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諸國的抉擇
百姓們的吶喊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柳乘風。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個狂妄的階下囚撕成碎片。
可柳乘風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他微微抬著下巴，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
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狂妄。
仿佛眼前這些憤怒的百姓，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殺我？」
柳乘風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他掃過憤怒的人群，最後落在高台上的蕭寧身上。
「行啊，當然可以殺我。」
「我現在手無寸鐵，被你們的玄甲軍押著。」
「你們想殺我，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他向前邁了一步。
押著他的玄甲軍士兵立刻收緊了手裡的鐵鏈。
鐵鏈勒得他肩膀生疼，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反而笑得更加大聲了。
「但是你們想清楚了。」
「殺了我之後，你們要承受什麼後果。」
「我橫川國的五十萬鐵騎，現在就在邊境線上枕戈待旦。」
「只要我死了，他們就會立刻揮師南下。」
「踏平你們的邊關，攻破你們的城池。」
「殺光你們的男人，搶走你們的女人和孩子。」
「燒光你們的房屋和糧食。」
「我柳乘風一條命，換你們整個大堯給我陪葬。」
「值了！太值了！」
柳乘風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臉上的傷痕因為激動而扭曲，看起來格外猙獰。
「你們以為蕭寧能保護你們嗎？」
「別做夢了！」
「他連我都不敢殺，又怎麼敢和我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對抗？」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他第一個就會丟下你們，自己逃命去了！」
廣場上的吶喊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百姓們看著柳乘風瘋狂的樣子。
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絲擔憂取代。
他們不是害怕柳乘風。
而是害怕他說的話變成現實。
五十萬大軍，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大堯剛剛平定內亂，百廢待興。
要是真的和橫川國全面開戰。
受苦的還是他們這些老百姓。
各國使臣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們本來就已經被柳乘風的話嚇得心神不寧。
現在聽到柳乘風說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已經在邊境集結。
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也開始崩潰了。
他們偷偷地交換著眼神。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動搖和恐懼。
是啊，蕭寧雖然厲害，雖然有連弩。
但是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
真的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要是大堯輸了。
他們這些歸順了大堯的人。
下場一定會非常悽慘。
尉頭國國王的身體抖得最厲害。
他本來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剛才歸順大堯，不過是被蕭寧的氣勢嚇住了。
現在聽到柳乘風的威脅。
他心裡的天平立刻就傾斜了。
他偷偷地拉了拉旁邊姑墨國國王的衣角。
壓低聲音說道：「陛下，您看……這可怎麼辦啊？」
「柳乘風說的不像是假的，橫川國真的有五十萬大軍啊。」
「要是他們真的打過來，我們可就完了。」
姑墨國國王的臉色也陰晴不定。
他咬了咬牙，心裡也開始後悔了。
剛才一時衝動歸順了大堯。
現在想想，實在是太冒險了。
橫川國的實力本來就比大堯強。
現在又有五十萬大軍壓境。
大堯勝算不大。
要是跟著大堯一條道走到黑。
最後只會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
「急什麼，再看看。」
姑墨國國王低聲說道。
可他的眼神卻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不停地搓著手，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蒲犁國國王也湊了過來。
小聲說道：「我覺得柳乘風說的有道理。」
「蕭寧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五十萬大軍。」
「而且他根本就不會把真正的連弩技術賣給我們。」
「我們跟著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
「不如跟著橫川國，等打敗了大堯，我們還能分一杯羹。」
其他小國的使臣們也紛紛湊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是啊，橫川國可是西域第一強國，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
「柳乘風說了，只要我們跟著他，等打下大堯，就把連弩技術免費送給我們。」
「而且要是我們不跟著他，等橫川國打過來，第一個就會滅了我們。」
「我看還是算了吧，別跟著大堯送死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使臣加入了進來。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高台上蕭寧的耳朵里。
蕭寧靜靜地站在那裡。
