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想知道你以前是怎麼欺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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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

  許文澤跟上頭兩個哥哥都不太像。

  大概是從國外回來,沒那麼內斂沉穩,看著更隨和更好相處,反倒跟許問有點相似。

  他笑眯眯地從身後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橙色盒子遞到林酒酒跟前:「來,看舅舅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林酒酒低頭看去。

  只見是兩個高奢品牌的包包,大概還是限量款,logo有些特別。

  她抱過盒子,輕輕哇了一聲,抬起腦袋眉眼彎彎:「謝謝舅舅!我很喜歡!」

  許文澤挑挑眉,盯了她一會兒,片刻後笑道:「喜歡就好,舅舅眼光不怎麼樣,你擔待些。」

  「不會,」她將絲帶扯開,露出裡面的華貴挎包,粉色的皮質,很適合小姑娘,「很好看!」

  許文澤沒再說什麼,探探頭朝遠處招手:「這兒呢。」

  許辭興奮地喊了聲三叔,抱著圍巾急匆匆跑過去,抬手給林酒酒圍上,順道替她戴上羽絨服的帽子,才給了許文澤一個大大的擁抱:「三叔,給我買禮物了沒啊?」

  大概是因為他過於細心,許文澤眼底訝異添上幾分。

  要知道這小侄子一向沒譜,成天只會嘻嘻哈哈,現在多了個堂姐,竟變得這麼會照顧人了?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他在看見這小侄女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將她寵到天上去。

  只是......

  出於職業病,他總覺得這孩子不對勁。

  似乎太能偽裝了。

  讓他這樣見過無數病人的醫生都覺得看不透。

  他沒再多想,笑著拍拍許辭肩膀:「當然給你買了,在箱子裡託運過來的,晚點拿給你。」

  許辭登時不太平衡:「怎麼給酒酒的禮物就拿在手上,給我的就託運呢?」

  他雖然抱怨著,已經伸手嫻熟地去替林酒酒拿包包。

  許文澤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吃什麼醋,我頭一次見酒酒,當然要表現得好一點?是不是酒酒?」

  默默跟在後頭犯困的林酒酒突然被提到,揉揉眼睛輕嗯一聲。

  笑容軟乎乎地揚起:「嗯,三舅舅最好啦。」

  她未免太乖太可愛,許文澤一擊被戳中心臟,那種要為她赴湯蹈火的衝動瞬間冒了出來,大致也能明白全家上下為什麼能將她寵上天。

  不過想到老爺子在電話里說的事情,讓他不免擔憂。

  很多心理疾病患者表面上跟正常人無異,甚至比正常人看起來還要活潑開朗,就像酒酒一樣。

  一旦發病什麼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三人回到車上,許辭朝司機叮囑道:「可以回家了,不早了。」

  許文澤頓了下,打斷他:「麻煩把我放在高鐵站,我有工作需要去處理。」

  許辭驚訝地回過頭:「三叔,你這才剛回國怎麼就要走?什麼工作要大半夜去高鐵站啊?」

  「病人不在都城,情況有點危險。」許文澤含糊其辭地解釋道,「過兩天就會回家的,沒事。」

  許辭皺皺眉:「那不如讓家裡的司機送你去唄,坐火車多麻煩,而且你已經坐了這麼久飛機,肯定累死了。」

  許文澤忍不住笑了下,揶揄地用手肘戳戳他:「呦,咱們小辭知道心疼三叔了,真是長大了。」

  許辭登時耳根一紅,羞惱地斜了他一眼:「行行行,你坐你的綠皮火車去哈,當我沒說。」

  林酒酒在旁邊聽著,懶洋洋地看向窗外出神,突然聽到許文澤問她:「酒酒以前是南州市的人吧?我這會兒就是要去南州市,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她微怔,還沒來得及說話,許辭立刻捂住許文澤的嘴:「三叔!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酒酒在南州市的記憶可痛苦啦!我們以後都不會去的!」

  許文澤無奈地扒拉開他的手,歉意地對林酒酒道:「對不起啊,我剛回來,不太了解。」

  「沒關係。」

  林酒酒已經快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慢吞吞咬著字,「我不介意的。」

  許文澤輕哦了聲,沒再追問下去,從後頭拿了條毯子給人蓋上,輕聲地哄:「那你休息一會兒,到了讓小辭叫你。」


  …

  昏暗的房間內。

  滿地狼藉,玻璃碎渣遍布,濃重菸酒氣瀰漫。

  書桌前一道清瘦身影慵懶靠著,月色透進來,映照在他精緻得有些觸目驚心的臉上。

  唇色蒼白,長睫晃動,被遮蓋在金絲邊眼鏡後頭,顯得禁慾而冷清。

  而他手中仍晃著酒杯,眉目雖淡然,卻隱隱可見被狠命克制壓抑的戾氣。

  「沈七爺。」

  門被嘎吱推開,許文澤走進來,目光在室內掃過一遭,稍稍皺眉,「您這是……?」

  對於他的到來,沈喚似乎並不意外,仍舊維持著半靠在椅子上的狀態,神色倦懶:「許醫生,我應該沒有邀請您。」

  擺明了不歡迎。

  許文澤笑笑,準確無誤地繞過地上的玻璃碎片:「您當然沒有邀請我,但如果我再不來看看您,說不準下次見面就是在您的葬禮上了。」

  他說話不算委婉。

  對於一個心理醫生來說,簡直就是有違職業道德。

  沈喚卻不介意,支起身子,狹長眼眸眯起,臉上漾出幾分醉意。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握住玻璃酒杯,嗓音平靜:「您多慮了,我不會死的。」

  「那當然最好。」

  許文澤微微一笑,「不過我這次來也不是單純給您看病的,主要還是想了解一下,您同我那寶貝小侄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聽到這話,沈喚終於施捨般掀起眼皮,目光在他臉上落下。

  手指不自覺蜷緊,握住酒杯的皮膚微微泛白,尾音上挑,「小侄女?」

  許文澤嫻熟地拉了把椅子在他前方坐下,從桌側拿了個酒杯放定,倒滿紅酒抿了口:「您大概還不知道,我是都城許家的人,排行老三。」

  他在國外為人處事比較低調,除了做心理醫生以外偶爾還會去便利店兼職,因此從沒人覺得他有這般強大的背景。

  沈喚也不例外。

  許文澤拉開桌上檯燈,昏黃的燈光照亮在兩人身前,他笑說:「酒酒是我好不容易回來的小侄女,我想知道您以前是怎麼欺負她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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