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陛下已經把橫川國使臣拿下了？！
各國君主和使臣們端著酒杯。
笑得東倒西歪。
「哈哈哈，這個蕭寧。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嘴硬。
我看他是真的急瘋了。
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姑墨國國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說道。
蒲犁國國王端起酒杯。
和旁邊的尉頭國國王碰了一下。
「真是可笑至極。
自己的百姓被人欺負了不敢管。
現在還有臉在這裡狡辯。」
「大堯有這樣的皇帝。
真是他們的不幸啊。
不過這樣也好。
等他被廢了，我們就能趁機撈點好處了。」
尉頭國國王一飲而盡。
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沒錯。
等新帝登基。
我一定要讓他割讓西北的三個郡。
還要每年給我們進貢十萬匹綢緞。」
各國君主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仿佛大堯已經成了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他們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廣場東側的朝臣席位上。
氣氛更加壓抑了。
所有官員都低下了頭。
臉上滿是絕望和悲憤。
王霖緊緊攥著手裡的象牙笏板。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看著高台上平靜的蕭寧。
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陛下。
您何必再說這種話。
只會讓他們更加囂張啊。」
王霖喃喃自語道。
聲音里充滿了苦澀。
李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閉上了眼睛。
兩行老淚順著眼角緩緩流下。
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
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們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臉上滿是不解。
「陛下怎麼會這麼說啊。
林兄弟的事情明明是真的。
難道陛下真的是想抵賴嗎？」
一個年輕的漢子小聲說道。
「不會的。
陛下一定不是這樣的人。
陛下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旁邊一個婦人連忙說道。
可她的語氣里，卻充滿了不確定。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等著他的回答。
等著他最後的辯解。
蕭寧看著下方鬨笑的眾人。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仿佛所有的嘲諷都與他無關。
等到所有人的笑聲漸漸平息。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沒錯。
他說的每一個字。
都是事實。」
這句話一出。
廣場上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蕭寧。
王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皺著眉頭。
大聲說道：「蕭寧！你什麼意思！
既然你承認是事實。
那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趕緊退位！
交出傳國玉璽！
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鄭坤也跟著大聲喊道。
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蕭寧沒有理會他們。
只是看著李玄成。
繼續緩緩說道。
「柳乘風欺辱林晚兒是事實。
各級官府不敢過問是事實。
林硯千里迢迢來京城告御狀也是事實。」
「可是。
誰說這件事情發生之後。
朕沒有處理呢？」
「什麼？！」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
在廣場上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說什麼？
他說他已經處理了？」
「這怎麼可能？
要是他已經處理了。
林硯為什麼還要來告御狀？」
「就是啊！
柳乘風可是橫川國的正使。
陛下怎麼敢動他？
而且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啊！」
百姓們紛紛交頭接耳。
議論紛紛。
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朝臣們也都愣住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
臉上滿是茫然。
「陛下說他已經處理了？
這是什麼意思？」
王霖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啊。
要是陛下真的處理了橫川國的使團。
我們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而且柳乘風……」
李默的話還沒說完。
就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
看向廣場的入口處。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仿佛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世家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蕭寧！你真是太能編了！」
王淵笑得直不起腰。
指著高台上的蕭寧說道。
「你說你已經處理了？
那你倒是把柳乘風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要是帶不出來。
就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就是！我看你是急糊塗了！
竟然編出這種謊話來騙我們！
你以為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嗎？」
鄭坤大笑著說道。
臉上滿是嘲諷。
「蕭寧啊蕭寧。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
就把柳乘風押到這裡來。
只要你能做到。
我們立刻就走，再也不提廢立之事。」
李嵩捋著鬍子。
慢悠悠地說道。
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在他看來。
蕭寧根本就不敢動柳乘風。
更別說把他押到這裡來了。
這不過是蕭寧的緩兵之計罷了。
各國使臣們也都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個蕭寧。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竟然敢說這種大話。」
姑墨國國王大笑著說道。
「我倒要看看。
他怎麼把柳乘風變出來。
要是變不出來。
