他滅了大堯之後。
也一定會轉過頭來攻打我們。
到時候。
我們還是難逃一死。」
「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和大堯聯手。
共同抗擊楚昭。
蕭寧陛下英明神武。
戰無不勝。
我們跟著他。
一定能打贏這場仗。」
芒雷的話。
最終說服了度噠。
於是。
度噠下了全國總動員令。
徵召了全國所有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
湊了整整五萬大軍。
這五萬人里。
有十五六歲的孩子。
有五六十歲的老人。
甚至還有一些身體強壯的婦女。
真正能打的精銳。
不到一萬人。
很多人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手裡拿著的。
還是鋤頭和鐮刀。
為了湊齊這五萬大軍的糧草和軍械。
度噠把國庫里的最後一點積蓄都拿出來了。
甚至把自己皇宮裡的金銀珠寶都變賣了。
才勉強湊夠了一個月的糧草。
可以說。
為了馳援大堯。
月石國已經是傾其所有。
孤注一擲了。
三天前。
芒雷率領著這五萬大軍。
從月石國國都出發。
一路日夜兼程。
趕到了大堯的西境邊境。
然後立刻派信使前往大堯。
請求入境。
這三天來。
度噠和芒雷。
就一直在這座臨時軍營里。
焦急地等待著大堯的回覆。
「怎麼還沒有消息啊？
信使都去了這麼久了。
怎麼還不回來？」
度噠停下腳步。
看著帳外。
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陛下別急。
從這裡到蕭寧陛下的大軍駐地。
有幾百里路。
信使一來一回。
怎麼也得三四天。
應該快回來了。」
芒雷安慰道。
但他的眼神里。
也充滿了擔憂。
等大軍出征的時候。
我要去給陛下送行！
我要給將士們送雞蛋！」
那個農婦大聲說道。
「我也去！我要給將士們送饅頭！」
「我要送酒水！」
「我要給將士們縫鞋墊！」
「我要讓我的兒子，也去參軍！跟著陛下打勝仗！」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道。
臉上都充滿了熱情。
同樣的場景。
也在洛陵城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一開始，百姓們都很擔心。
害怕陛下打不贏。
害怕戰爭再次帶來災難。
但是，當大家想起蕭寧這三年來的功績。
想起他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
所有的擔心，都變成了信心。
他們相信。
蕭寧一定能打贏這場戰爭。
一定能保護好他們。
一定能讓他們繼續過上安穩的好日子。
越來越多的百姓。
開始自發地準備東西。
等著出征那天。
給陛下和將士們送行。
有人在家裡蒸饅頭。
有人煮雞蛋。
有人釀米酒。
有人縫鞋墊和襪子。
還有一些商人。
自發地組織起來。
準備捐贈糧草和物資。
支援前線。
「陛下對我們這麼好。
現在國家有難。
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我們要儘自己的一份力。
支持陛下，支持大堯的軍隊。」
一個綢緞莊的老闆說道。
他一下子就捐贈了一千匹綢緞，和五百兩白銀。
「對！我們要和陛下一起，共渡難關！
只要我們上下一心。
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一個米行的老闆說道。
他捐贈了一萬石糧食。
在百姓們的熱情支持下。
很快，就籌集了大量的糧草和物資。
堆滿了兵部的倉庫。
蘇哲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
感動得熱淚盈眶。
「有這樣的百姓。
我們怎麼可能會輸！」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出征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天，天剛蒙蒙亮。
洛陵城的百姓們，就已經早早地起了床。
扶老攜幼，朝著城外的校場走去。
他們手裡拿著雞蛋、饅頭、酒水、鞋墊。
臉上帶著期待和擔憂的神色。
等著給陛下和將士們送行。
天越來越亮。
校場周圍，已經擠滿了百姓。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一眼望不到頭。
據後來統計。
這一天，洛陵城有超過三十萬百姓。
前來送行。
幾乎占了洛陵城總人口的一半。
卯時三刻。
隨著一聲嘹亮的號角聲。
五萬玄甲軍，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上。
他們穿著黑色的鎧甲。
手持長矛和連弩。
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只有堅定的鬥志。