看著下方竊竊私語、神色慌張的各國使臣。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王霖急得直跺腳。
對著蕭寧說道：「陛下，您快說句話啊！」
「不能再讓柳乘風在這裡妖言惑眾了！」
「再這樣下去，這些小國都會被他蠱惑的！」
李默也皺著眉頭說道：「陛下，這些小國都是牆頭草。」
「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現在柳乘風用五十萬大軍威脅他們，他們肯定會動搖的。」
「我們必須立刻採取措施，穩住他們。」
蕭寧微微搖了搖頭。
示意他們不要著急。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各國使臣。
語氣冰冷地開口說道：「怎麼？」
「看起來，諸位是又打算當牆頭草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在了各國使臣的心上。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顫。
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紛紛低下頭，不敢與蕭寧對視。
蕭寧冷笑一聲。
繼續說道：「沒關係，朕早就說過，路是自己選的。」
「你們願意跟著誰，願意站在哪一邊，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朕不會強迫你們，也不會阻攔你們。」
「但是你們要想清楚。」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今天你們選擇站在橫川國那邊。」
「他日若是橫川國敗了，你們可不要再來求朕。」
「到時候，朕可不會再心慈手軟。」
蕭寧的話里沒有絲毫威脅。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國使臣們的心裡更加糾結了。
他們抬起頭。
看了看高台上眼神冰冷的蕭寧。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的柳乘風。
心裡猶豫不決。
柳乘風聽到蕭寧的話。
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大聲說道：「聽到了嗎？」
「蕭寧都這麼說了，你們還猶豫什麼？」
「趕緊站過來！」
「跟著我橫川國，才有好日子過！」
「跟著蕭寧，只有死路一條！」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站到我這邊來的，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等打下大堯，照樣有你們的好處。」
「要是還執迷不悟，跪在那裡不肯起來。」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第一個就滅了你們的國家！」
柳乘風的話音剛落。
尉頭國國王第一個就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後快步走到柳乘風的身邊。
他對著柳乘風深深鞠了一躬。
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柳大人說得對！」
「我們尉頭國願意跟著橫川國！」
「願意和橫川國一起，討伐大堯！」
「蕭寧殘暴不仁，欺壓我們這些小國，早就該被推翻了！」
尉頭國國王大聲說道。
聲音里充滿了諂媚和討好。
他剛才還跪在地上，對著蕭寧磕頭求饒。
說願意永遠做大堯的藩屬國。
現在一轉眼，就反過來罵蕭寧殘暴不仁。
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柳乘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拍了拍尉頭國國王的肩膀。
說道：「好！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放心，等打下大堯。」
「我一定在我們國王面前為你美言。」
「讓你做西域最大的王！」
「多謝柳大人！多謝柳大人！」
尉頭國國王連忙磕頭謝恩。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
其他小國的使臣們也紛紛動了起來。
姑墨國國王和蒲犁國國王對視了一眼。
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了柳乘風的身邊。
「我們姑墨國也願意跟著橫川國！」
「一起討伐大堯！」
「我們蒲犁國也願意！」
「蕭寧言而無信，根本不值得我們效忠！」
緊接著，精絕國、疏勒國、于闐國……
一個又一個國家的使臣站了起來。
走到了柳乘風的身後。
不過片刻功夫。
原本跪倒一片的各國使臣。
就有一大半站到了橫川國那邊。
他們站在柳乘風的身後。
一個個挺直了腰板。
臉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
剛才的恐懼和卑微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囂張和跋扈。
尉頭國國王更是得意忘形。
他轉過身，對著高台上的蕭寧大聲喊道：
「蕭寧！聽到了嗎？」
「現在大多數國家都站在我們這邊了！」
「你已經眾叛親離了！」
「識相的，就趕緊把連弩圖紙交出來。」
「再向我們橫川國磕頭道歉。」
「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不然的話，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
「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沒錯！趕緊交出連弩圖紙！」
「還有火藥配方！也一起交出來！」
「再割讓江南的三個郡給我們橫川國！」
「不然的話，我們就聯合橫川國，一起踏平大堯！」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紛紛跟著叫囂起來。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語氣一個比一個囂張。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堯被滅。
他們瓜分大堯土地和財富的場景。
廣場上的百姓們看著這些見風使舵的小國使臣。
氣得渾身發抖。
