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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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深沉,繁星點點,微風拂過偌大的淮北王府,院落內的燈火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府邸深處,書房內燭火通明,一張紅木書案之上,擺放著地圖、密報,以及各種戰術推演的沙盤。

  淮北王身著寬袖黑袍,端坐於主位,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眉頭緊鎖,眼神深邃如淵。

  站在他身側的,是他的謀士——諸葛南。

  諸葛南一襲儒衫,氣質沉穩,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中帶著深深的思索。

  整個書房內,氣氛沉凝而壓抑。

  半晌,淮北王輕嘆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穆黨、清流、孟黨……終究還是落入了蕭寧的手中。」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感慨,目光落在書案上的密報上,神色陰晴不定。

  「本王原以為,三黨相爭,必有一派勝出,屆時大堯必陷入內亂,我們自可趁勢而起。」

  「可誰能想到,最終竟是蕭寧勝了。」

  諸葛南聞言,微微點頭,緩緩道:「的確,陛下登基以來,行事之狠辣,遠超我等預料。」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案,眼神微微眯起:

  「當年我們一直認為,最有可能奪得皇位的,是穆、孟兩黨,至於蕭寧,不過是個紈絝王爺,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

  諸葛南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誰能想到,最先被剿滅的,竟然是穆黨。」

  「穆黨敗亡,清流、孟黨本以為可以趁勢而上,結果,卻在短短數月間,接連倒下。」

  「這說明,蕭寧早已布好了局,只等著一擊斃命。」

  說到這裡,他目光幽幽,看向淮北王,緩緩道:「王爺,昌南王……恐怕才是五王之中,隱藏最深的人。」

  淮北王沉默了一瞬,最終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不錯,本王曾以為,若五王之爭,蕭寧必然最早被排除。」

  「可誰能想到……他竟然一路登頂,連穆黨、清流、孟黨,都成了他的踏腳石。」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目光變得更為深沉:「昌南王……本王當初實在是太小看他了。」

  諸葛南微微一笑:「王爺,非獨您一人小看了他,天下之人,皆是如此。」

  「當初,誰不是將他當作紈絝廢物?」

  「可如今,這位曾經被人輕視的昌南王王,已然坐上了龍椅,手握天下。」

  書房內,一時間寂靜無聲,唯有燭火微微跳躍,映照出二人沉思的神色。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身穿青衣的侍從快步上前,在門口躬身施禮:「王爺,客人已經到了。」

  淮北王聞言,目光微微一閃,與諸葛南對視一眼,隨即沉聲道:「請。」

  片刻後,兩道身影緩緩步入書房之中。

  晉王、康王!

  二人身著常服,行色匆匆,顯然是悄然潛入淮北王府,不願引起外界注意。

  晉王身材微胖,神情略顯謹慎,目光閃爍,顯然對局勢有所忌憚。

  而康王則是身形瘦削,臉色沉穩,目光中透著幾分不甘與野心。

  淮北王看著他們二人,眼中閃過一抹冷笑:「兩位王弟,深夜到訪,不知有何指教?」

  晉王拱手笑道:「王兄說笑了,如今大堯局勢不穩,天下動盪,我們這些皇族之人,怎能不多留幾分心?」

  康王微微頷首,目光深沉:

  「王兄,蕭寧登基已經一月之久,五王之中,唯有王兄實力最強,若是王兄願意,我們兄弟二人,願為王兄效力,共謀大業。」

  他這話說得直白,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畢竟,晉王、康王在五王之中,原本就是實力最弱的二人。

  蕭寧穩住了大局,汝南王按兵不動,而淮北王卻是當今五王中最具實力的一位!

  他們若想繼續爭奪權勢,唯有投靠淮北王,才有機會。

  聽到二人的話,淮北王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他緩緩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好,兩位王弟果然是聰明人。」


  「既然如此,本王自不會虧待二位。」

  他看向諸葛南,微微一笑:「軍師,你怎麼看?」

  諸葛南輕撫玉扳指,緩緩道:「兩位王爺願意投效,自然是好事。」

  「只是……眼下最大的問題,仍然是蕭寧。」

  他目光微微一冷:「此人比我們預想的,更加難對付。」

  康王冷笑道:「那又如何?就算他坐上皇位,他的根基,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穩固。」

  「王兄,這幾位兄弟,可是一直都在盯著他的位置呢。」

  晉王點頭附和:「不錯,蕭寧的對手,並不只是我們。」

  「如今,他剛剛登基,若是此時有所變數……」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淮北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不錯,蕭寧登基未穩,正是最好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一眼書案上的地圖,目光漸漸凝重:「此事……可以從長計議。」