他們是大堯最精銳的士兵。
是百戰之師。
他們相信，跟著陛下。
一定能打贏這場戰爭。
蕭寧穿著一身金色的鎧甲。
騎著一匹雪白的戰馬。
緩緩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眼神堅定而深邃。
身上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陛下！陛下！」
看到蕭寧。
百姓們立刻歡呼起來。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蕭寧勒住戰馬。
抬起頭。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百姓。
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
看著他們臉上關切的神色。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舉起手。
對著百姓們，揮了揮手。
「陛下萬歲！大堯萬歲！」
「陛下凱旋！大堯必勝！」
「陛下凱旋！大堯必勝！」
百姓們齊聲喊道。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久久迴蕩在天空中。
蕭寧看著熱情的百姓。
深吸一口氣。
運起內力，大聲說道。
「諸位鄉親！
楚昭背信棄義，聯合六國。
侵犯我大堯的疆土。
屠戮我大堯的百姓。
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朕率領五萬玄甲軍。
出征東南。
討伐叛逆。
朕向你們保證。
最多一個月。
朕就會平定東南。
活捉楚昭。
帶著勝利凱旋！」
「朕向你們保證。
只要朕在。
就絕不會讓任何敵人。
踏入大堯的土地一步！
絕不會讓任何敵人。
傷害你們一分一毫！」
蕭寧的聲音。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百姓的耳朵里。
充滿了力量和信心。
「陛下萬歲！大堯萬歲！」
「陛下凱旋！大堯必勝！」
百姓們再次歡呼起來。
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出發！」
蕭寧猛地一揮馬鞭。
大聲下令。
「諾！」
五萬玄甲軍，齊聲應道。
聲音震天動地。
隨著蕭寧的戰馬，緩緩向前走去。
五萬玄甲軍，邁著整齊的步伐。
跟在後面。
朝著東南方向，進發。
百姓們跟在隊伍的旁邊。
一邊走，一邊把手裡的東西。
塞給路過的士兵。
「孩子，拿著這個雞蛋。
路上吃。」
「小伙子，這是饅頭。
吃飽了，好打勝仗。」
「這是鞋墊，墊在鞋裡，舒服。」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士兵們接過百姓們遞來的東西。
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對著百姓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堅定地向前走去。
隊伍走了很久。
百姓們也跟了很久。
一直送到了十里之外。
才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路邊。
揮著手。
看著大軍的背影。
漸漸遠去。
直到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陛下，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將士們，一定要打贏啊。」
「我們等著你們凱旋。」
百姓們喃喃地說道。
久久不肯離去。
陽光灑在大地上。
給遠去的大軍，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大軍出了洛陵城，一路向南疾行。
黑色的玄甲軍如同一條流動的鐵流。
在官道上綿延數十里。
馬蹄踏過青石板，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鳴。
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蕭寧騎著那匹通體漆黑、生著一雙赤金色眼瞳的凶獸朝風。
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風吹起他身後的黑色披風。
獵獵作響。
朝風是上古凶獸駁的後裔。
通人性，力大無窮。
奔跑起來快如閃電。
尋常戰馬見了它，只會嚇得癱軟在地。
它性情極其凶戾，除了蕭寧之外。
任何人敢靠近它三尺之內。
都會被它一口咬斷喉嚨。
此刻。
朝風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氣息。