「呸！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剛才還跪在地上求陛下饒命。」
「現在就反過來咬陛下一口！」
「真是一群白眼狼！」
「陛下剛才饒了他們，他們竟然這麼不知好歹！」
「等陛下打敗了橫川國，看他們還有什麼臉再來求陛下！」
百姓們紛紛怒罵道。
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廣場東側的朝臣們也都氣得臉色鐵青。
「真是一群無恥之徒！」
「陛下對他們網開一面，他們竟然恩將仇報！」
王霖憤怒地說道，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群牆頭草，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義可言。」
「只知道趨炎附勢，見利忘義。」
李默也搖著頭說道，臉上滿是失望。
就在這時。
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我月石國，願意繼續追隨大堯陛下。」
「絕不背叛！」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月石國的使臣，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正靜靜地跪在原地。
沒有絲毫要站起來的意思。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異常堅定。
月石國使臣的話。
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他。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柳乘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盯著月石國使臣，厲聲說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月石國，你想好了嗎？」
「你要是敢跟著蕭寧。」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第一個就滅了你們月石國！」
月石國使臣抬起頭。
平靜地看著柳乘風。
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月石國雖然戰敗。」
「但是也懂得什麼是道義，什麼是信用。」
「大堯陛下之前饒了我們月石國。」
「沒有趁虛而入攻打我們。」
「這份恩情，我們月石國永遠不會忘記。」
「剛才大堯陛下已經允許我們歸順。」
「並且願意賣給我們連弩。」
「陛下言而有信，我們自然也不能出爾反爾。」
「至於橫川國的威脅，我們月石國雖然弱小。」
「但是也不怕。」
「要是橫川國敢來攻打我們。」
「我們月石國就算是拼盡全國之力。」
「也會和大堯陛下並肩作戰！」
月石國使臣的話。
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柳乘風氣得臉色鐵青。
他指著月石國使臣，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等我們打下大堯，第一個就踏平你們月石國！」
「讓你們月石國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月石國使臣沒有理會柳乘風的威脅。
只是轉過頭。
對著高台上的蕭寧深深磕了一個頭。
說道：「陛下，臣代表月石國。」
「永遠效忠大堯，永不背叛！」
蕭寧看著月石國使臣。
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他微微點了點頭。
說道：「好！很好！」
「月石國的情誼，朕記下了。」
「他日，朕必當十倍奉還。」
有了月石國使臣帶頭。
又有幾個國家的使臣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有站起來。
「我們樓蘭國，也願意繼續追隨大堯陛下！」
「我們龜茲國，也絕不背叛！」
「我們焉耆國，願意和大堯共存亡！」
這幾個國家。
都是和月石國一樣。
曾經受過蕭寧的恩惠。
或者是見識過大堯連弩的威力。
相信大堯最終能夠取得勝利。
他們雖然也害怕橫川國的威脅。
但是更不願意做背信棄義的小人。
柳乘風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幾個國家的使臣。
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
說道：「好！很好！」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
「我會讓你們知道，背叛我橫川國的下場！」
說完，他轉過身。
看著身後的一大群小國使臣。
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沒關係，有這麼多國家支持我們，足夠了！」
「蕭寧，你看到了嗎？」
「現在大多數國家都站在我們這邊了！」
「你已經眾叛親離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立刻交出連弩圖紙和火藥配方。」
「再向我們橫川國割地賠款，磕頭道歉！」
「不然的話，我們就聯合起來。」
「一起出兵攻打大堯！」
「讓你和你的大堯，一起化為灰燼！」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也紛紛跟著叫囂起來。
「趕緊交出連弩圖紙！」
「割地賠款！磕頭道歉！」
「不然的話，我們就踏平大堯！」
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在廣場上空迴蕩著。
顯得格外囂張。
高台上的蕭寧。
看著下方囂張跋扈的柳乘風和倒戈的各國使臣。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憤怒。
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他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
站在高台的邊緣。
目光掃過下方的所有人。
「說完了嗎？」
蕭寧淡淡地開口說道。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柳乘風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著說道：「怎麼？害怕了？」