  晉王、康王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諸葛南輕輕一笑:「王爺,不急,等我們再觀察幾日。」

  「秦玉京即將入京,蕭寧是否能夠撐得住,尚且未知。」

  「我們何不靜觀其變?」

  淮北王嘴角微微揚起,輕輕點頭。

  「軍師所言極是。」

  「秦玉京……或許能幫我們,將這一塘死水,徹底盤活!。」

  書房之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微微搖曳。

  這一夜,洛陵城的暗流,已經開始悄然涌動……

  夜色如墨,淮北王府書房之內,燈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沉而肅殺的氣息。

  晉王輕搖摺扇,嘴角含笑,語氣不緊不慢:「諸位,秦玉京來大堯,是必然要取勝的,這一點,已經沒有懸念。」

  康王微微頷首,眸中浮現一抹冷意:「不錯,蕭寧雖貴為皇帝,但論武道,他又怎可能是秦玉京的對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書案上鋪展的大堯疆域圖,緩緩道:「死水盤是否能盤活,我們管不著。但蕭寧要輸,那是板上釘釘的。」

  他輕嘆一聲,裝出一副遺憾的模樣:「一個登基才一個月的新皇,就要割讓一州之地……嘖嘖,真是讓人心疼。」

  晉王微微一笑,摺扇輕敲掌心,悠悠道:「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了。」

  「諸位,此事其實大有可為。」

  淮北王、康王以及諸葛南聞言,皆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晉王目光微眯,緩緩說道:「蕭寧剛剛登基,朝中對他不滿的人,絕不在少數。」

  「文官如何看待他?」

  「士子如何看待他?」

  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即便他當上了皇帝,但世人對他的印象,仍然停留在那位紈絝王爺身上。」

  康王一愣,旋即點頭:「的確,蕭寧過去的行徑,早已在士林中留下了污名。朝堂上許多清流派的人,至今仍舊認為他登基是個笑話。」

  「就算他肅清了朝堂,但人心……卻不是那麼容易收服的。」

  晉王摺扇輕搖,笑意更濃:「不錯。而現在,我們恰好可以利用這點,給他添上一把火。」

  淮北王眼神微微一閃,沉聲道:「你的意思是?」

  晉王微微一笑,語氣不疾不徐:「割讓一州,這是國恥。」

  「若是我們大肆散布消息,讓整個洛陵城都知道,蕭寧才登基一個月,就要輸掉一州,你們說,讀書人會作何反應?」

  他輕輕敲了敲書案,語調悠然:「他們會罵他!罵他無能!罵他不配為君!」

  「甚至,整個大堯的士林、清流,都會因此而對他口誅筆伐!」

  「一個無法守土的皇帝,一個剛登基便要割地賠款的君王,會被整個天下的讀書人唾棄!」

  此言一出,康王頓時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一下書案:「妙計!」

  「我等本以為,要想讓蕭寧陷入困境,還需許多布置,但如今看來,他自己便給我們送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淮北王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道:「此計……確實可行。」

  他抬頭看向晉王,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晉王拱手一笑:「王兄放心,此事交給我。」

  「不過……還需藉助王兄的力量。」

  淮北王目光一動,問道:「你想怎麼做?」

  晉王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此事要想辦得漂亮,不能只靠我們自己。」

  「我們要利用整個士林!」

  他眸中閃爍著精光:「士子們罵蕭寧,我們不需要去指使,他們會自己罵。」

  「我們要做的,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一個發聲的機會。」

  康王立刻反應過來,興奮道:「你的意思是……藉助書院?」

  晉王輕輕點頭:「不錯。」

  「洛陵城的四大學府,其中蒼龍書院與東山書院,皆有大量士子,他們最看重的,便是君王的氣節與國家的榮耀。」

  「而這次秦玉京三劍之約,直接牽扯到一州之地,最容易激起他們的憤慨。」

  「我們只需讓人稍加引導,洛陵城的書生們自然會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蕭寧再想維穩,就絕非易事!」

  康王大笑:「妙啊!」

  「如果書生們鬧起來,朝堂上的清流派,必然會借勢發難!」

  「再加上各地的儒學宗師、大家若是出聲彈劾……嘖嘖,這蕭寧,怕是還沒割地,就要先被天下唾罵了!」

  淮北王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好,那就按照此計行事。」

  他看向諸葛南,沉聲道:「軍師,此事具體該如何執行?」

  諸葛南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此事無需太過刻意,只需讓一些人『不經意』地提及蕭寧將割讓一州之事,便可讓流言迅速擴散。」

