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古琴與樂譜（二合一）
「抱歉，形勢所迫，老夫不得不這麼做了。」
又是青霖仙帝。
季迭還是看不到對方，神識也放不出去，可來都來了，
他倒並沒慌亂，目光尋找起聲音源頭。
先前，被青霖仙帝帶進來時，
就好像傳送一樣，感覺到空間波動後，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
周圍桌椅家具，並沒什麼異常，最深處似還有一處暗門，一半敞開，內里空間虛掩，看不真切。
好像，光線頗為昏暗，
可剛剛青霖仙帝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事實正是如此，
不等他多問，裡面又傳出聲音，介紹著情況，
「帝宮共有四殿，此地是北邊的寢殿，至於劫域那位仙帝，先前是被困在了東邊的朝殿，
可如今，
他的力量，是能滲透到外面的區域，除了此地，布置了一些手段，暫時間，他的手伸不到這裡，其餘之地，哪怕仙王進來，也會被他滅殺。」
仙王也會被滅殺……
如果先前知道，季迭寧願去抗那種靈罰也絕對不想進來。
可如今似乎晚了，
後面倒是有門，沒有先前百萬丈那麼高，
緊緊關著，
看不到外面景象，
而且，
直覺告訴他，外面好像有什麼危險……
季迭還是相信直覺的，嘆息了一聲，
「前輩先前應該不是單純幫我吧。此地，只可出不可進是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他也沒抱怨什麼，先打探情況。
看到他情緒還這麼穩定，
青霖仙帝似乎有些讚賞，那扇半掩的木門，微微被風吹動了一下，
開的更多了一些，
雖說裡面光線，沒那麼明亮，還是有一個人形的輪廓，背對於門口，
解釋起緣由，
「當年，此人被葬主重創，可老夫還是無法殺他，只能趁機將其困在了帝宮，裡面只可進不可出，哪怕老夫都一樣，防止他出去禍害雨之仙域。。」
果然出不去……
可也就是說，
對方，一直活到了現在？
要知道，這可是上億年歲月，
便是月嫦仙帝那等強者，先前季迭去時候都已經瀕臨油盡燈枯……對方，
好像還不是散聖……
「老夫修煉的大道，名為長春之道，生機，壽元其實比同級別強者更強，可這麼些年，也耗費了當年老夫所遺留之物，才比他人要悠久一些。」青霖仙帝也猜到他會有這樣疑惑，
「你身上，我感覺到了故人的氣息，沒想到，她也存活下來了，她，還好麼。」
故人？
月嫦仙帝？
對方，
就來自古天庭，認識月嫦仙帝，季迭倒是並不意外，深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也沒那麼擔心現在的處境。
或許進來也不是沒有好處，
既然，
這是一位上古時期的強者，對於葬主知道的或許也更多，他也不介意和對方多聊聊，當下先把月嫦仙帝情況短暫說了一遍，也提到了第二世的事。
「活出第二世……我倒是聽過，有一些大能，在油盡燈枯之時，主動斬棄自身氣血，生死中重悟大道，她既然這麼說，應該，是抓到了一些什麼。」青霖仙帝聲音似乎有一些異樣，
斬自身氣血？
季迭聽著感覺有些危險，那如果失敗，
還能……
青霖仙帝倒是不著急，
「這條路，古往今來走的人不少，理論上，確實太多的人都已經死了，每一個能存活下來的，都有大毅力與大氣運。可她既能撐到現在，本身證明這二者她皆有，
未必不能成。」
雖然如此，
季迭還是越發皺緊了眉頭，可如今擔心也沒用，只能暫時壓下，轉而問起最關心的事，
「前輩…對於葬主了解有多少…她在找誰？」
「看來你去過藥園，為何問這個？」
「她可能是我教先祖。」季迭倒是不完全撒謊。
「晚輩對於這些過往，也比較感興趣。」
「這樣麼……」青霖仙帝嘆息了一聲，也沒再問，
「她只問了我一個問題。然後就走了，過程，你可能也在天星閣之中看到過。」
「什麼問題？」季迭心緒有一瞬間不平靜，
「具體，我沒法言說。」青霖仙帝搖了搖頭，
「可她找的，或許是第一位季主。」
「第一位季主。」季迭心中有一瞬間的震動，
第一……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太多了，
季主，
還不止一位？
青霖仙帝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道出了一些隱秘，
「昔年，我曾於三十三重天，面見天帝，聽他提到了季主的消失，當時，他和我說了一番讓我頗為震動的消息，
據說，在當代季主成道之前，雨之仙域，便尚有一位季主。
後季主選擇沿襲此名，一方面，算是紀念對方。一方面…季主二字，似是承接了某種東西…」
雖然，
後面的季迭聽著更一頭霧水，可就是這些，先前的猜測，也得到了驗證，心中有很大的波動。
季主，