「害怕就趕緊答應我們的條件！」
「不然的話，就晚了！」
蕭寧搖了搖頭。
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害怕？朕為什麼要害怕？」
「就憑你？」
「就憑你身後這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就憑你口中那所謂的五十萬大軍？」
蕭寧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仿佛柳乘風和他身後的五十萬大軍。
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柳乘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他厲聲說道：「蕭寧！你別太得意了！」
「我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
「等他們打過來，你就知道厲害了！」
「五十萬大軍？」
蕭寧呵呵一笑。
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柳乘風，你到現在還在撒謊。」
「難道就不覺得臉紅嗎？」
這句話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乘風的臉色也猛地一變。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撒謊了？」
「我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現在就在邊境線上。」
「千真萬確！」
柳乘風強作鎮定地說道。
蕭寧看著他慌亂的樣子。
笑得更加嘲諷了。
「千真萬確？」
「柳乘風，你以為朕和這些小國一樣，這麼好騙嗎？」
「你橫川國全國上下，加起來也不過一百萬人口。」
「就算是全民皆兵，也湊不齊五十萬大軍。」
「更何況，你還要留下一部分人鎮守國內。」
「防備其他部落的偷襲。」
「朕告訴你。」
「你橫川國這次能調動的軍隊，最多也就二十萬。」
「而且這二十萬軍隊，大多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你說什麼五十萬大軍，不過是用來嚇唬人的罷了。」
蕭寧的話。
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在了柳乘風的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我橫川國明明有五十萬大軍！」
柳乘風大聲嘶吼道。
聲音里卻充滿了心虛。
蕭寧沒有理會他的嘶吼。
繼續緩緩說道：「而且，你以為你派人把消息傳回國內。」
「你的國王就會真的為了你，出兵攻打大堯嗎？」
「你太天真了。」
「你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
「他派你來大堯，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大堯的虛實。」
「順便撈點好處。」
「現在你被抓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又怎麼會為了你，冒著亡國的風險，出兵攻打大堯？」
「更何況，就算他真的敢出兵。」
「朕也不怕。」
「別說二十萬，就算是真的有五十萬。」
「朕也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寧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越來越有力量。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
狠狠砸在柳乘風和倒戈的各國使臣的心上。
柳乘風的臉色越來越白。
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蕭寧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所謂的五十萬大軍，確實是他編造出來嚇唬人的。
橫川國這次能調動的軍隊，最多也就二十萬。
而且他的國王，也確實不會為了他，輕易出兵攻打大堯。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也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柳乘風。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什麼？五十萬大軍是假的？」
「柳乘風竟然在騙我們？」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的心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們之所以倒向橫川國。
就是因為害怕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
現在聽到蕭寧說，五十萬大軍根本就是假的。
他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被柳乘風耍得團團轉。
尉頭國國王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他指著柳乘風，結結巴巴地說道：
「柳……柳大人，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你竟然騙我們？」
柳乘風猛地轉過頭。
惡狠狠地瞪著尉頭國國王。
厲聲說道：「你胡說！我沒有騙你們！」
「我說的都是真的！」
「蕭寧是在挑撥離間！你們不要相信他！」
可他的話，現在已經沒有人相信了。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他們心裡清楚。
蕭寧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柳乘風，真的騙了他們。
高台上的蕭寧。
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柳乘風和倒戈的各國使臣。
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現在，你們還覺得。」
「跟著柳乘風，跟著橫川國。」