  「尤其是書院、茶樓、酒肆這些地方,乃是流言最易傳播之所,我們可著重安排。」

  「此外,我們還可讓人暗中聯繫一些清流派的大儒,激起他們的憤怒,讓他們主動站出來,指責蕭寧。」

  「至於朝堂上的動向……」

  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冷芒:「只需等待風波擴大,必然會有人主動跳出來。」

  淮北王聞言,輕輕頷首,眸中透著一抹精光:「好,立即安排下去。」

  他轉頭看向晉王與康王,緩緩說道:「此事既然由你們提議,便由你們負責具體執行。」

  晉王微微一笑,拱手道:「王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康王冷笑道:「我要親自去安排,確保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淮北王點頭:「好。」

  書房之內,氣氛逐漸變得冰冷而陰沉,唯有燭火微微跳動,映照著眾人臉上的笑意。

  此刻,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蕭寧在風暴之中的困境,看到了整個洛陵城,甚至整個大堯的士子群起而攻之的畫面。

  他們的目光,逐漸變得冷漠而鋒利,仿佛已經握住了削弱蕭寧的最好機會。

  夜幕低垂,洛陵城外的一座幽靜府邸內,一片青瓦白牆,隱匿在竹林之中。

  這裡並非繁華的皇城腹地,而是遠離喧囂的汝南王府。

  府中一座涼亭內,夜風輕拂,竹影婆娑。

  亭中,一盞銅爐之上,正煮著清冽的汝南梅花酒,熱氣氤氳,縷縷酒香隨著夜風四散開來。

  汝南王蕭策端坐在石桌旁,身穿一襲素色長袍,神情淡然,一雙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著爐火,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眼前那壺溫酒。

  他的模樣從容而悠閒,仿佛世間一切風雲,都與他無關。

  然而,誰都知道,這位汝南王——五王之中最為神秘的存在,絕非簡單之人。

  亭外,一抹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入。

  那是一位身穿墨色紗裙的女子,她身形婀娜,氣質冷冽,黑色的長髮隨意挽起,一雙清冷的眸子猶如夜空中的寒星。

  她正是汝南王的貼身侍女兼心腹——墨染。

  此刻,她手中正捏著一封信,信封之上,還沾染著未乾的蠟封印記,顯然是剛剛送到。


  她走至涼亭中,微微欠身,聲音清冷:「王爺,淮北王那邊,有動向了。」

  蕭策並未急於接信,只是淡淡地吹了吹酒氣,緩緩將爐火調小,任由梅花酒在銅爐之中翻滾,酒香更加濃郁。

  「哦?」

  他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眼中似有幾分淡淡的笑意:「他終於忍不住了?」

  墨染微微皺眉,將手中的密信輕輕放在石桌上,略帶不解地道:

  「屬下尚未拆封,但既然淮北王開始動作,想必定是趁著秦玉京即將入京之機,在謀劃什麼。」

  汝南王終於抬起頭,隨意掃了一眼信封,嘴角微微一勾。

  他沒有急於拆開信件,而是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任由溫潤的茶香在舌尖緩緩化開。

  「意料之中。」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墨染忍不住問道:「王爺不擔心?」

  蕭策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亭外的竹林。夜風吹拂,竹葉沙沙作響,整個王府顯得幽靜而神秘。

  他淡然道:「淮北王野心勃勃,他會趁機興風作浪,並不奇怪。反倒是……」

  他頓了頓,語氣悠然,眼神微微一眯:「中山王,如何?」

  「……中山王?」

  墨染一愣,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她實在沒想到,在提及淮北王的動向後,王爺竟然會突然關注起中山王蕭業!

  在五王之中,論野心,淮北王當屬最甚;論實力,楚王兵權最重;而晉王與康王則是最沒有威脅的兩位。

  至於中山王蕭業,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五王之中最無害的存在。

  他一向低調內斂,從不參與朝堂紛爭,甚至在蕭寧奪嫡時,他都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對皇位之爭毫無興趣。

  而在外界看來,中山王府也並無多少兵馬可用,與其他幾位王爺相比,完全稱不上威脅。

  墨染眉頭微蹙,語氣不解:「王爺……為何突然關注中山王?」

  「哦?」蕭策輕笑了一聲,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墨染,你跟隨我多年,怎麼還這般淺薄?」