它打了個響鼻。
噴出兩道帶著火星的白氣。
四蹄輕輕刨著地面。
赤金色的眼瞳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蕭寧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眼神平靜地望著前方。
仿佛不是去奔赴一場生死大戰。
而是去參加一場尋常的狩獵。
跟在他身後的五萬玄甲軍。
個個身姿挺拔，士氣高昂。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和對蕭寧的絕對信任。
這三年來。
他們跟著蕭寧南征北戰。
從無敗績。
他們親眼見證了蕭寧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
在他們心裡。
蕭寧就是不敗的戰神。
只要跟著他。
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兵部尚書莊奎騎著一匹烏騅馬。
跟在蕭寧的身邊。
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牛皮地圖。
時不時地向蕭寧匯報著行軍的進度。
「陛下。
我們已經走了三天了。
按照現在的速度。
再過五天。
就能抵達南州城。
和江州的守軍形成呼應。」
蕭寧點了點頭。
淡淡地說道。
「傳令下去。
讓將士們加快速度。
爭取四天內趕到南州。
楚莽的十萬先鋒已經包圍了江州。
江州守軍壓力很大。
我們早到一天。
他們就少一分危險。」
「臣遵旨。」
莊奎躬身應道。
正要轉頭傳令下去。
突然。
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陛下！陛下！
西境急報！西境急報！」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騎士。
騎著一匹快馬。
從西邊疾馳而來。
他的身上沾滿了塵土。
戰馬的嘴裡吐著白沫。
顯然是一路日夜兼程。
連片刻都沒有休息。
騎士衝到蕭寧面前。
猛地勒住韁繩。
那匹戰馬人立而起。
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卻不敢靠近朝風半步。
遠遠地就停了下來。
騎士翻身下馬。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聲音沙啞地說道。
「啟稟陛下。
月石國大將軍芒雷。
率領五萬大軍。
已經抵達我國西境邊境。
請求入境。
他們說。
要前往南州。
和陛下匯合。
共同抗擊橫川國和六國的聯軍。」
「什麼？！
芒雷將軍率領五萬大軍來了？！」
莊奎忍不住驚呼出聲。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周圍的將領們也都驚呆了。
紛紛議論起來。
「月石國不是說沒有兵力了嗎？
他們剛剛經歷了和大疆的大戰。
二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怎麼還能湊出五萬人？」
「是啊！我聽說他們全國能拿起武器的男子。
不到五萬人。
這五萬大軍。
恐怕是把全國的男子都征來了吧？」
「月石國真是夠意思啊！
這個時候還能傾國來援。
真是難得的忠臣！」
「太好了！有了這五萬大軍。
我們的兵力就達到了十萬。
勝算又大了幾分！」
將領們個個喜出望外。
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莊奎也激動地說道。
「陛下！太好了！
月石國這真是雪中送炭啊！
有了這五萬大軍。
我們就能分兵駐守南州。
防止楚昭繞後偷襲。
也能集中更多的兵力。
攻打楚莽的先鋒部隊！」
「臣懇請陛下。
立刻同意芒雷將軍入境。
讓他們儘快趕來南州匯合！」
兵部侍郎徐學忠也連忙上前一步。
拱手說道。
「陛下所言極是。
月石國此舉，足見其忠心。
我們理應接納他們。
共同抗敵。」
所有的將領都看向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等著蕭寧下令。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蕭寧的臉上。
並沒有露出絲毫的興奮。
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色。
他輕輕拍了拍朝風的脖頸。
安撫住有些躁動的凶獸。
然後看著跪在地上的信使。
淡淡地說道。
「你起來吧。
一路辛苦了。」
「謝陛下。」
信使站起身。
恭敬地站在一旁。
蕭寧頓了頓。
緩緩開口說道。
「回去告訴芒雷將軍。
他的心意。
朕心領了。
月石國的這份忠誠。
朕記下了。」
「但是。
馳援就不必了。」
「什麼？！」
蕭寧的話音剛落。