「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嗎？」
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柳乘風。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個狂妄的階下囚撕成碎片。
可柳乘風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他微微抬著下巴，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
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狂妄。
仿佛眼前這些憤怒的百姓，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殺我？」
柳乘風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他掃過憤怒的人群，最後落在高台上的蕭寧身上。
「行啊，當然可以殺我。」
「我現在手無寸鐵，被你們的玄甲軍押著。」
「你們想殺我，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他向前邁了一步。
押著他的玄甲軍士兵立刻收緊了手裡的鐵鏈。
鐵鏈勒得他肩膀生疼，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反而笑得更加大聲了。
「但是你們想清楚了。」
「殺了我之後，你們要承受什麼後果。」
「我橫川國的五十萬鐵騎，現在就在邊境線上枕戈待旦。」
「只要我死了，他們就會立刻揮師南下。」
「踏平你們的邊關，攻破你們的城池。」
「殺光你們的男人，搶走你們的女人和孩子。」
「燒光你們的房屋和糧食。」
「我柳乘風一條命，換你們整個大堯給我陪葬。」
「值了！太值了！」
柳乘風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臉上的傷痕因為激動而扭曲，看起來格外猙獰。
「你們以為蕭寧能保護你們嗎？」
「別做夢了！」
「他連我都不敢殺，又怎麼敢和我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對抗？」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他第一個就會丟下你們，自己逃命去了！」
廣場上的吶喊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百姓們看著柳乘風瘋狂的樣子。
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絲擔憂取代。
他們不是害怕柳乘風。
而是害怕他說的話變成現實。
五十萬大軍，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大堯剛剛平定內亂，百廢待興。
要是真的和橫川國全面開戰。
受苦的還是他們這些老百姓。
各國使臣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們本來就已經被柳乘風的話嚇得心神不寧。
現在聽到柳乘風說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已經在邊境集結。
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也開始崩潰了。
他們偷偷地交換著眼神。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動搖和恐懼。
是啊，蕭寧雖然厲害，雖然有連弩。
但是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
真的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要是大堯輸了。
他們這些歸順了大堯的人。
下場一定會非常悽慘。
尉頭國國王的身體抖得最厲害。
他本來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剛才歸順大堯，不過是被蕭寧的氣勢嚇住了。
現在聽到柳乘風的威脅。
他心裡的天平立刻就傾斜了。
他偷偷地拉了拉旁邊姑墨國國王的衣角。
壓低聲音說道：「陛下，您看……這可怎麼辦啊？」
「柳乘風說的不像是假的，橫川國真的有五十萬大軍啊。」
「要是他們真的打過來，我們可就完了。」
姑墨國國王的臉色也陰晴不定。
他咬了咬牙，心裡也開始後悔了。
剛才一時衝動歸順了大堯。
現在想想，實在是太冒險了。
橫川國的實力本來就比大堯強。
現在又有五十萬大軍壓境。
大堯勝算不大。
要是跟著大堯一條道走到黑。
最後只會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
「急什麼，再看看。」
姑墨國國王低聲說道。
可他的眼神卻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不停地搓著手，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蒲犁國國王也湊了過來。
小聲說道：「我覺得柳乘風說的有道理。」
「蕭寧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五十萬大軍。」
「而且他根本就不會把真正的連弩技術賣給我們。」
「我們跟著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
「不如跟著橫川國，等打敗了大堯，我們還能分一杯羹。」
其他小國的使臣們也紛紛湊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是啊，橫川國可是西域第一強國，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
「柳乘風說了，只要我們跟著他，等打下大堯，就把連弩技術免費送給我們。」
「而且要是我們不跟著他，等橫川國打過來，第一個就會滅了我們。」
「我看還是算了吧，別跟著大堯送死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使臣加入了進來。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高台上蕭寧的耳朵里。
蕭寧靜靜地站在那裡。