  墨染一怔,微微低下頭,不敢再言。

  蕭策緩緩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似乎透過黑夜,看見了更遠的棋局。

  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深意:「人們都說,除了蕭寧之外,最不可能染指皇位的,便是蕭業。」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他目光微微一沉,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鋒芒。

  「你可知,越是這樣的人,才越是讓人無法放心。」

  墨染微微一震,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道:「王爺的意思是……中山王在藏拙?」

  蕭策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道:

  「淮北王,野心勃勃;晉王與康王,雖勢弱,卻仍然在爭。」

  「而中山王蕭業……整日玩鷹擼貓逗狗,看似閒散之人。可是呢?就連蕭寧這第一紈絝,心中都裝著那把龍椅!」

  他微微一笑,眸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你說,這蕭業,他當真是個無害之人?」

  墨染站在一旁,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啊,就連蕭寧,在紈絝之名掩蓋下,最終都登上了皇位!那麼,那個比蕭寧更為低調的中山王呢?

  他,真的無害嗎?

  她的心頭不禁一緊,仿佛一塊從未注意過的棋子,忽然變得鋒芒畢露。

  汝南王輕輕摩挲著茶盞,忽然淡然問道:「墨染,你可知,我這弟弟最喜歡什麼動物?」

  墨染微微一愣,回憶了一下,卻始終想不起來中山王蕭業究竟喜歡什麼。

  她略帶疑惑地看向蕭策,低聲道:「屬下不知,還請王爺解惑。」

  蕭策輕輕一笑,目光深邃:「是狼犬。」

  「狼犬?」墨染微微皺眉,心中更是疑惑:「狼犬雖勇猛,但終究是馴服之物,這有什麼特別之處?」

  蕭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地放下茶盞,抬起頭,目光遙望著夜空,緩緩說道:


  「狼犬……看似懶散,常臥於檐下假寐,任由人來人往,甚至對主人亦是忠順之態。」

  「但,你若是以為它只是條溫順的狗,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的聲音微微一沉,眼神之中透著一絲深邃:「它的爪牙,從不會輕易展露,唯有捕獵之時,才會顯露出真正的獠牙。」

  墨染心中一震,終於明白了蕭策的意思。

  「王爺的意思是……中山王蕭業,便是這般狼犬?」

  蕭策輕輕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笑:「他看似對世事毫無興趣,日日與貓狗鷹隼為伴,甚至連府中事務都不曾理會。」

  「但……你真的覺得,一個五王之一,能夠如此『閒散』嗎?」

  他輕輕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這世上,真正的庸才,從來不會成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蕭業這些年來,始終不顯山不露水,可他偏偏活得極好。」

  「淮北王、楚王,甚至晉王、康王,都曾遭受過朝堂上的打壓與限制,唯獨他,從未被削權,從未被針對。」

  「你不覺得……這很不尋常嗎?」

  墨染沉思片刻,忽然明白了蕭策的意思。

  中山王蕭業,就如同那頭狼犬,表面上看似低調安逸,實則隨時都能撕咬出一條血路!

  她終於意識到——汝南王之所以關注蕭業,並非是對方毫無威脅,而是那份隱忍與藏拙,才是最可怕的!

  「王爺所言極是……」墨染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屬下明白了,這中山王,絕不是表面上那般簡單。」

  汝南王淡然一笑,低聲道:「繼續派人盯著蕭業。」

  「若他真是一頭沉睡的狼犬,那便無需理會。」

  「可若他正在等待時機,露出獠牙……那我,便要先下手為強。」

  他輕輕敲了敲茶盞,聲音平靜而悠然:「這洛陵城的局勢,已經夠亂了,可別再添變數了。」

  夜風輕拂,竹林低吟,汝南王的目光幽深,宛如黑夜中靜靜蟄伏的猛獸,早已洞察一切。

  墨染心中震驚不已。

  她自問自己對朝局已然熟悉,可若非王爺點破,她竟然真的忽略了中山王的威脅!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道:「王爺既然已經有所懷疑,那……接下來要如何做?」

  蕭策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回石桌,聲音平靜而沉穩:

  「繼續派人盯著我那弟弟蕭業。」

  「看看……他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墨染拱手應下,眸中已然不再有半點輕視之色。

  此刻,她終於明白——

  這位被世人忽略的中山王,或許才是五王之中最為深藏不露的一位!

  而汝南王蕭策,早已洞察一切。

  夜色漸深,竹林間的夜風吹動涼亭的簾幕,蕭策神色平靜地看著遠方,手指緩緩撫過茶盞。

  在這場暗流洶湧的棋局之中,每一個棋子,都將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此刻的洛陵城,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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