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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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夫人肉眼可見地喜歡閨女,幾乎將林酒酒寵成了掌上明珠。

  兩天時間,領著她將沈家名下的奢侈品專櫃都逛了個遍。

  林酒酒心系逃跑,全擺著手說不要,沈老夫人只以為她不好意思,直接做主將珠寶包包化妝品買了個遍,還大手一揮,將一處高奢商場直接轉到她名下。

  這讓林酒酒倍感壓力,甚至覺出點愧疚來。

  但愧疚歸愧疚,沈老夫人的好並不能兼容沈喚的狠。

  他掌控欲太強,心機太沉。

  林酒酒玩不過他,也不想被男女主光環影響,更不想最後邁入跟沈喚同歸於盡的結局。

  因此她將沈老夫人買的禮物悉數珍藏,放進了房間角落的高定皮箱裡,一件都不打算帶走。

  除了沈老夫人以外,另一件讓林酒酒苦惱的事也隨之出現。

  那就是沈喚的名氣實在太大,影響力也太大。

  自從他在顧溫禾的訂婚宴上官宣以後,鋪天蓋地的熱搜和新聞冒了出來。

  林酒酒作為沈家夫人,萬千豪門千金羨慕的對象,理所當然被拉出來翻了個底朝天。

  無奈她名聲實在一般,以往驕縱任性的黑歷史都被肆意宣揚。

  更多的是有人懷疑兩人婚姻的真實性。

  畢竟像他這樣一個豪門貴子,高嶺之花,跟林酒酒打不著半杆子關係,瞧著實在奇怪。

  不過林酒酒對於輿論向來持遠離和圍觀態度。

  只不過有些擔心逃跑路途中會被人認出來而已。

  出發那天,沈老夫人端著牛奶敲響林酒酒的門:「酒酒,吃早飯啦。」

  小姑娘睡眼惺忪地換好衣服,挎了個包揉揉眼睛出來:「奶奶,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呀?」

  沈老夫人溫柔地捋了捋她的頭髮,將牛奶塞進她手心,「吃了早飯再去吧。」

  林酒酒原本預定的時間是九點,現在已經八點半了。

  但對上沈老夫人和藹目光,她禁不住心一軟,遲疑著點點頭:「好。」

  說起來沈老夫人完全顛覆了她心中祖母的形象。

  她的祖母嚴厲偏執,甚至不允許她發出一點哭聲,更不允許她撒嬌,只會冷著嗓音讓她滾去練鋼琴學舞蹈。

  因此若說她真有什麼捨不得的,就是這位才認識幾天的沈老夫人了。

  吃過早飯還不算,沈老夫人拿著精緻木盒打包了兩塊麵包塞進林酒酒包里,笑吟吟地跟在後頭送她:「路上吃,記得早點回來。」

  「奶奶再見。」

  林酒酒擺擺手,向上提了提挎包,目光掃過屋內正幫沈老夫人掃地的阿左,抿了抿唇繞出別墅群。

  她穿過旁邊的貴族學校,走進一家圖書館,彎彎繞繞藏進衛生間,換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墨鏡。

  從後門出去時,私家車正在外頭等著。

  一路上,林酒酒時不時向後張望,確保沒有車跟著才鬆口氣,靠在椅背上盯著車窗外發愣。

  唇角卻禁不住開心地彎起。

  太好啦。

  終於能甩掉沈喚那個大反派,終於能跟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惡毒女配身份說再見,也不用去參與那些勾心鬥角的場合。

  南州市離北遼市跨省,大概八小時車程。

  到城郊車站時已經是傍晚。

  司機跟著下車抽了口煙提醒道:「這周邊混混可不少,你要是不記得外公外婆家住哪,不如先找個賓館住下,白天再找。」

  記錄里只有個大概的街道地址,去社區問問應當不難。

  只不過林酒酒此行目的並不真的要找這兩位老人家。

  她道過謝,迷茫地在小城車站望了望。

  來往人群不多,但都提著大包小包,時不時還有舉著住宿打車牌子的人上前詢問是否需要。

  林酒酒摘下口罩,溫軟眼眸眯起,找出之前預定的酒店住址,慢悠悠跟著導航走。

  這是家較便宜的酒店,之所以預定這裡,並不是因為林酒酒沒錢,而是因為這裡不需要身份證登記。

  床單被子不算乾淨,林酒酒靠在枕頭上,聽著隔壁房間的奇怪動靜,思緒漸漸發散。


  ...

  第二日醒來時,手機上多了四個未接來電。

  其中三個是沈老夫人打來的,剩下一個是沈喚打的。

  床太硬,林酒酒睡得腰身有些疼,哼哼唧唧爬起來,盯著沈喚的號碼心底發顫。

  他總不能......找過來吧?

  腦中浮現那對陰冷的眸子,林酒酒打了個冷戰爬起來,篤定地搖搖頭。

  自己沒留下任何痕跡,即便沈喚路子再多,也不可能有通天的本事。

  更何況自己只是他用來對付顧溫禾的棋子,如今已經氣過顧溫禾,自己也就沒別的用處了,他完全沒必要再糾纏不休。

  這麼想著,林酒酒放鬆不少,出門去了趟網吧。

  她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一旦換上新的身份,沈喚就再也沒有找到她的可能性。

  只不過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有些陌生,以前學的那些不三不四的路子也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場。

  小城鎮不記名的網吧里全是些左青龍右白虎的混混。

  門一打開,濃重的二手菸就朝外湧出。

  冷氣很足,林酒酒遲疑片刻,皺皺眉走進去。

  「開台機子。」她生得嬌氣,細皮嫩肉地往櫃檯前一站,脆生生嗓音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裡偏郊區,還是學生的少男少女哪裡見過這樣溫軟的姑娘。

  登時紛紛側目,眼底驚艷不言而喻。

  林酒酒順手又要了根冰棍,坐進最角落的機子前,專為彈鋼琴而生的纖細手指在鍵盤上劈里啪啦跳動著。

  旁邊湊過來個少年,驚訝道:「你這是什麼?」

  林酒酒目不斜視:「遊戲。」

  就怪了。

  一屏幕的代碼。

  外行人看專業,內行人看笑話。

  全是些歪路子。

  是林酒酒被祖母看管那些年學的。

  只不過那時學的還算正經,等祖母去世,她才慢慢去摸索這些邪門歪道,給自己辦個新身份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雖然這些身份很容易被電子系統拆穿。

  但現在條件門路都有限,林酒酒皺皺眉頭,拆開冰棍咬了兩口,有點泄氣。

  世界觀變了。

  難。

  應該在離開沈家之前就摸索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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