看著下方竊竊私語、神色慌張的各國使臣。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王霖急得直跺腳。
對著蕭寧說道：「陛下，您快說句話啊！」
「不能再讓柳乘風在這裡妖言惑眾了！」
「再這樣下去，這些小國都會被他蠱惑的！」
李默也皺著眉頭說道：「陛下，這些小國都是牆頭草。」
「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現在柳乘風用五十萬大軍威脅他們，他們肯定會動搖的。」
「我們必須立刻採取措施，穩住他們。」
蕭寧微微搖了搖頭。
示意他們不要著急。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各國使臣。
語氣冰冷地開口說道：「怎麼？」
「看起來，諸位是又打算當牆頭草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在了各國使臣的心上。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顫。
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紛紛低下頭，不敢與蕭寧對視。
蕭寧冷笑一聲。
繼續說道：「沒關係，朕早就說過，路是自己選的。」
「你們願意跟著誰，願意站在哪一邊，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朕不會強迫你們，也不會阻攔你們。」
「但是你們要想清楚。」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今天你們選擇站在橫川國那邊。」
「他日若是橫川國敗了，你們可不要再來求朕。」
「到時候，朕可不會再心慈手軟。」
蕭寧的話里沒有絲毫威脅。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國使臣們的心裡更加糾結了。
他們抬起頭。
看了看高台上眼神冰冷的蕭寧。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的柳乘風。
心裡猶豫不決。
柳乘風聽到蕭寧的話。
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大聲說道：「聽到了嗎？」
「蕭寧都這麼說了，你們還猶豫什麼？」
「趕緊站過來！」
「跟著我橫川國，才有好日子過！」
「跟著蕭寧，只有死路一條！」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站到我這邊來的，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等打下大堯，照樣有你們的好處。」
「要是還執迷不悟，跪在那裡不肯起來。」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第一個就滅了你們的國家！」
柳乘風的話音剛落。
尉頭國國王第一個就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後快步走到柳乘風的身邊。
他對著柳乘風深深鞠了一躬。
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柳大人說得對！」
「我們尉頭國願意跟著橫川國！」
「願意和橫川國一起，討伐大堯！」
「蕭寧殘暴不仁，欺壓我們這些小國，早就該被推翻了！」
尉頭國國王大聲說道。
聲音里充滿了諂媚和討好。
他剛才還跪在地上，對著蕭寧磕頭求饒。
說願意永遠做大堯的藩屬國。
現在一轉眼，就反過來罵蕭寧殘暴不仁。
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柳乘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拍了拍尉頭國國王的肩膀。
說道：「好！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放心，等打下大堯。」
「我一定在我們國王面前為你美言。」
「讓你做西域最大的王！」
「多謝柳大人！多謝柳大人！」
尉頭國國王連忙磕頭謝恩。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
其他小國的使臣們也紛紛動了起來。
姑墨國國王和蒲犁國國王對視了一眼。
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了柳乘風的身邊。
「我們姑墨國也願意跟著橫川國！」
「一起討伐大堯！」
「我們蒲犁國也願意！」
「蕭寧言而無信，根本不值得我們效忠！」
緊接著，精絕國、疏勒國、于闐國……
一個又一個國家的使臣站了起來。
走到了柳乘風的身後。
不過片刻功夫。
原本跪倒一片的各國使臣。
就有一大半站到了橫川國那邊。
他們站在柳乘風的身後。
一個個挺直了腰板。
臉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
剛才的恐懼和卑微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囂張和跋扈。
尉頭國國王更是得意忘形。
他轉過身，對著高台上的蕭寧大聲喊道：
「蕭寧！聽到了嗎？」
「現在大多數國家都站在我們這邊了！」
「你已經眾叛親離了！」
「識相的，就趕緊把連弩圖紙交出來。」
「再向我們橫川國磕頭道歉。」
「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不然的話，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
「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沒錯！趕緊交出連弩圖紙！」
「還有火藥配方！也一起交出來！」
「再割讓江南的三個郡給我們橫川國！」
「不然的話，我們就聯合橫川國，一起踏平大堯！」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紛紛跟著叫囂起來。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語氣一個比一個囂張。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堯被滅。
他們瓜分大堯土地和財富的場景。
廣場上的百姓們看著這些見風使舵的小國使臣。
氣得渾身發抖。
