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借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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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兵場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拓跋燕回沉默片刻,突然開口:「是的,它能改變戰局。但問題是,連弩如此珍貴,難道大堯會把它交給我們嗎?」

  她的目光逐漸凝重,「我們可以看到連弩的威力,但它畢竟是一個極其珍貴的武器。如果大堯真的願意把這樣一個改變戰爭的神器交給我們,那就太不可思議了。」

  她的話音剛落,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充滿了疑慮。

  他們知道,連弩的出現,意味著某種巨大的戰略優勢。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明白,這樣的武器背後,必定有著不可言說的複雜利益關係。

  達姆哈輕聲道:「有這樣的弓弩技術,可以說,大堯的軍隊,幾乎沒有什麼能與之匹敵的對手。」

  「就算是我們,也不過是一個偏遠地區的盟友國家而已。」

  「擁有連弩的技術,也許他們根本不願意與我們共享。」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更何況,這種武器一旦泄露出去,必然會引發其他國家的嫉妒和覬覦。大堯有可能會因此失去最強的戰術制勝法寶。」

  他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疑慮,「大堯會真的捨得把它交給我們嗎?」

  「如果大堯不願意,我們能拿到連弩嗎?」

  也切那的聲音冷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就算我們證明這把武器能改變戰局,能扭轉乾坤。我們又有什麼理由讓大堯信任我們,交給我們這種力量?」

  拓跋燕回陷入了沉默,面前的空氣愈發沉重。

  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大堯的決策背後所潛藏的巨大風險和複雜關係。

  連弩,這種大堯自認為能夠改變戰局的武器,真的是能夠毫無保留地交給他們嗎?

  她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仿佛這不僅僅是一場戰爭,更是一場關於信任、利益與未來的博弈。

  「如果大堯不願意……」

  拓跋燕回終於低聲道。

  「那麼,連弩的價值也許就永遠無法被我們利用。即便我們知道它能夠帶來多麼強大的戰力,它也只能成為遙不可及的夢想。」

  她的心情複雜,言語中帶著一絲無奈。

  瓦日勒深吸了一口氣,「這簡直是天賜之物。如果大堯真的能給我們,那麼戰局就會有翻盤的可能。」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同時也帶著一絲懷疑。

  「可是,萬一他們不肯?大堯為何要信任我們?我們真的能夠得到這種強大的武器嗎?」

  「如果連弩真的是這樣珍貴,那大堯根本不可能輕易交給我們。」

  拓跋燕回目光一閃,突然有所領悟。

  「所以,他們將連弩交給我們,必定是另有深意。或者說,背後有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可告人的交易……」

  達姆哈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憂慮,「那就不單單是簡單的軍事合作了。如果是為了某種利益交換……」

  拓跋燕回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她知道,眼前的局勢,已經變得極其複雜。連弩的出現,可能改變戰局,但如果沒有得到大堯的完全支持,這樣的神器也許永遠無法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我們需要儘快和大堯方面確認。這不僅關乎戰爭的勝負,也關乎我們能否真正掌握這把改變命運的武器。」

  然而,心中的疑慮與不安,卻久久無法消散。

  大堯,真的會捨得借給他們連弩嗎?

  他們能真正控制這個改變戰爭的力量嗎?

  玄甲軍最後一輪射擊結束之後,演武場上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弩機回位,弓弦鬆弛,方才那種密集到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才緩緩散去。

  靶陣前方的塵土翻卷片刻,又一點點落定,只留下滿地碎木與深坑。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目光仍舊落在那片土坡上,像是在反覆確認,那並非錯覺。

  連弩所帶來的,不只是殺傷,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節奏。


  瓦日勒站在她側後方。

  他的呼吸看似平穩,可胸腔的起伏,卻比方才明顯許多。

  達姆哈的視線在弩兵與靶陣之間來回遊移,像是還沒能從那種連續壓制中抽離出來。

  也切那依舊負手而立。

  只是那份一貫的從容,此刻已然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他很清楚,自己方才看到的東西,意味著什麼。

  就在這時,蕭寧抬起了手。

  玄甲軍統領會意,一道手勢落下,數百名弩兵同時收弩歸位。

  陣型整齊,沒有一絲拖沓,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演示,只是例行操演。

  蕭寧這才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掠過,神情依舊平靜。

  像是並不打算渲染什麼。

  「諸位覺得。」

  「這件武器,是不是比人馬更好用。」

  話音落下的瞬間。

  拓跋燕回明顯怔了一下。

  瓦日勒與達姆哈幾乎同時愣住,也切那的目光,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並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難答。

