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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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喚說:「好。」

  他將手裡的東西遞給管家,滿身風塵僕僕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嫻熟自然地在桌邊坐下。

  林酒酒啞然:「這是我的位置!」

  但是並沒有人搭理她。

  許老爺子的注意力再從被管家手中那包裝精巧的物件給吸引。

  裡頭赫然是幾本古籍。

  他微微愕然,隨後心平氣和地摘下手套:「沈七爺不必每次都帶這麼貴重的禮物來,只管人來玩就好了。」

  話雖這麼說,他仍很輕易地被對方給拿捏住了喜好。

  「晚輩搜羅到的,覺得外公會喜歡,就順手拿來了。」沈喚微微一笑,舉動矜貴優雅,「外公如若不喜歡,扔到一邊去就是。」

  許老爺子當即被哄得眉開眼笑:「當然喜歡,屆時我讓人好好存放起來。」

  林酒酒先前倒沒發現身邊雙商這麼高,這會兒被晾在旁邊,見他倆聊得正歡,立馬有點委屈。

  然而這委屈又不敢往上冒,只怕沈喚是來找自己尋仇來的。

  她可憐兮兮地跑到旁邊給自己搬了把板凳,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地在桌邊坐下,伸手去夠自己那裝滿小龍蝦肉的碗——

  然後沈喚按住了那口碗。

  他總算施捨般偏頭看過來,目光中稍有戲謔。

  林酒酒心底咯噔一下,覺出點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去捂他的嘴,就見他再次轉頭,看向許老爺子道:「外公,沒來得及告訴你,其實我跟酒酒已經複合了。」

  林酒酒:「……」

  她就知道。

  許老爺子:「……」

  他摘手套的動作倏然一頓,抬起頭來稍有震驚:「什麼時候的事情?」

  「剛前不久。」

  沈喚微微垂眸,長睫在眼底投落一片陰影,瞧著有幾分莫名其妙的頹喪。

  他輕抿了下唇,將林酒酒的碗鬆開,轉而將水杯拿起喝了口茶,語氣平淡:「只不過酒酒不願意讓我告訴您。」

  林酒酒:「……」

  她咬咬牙,拳頭在身前攥緊。

  這是告狀來了是吧。

  怎麼聽著茶里茶氣的。

  果不其然,許老爺子更為震驚,轉頭瞥了林酒酒一眼:「不,不願意?為什麼?」

  「不過也不僅是您。」

  沈喚將手擱到桌下,嗓音略啞,「酒酒不讓我告訴任何人,她說要跟我隱婚,聽說還打算跟其他人相親,可能……」

  他越說,許老爺子臉色愈發奇妙。

  林酒酒手忙腳亂地給許老爺子倒了杯雪碧,憤憤道:「外公,你別聽他胡說。」

  雖然許老爺子絕對不會責怪自己,但她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人設,恐怕要被沈喚這個烏龜王八蛋給踹個稀巴爛。

  「……沒事的。」

  沈喚卻仍舊平靜,溫柔地摸了摸林酒酒的腦袋,視線微垂,「一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酒酒才不願意把我公之於眾,才想著考慮其他人。」

  林酒酒這下算是知道造謠全憑一張嘴是怎麼出現的了。

  她微微扶額,試圖辯解:「我只是還在考慮……不是你想的這樣。」

  「酒酒呀,」但很顯然,沈喚的演技是讓人認可的,許老爺子轉頭語重心長地喊她,「雖然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也崇尚戀愛自由,但總不能……」

  他頓了頓,從腦中搜刮出一個措辭:「總不能不給人名分吧?你早說你和沈七爺在一塊了,外公也就不好給你介紹其他家的年輕人了,是不是?」

  林酒酒:「……我。」

  她百口莫辯。

  最終氣惱地抬腳,狠狠朝著沈喚的方向踩下去。

  「嘶——」

  許老爺子面色頓時五光十色五彩繽紛,倒吸一口涼氣低頭朝桌下看去。

  林酒酒哭著臉,飛快地認錯:「外公,你沒事吧?我剛剛看見你腳上有隻蚊子。」

  「沒,沒事。」

  許老爺子微微哆嗦,顫抖著喝了口雪碧道,「外公明白了,外公不說你了,沒關係,我們酒酒想什麼時候公開,就什麼時候公開。」


  沈喚:「……」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林酒酒立馬就知道外公誤會了,拽住他的胳膊滿臉愧疚:「不是的,外公,我真不是故意的。」

  「外公沒事。」

  許老爺子拍拍她的胳膊,極盡溫柔地哄她,眼角卻微微抽搐,「真沒事,你倆好好聊聊,坐著慢慢吃,我休息一下。」

  說罷又看向沈喚,和藹道:「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在兩人五味雜陳的目光中,許老爺子步履蹣跚,一瘸一拐地進了房間。

  順道還拿走了管家手裡的一疊古籍。

  沈喚皺眉:「外公腿腳不太利索了?」

  先前見,明明還是個很健朗的老人家。

  林酒酒一把捂住他的嘴,微笑道:「挺利索的,別說了,再說我要家破人亡了。」

  「你家破人亡?」

  沈喚好笑地攥住她的手腕,方才的可憐與正經已然丟個乾淨。

  他語調壓抑著點隱約的涼意,「酒酒,是你不承認我的,你不要我。」

  旁邊還有保姆候著,林酒酒耳根稍燙,細微地掙扎了下,手腕被他攥得更緊。

  她耷拉著腦袋,沒底氣地哼了聲:「幼稚,還來跟外公告狀。」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沈喚這會兒耐心告罄,也不顧這裡是許家四合院,伸手扣住她的細腰往懷裡一帶。

  小姑娘就趔趄地從小板凳上被迫坐在他膝蓋上,兩人近在咫尺,腰上的手按得很緊,手背隱隱還有青筋浮現。

  他嗓音冷冽,眸子一眨不眨,像是冬日山澗溪流:「那天是你說,你也喜歡我的——」

  「你喜歡我的方式,就是跟我隱婚?不讓我告訴其他人?把我當成情\夫?」

  「林酒酒,你這叫渣女。」

  三句話,將林酒酒的話堵回喉嚨里,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出於劣勢地位。

  她整張臉紅透,只能假裝沒聽見,掙扎著轉移話題道:「你先放開我,外公還在家呢。」

  「那……」

  沈喚頓了頓,夏夜晚風中,他表情無奈,同她耳鬢廝磨,聲音軟下來,讓步兩分,眼底的偏執卻不曾消散,「你親我一下哄哄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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