「呸！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剛才還跪在地上求陛下饒命。」
「現在就反過來咬陛下一口！」
「真是一群白眼狼！」
「陛下剛才饒了他們，他們竟然這麼不知好歹！」
「等陛下打敗了橫川國，看他們還有什麼臉再來求陛下！」
百姓們紛紛怒罵道。
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廣場東側的朝臣們也都氣得臉色鐵青。
「真是一群無恥之徒！」
「陛下對他們網開一面，他們竟然恩將仇報！」
王霖憤怒地說道，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群牆頭草，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義可言。」
「只知道趨炎附勢，見利忘義。」
李默也搖著頭說道，臉上滿是失望。
就在這時。
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我月石國，願意繼續追隨大堯陛下。」
「絕不背叛！」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月石國的使臣，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正靜靜地跪在原地。
沒有絲毫要站起來的意思。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異常堅定。
月石國使臣的話。
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他。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柳乘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盯著月石國使臣，厲聲說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月石國，你想好了嗎？」
「你要是敢跟著蕭寧。」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第一個就滅了你們月石國！」
月石國使臣抬起頭。
平靜地看著柳乘風。
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月石國雖然戰敗。」
「但是也懂得什麼是道義，什麼是信用。」
「大堯陛下之前饒了我們月石國。」
「沒有趁虛而入攻打我們。」
「這份恩情，我們月石國永遠不會忘記。」
「剛才大堯陛下已經允許我們歸順。」
「並且願意賣給我們連弩。」
「陛下言而有信，我們自然也不能出爾反爾。」
「至於橫川國的威脅，我們月石國雖然弱小。」
「但是也不怕。」
「要是橫川國敢來攻打我們。」
「我們月石國就算是拼盡全國之力。」
「也會和大堯陛下並肩作戰！」
月石國使臣的話。
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柳乘風氣得臉色鐵青。
他指著月石國使臣，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等我們打下大堯，第一個就踏平你們月石國！」
「讓你們月石國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月石國使臣沒有理會柳乘風的威脅。
只是轉過頭。
對著高台上的蕭寧深深磕了一個頭。
說道：「陛下，臣代表月石國。」
「永遠效忠大堯，永不背叛！」
蕭寧看著月石國使臣。
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他微微點了點頭。
說道：「好！很好！」
「月石國的情誼，朕記下了。」
「他日，朕必當十倍奉還。」
有了月石國使臣帶頭。
又有幾個國家的使臣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有站起來。
「我們樓蘭國，也願意繼續追隨大堯陛下！」
「我們龜茲國，也絕不背叛！」
「我們焉耆國，願意和大堯共存亡！」
這幾個國家。
都是和月石國一樣。
曾經受過蕭寧的恩惠。
或者是見識過大堯連弩的威力。
相信大堯最終能夠取得勝利。
他們雖然也害怕橫川國的威脅。
但是更不願意做背信棄義的小人。
柳乘風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幾個國家的使臣。
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
說道：「好！很好！」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等我們的大軍打過來。」
「我會讓你們知道，背叛我橫川國的下場！」
說完，他轉過身。
看著身後的一大群小國使臣。
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沒關係，有這麼多國家支持我們，足夠了！」
「蕭寧，你看到了嗎？」
「現在大多數國家都站在我們這邊了！」
「你已經眾叛親離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立刻交出連弩圖紙和火藥配方。」
「再向我們橫川國割地賠款，磕頭道歉！」
「不然的話，我們就聯合起來。」
「一起出兵攻打大堯！」
「讓你和你的大堯，一起化為灰燼！」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也紛紛跟著叫囂起來。
「趕緊交出連弩圖紙！」
「割地賠款！磕頭道歉！」
「不然的話，我們就踏平大堯！」
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在廣場上空迴蕩著。
顯得格外囂張。
高台上的蕭寧。
看著下方囂張跋扈的柳乘風和倒戈的各國使臣。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憤怒。
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他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
站在高台的邊緣。
目光掃過下方的所有人。
「說完了嗎？」
蕭寧淡淡地開口說道。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柳乘風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著說道：「怎麼？害怕了？」
