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懷孕了?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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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有喜了?

  怎麼沒人知道?!

  房中,劉金大夫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了,突然,看見被號脈的那隻手動了動。

  他立馬改口,「我還沒說完呢,我的意思是,只怕要多休養一陣了,世子沒事,沒事的,少夫人切莫太過擔憂,保重身子要緊。」

  劉金的話很響,屋外聽到的,都鬆了口氣。

  唯有裴徹,腦子裡還是那句「少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怎麼會?

  誰的?!

  裴徹陰鷙著臉。

  兄長無事,他也該開心的。

  可央央有孕,他實在歡喜不了。

  質疑著,憤怒著,沉著臉走出了青雲院。

  沈桑寧在房中鬆了口氣,坐在床榻邊,看著裴如衍被包裹了層白紗布的手臂,擦掉眼角的淚。

  沒事就好。

  剛放心,忽聽劉金道:「哦,對了,世子雖無事,卻還是要靜養,這幾日最好是臥床,不要移動。」

  「世子晚上要是發汗,要用溫毛巾擦一擦。」

  沈桑寧忙應下,讓劉金去開方子,她坐在床沿邊,拿毛巾為裴如衍擦額角。

  今生,他受傷的次數,比前世多了太多。

  她擰著眉,心裡擔憂,忽想起公婆還在門外等候,收起惆悵憂慮,強扯出安慰的笑,朝門外走去。

  沈桑寧見虞氏一臉憔悴,「母親,不必擔憂,劉金說無事,明日應該就能醒了。」

  虞氏點點頭,氣氛仍是沉重。

  許氏見狀,安慰虞氏,「大嫂,你就安心吧。」

  沈桑寧道:「母親若擔憂,進去看看他吧。」

  虞氏凝重地搖頭,「不了,不打擾他休息,無事便好,倒是你,有孕了怎麼也不同家裡說?你今晚也受累了,不要再為了照看他,把自己累到了。」

  想到這種可能,虞氏改變了主意,「還是我留下照看衍兒吧,你早些休息,不能熬夜。」

  「母親,我——」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屋裡一陣咳嗽。

  「世子醒啦!」紫靈跑出來傳消息。

  聞言,沈桑寧和虞氏跑得最快,兩人紛紛進屋,許氏也跟在後頭。

  寧國公往前一步,意識到什麼,和裴二爺一起止步門外。

  房中,裴如衍躺在榻上,半睜著眼,沒受傷的手抬了抬,蓋起被褥,下一瞬,就被三個女人包圍了。

  「可算是醒了。」許氏站在床位。

  虞氏站在中間,放鬆地呼一口氣,「可還有哪裡覺得難受?」

  「我無事,母親放心。」裴如衍溫聲道,語罷就仰起頭,想見的人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沈桑寧沒像許氏和虞氏那樣進行慰問,她重新將毛巾撿起,擦擦他的臉頰。

  裴如衍欲言又止,最終躺著沒動,朝虞氏再度道:「母親,二嬸,我無事了。」

  「好好好,你無事就好。」虞氏明白了,和許氏相視一眼,一前一後走出門去。

  虞氏剛走出門,想到什麼又調轉腳步回來,「衍兒,你媳婦有了身孕,別讓她照顧你。」

  交代完,才離去。

  沈桑寧手一頓,發覺裴如衍投來的目光,她避開了,「我不是故意要瞞你,誰讓你前陣子冷待我。」

  他眉心蹙了蹙,抬手捂住胸口,仿佛是難受。

  沈桑寧放下毛巾,關切地問,「怎麼了,你怎麼了?」

  他緊閉雙眸,她伸出手去探他額頭,也沒發熱。

  又伸手去觸碰他捂著胸口的手,「是這裡疼嗎?這裡怎麼會疼?」

  蛇又沒咬胸。

  過了好一會兒,裴如衍才緩過來,勉強勾起一抹寬慰的笑,「無妨。」

  可這哪裡像是無妨的樣子?

  此時,陳書將請來的名醫帶了進來。

  沈桑寧如見救命稻草,「來得正好,大夫,他被蛇咬了,家中大夫說是微毒,養養就好了,可方才他好像心口疼,先前他也中過毒箭,體內還有毒素未清,他會不會——」


  大夫抬手,嫌她聒噪,「這位夫人,請先別說話。」

  她馬上閉嘴。

  好吧,她以為這些是要提前講清楚的。

  陳書將椅子搬來,大夫坐在椅子上,搭上脈象,診了好一會兒。

  期間,裴如衍抬眸,視線與陳書交錯,很快又垂下目光。

  陳書低頭,摸了摸鼻子。

  大夫診脈很慢,沈桑寧忍著急切,等大夫開口。

  「府中大夫診得不錯,只需休養即可,不會有性命之憂,不用過於焦慮,記得按時服用藥物,對了,你們把府醫開的藥,給我看看。」

  聞言,沈桑寧安心了,「陳書,帶大夫去看看熬的藥。」

  「是,大夫請。」陳書帶著大夫走出去。

  房中安靜下來。

  有了大夫的準話,她倒是安心多了,只聽榻上男人出聲——

  「夫人,渴。」

  言簡意賅,應當還是虛弱。

  沈桑寧倒了杯茶,坐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

  裴如衍半個身子靠在她肩上,微微側臉,去飲她手中水。

  「還要嗎?」她問。

  他搖頭,動作遲緩地重新躺下,自個兒掖了掖被子。

  沈桑寧將茶盞放好,坐在床榻邊椅子上,「你先睡一會,待會藥好了,我喊你。」

  他沒應,突然抬手,手心向上。

  意味明顯。

  看他生病可憐,沈桑寧配合他這幼稚的舉動,將手放上去,允許他牽著睡,「快睡吧。」

  裴如衍將柔軟的手握在掌心裡,一根根手指緩緩扣住她,直至五指相扣,隔著被褥,放在肚子上。

  他卻沒有閉眼睡覺,反而愈發清醒地看著她。

  沈桑寧另一隻手強制閉上他眼睛,手一拂開,他又睜眼。

  裴如衍幽幽道:「你守著我,我睡不著。」

  「那……我出去?」她語調古怪地問。

  莫名其妙的,她要被他趕出去了。

  那她去住書房?或者廂房?

  語罷,人都直接站起來了,可手還被某人攥在手心裡。

  「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你的藥。」她抽了抽手,竟然抽不出來。

  裴如衍看著她,不放手,「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睡我邊上。」

  更古怪了。

  簡直是比劉金說不能移動,還要古怪。

  沈桑寧猶疑時,他忽然一陣急促的咳嗽,咳得紅了臉。

  她哪還有心思考,「好了好了,我陪你休息,我先給你倒杯水。」

  奈何裴如衍就是不鬆手,「現在不渴。」

  今夜,就因裴如衍被蛇咬的事,公府好幾處院落都燈火通明。

  黑漆麻烏的怡景軒,裴寶珠坐在房門外,眺望遠處光亮,聽著巡邏護衛急促的腳步聲。

  「不要驚動主子們,排查一遍府中是否還有蛇。」

  護衛的言語,被裴寶珠聽了去,裴寶珠猜測那條黑蛇得嘴了。

  肯定是咬了人。

  還是比較重要的人,所以才會引起重視。

  大堂兄和沈氏分房已久,被咬的肯定是沈氏。

  裴寶珠愉悅不已,準備回房,卻聽那護衛又道——

  「世子中了蛇毒,國公爺吩咐要嚴加排查,你們打起精神,別打瞌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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