所有的將領都愣住了。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莊奎更是急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連忙說道。
「陛下！萬萬不可啊！
這可是五萬大軍啊！
現在正是我們兵力緊缺的時候。
怎麼能拒絕呢？」
「是啊陛下！
月石國傾國來援。
這份情誼多麼難得。
我們怎麼能把他們拒之門外呢？」
兵部侍郎衛青時也急忙說道。
他性格勇猛，最是看重忠義。
對月石國的舉動十分敬佩。
「陛下！有了這五萬大軍。
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打贏這場仗的把握也更大了。
您為什麼要拒絕啊？」
另一個將領也不解地問道。
蕭寧看著眾人焦急的神色。
微微一笑。
說道。
「諸位愛卿。
稍安勿躁。
聽朕把話說完。」
「月石國的情況。
朕比你們更清楚。
他們剛剛經歷了和大疆的那場大戰。
國力空虛。
兵力匱乏。
這五萬大軍。
恐怕是他們全國能湊出來的所有兵力了。」
「他們把所有的兵力都派來了。
那他們自己的國家怎麼辦？
誰來守衛邊境？
誰來保護百姓？」
「橫川國和六國的聯軍。
雖然主要兵力都在東南。
但難保他們不會派一支偏師。
去攻打月石國。
到時候。
月石國國內空虛。
根本無力抵抗。
就會亡國滅種。」
「朕不能因為我們自己打仗。
就把忠心於我們的屬國。
推向滅亡的深淵。」
蕭寧的話。
字字懇切。
充滿了對屬國的關懷。
將領們聽了。
都沉默了。
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們只想著增加自己的兵力。
卻沒有考慮到月石國的安危。
和蕭寧比起來。
他們的格局。
實在是太小了。
莊奎也慚愧地低下了頭。
說道。
「陛下英明。
是臣考慮不周。
只想著自己。
沒有想到月石國的處境。」
蕭寧擺了擺手。
說道。
「這不怪你們。
你們也是為了大堯好。」
「不過。
雖然不需要他們全軍馳援。
但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心意。」
蕭寧頓了頓。
對著信使說道。
「你回去告訴芒雷將軍。
五萬大軍就不用來了。
讓他留下四萬五千人。
守衛月石國的邊境。
保護好自己的百姓。」
「只需要派三千精銳。
前來南州和我們匯合就行。」
「來了之後。
也不用他們上前線打仗。
只需要跟著我們的軍隊。
打掃打掃戰場。
撿撿戰利品就行。」
「這場仗打完之後。
所有的戰利品。
分他們三成。
算是朕給他們的獎勵。」
「啊？！」
信使也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讓打仗。
還能分三成戰利品？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將領們也都驚呆了。
面面相覷。
不知道蕭寧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莊奎忍不住說道。
「陛下。
這……這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什麼都不用干。
就能分三成戰利品？」
蕭寧笑著說道。
「這不是便宜他們。
這是對忠誠的獎勵。」
「月石國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
願意傾國來援。
這份忠誠。
比任何戰利品都珍貴。」
「我們給他們三成戰利品。
就是要告訴天下所有的屬國。
只要忠心於大堯。
跟著大堯走。
就不會吃虧。
就能得到好處。」
「這樣一來。
以後再有人敢侵犯大堯。
所有的屬國都會爭先恐後地來幫忙。
而不是像六國那樣。
背信棄義。
落井下石。」
「這筆帳。
划算得很。」
蕭寧的話。
讓所有的將領都恍然大悟。
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原來陛下考慮的。
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一場仗。
而是大堯的長遠未來。
是整個天下的格局。
和陛下比起來。
他們的眼光。
實在是太短淺了。
「陛下英明！
臣等佩服！」
所有的將領都躬身說道。
語氣里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蕭寧笑了笑。
對著信使說道。
「好了。
你快回去吧。
把朕的意思。
原原本本地告訴芒雷將軍和度噠國王。」
「告訴他們。
放心。
這場仗。
我們贏定了。
用不了一個月。
就會結束。
讓他們等著看好戲就行。」
「是。陛下。
臣一定把話帶到。」
信使躬身應道。
然後翻身上馬。
朝著西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
莊奎笑著說道。
「陛下。