我看他還有什麼臉面坐在那個龍椅上。」
蒲犁國國王笑著說道。
所有人都看著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等著看他出醜。
等著看他怎麼圓這個謊。
蕭寧看著下方鬨笑的眾人。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然後緩緩地抬起了手。
「啪。
啪。
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
在寂靜的廣場上迴蕩著。
顯得格外清晰。
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笑聲再次戛然而止。
呆呆地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廣場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突然從廣場的入口處傳來。
那腳步聲鏗鏘有力。
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拍上。
「咚。
咚。
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起跳動。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廣場入口處。
出現了一支黑色的隊伍。
他們穿著黑色玄甲。
手持鋒利的陌刀。
臉上戴著冰冷的鐵面具。
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如刀的眼睛。
為首的一員大將。
身披黑色披風。
手持一柄玄鐵長槍。
身形高大魁梧，如同鐵塔一般。
正是蕭寧麾下的第一猛將，鐵拳。
他率領著五百玄甲軍精銳。
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
湧入了廣場。
玄甲軍的士兵們。
一個個面無表情。
眼神冰冷。
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那是久經沙場的殺氣。
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氣。
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五百玄甲軍。
迅速散開。
控制了廣場各個關鍵出入口。
將世家席位和各國使臣席位。
牢牢地看管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一絲雜亂。
沒有一絲聲音。
只有鎧甲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原本還在鬨笑的各國使臣們。
瞬間就變了臉色。
一個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不安。
他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卻發現周圍已經被玄甲軍封鎖了。
根本無路可逃。
世家眾人也都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怎麼回事？
玄甲軍怎麼會在這裡？」
王淵皺著眉頭說道。
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知道。
難道蕭寧想動兵？
他不怕違背祖制嗎？
不怕失去民心嗎？」
鄭坤小聲說道。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李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緊緊盯著入場的玄甲軍。
眼神里充滿了凝重。
他隱隱覺得。
事情可能要失控了。
就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時候。
鐵拳猛地一揮手。
玄甲軍立刻分開了一條通道。
緊接著。
兩隊玄甲軍士兵。
押著一群衣衫襤褸、鼻青臉腫的人。
緩緩地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頭髮散亂如草。
臉上滿是傷痕。
一隻眼睛被打腫了，變成了一條縫。
身上的錦緞官服被撕得破爛不堪。
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雙手被粗重的鐵鏈鎖著。
腳鐐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當這個人抬起頭。
露出那張狼狽不堪的臉時。
整個廣場。
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的聲音。
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乘風！
那是柳乘風！」
不知道是誰。
第一個喊了出來。
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張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那個人。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真的是柳乘風！
那個昨天還在京城大街上橫衝直撞的橫川國正使！
那個剛才還被各國使臣掛在嘴邊的柳乘風！
那個世家眾人用來攻擊蕭寧的最大把柄！
此刻。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
被玄甲軍押著。
狼狽不堪地走了過來。
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
在他的身後。
是橫川國使團的所有成員。
一共三百七十二人。
一個不少。
全都被鐵鏈鎖著。
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
面如死灰。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當他們全部出現在廣場上的時候。
整個廣場。
徹底炸開了鍋。
「天啊！
真的是柳乘風！
陛下真的把他們都抓起來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太不可思議了！
陛下竟然真的敢對橫川國的使團動手！
而且還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
百姓們紛紛驚呼起來。
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激動。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竟然真的已經動手了。
竟然把整個橫川國的使團都給抓了起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陛下不會不管的！
陛下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之前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激動地說道。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是啊！
陛下怎麼可能是那種軟弱無能的人！
陛下只是在暗中布局！
只是沒有告訴我們而已！」
那個年輕的漢子也激動地說道。
揮舞著手臂。
百姓們的情緒。
瞬間從之前的絕望和悲傷。