  而是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就在剛剛。

  他們心中還在反覆權衡。

  這連弩,大堯究竟舍不捨得給。

  是不是要談條件,是不是另有所圖,是不是只是一場示威。

  可這一問。

  卻像是直接跳過了所有博弈。

  仿佛在蕭寧眼中,「給不給」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討論的前提。

  拓跋燕回的心,忽然亂了一瞬。

  那是一種完全脫離政治算計的失衡感。

  她甚至來不及整理思路,瓦日勒已經率先上前一步。

  「回陛下。」

  他的聲音很穩,卻壓著明顯的激動。

  「若能有此弩,月石國之戰,確有反敗為勝之機。」

  達姆哈緊隨其後,同樣拱手。

  他的語速比往常快了幾分,顯然已不願再掩飾判斷。

  「月石國所仰仗者,不過騎軍沖陣,若連弩成陣,持續壓制,其鋒芒必折於陣前。」

  也切那沉默了片刻。

  這一刻,他腦中閃過的,不是器械本身,而是整個兵道的未來。

  最終,他向前一步,鄭重行禮。

  「回陛下。」

  「此弩若能規模裝備,足以左右一場國戰勝負。」

  蕭寧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追問,也沒有確認。

  仿佛這些答案,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既然如此。」

  他語氣自然,像是在談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麼,一千張,應該足夠了吧。」

  這一句話落下。

  幾人的心口,幾乎同時一震。

  一千張。

  不是試用。

  不是樣品。

  而是一千張連弩。

  還沒等他們完全反應過來,蕭寧已經繼續開口。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沒有半分施恩的刻意。

  「放心吧,既然你們是我大堯的屬國,我大堯不會虧待。」

  「一千張連弩,今晚奉上。」

  「你們連夜啟程,回大疆馳援西境。」

  蕭寧的話音落下之後。

  演武場上,仿佛連風聲都停了一瞬。

  那一千張連弩的分量,在幾人心中,同時轟然落地。

  拓跋燕回站在最前。

  她的身形明明筆直,卻在這一刻,出現了極輕微的凝滯。

  那不是猶疑,而是思緒被完全打亂後的本能反應。

  她下意識看向蕭寧。

  像是想確認,自己方才是不是聽錯了。

  可蕭寧的神情依舊平靜,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瓦日勒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腦中反覆迴蕩的,只有「一千張」這三個字。

  達姆哈的反應更為直接。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幾乎是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

  又在意識到失禮之後,強行停住腳步。

  也切那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比方才深了幾分,袖中的手指,已經不自覺攥緊。

  那是一種被徹底擊穿預設之後,無法掩飾的震動。

  他們不是沒想過。

  大堯或許會給一些支持。

  可能是少量器械,可能是樣品,甚至只是承諾。

  可誰都沒有想到。

  蕭寧開口,竟然如此乾脆。

  乾脆到,連一絲條件都未曾提起。

  一千張連弩。

  不是借。

  不是試。

  而是直接交付。

  這一刻。

  達姆哈腦中最先浮現的,不是喜悅。

  而是一種遲來的羞慚。

  就在不久之前。

  他還在反覆揣測。

  揣測這件武器背後,是否隱藏著更深的交易。

  他甚至想過。

  大堯是不是想借連弩,進一步控制大疆。

  是不是要以技術為鎖,換取更多籌碼。

  而現在。

  這些念頭,在蕭寧的那幾句話面前。

  顯得如此狹隘,又如此刺眼。

  瓦日勒同樣沉默下來。

  他想起自己先前的懷疑。

  想起那句「會不會另有所圖」。

  那一刻的警惕,本是地方勢力的本能。

  可此刻回想。

  卻像是在無端揣度一位真正站在高處的君主。

  也切那的心緒,最為複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連弩意味著什麼。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堯交出連弩,承擔的風險有多大。

  這不是一件尋常的賞賜。

  而是足以動搖神川大陸戰爭形態的力量。

  一旦擴散,連大堯自身,都將面對新的威脅。

  可蕭寧。

  沒有猶豫。

  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拓跋燕回終於回過神來。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

