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和閻王爺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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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大夫這時還不知,自己的肩膀上,已經落滿了小胖丫的期待。

  他看到眼前的乖寶兒,也是激動壞了。

  藥箱子往豐苗頭上一撂,就朝小糯寶跑過去,「糯寶誒,我的胖丫頭!吳爺爺可算是見著你嘍,真是想煞我這老頭子了!」

  豐苗被砸了一頭包,咧著大嘴,跟在老頭後面氣得直追。

  小糯寶抱住吳大夫的胳膊,就打算讓他抱,「吳爺爺,你怎麼會來這邊?對了,我這裡還有一個傷號,快不行了,等著你來給救命呢。」

  吳大夫胳膊有點打晃,壓根抱不到這個小「罐罐」了。

  他咳嗽一聲,假裝著急救人,放下小糯寶就要跑,「啥?有人要死了?有我老頭子在,閻王爺來了也得給我留人,快帶我去看!」

  小糯寶知道林春來要有救了。

  這就邁開短腿,跑在前面負責帶路。

  此時,林春來已是水米都餵不進去,連太醫們熬好的湯藥,都只能在嘴唇蘸上一蘸。

  太醫們正愁著呢,就看見一個不修邊幅的瘋老頭,正狂跑過來。

  得知這是公主請的「外援」。

  幾位太醫表面拱手行禮,出去後卻都是撇嘴。

  「此人已是藥石難醫,連咱們都沒有法子,是個鄉野大夫能救得了的?」

  「橫豎讓公主折騰去,反正經手的人越多,咱們的責任反倒越小。」

  這時屋子裡,吳大夫檢查了一番傷勢後,便沉默地坐在炕沿。

  小糯寶乖乖坐在旁邊,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吭聲,終於忍不住了。

  「吳爺爺,這個人到底還有沒有救?比起太醫,我更相信你。」小糯寶捏著小拳頭。

  吳大夫摸摸白鬍子,抬起頭來,「糯寶,你要是當真肯信吳爺爺,那我老頭子就為你冒一次險。」

  「這人顱中有異物,必得開瓢取出,才能活命。」

  「可這開瓢之術,就算是華佗在世,也不敢打五成的包票,吳爺爺若是盡力為之,最多能給他四成活命的機會!」吳大夫下了論斷。

  小糯寶胸腔砰砰直跳。

  「四成便四成,吳爺爺,哪怕是只有一成,糯寶都信你!」

  開瓢之術,動起來雖然兇險萬分。

  但是,這也是林春來唯一活下的希望了。

  看著小胖丫眼睛圓圓,滿是帶著稚氣的堅定,吳大夫也像是受了極大鼓舞,這就抓起藥箱子。

  「好,那我老頭子就當回顯眼包,做這沒人敢做的開瓢之術!」

  「豐虎,快去喊人燒水。」

  「豐澤,拿些白醋來噴一噴屋子,再換上乾淨的被褥。」

  「豐苗,點蠟燭拿酒,給吳爺爺燙刀燙銀針!」

  在吳大夫的吆喝下,眾人趕緊動身,燒水的燒水,噴醋的噴醋。

  而他自己也抓來酒瓶,又翻開藥箱,就開始兌麻沸散。

  得知林春來要被開瓢。

  工坊的師傅們也都丟下活計,連忙圍在屋外,都想來看看熱鬧。

  太醫們更不用說,嗤笑幾聲過後,但也閒坐煮茶,等著看這鄉野大夫出醜。

  連他們都不敢碰的事情。

  一個不知道打哪來的無名之輩,還真是狂妄啊。

  這場「開瓢」很是轟動,從大門一關,到吳大夫開始動手後,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仍然沒有動靜。

  小糯寶坐在門外,裹緊小皮襖,靜靜候著屋內的消息。

  麻沸……

  動刀……

  探物取物……

  再到止血,縫合。

  過了不知多久,就當眾人等得失去耐心,以為吳大夫定要失手時。

  忽然間,寂靜的屋子傳來一聲大喊!

  「成了!」

  什麼?

  聞言眾人驚訝。

  還不等進屋求證,吳大夫就自己跑來開了門,對著小糯寶喊道,「乖寶兒,吳爺爺沒辜負你的信任,炕上的小子醒了!」


  小糯寶腦袋一熱,箭飛似的拔腿就沖,「真的嗎,快讓我看看,林春來怎麼樣了?」

  大炕上,林春來腦袋上的白布,裹得更嚴實了。

  他睜開半條眼縫,臉上腫脹得不行,顯然是剛剛才醒,嗓子也啞得厲害。

  「這是怎麼了啊……公、公主怎麼也在……我為何躺著,身上這麼疼啊……」

  小糯寶瞪大了眸子,激動得不敢相信,「真的,林春來真得醒了,太好了,吳爺爺你就是救命的神啊!」

  吳大夫也正滿臉喜色,又朝林春來點點頭,「不過你小子也是命大,一隻腿都被閻王爺收走了,硬是被我老頭子給搶回來了!」

  豐苗在旁邊忙活半天,這時累得癱倒,「嗚嗚,太好了,可算是把這木乃伊救過來了,不然我今天看的這些,回去非做半個月噩夢不可。」

  「木乃伊是啥?」豐虎高興地搓手,又忍不住問道。

  豐苗說起塞外,又一骨碌翻身起來,「就是我在關市上聽說的,有個邦國,人死了渾身都要纏滿白布,就像林春來這樣!」

  要是換做平時,這種稀罕的異域奇事,小糯寶定能拉著五哥,求他給自己講上一籮筐。

  不過眼下,還是林春來的身體最要緊,她無心顧及其他。

  「吳爺爺。」小糯寶看出林春來好像不記事了,忙問,「他怎的把爆炸的事給忘了,是不是傷到了腦袋?」

  吳大夫趕緊伸手,比劃了幾下,「喂,小子,你看這是幾?」

  「是二。」

  「那這又是幾?」

  「是八啊。」

  「你叫啥名,做什麼的?」

  「我叫林春來,是受公主之命,來此造新火器的。」林春來虛弱得厲害,但說話還很有條理。

  說完,他體力不支,又閉上眼睛睡過去。

  吳大夫拍拍糯寶小手,「放心吧丫頭,他腦子沒啥大事兒,就是把受傷時的過程,都給忘乾淨了,一般重傷之人都是如此。」

  小糯寶大鬆口氣。

  這她就放心了。

  而此時此刻,屋外的太醫們,卻是瞪大了雙眼。

  他們沒看錯吧?

  那人居然真被救醒了!

  他們可是御用之人,眼下,竟然被個鄉野大夫,給生生比下去了……

  這要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不過顯然,吳大夫還不打算「收手」,更讓他們汗顏的事兒還在後面呢。

  「糯寶。」這時,吳大夫盯著林春來的斷臂,突然語出驚人。

  「多好一小伙子,沒了胳膊以後可咋找媳婦,要不吳爺爺就救人救到底,再給他弄條手臂吧。」

  胳膊也能再造?

  這話一出,屋外眾人都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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