他在季主道場，還有渡真橋之上，見過的季主，是第二位，在前面還有一位？
那一位留下石碑的存在？
因為……
對方，
就自稱季主，而且，時至今日，他感覺，對方的確是極為恐怖……
當然，正常人聽到這樣的消息，有很大的反應也正常，青霖仙帝也沒懷疑什麼，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問……
季迭已經不知道問什麼了，如今他已經知道了，那位葬主要找的人是誰，心中卻突然不知是何滋味。
因為，
現在種種線索，好像確實對得上，
如果，那個留下石碑的人……是第一任季主，一切就說得通了，比如為何葬主在東溟遇到他後，會有那一種似哭似笑的表情，
最終，
他又問出一個新的問題，
「那位季主，為何會消失了？」
「天帝曾說…兩次消失或許一樣…」青霖仙帝感嘆，
「世間，只能有一位季主存在…二者不見了，或許都與這一句話有關…」
只能有一位季主存在？
季迭心中疑惑又更多了，詢問了原因。
可惜，
青霖仙帝也不知，季迭只能問起葬主最後的情況，可惜，青霖仙帝同樣不知，甚至，不知葬主從何而來，沒法給季迭解疑，
唯一能確定的是，
在青霖仙帝自封在此之前，葬主應還沒有坐化，
「以她的實力，也不可能在那場大戰之中隕落。」
也就是說，
後面的情況他也不知道了，季迭也只余沉默，
「她是在後面坐化的麼。」
「這些距離你太遠，不用過多思慮。該說的，我都說了。」青霖仙帝嘆罷，
「其他的，等先把眼前的麻煩處理了再說吧，如果不把那域外仙帝解決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老夫的時間，並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
季迭終於收斂了所有情緒，也倒是又想起那另外一位仙帝，
對方，
對於葬主，
了解的或許更多……
而且，
這位青霖仙帝，讓他進來，或許也應該和對方有關。
「老夫也到了極限。」青霖仙帝繼續嘆氣，
「最多千年，此地就困不住對方了，此人，有那位存在賜予之物，壽元這些遠遠超越尋常仙帝，可惜……這麼些年，始終沒有仙帝到來。
先前，最開始，本來是想讓你去找仙帝來的，
可他的力量，恢復到了這種程度，你已經走不掉了。只能，試試其他辦法了。」
「我能做什麼？前輩，不會是想讓我幫您，對付那位仙帝吧？」季迭沉默了一陣，
聽著有些感覺不對勁。
「哪怕加上你，也不可能滅了他。」青霖仙帝否定，
「你應該去過了藥園，看過那些天星，我當年在長春殿也留下了一些同樣的天星，用於給外界傳消息，此人並不知道，可我目前必須待在這裡，才能維持帝宮中的大道困住他，只能……」
「前輩是讓我去那裡……」季迭動眉，
可既然仙王都必死，他何德何能……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會加強大道，讓他對外界的干擾變小，到時候，哪怕他還有餘力，絕對不會到仙王。
到時候，由你去啟動那些天星，那些，可以直接傳送到雨之仙域各處，給外界帶消息，」青霖仙帝說出計劃，
「前輩，我就一個碎念。」季迭輕微嘆息，
其實不願還有一個原因。
如果有仙帝來了，
那他身份，也必然會暴露……他在北溟，不太安全。
青霖仙帝道，
「你不是普通的碎念，在我們那個時代，同境界修士都遠不如你，而且，不殺了他，你自己同樣出不去。」
季迭沉默，
道理倒是如此，
除非，
月嫦仙帝來找他……
可月嫦仙帝，什麼時候會從界海出來，他也不確定。
「放心吧，我也不會讓你這麼過去，接下來，還有時間，你不用急著答應，雖然，我身上已經沒有提升修為之物，
我可以儘量幫你感悟天地道則。提升你的實力。」
「感悟天地道則……」季迭動眉，顧慮倒並非這些，可對方，好歹還是九重天仙帝，或許哪怕有仙帝到了，也能夠有辦法讓他不暴露，
乾脆把顧慮說了一遍，
「不想在仙帝面前暴露身份。」
青霖仙帝頓時似乎哭笑不得，
「原來如此，這點你放心，到時候，你跟著老夫就是，保證不會讓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長相。」
如果不用擔心暴露，那季迭倒是沒有太多顧慮，
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的話，到時候我可以試一試，可哪怕有那丹藥，如果對方還有三重天仙尊之力，晚輩還是把握並不大。」
青霖仙帝點頭，
「那就先儘可能提升你的實力吧，此地，有一些昔年留下的典籍，對於你目前情況，或有幫助，你先進來看一看。」
對於這邀請，
季迭沉吟之後，倒是沒有擔心什麼，不一會已經到了最深處，虛掩的門外。
裡面，
空間看起來並不是很大，南邊一排放滿了古老玉簡的架子，前面一張桌子，
上面有一盞油燈。