轉變成了激動和喜悅。
他們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廣場東側的朝臣席位上。
更是一片沸騰。
所有的官員都站了起來。
激動得渾身發抖。
「陛下！
陛下真的動手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陛下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王霖猛地一拍大腿。
大聲喊道。
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李默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著被押上來的橫川國使團。
看著高台上那個平靜的身影。
兩行老淚再次流了下來。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陛下沒有讓我們失望！
陛下沒有讓百姓失望！」
李默激動地說道。
聲音都在顫抖。
范涌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
大聲喊道：「陛下英明！
陛下萬歲！
大堯萬歲！」
其他的官員們。
也都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英明！
陛下萬歲！
大堯萬歲！」
他們的聲音。
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充滿了壓抑已久的釋放。
他們之前有多絕望。
現在就有多激動。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在最危急的時刻。
陛下竟然給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竟然悄無聲息地把整個橫川國的使團都給抓了起來。
而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
則是徹底懵了。
一個個呆若木雞。
站在原地。
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王淵手裡的酒杯。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酒液濺了他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
他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柳乘風。
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微微張開。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柳乘風怎麼會被抓起來……」
王淵喃喃自語道。
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相信。
鄭坤的臉色。
慘白如紙。
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手裡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竟然真的敢對橫川國的使團動手。
竟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把整個使團都給抓了起來。
他們之前所有的算計。
所有的布局。
所有的依仗。
在這一刻。
全都化為了泡影。
李嵩摸著鬍子的手。
停在了半空。
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微微張開。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臉上的得意和自信。
蕩然無存。
只剩下滿滿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
蕭寧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崔浩和盧植。
也都臉色慘白。
身體微微顫抖著。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們知道。
事情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們的陰謀。
徹底破產了。
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世家子弟們。
也都一個個呆若木雞。
臉上的興奮和得意。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不安。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原本勝券在握的局面。
竟然會在一瞬間。
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廣場北側的各國使臣席位上。
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君主和使臣。
都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橫川國使團。
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姑墨國國王臉上的笑容。
僵得像一塊石頭。
他手裡的酒杯。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酒液灑了他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怎麼可能……
蕭寧竟然真的敢動手……
竟然敢抓橫川國的使團……」
姑墨國國王喃喃自語道。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蒲犁國國王的臉色。
也變得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旁邊的人扶住了他。
「太可怕了……
這個蕭寧……
太可怕了……
他竟然敢在二十多國使臣齊聚的國宴之上。
直接拿下橫川國的整個使團……」
蒲犁國國王顫抖著說道。
尉頭國國王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端著酒杯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酒液灑了出來。
打濕了他的衣襟。
他卻渾然不覺。
他們之前還在嘲笑蕭寧軟弱。
還在盤算著怎麼瓜分大堯的土地和財富。
還在幻想著等蕭寧被廢黜之後。
能撈到多少好處。
現在才發現。
他們才是真正的笑話。
蕭寧根本就不是什麼軟骨頭。
他只是在隱忍。
只是在等待時機。
一旦時機成熟。
他就會露出鋒利的獠牙。
將所有的敵人。
撕得粉碎。
各國君主們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
他們悄悄地往後退了退。
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蕭寧下一個就找上他們。
廣場中央的李玄成。
也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橫川國使團。
手裡的打王金鞭。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聲聲響。