  心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不是崩潰。

  而是釋然。

  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一路走來,所做的所有權衡與計算。

  在某些真正的力量面前,原來可以如此多餘。

  「陛下……」

  她開口時,聲音比自己預想中還要低。

  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話未出口。

  她已經向前一步。

  毫不猶豫,單膝跪地。

  這一跪。

  不是外交禮節。

  而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瓦日勒幾乎沒有猶豫。

  緊隨其後,重重跪下。

  額頭觸地時,沒有半分勉強。

  達姆哈慢了半拍。


  可當他跪下的那一刻。

  心中的某種執念,也隨之徹底放下。

  也切那最後跪下。

  他的動作最慢,卻最為鄭重。

  仿佛是在為整個大疆的士林,做出這一禮。

  四人同時跪伏在地。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只剩下甲葉輕響,與風過旌旗的獵獵之聲。

  「臣等……」

  拓跋燕回深吸一口氣。

  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

  「先前多有揣測。」

  「以小人之心,度陛下之腹。」

  「實乃慚愧。」

  她的額頭,緩緩貼向地面。

  這一刻,沒有女汗。

  只有一個真正被折服的人。

  瓦日勒低聲接道。

  「陛下之恩,不止在兵器。」

  「而在胸襟。」

  達姆哈的聲音,幾乎帶著哽咽。

  「若此戰能勝。」

  「我大疆上下,永不敢忘今日之賜。」

  也切那最後開口。

  他的聲音很穩,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敬意。

  「臣,心悅誠服。」

  蕭寧站在原地。

  沒有立刻讓他們起身。

  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良久。

  他才輕輕抬手。

  語氣依舊平淡。

  「起來吧。」

  「你們要做的,不是謝我。」

  「而是打贏這一仗。」

  這一刻。

  拓跋燕回抬起頭。

  眼中再無疑慮。

  只有一種無比清晰的認知。

  從今天開始。

  大疆的命運,已經真正與大堯,綁在了一起。

  蕭寧並沒有讓他們跪太久。

  幾人行禮完畢,他便緩步上前,親自伸手,將拓跋燕回扶了起來。

  動作不疾不徐,沒有半分刻意。

  拓跋燕回起身的那一刻。

  心中最後一點緊繃,也隨之鬆開。

  她很清楚,這一扶,並非禮數,而是一種姿態。

  瓦日勒、達姆哈、也切那相繼起身。

  神情之中,再無先前的試探與權衡。

  剩下的,只是發自內心的敬服。

  場中氣氛,逐漸從激烈回歸平靜。

  但這種平靜之下,卻暗涌著更深層的震動。

  那是對某種力量來源的本能追問。

  也切那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向前一步。

  語氣依舊克制,卻已沒有先前的鋒芒。

  「陛下。」

  「臣等心中,尚有一事。」

  「還望陛下解惑。」

  蕭寧看向他。

  目光平和,沒有半分戒備。

  仿佛早已料到,會有此問。

  也切那深吸一口氣。

  將心中盤桓已久的問題,說了出來。

  「這連弩……」

  「乃至於這等連射之法。」

  「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極為鄭重。

  這並非窺探。

  而是出於真正的震撼。

  因為大疆,比任何人都清楚,製造連弩意味著什麼。

  達姆哈忍不住接了一句。

  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感慨。


  「大疆窮數代工匠之力,始終未能真正成型。」

  瓦日勒也點頭。

  「此等器械。」

  「放眼神川大陸,皆屬未有之物。」

  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蕭寧身上。

  沒有貪婪。

  只有單純的疑惑與敬畏。

  蕭寧聽完。

  並未立刻回答。

  只是輕輕一笑。

  那笑容極淡。

  像是在面對一個並不重要的問題。

  也像是在刻意將某些東西,壓回雲霧之中。

  「民間偶然所得罷了。」

  他說得隨意。

  仿佛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一句話。

  並不詳盡。

  甚至可以說,是敷衍。

  幾人自然聽得出來。

  可沒有任何一人,再繼續追問。

  他們很清楚,這已經是陛下願意給出的全部答案。

  拓跋燕回微微垂首。

  將這個問題,徹底壓進心底。

  她明白,有些東西,知道「存在」便已足夠。

  也切那隨即退後半步。

  態度恢復了臣屬應有的分寸。

  再無半點越界。

  而就在演武場另一側。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卻悄然逼近。

  帶著與這份從容截然不同的緊張。

  許居正來的時候。

  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連平日裡最講究的儀態,都顧不得了。

  霍綱、兵部幾位重臣緊隨其後。

  幾人的神情,幾乎如出一轍。

  焦慮,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急切。

  他們得到消息的時間,並不算晚。

  但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一個朝臣坐立不安。

  陛下帶著大疆使團,親赴練兵場。

  不僅展示了連弩。

  甚至還當場拍板。

  要給對方一千張,用於國戰。

  許居正一路走來。

  心中念頭翻湧。

  每一個念頭,都指向同一個問題。

  大疆,真的可靠嗎。

  一旦他們掌握了這種武器。

  會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霍綱的臉色更沉。

  作為兵部之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軍械外流意味著什麼。

  連弩一旦被拆解。

  被反覆研究。

  是否真的無法被仿製。

  一旦被破解。

  大堯所擁有的,便不再是優勢。

  而是一把可能反噬自身的利刃。

  想到這裡。

  許居正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心中的責任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們不是反對援助。