您這一招真是太高明了。
不僅讓月石國避免了亡國的危險。
還收買了人心。
給其他屬國樹立了一個好榜樣。」
「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後。
再也不會有屬國敢背叛大堯了。」
蕭寧點了點頭。
說道。
「人心是最寶貴的東西。
比任何城池和土地都重要。
只要我們能贏得人心。
就能贏得天下。」
「好了。
不說這些了。
傳令下去。
繼續行軍。
爭取早日趕到南州。」
「是。陛下。」
眾將齊聲應道。
大軍再次出發。
朝著東南方向。
繼續疾馳而去。
朝風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四蹄翻飛。
帶著蕭寧沖在最前面。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
很快就將大軍甩在了身後。
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
仿佛給這支鋼鐵之師。
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
與此同時。
月石國的西境邊境。
一座臨時搭建的軍營里。
月石國國王度噠和大將軍芒雷。
正焦急地在大帳里走來走去。
大帳的桌子上。
擺滿了地圖和文書。
還有幾個已經涼透了的麥餅。
顯然。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連飯都顧不上吃。
芒雷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臉上布滿了風霜。
眼神銳利如鷹。
他是月石國最能打的將軍。
也是蕭寧的忠實崇拜者。
當初。
月石國二十萬大軍被大疆打得全軍覆沒。
眼看就要亡國。
是蕭寧伸出了援手。
送給他們三千把連弩。
才讓他們反敗為勝。
保住了國家。
從那以後。
芒雷就對蕭寧死心塌地。
發誓這輩子。
都要追隨蕭寧。
為大堯效犬馬之勞。
這次。
聽說橫川國聯合六國。
率領八十多萬大軍攻打大堯。
芒雷第一個就坐不住了。
立刻進宮求見度噠。
請求出兵馳援大堯。
度噠一開始還有些猶豫。
畢竟月石國剛剛經歷了大戰。
國力空虛。
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
而且。
橫川國的兵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怕大堯打不贏。
到時候月石國也跟著遭殃。
但是。
在芒雷的再三勸說下。
度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陛下。
大堯對我們有再造之恩。
如果沒有大堯。
我們月石國早就亡了。
現在大堯有難。
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而且。
楚昭那個狼子野心的傢伙。
就算我們不幫大堯。
等他滅了大堯之後。
也一定會轉過頭來攻打我們。
到時候。
我們還是難逃一死。」
「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和大堯聯手。
共同抗擊楚昭。
蕭寧陛下英明神武。
戰無不勝。
我們跟著他。
一定能打贏這場仗。」
芒雷的話。
最終說服了度噠。
於是。
度噠下了全國總動員令。
徵召了全國所有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
湊了整整五萬大軍。
這五萬人里。
有十五六歲的孩子。
有五六十歲的老人。
甚至還有一些身體強壯的婦女。
真正能打的精銳。
不到一萬人。
很多人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手裡拿著的。
還是鋤頭和鐮刀。
為了湊齊這五萬大軍的糧草和軍械。
度噠把國庫里的最後一點積蓄都拿出來了。
甚至把自己皇宮裡的金銀珠寶都變賣了。
才勉強湊夠了一個月的糧草。
可以說。
為了馳援大堯。
月石國已經是傾其所有。
孤注一擲了。
三天前。
芒雷率領著這五萬大軍。
從月石國國都出發。
一路日夜兼程。
趕到了大堯的西境邊境。
然後立刻派信使前往大堯。
請求入境。
這三天來。
度噠和芒雷。
就一直在這座臨時軍營里。
焦急地等待著大堯的回覆。
「怎麼還沒有消息啊？
信使都去了這麼久了。
怎麼還不回來？」
度噠停下腳步。
看著帳外。
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陛下別急。
從這裡到蕭寧陛下的大軍駐地。
有幾百里路。
信使一來一回。
怎麼也得三四天。
應該快回來了。」
芒雷安慰道。
但他的眼神里。
也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