像一記警鐘。
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竟然已經處理了橫川國的使團。
他之前所有的理由。
所有的藉口。
所有的堅持。
在這一刻。
全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以為自己是在主持公道。
以為自己是在履行職責。
以為自己是在為林硯和他的妹妹討回公道。
可現在才發現。
他才是那個被人利用的傻子。
他才是那個助紂為虐的罪人。
他被五大世家騙了。
被他們當成了謀朝篡位的工具。
差點就廢黜了一個一心為民的好皇帝。
差點就把大堯。
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到這裡。
李玄成的身體。
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臉上。
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他抬起頭。
看向高台上的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無盡的羞愧和悔恨。
在他的心裡不斷蔓延。
而跪在地上的林硯。
看著被押上來的柳乘風。
眼神里沒有絲毫驚訝。
只有大仇得報的釋然。
他緩緩地抬起頭。
看向高台上的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最真摯的感激和敬佩。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重重地撞在青石板地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草民林硯。
叩謝陛下隆恩！」
林硯聲音洪亮地說道。
沒有一絲哽咽。
只有滿滿的感激。
「草民叩謝陛下為草民和妹妹昭雪冤屈！
叩謝陛下為橫水縣百姓除去這一大害！
陛下聖明！
大堯幸甚！
百姓幸甚！」
蕭寧看著下方的林硯。
眼神里閃過一絲溫和。
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辛苦你了。
這一路風餐露宿，受了不少委屈。
你和你妹妹的遭遇，朕都知道。
朕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大堯子民。
白白受此屈辱。」
「朕向你保證。
從今以後。
再也不會有任何蠻夷。
敢在我大堯的國土之上。
欺負我大堯的百姓。」
「凡犯我大堯天威者。
雖遠必誅！
凡欺我大堯子民者。
雖強必懲！」
蕭寧的聲音。
鏗鏘有力。
擲地有聲。
響徹了整個溪山。
在山谷間不斷迴蕩。
「陛下萬歲！」
不知道是誰。
第一個喊了起來。
緊接著。
越來越多的人。
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數十萬百姓的聲音。
匯聚在一起。
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那聲音里。
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充滿了作為大堯子民的驕傲和自豪。
朝臣們也都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萬歲！
大堯萬歲！」
他們的聲音。
和百姓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響徹雲霄。
久久不散。
高台上的蕭寧。
看著下方歡呼的百姓和朝臣。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
則是面如死灰。
癱坐在椅子上。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
他們徹底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笑得東倒西歪。
「哈哈哈，這個蕭寧。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嘴硬。
我看他是真的急瘋了。
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姑墨國國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說道。
蒲犁國國王端起酒杯。
和旁邊的尉頭國國王碰了一下。
「真是可笑至極。
自己的百姓被人欺負了不敢管。
現在還有臉在這裡狡辯。」
「大堯有這樣的皇帝。
真是他們的不幸啊。
不過這樣也好。
等他被廢了，我們就能趁機撈點好處了。」
尉頭國國王一飲而盡。
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沒錯。
等新帝登基。
我一定要讓他割讓西北的三個郡。
還要每年給我們進貢十萬匹綢緞。」
各國君主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仿佛大堯已經成了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他們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廣場東側的朝臣席位上。
氣氛更加壓抑了。
所有官員都低下了頭。
臉上滿是絕望和悲憤。
王霖緊緊攥著手裡的象牙笏板。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看著高台上平靜的蕭寧。
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陛下。
您何必再說這種話。
只會讓他們更加囂張啊。」
王霖喃喃自語道。
聲音里充滿了苦澀。
李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閉上了眼睛。
兩行老淚順著眼角緩緩流下。
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
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們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臉上滿是不解。
「陛下怎麼會這麼說啊。
林兄弟的事情明明是真的。
難道陛下真的是想抵賴嗎？」
一個年輕的漢子小聲說道。
「不會的。
陛下一定不是這樣的人。
陛下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旁邊一個婦人連忙說道。
可她的語氣里，卻充滿了不確定。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等著他的回答。
等著他最後的辯解。
蕭寧看著下方鬨笑的眾人。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仿佛所有的嘲諷都與他無關。
等到所有人的笑聲漸漸平息。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沒錯。
他說的每一個字。
都是事實。」
這句話一出。
廣場上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蕭寧。
王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皺著眉頭。
大聲說道：「蕭寧！你什麼意思！
既然你承認是事實。
那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趕緊退位！