  而是必須確認。

  陛下是否已經將所有風險,盡數納入考量。

  「此事不能再拖。」

  霍綱低聲說道。

  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急迫。

  許居正點頭。

  目光望向前方那片尚未散盡余勢的練兵場。

  「就在這裡。」

  「若不當面勸諫。」

  「日後出了差池。」

  「我等,萬死難辭其咎。」

  幾人對視一眼。


  隨即不再遲疑。

  徑直向蕭寧所在之處走去。

  另一邊,鐵拳快步從場外而來。

  行至蕭寧身側,微微俯身。

  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

  「許大相,連同霍大人等幾位重臣,在場外求見。」

  蕭寧神情未變。

  仿佛這一幕,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宣。」

  一個字。

  簡短,卻毫不猶豫。

  鐵拳領命而去。

  不多時。

  許居正率先踏入演武場。

  身後跟著霍綱,以及數位兵部與中樞重臣。

  幾人的目光,在踏入場中的那一刻。

  幾乎同時掃過弩陣、靶場、以及尚未撤離的玄甲軍。

  神色,皆不由自主地一緊。

  許居正很快收斂神情。

  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

  「臣等,有要事稟報。」

  他的語氣謹慎。

  顯然不想讓在場的大疆眾人聽見。

  那份焦急,被刻意藏在了字句之後。

  蕭寧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靜,卻像是已經將一切看穿。

  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朕知道。」

  他淡淡開口。

  語氣從容得近乎隨意。

  許居正一愣。

  霍綱的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

  幾人心中,同時生出一絲錯愕。

  「你們為何而來。」

  「心裡擔心什麼。」

  「朕都明白。」

  蕭寧的聲音不高。

  卻字字清晰。

  沒有半點被勸諫的遲疑。

  「放心吧。」

  「你們擔心的事,朕自有考量。」

  這一句話。

  像是一盆冷水。

  又像是一記悶雷。

  許居正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準備了一路的說辭,在這一刻,全數卡在喉間。

  霍綱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下意識想要追問。

  卻又被蕭寧那份篤定,硬生生壓了回去。

  幾位重臣彼此對視。

  眼中,皆是難以掩飾的茫然。

  他們不明白,這份「考量」,究竟落在了何處。

  蕭寧卻沒有給他們繼續追問的機會。

  反而輕輕抬了抬手。

  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正巧。」

  他語氣一轉。

  目光掃過眾人。

  「就算諸位不來。」

  「朕也打算派人,請幾位大人前來一趟。」

  這一句話。

  讓許居正心中,猛地一震。

  那種被完全提前算到的感覺,再次浮現。

  他忽然意識到。

  今日之事。

  或許並非一時興起。

  而是陛下早已布置好的局。

  他們,不過是按部就班地走了進來。

  就在這時。

  蕭寧的視線,忽然一轉。

  落向了拓跋燕回一行人。


  他的神情,變得略顯意味深長。

  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神秘。

  仿佛接下來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

  「拓跋女汗。」

  「還有諸位。」

  他緩緩開口。

  語氣不疾不徐。

  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方才。」

  「親眼看過這弓弩。」

  「覺得如何。」

  他的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

  帶著一種引導式的從容。

  拓跋燕回微微一怔。

  沒想到,陛下會在這個時候,將問題拋給自己。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許居正等人。

  很快。

  她便明白了。

  這是陛下刻意為之。

  蕭寧並未催促。

  只是靜靜等著。

  那份耐心,反倒讓人不敢敷衍。

  「朕再問得具體一些。」

  他語氣忽然一轉。

  鋒芒卻隱隱顯露。

  「在你們看來。」

  「若神川大陸的軍隊,裝配了這般弓弩。」

  「其戰力。」

  「能排多少名。」

  這一問。

  仿佛並非單純詢問。

  而是在有意,將話題推向更高層面。

  演武場上。

  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拓跋燕回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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