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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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洗乾淨身上的洗潔精味道穿上衣服吹乾頭髮,顫動的睫毛又掛上點晶瑩淚珠,臉頰被水汽蒸得緋紅。

  可憐,嬌媚,綿軟,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出來。」

  外頭男聲比方才要冷靜不少,語氣低沉淡漠。

  林酒酒拽著把手沒敢動,吞吞口水道:「你,你先發誓原諒我,我再出來。」

  「呵。」

  滿含嘲諷的嗓音隔著衛生間薄薄的門傳進來,沈喚眯了下狹長眸子,「跟我談條件?」

  大概是因為看不見對方的臉,林酒酒膽子大些,委屈且義憤填膺道:「如果不是你要掐我臉,我也不會燒到你的頭髮,而且,而且我潑水也是為了救你,這本來就不怪我……」

  她越說越沒底氣,吞吞口水垂著腦袋。

  沈喚恍若未聞,擦了擦頭髮,語氣平靜些許:「行,我數到三。」

  「三。」

  「二。」

  「一......」

  他數得快,林酒酒門開得更快,仰著臉就這麼將他瞧著。

  霧氣從衛生間裡瀰漫出來,她肌如膩玉吹彈可破,寬大襯衫怎麼也遮不住裡頭曼妙春光,兩條腿又白又直,俏生生地豎在外頭。

  烏黑眸子委委屈屈,帶著半分懼意。

  沈喚不知怎的,被她眼底的那分膽怯給灼了下,眉頭不自覺擰起。

  她怕他。

  她真就這麼怕他。

  怕到這個程度,還願意為了顧溫禾埋伏到他身邊,處心積慮要取他性命。

  嘖。

  「錯了。」

  林酒酒自認為十分誠懇,偷瞄了眼他額上的頭髮。

  燒得還挺明顯,中間突兀地被燙成個小卷,連洗完頭都壓不下去的卷。

  她狗腿地扯著他的衣角晃了兩下,眼裡閃著真摯的光,「我真錯了,你,你生得好看,什麼髮型都好看。」

  沈喚輕呵一聲,眸光低垂,落在林酒酒的白嫩玉手上,挑了挑眉。

  林酒酒觸電般忙把胳膊縮回去背在身後,癟著嘴道:「我說的是實話。」

  「行。」

  這鬼鬼祟祟的小動作似乎取悅到沈喚。

  他眼底難得划過抹真實的笑意,彎了彎唇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比表面上看著還要輕許多。

  小姑娘就罩著件襯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剛剛還拍著馬屁的表情瞬間垮下來,扯著他的衣領扁扁嘴:「哥,大哥,大大大大大哥,錯了,我真錯了,我是真覺得你帥嗚嗚,你這髮型真的不難看。」

  沈喚身量高腿也長,穩穩抱著她轉彎進了房間。

  灰冷色調的裝飾充斥著小說霸總獨有的氣息,林酒酒嚇得都磕巴了:「不,不能睡覺,真不能?」

  「怎麼不能?」

  沈喚抱著她站定在床邊,手臂攔在她膝窩處,夾雜著沐浴露的清甜香氣就這麼勾引著他的思緒,嗓音散漫不正經,「不是說我帥?不是愛我愛得要死?」

  林酒酒生怕他鬆手把自己摔下去,仍拽著他的衣領苦苦掙扎道:「你太,太帥了,我不能褻瀆。」

  分明是媚眼如絲的姿態,偏偏美而不自知。

  沈喚瞭然:「就這麼崇拜我?」

  林酒酒慌忙點頭:「嗯嗯,崇拜!」

  「行。」

  沈喚將人往床上一摔,在林酒酒驚恐的眼神中繞到另一邊躺下,伸手將燈調暗些,語氣淡淡,「既然這麼崇拜我,那你今晚就坐這兒誇我。」

  他笑了下,將人撈到身側懶洋洋地補充道:「夸到明天早上我醒來為止。」

  林酒酒:「?」

  這是什麼新型滿清十大酷刑嗎?

  「不願意?」

  上挑的語調。

  林酒酒瘋狂點頭:「願意!」

  總比被大反派給糟蹋了好。

  她抽抽鼻子坐端正,一本正經地從腦子裡搜刮詞彙:「你是我見過最帥,最有錢,最厲害,最聰明,最有氣質的男人,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你一個男人,那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下你一個男人了.......」


  沈喚:「?」

  這是在誇人?

  她說話慢悠悠的,似乎還覺得冷,瞥了眼闔著眼睛休息的沈喚,暗戳戳把腿塞進被子裡去。

  誰知兩人離得太近,腿又腿蹬得快了些,恰好碰到沈喚的腰部。

  冰涼觸感透過睡衣布料鑽進來,沈喚眼皮跳了跳,強忍住睜眼去掐死這小王八蛋的衝動。

  林酒酒見他沒動,鬆口氣嘴上繼續念叨著誇人的話,把腳縮回來盤起。

  這下倒沒再出別的么蛾子。

  小姑娘身上香氣甜軟溫和,似乎能撫慰人心,沈喚睡意漸濃。

  忽然。

  悶哼響起,胃部被猛烈一擊砸中。

  反胃感飛速湧上,他驀然睜眼,心臟劇動,騰得支起頭。

  就看見剛剛還坐在自己身旁的林酒酒熬不過困意,一腦袋砸在他腹部,以扭曲的姿勢靠在他身上,小臉恬靜安詳,嘴裡還嘟嘟囔囔著:「帥,真的帥......」

  沈喚:「......」

  剛剛好像看到了死去多年的太奶奶,是錯覺嗎?

  他磨了磨後槽牙,克制住沒把人從二樓丟下去。

  正要將她抱開,她卻好像睡得不舒服,伸手探進他的睡衣里摸了把他的腹肌不滿道:「枕頭硬。」

  沈喚:「......」

  想朝他耍流氓的人並不少,男男女女都有。

  還是頭一個耍得這麼明目張胆的。

  他有時真的懷疑,林酒酒是不是真的怕自己,否則怎麼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他深吸一口氣躺回枕頭上,暗暗地勸自己還不是解決林酒酒的時候。

  然而,腹部再次傳來細微的刺痛。

  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微仰起頭,只見林酒酒無意識地張嘴在他腹肌上留下一排牙印,末了還嘎吱嘎吱磨著牙。

  沈喚:「呵呵。」

  此時不解決更待何時。

  半分鐘後,被強制開機的林酒酒抱著個施捨來的枕頭迷茫地站在臥室門口。

  咦——

  自己不是在夸沈喚那個大反派來著嗎?

  怎麼......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揉揉眼睛,困意使然,只好隨便找了個鋪好床的客房睡下。

  然而沒過多久,一道身影悄悄推開門,俯身咬牙切齒地又將人抱回了主臥。

  鬧騰歸鬧騰,放在旁邊當香爐竟有催眠的奇效。

  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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