交出傳國玉璽！
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鄭坤也跟著大聲喊道。
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蕭寧沒有理會他們。
只是看著李玄成。
繼續緩緩說道。
「柳乘風欺辱林晚兒是事實。
各級官府不敢過問是事實。
林硯千里迢迢來京城告御狀也是事實。」
「可是。
誰說這件事情發生之後。
朕沒有處理呢？」
「什麼？！」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
在廣場上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說什麼？
他說他已經處理了？」
「這怎麼可能？
要是他已經處理了。
林硯為什麼還要來告御狀？」
「就是啊！
柳乘風可是橫川國的正使。
陛下怎麼敢動他？
而且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啊！」
百姓們紛紛交頭接耳。
議論紛紛。
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朝臣們也都愣住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
臉上滿是茫然。
「陛下說他已經處理了？
這是什麼意思？」
王霖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啊。
要是陛下真的處理了橫川國的使團。
我們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而且柳乘風……」
李默的話還沒說完。
就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
看向廣場的入口處。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仿佛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世家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蕭寧！你真是太能編了！」
王淵笑得直不起腰。
指著高台上的蕭寧說道。
「你說你已經處理了？
那你倒是把柳乘風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要是帶不出來。
就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就是！我看你是急糊塗了！
竟然編出這種謊話來騙我們！
你以為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嗎？」
鄭坤大笑著說道。
臉上滿是嘲諷。
「蕭寧啊蕭寧。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
就把柳乘風押到這裡來。
只要你能做到。
我們立刻就走，再也不提廢立之事。」
李嵩捋著鬍子。
慢悠悠地說道。
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在他看來。
蕭寧根本就不敢動柳乘風。
更別說把他押到這裡來了。
這不過是蕭寧的緩兵之計罷了。
各國使臣們也都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個蕭寧。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竟然敢說這種大話。」
姑墨國國王大笑著說道。
「我倒要看看。
他怎麼把柳乘風變出來。
要是變不出來。
我看他還有什麼臉面坐在那個龍椅上。」
蒲犁國國王笑著說道。
所有人都看著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等著看他出醜。
等著看他怎麼圓這個謊。
蕭寧看著下方鬨笑的眾人。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然後緩緩地抬起了手。
「啪。
啪。
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
在寂靜的廣場上迴蕩著。
顯得格外清晰。
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笑聲再次戛然而止。
呆呆地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廣場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突然從廣場的入口處傳來。
那腳步聲鏗鏘有力。
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拍上。
「咚。
咚。
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起跳動。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廣場入口處。
出現了一支黑色的隊伍。
他們穿著黑色玄甲。
手持鋒利的陌刀。
臉上戴著冰冷的鐵面具。
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如刀的眼睛。
為首的一員大將。
身披黑色披風。
手持一柄玄鐵長槍。
身形高大魁梧，如同鐵塔一般。
正是蕭寧麾下的第一猛將，鐵拳。
他率領著五百玄甲軍精銳。
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
湧入了廣場。
玄甲軍的士兵們。
一個個面無表情。
眼神冰冷。
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那是久經沙場的殺氣。
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氣。
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五百玄甲軍。
迅速散開。
控制了廣場各個關鍵出入口。
將世家席位和各國使臣席位。
牢牢地看管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一絲雜亂。
沒有一絲聲音。
只有鎧甲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原本還在鬨笑的各國使臣們。
瞬間就變了臉色。
一個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不安。
他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卻發現周圍已經被玄甲軍封鎖了。
根本無路可逃。
世家眾人也都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怎麼回事？
玄甲軍怎麼會在這裡？」
王淵皺著眉頭說道。
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知道。
難道蕭寧想動兵？
他不怕違背祖制嗎？
不怕失去民心嗎？」
鄭坤小聲說道。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李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緊緊盯著入場的玄甲軍。
眼神里充滿了凝重。
他隱隱覺得。
事情可能要失控了。