「害怕就趕緊答應我們的條件！」
「不然的話，就晚了！」
蕭寧搖了搖頭。
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害怕？朕為什麼要害怕？」
「就憑你？」
「就憑你身後這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就憑你口中那所謂的五十萬大軍？」
蕭寧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仿佛柳乘風和他身後的五十萬大軍。
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柳乘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他厲聲說道：「蕭寧！你別太得意了！」
「我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
「等他們打過來，你就知道厲害了！」
「五十萬大軍？」
蕭寧呵呵一笑。
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柳乘風，你到現在還在撒謊。」
「難道就不覺得臉紅嗎？」
這句話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乘風的臉色也猛地一變。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撒謊了？」
「我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現在就在邊境線上。」
「千真萬確！」
柳乘風強作鎮定地說道。
蕭寧看著他慌亂的樣子。
笑得更加嘲諷了。
「千真萬確？」
「柳乘風，你以為朕和這些小國一樣，這麼好騙嗎？」
「你橫川國全國上下，加起來也不過一百萬人口。」
「就算是全民皆兵，也湊不齊五十萬大軍。」
「更何況，你還要留下一部分人鎮守國內。」
「防備其他部落的偷襲。」
「朕告訴你。」
「你橫川國這次能調動的軍隊，最多也就二十萬。」
「而且這二十萬軍隊，大多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你說什麼五十萬大軍，不過是用來嚇唬人的罷了。」
蕭寧的話。
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在了柳乘風的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我橫川國明明有五十萬大軍！」
柳乘風大聲嘶吼道。
聲音里卻充滿了心虛。
蕭寧沒有理會他的嘶吼。
繼續緩緩說道：「而且，你以為你派人把消息傳回國內。」
「你的國王就會真的為了你，出兵攻打大堯嗎？」
「你太天真了。」
「你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
「他派你來大堯，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大堯的虛實。」
「順便撈點好處。」
「現在你被抓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又怎麼會為了你，冒著亡國的風險，出兵攻打大堯？」
「更何況，就算他真的敢出兵。」
「朕也不怕。」
「別說二十萬，就算是真的有五十萬。」
「朕也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寧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越來越有力量。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
狠狠砸在柳乘風和倒戈的各國使臣的心上。
柳乘風的臉色越來越白。
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蕭寧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所謂的五十萬大軍，確實是他編造出來嚇唬人的。
橫川國這次能調動的軍隊，最多也就二十萬。
而且他的國王，也確實不會為了他，輕易出兵攻打大堯。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也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柳乘風。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什麼？五十萬大軍是假的？」
「柳乘風竟然在騙我們？」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的心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們之所以倒向橫川國。
就是因為害怕橫川國的五十萬大軍。
現在聽到蕭寧說，五十萬大軍根本就是假的。
他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被柳乘風耍得團團轉。
尉頭國國王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他指著柳乘風，結結巴巴地說道：
「柳……柳大人，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你竟然騙我們？」
柳乘風猛地轉過頭。
惡狠狠地瞪著尉頭國國王。
厲聲說道：「你胡說！我沒有騙你們！」
「我說的都是真的！」
「蕭寧是在挑撥離間！你們不要相信他！」
可他的話，現在已經沒有人相信了。
倒戈的各國使臣們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他們心裡清楚。
蕭寧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柳乘風，真的騙了他們。
高台上的蕭寧。
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柳乘風和倒戈的各國使臣。
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現在，你們還覺得。」
「跟著柳乘風，跟著橫川國。」
「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