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給裴徹解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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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罷,朝花魁望去,「你,過來。」

  花魁靠近一步,將斟好的酒奉上,「殿下。」

  下一瞬,謝玄從懷中取出一包藥粉,灑進酒里,無視花魁的詫異,顧自道:「周總旗可知這是何物。」

  粉色的粉末融化在酒水裡,周絕期面色凝重,「屬下不知。」

  「你不知?」謝玄無所謂地挑眉,「自開通了航海貿易,這玩意就從高麗流了過來,京機衛不是一直在追查此物嗎?」

  「據說喝了之後,能讓人看見幻象,享受極樂,還會上癮。」

  周絕期眼角跳了跳,對上謝玄殘忍的眸,「殿下,您不該用此物。」

  聞言,謝玄的聲音冷下,「何時輪到你管本王?呵,放心,這是給裴徹用的,你沒聽他聲嘶力竭好像很痛苦嗎?」

  「給他解脫一下。」

  他陰毒地笑了一聲,示意花魁,「你過去,服侍裴二公子用酒。」

  花魁娘子捧著酒,低垂著頭,不敢有違。

  正欲起身,驟然被謝玄攥住手臂,威脅道:「辦好了有賞,辦不好……」

  「殿下放心,奴家明白。」花魁娘子端著酒,起身出門。

  房中只留下謝玄和周絕期二人。

  周絕期如坐針氈,幾欲開口,都被謝玄的目光逼得閉了嘴。

  「殿下,我去趟茅廁。」周絕期尋著藉口,起身。

  謝玄視線如針,看得人後脊發涼,「坐下。」

  顯然是被謝玄懷疑了意圖,周絕期只得坐下,以防被猜忌。

  兩人聽著隔壁的動靜。

  花魁娘子捧著酒,敲了敲房門,聽得裡頭傳來一聲粗暴的「滾!」

  她仿若未聞,顧自入內。

  看見的,就是一個年輕英氣的男子,躺在地墊上,給自己灌著酒。

  周身沒有任何服侍的人。

  「我讓你滾,聽不見嗎!」

  裴徹再度出聲,花魁步步靠近,將酒放在案几上。

  「裴二公子,一個人喝酒,總歸是無聊,不如說出來,讓煩惱離開。」

  她溫柔的語調,沒能撫平裴徹心頭煩躁。

  他醉醺醺地睜著眼睛,眼眶紅透了,「煩惱不會離開,只有她會離開。」

  花魁手一頓,「誰?」

  裴徹躺在地墊上,不想說話,恍惚中,好像看見了心心念念的人,眼淚從眼角滑落,染濕了地墊。

  此刻,只聽身側女子柔聲娓娓道來,「裴二公子,喝了酒,就可以暫忘煩惱,或許,還能看見你心心念念的人。」

  女子聲如空靈,慢慢飄遠。

  卻將裴徹內心的希翼勾起。

  他擦了擦眼淚,明知醉酒忘不了煩惱,大夢一場也只會是夢,可他甘之如飴,「好。」

  裴徹坐起身,眼前的花魁娘子都出現了重影,他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已經醉了。

  望著花魁娘子遞來的酒,他接過,先嗅了嗅。

  聞著就很甜,和方才的酒都不同。

  裴徹嘗了幾口,忽然笑了一聲,一飲而盡,「我家在寧國公府,我喝醉了,記得送我回去,找,找——」

  找誰。

  沒說出來,他倒頭就昏睡過去。

  花魁皺了皺眉,朝隔壁的方向看了眼,嘆了聲氣,回去復命。

  謝玄嘴角勾起,「他喝完了?」

  「是。」花魁道。

  謝玄心情複雜,「這傻貨,竟絲毫警惕心都沒有,我先前還想指望他投奔我。」

  他嘲弄地輕笑一聲,心情愉悅取出一枚玉扳指,扔到花魁懷中,「你做得好,有賞。」

  及時接住扳指的花魁眼睛一亮,「多謝殿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謝玄問。

  花魁娘子嘴角彎彎,「奴家名叫翹楚。」

  翹楚?

  這個名字倒是少見,尤其還是個風塵女子。

  謝玄揮了揮手讓其退下,根本沒放心上。


  宋翹楚又是一頓感謝,轉身時眼中閃過狡黠,下了樓。

  一下樓,就被老鴇圍住,「怎麼樣,殿下可還喜歡你?」

  宋翹楚將扳指出示,又藏進袖中,「自然,殿下還賞了我此物。」

  「哎喲喲,」老鴇喜不自勝,「宣王那脾性,還能賞賜你,看來你真是有些本事。」

  宋翹楚想了想,還是將扳指送給了老鴇,「媽媽,我是賣藝不賣身的,進花樓前我就說過,如今我又得宣王賞識,媽媽可得斷了讓我賣身的念頭。」

  老鴇狂點頭,「那是自然,你只管照顧好宣王就是。」

  宋翹楚笑著,去了自己的屋裡。

  原本,她已經攢到了下半輩子過活的錢財,可以讓她豐衣足食,生活優渥。

  可……宋翹楚想到什麼,神色黯了黯,她並非知恩不報的人,殿下對她的恩情,她得報。

  殿下的大事,她也想伺機出一份力。

  *

  宵禁前一刻鐘。

  裴如衍收到宋翹楚的傳信,得知裴徹在花樓飲酒,差點被謝玄下了東西。

  若非有宋翹楚在,恐怕真的就著了謝玄的道。

  「世子,還有些時間,屬下們去將二公子接回來?」陳書問道。

  「不必了,」裴如衍沉著聲,「你去給宋姑娘傳個信。」

  於是,裴徹在花樓歇了一夜。

  寧國公氣憤不已,揚言要將他抓回來打一頓,說他不學好。

  聽到這件事,唯一感到歡喜的人,是段姨娘。

  段姨娘壓抑著狂喜,在一旁勸,「老爺,彆氣彆氣,兒子肯定有原因的,等他回來再說!」

  晌午,這人還沒有回來。

  裴徹在花樓悠悠轉醒,精神一陣恍惚,醒來什麼都記不得。

  宋翹楚走進房中,揮了揮袖子想驅散空氣里的酒氣,「裴二公子,您昨夜好一頓鬧啊。」

  「鬧?我怎麼鬧了?」裴徹頭疼,記不起來。

  「昨夜宣王殿下就在您隔壁呢,您喝醉了砸東西,還說誰離開您了,這都讓宣王聽見了,宣王殿下還送了您一壺酒,幫您消愁,您一喝就醉倒了。」宋翹楚一邊說,一邊看向一旁的酒壺。

  裴徹聽聞,沉默地放空一陣。

  反應過來,將那酒壺拿起來敲了敲,又湊近聞了聞,只覺得一股怪味。

  跟尋常的酒不同。

  裴徹將蓋子掀開,裡面的酒水竟是粉色的,這玩意能喝?

  他擰起眉,不可思議道:「這是什麼?」

  宋翹楚無辜地搖頭,「奴家不知。」

  裴徹沉默,腦海中正懷疑著什麼,忽聽外頭一陣喧鬧。

  「裴二公子,你家來人抓你了,你快跑啊!」老鴇在外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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