就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時候。
鐵拳猛地一揮手。
玄甲軍立刻分開了一條通道。
緊接著。
兩隊玄甲軍士兵。
押著一群衣衫襤褸、鼻青臉腫的人。
緩緩地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頭髮散亂如草。
臉上滿是傷痕。
一隻眼睛被打腫了，變成了一條縫。
身上的錦緞官服被撕得破爛不堪。
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雙手被粗重的鐵鏈鎖著。
腳鐐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當這個人抬起頭。
露出那張狼狽不堪的臉時。
整個廣場。
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的聲音。
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乘風！
那是柳乘風！」
不知道是誰。
第一個喊了出來。
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張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那個人。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真的是柳乘風！
那個昨天還在京城大街上橫衝直撞的橫川國正使！
那個剛才還被各國使臣掛在嘴邊的柳乘風！
那個世家眾人用來攻擊蕭寧的最大把柄！
此刻。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
被玄甲軍押著。
狼狽不堪地走了過來。
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
在他的身後。
是橫川國使團的所有成員。
一共三百七十二人。
一個不少。
全都被鐵鏈鎖著。
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
面如死灰。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當他們全部出現在廣場上的時候。
整個廣場。
徹底炸開了鍋。
「天啊！
真的是柳乘風！
陛下真的把他們都抓起來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太不可思議了！
陛下竟然真的敢對橫川國的使團動手！
而且還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
百姓們紛紛驚呼起來。
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激動。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竟然真的已經動手了。
竟然把整個橫川國的使團都給抓了起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陛下不會不管的！
陛下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之前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激動地說道。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是啊！
陛下怎麼可能是那種軟弱無能的人！
陛下只是在暗中布局！
只是沒有告訴我們而已！」
那個年輕的漢子也激動地說道。
揮舞著手臂。
百姓們的情緒。
瞬間從之前的絕望和悲傷。
轉變成了激動和喜悅。
他們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廣場東側的朝臣席位上。
更是一片沸騰。
所有的官員都站了起來。
激動得渾身發抖。
「陛下！
陛下真的動手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陛下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王霖猛地一拍大腿。
大聲喊道。
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李默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著被押上來的橫川國使團。
看著高台上那個平靜的身影。
兩行老淚再次流了下來。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陛下沒有讓我們失望！
陛下沒有讓百姓失望！」
李默激動地說道。
聲音都在顫抖。
范涌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
大聲喊道：「陛下英明！
陛下萬歲！
大堯萬歲！」
其他的官員們。
也都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英明！
陛下萬歲！
大堯萬歲！」
他們的聲音。
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充滿了壓抑已久的釋放。
他們之前有多絕望。
現在就有多激動。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在最危急的時刻。
陛下竟然給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竟然悄無聲息地把整個橫川國的使團都給抓了起來。
而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
則是徹底懵了。
一個個呆若木雞。
站在原地。
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王淵手裡的酒杯。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酒液濺了他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
他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柳乘風。
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微微張開。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柳乘風怎麼會被抓起來……」
王淵喃喃自語道。
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相信。
鄭坤的臉色。
慘白如紙。
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手裡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竟然真的敢對橫川國的使團動手。
竟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把整個使團都給抓了起來。
他們之前所有的算計。
所有的布局。
所有的依仗。
在這一刻。
全都化為了泡影。
李嵩摸著鬍子的手。
停在了半空。
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微微張開。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臉上的得意和自信。
蕩然無存。
只剩下滿滿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
蕭寧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崔浩和盧植。
也都臉色慘白。
身體微微顫抖著。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們知道。
事情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們的陰謀。
徹底破產了。
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世家子弟們。
也都一個個呆若木雞。
臉上的興奮和得意。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不安。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
原本勝券在握的局面。
竟然會在一瞬間。
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廣場北側的各國使臣席位上。
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君主和使臣。
都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橫川國使團。
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姑墨國國王臉上的笑容。
僵得像一塊石頭。
他手裡的酒杯。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酒液灑了他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怎麼可能……
蕭寧竟然真的敢動手……
竟然敢抓橫川國的使團……」
姑墨國國王喃喃自語道。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蒲犁國國王的臉色。
也變得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旁邊的人扶住了他。
「太可怕了……
這個蕭寧……
太可怕了……
他竟然敢在二十多國使臣齊聚的國宴之上。
直接拿下橫川國的整個使團……」
蒲犁國國王顫抖著說道。
尉頭國國王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端著酒杯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酒液灑了出來。
打濕了他的衣襟。
他卻渾然不覺。
他們之前還在嘲笑蕭寧軟弱。
還在盤算著怎麼瓜分大堯的土地和財富。
還在幻想著等蕭寧被廢黜之後。
能撈到多少好處。
現在才發現。
他們才是真正的笑話。
蕭寧根本就不是什麼軟骨頭。
他只是在隱忍。
只是在等待時機。
一旦時機成熟。
他就會露出鋒利的獠牙。
將所有的敵人。
撕得粉碎。
各國君主們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
他們悄悄地往後退了退。
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蕭寧下一個就找上他們。
廣場中央的李玄成。
也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被押上來的橫川國使團。
手裡的打王金鞭。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聲聲響。
像一記警鐘。
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竟然已經處理了橫川國的使團。
他之前所有的理由。
所有的藉口。
所有的堅持。
在這一刻。
全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以為自己是在主持公道。
以為自己是在履行職責。
以為自己是在為林硯和他的妹妹討回公道。
可現在才發現。
他才是那個被人利用的傻子。
他才是那個助紂為虐的罪人。
他被五大世家騙了。
被他們當成了謀朝篡位的工具。
差點就廢黜了一個一心為民的好皇帝。
差點就把大堯。
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到這裡。
李玄成的身體。
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臉上。
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他抬起頭。
看向高台上的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無盡的羞愧和悔恨。
在他的心裡不斷蔓延。
而跪在地上的林硯。
看著被押上來的柳乘風。
眼神里沒有絲毫驚訝。
只有大仇得報的釋然。
他緩緩地抬起頭。
看向高台上的蕭寧。
眼神里充滿了最真摯的感激和敬佩。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重重地撞在青石板地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草民林硯。
叩謝陛下隆恩！」
林硯聲音洪亮地說道。
沒有一絲哽咽。
只有滿滿的感激。
「草民叩謝陛下為草民和妹妹昭雪冤屈！
叩謝陛下為橫水縣百姓除去這一大害！
陛下聖明！
大堯幸甚！
百姓幸甚！」
蕭寧看著下方的林硯。
眼神里閃過一絲溫和。
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辛苦你了。
這一路風餐露宿，受了不少委屈。
你和你妹妹的遭遇，朕都知道。
朕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大堯子民。
白白受此屈辱。」
「朕向你保證。
從今以後。
再也不會有任何蠻夷。
敢在我大堯的國土之上。
欺負我大堯的百姓。」
「凡犯我大堯天威者。
雖遠必誅！
凡欺我大堯子民者。
雖強必懲！」
蕭寧的聲音。
鏗鏘有力。
擲地有聲。
響徹了整個溪山。
在山谷間不斷迴蕩。
「陛下萬歲！」
不知道是誰。
第一個喊了起來。
緊接著。
越來越多的人。
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數十萬百姓的聲音。
匯聚在一起。
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那聲音里。
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充滿了作為大堯子民的驕傲和自豪。
朝臣們也都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萬歲！
大堯萬歲！」
他們的聲音。
和百姓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響徹雲霄。
久久不散。
高台上的蕭寧。
看著下方歡呼的百姓和朝臣。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
則是面如死灰。
癱坐在椅子上。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
他們徹底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