青霖仙帝就站在前面，似乎還挑了挑燈芯，讓火光更明亮了一些，
「想要調動道則，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的道悟，道力，
當道力到達一定程度，自然會感知到。可你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你修煉的大道太多，太雜，你能感知到天地道則更多，
反而影響了你的感知。而且，你應該沒有名師，或者，準確指點你的名師……」
大道太多……
太雜……
事實上，
季迭修行之路，大多確實都是靠自身摸索，可也是看過一些月嫦仙帝的道悟的，對方，
好像沒有提到這種情況。
青霖仙帝似沒看到他的懷疑，
「其實，這個原理就好像聲音一樣，如果，你旁邊說話的人太多了，你就很難一一分辨具體是哪一個人說話一樣，
道則，也會說話的，它的話，如果你聽不到，自然找不到他，自然調動不了。」
道則……
會說話？
這種形容，季迭倒是第一次聽到，不管如何，
眼前之人，
好歹對方曾經是一位九重天仙帝，而且，可能還見過季主，見識這些，可能會遠遠超越當今時代的仙帝，他也虛心請教起來，
「那晚輩該如何做？」
「這一邊的玉簡，你可以好好看看，有我昔年留下的一些道悟。還有一些技巧。最重要的是看看第三層第一份。」
第三層……
季迭記住這個數字，目光落在那一排木架之上，腳步還是跨過了虛掩的木門。
很明顯，
這架子上的東西，經常被人翻動，上面沒有落灰，上面一共可以分成三層，他手裡很快也多了一份玉簡。
當然，
在這裡，
神識，是沒法放出，只能用肉眼查探，可出乎意料的，上面好像並非文字，
而是，
一些類似樂譜的符號……
「很奇怪？」青霖仙帝給出準確答案，
「這就是一份樂譜，名為仙王誦世曲，是當年一位故友所創。你可以學一學。」
真是樂譜……這就是所謂的技巧？
「我先前說過，道則，也是有聲音的，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學會聽。」青霖仙帝沒有過多解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了一把白玉製作的古琴扔給他，
「很久前的物件了，也一併送給你了。此物，也是一件後天法寶。」
又是青霖仙帝。
季迭還是看不到對方，神識也放不出去，可來都來了，
他倒並沒慌亂，目光尋找起聲音源頭。
先前，被青霖仙帝帶進來時，
就好像傳送一樣，感覺到空間波動後，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
周圍桌椅家具，並沒什麼異常，最深處似還有一處暗門，一半敞開，內里空間虛掩，看不真切。
好像，光線頗為昏暗，
可剛剛青霖仙帝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事實正是如此，
不等他多問，裡面又傳出聲音，介紹著情況，
「帝宮共有四殿，此地是北邊的寢殿，至於劫域那位仙帝，先前是被困在了東邊的朝殿，
可如今，
他的力量，是能滲透到外面的區域，除了此地，布置了一些手段，暫時間，他的手伸不到這裡，其餘之地，哪怕仙王進來，也會被他滅殺。」
仙王也會被滅殺……
如果先前知道，季迭寧願去抗那種靈罰也絕對不想進來。
可如今似乎晚了，
後面倒是有門，沒有先前百萬丈那麼高，
緊緊關著，
看不到外面景象，
而且，
直覺告訴他，外面好像有什麼危險……
季迭還是相信直覺的，嘆息了一聲，
「前輩先前應該不是單純幫我吧。此地，只可出不可進是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他也沒抱怨什麼，先打探情況。
看到他情緒還這麼穩定，
青霖仙帝似乎有些讚賞，那扇半掩的木門，微微被風吹動了一下，
開的更多了一些，
雖說裡面光線，沒那麼明亮，還是有一個人形的輪廓，背對於門口，
解釋起緣由，
「當年，此人被葬主重創，可老夫還是無法殺他，只能趁機將其困在了帝宮，裡面只可進不可出，哪怕老夫都一樣，防止他出去禍害雨之仙域。。」
果然出不去……
可也就是說，
對方，一直活到了現在？
要知道，這可是上億年歲月，
便是月嫦仙帝那等強者，先前季迭去時候都已經瀕臨油盡燈枯……對方，
好像還不是散聖……
「老夫修煉的大道，名為長春之道，生機，壽元其實比同級別強者更強，可這麼些年，也耗費了當年老夫所遺留之物，才比他人要悠久一些。」青霖仙帝也猜到他會有這樣疑惑，
「你身上，我感覺到了故人的氣息，沒想到，她也存活下來了，她，還好麼。」
故人？
月嫦仙帝？
對方，
就來自古天庭，認識月嫦仙帝，季迭倒是並不意外，深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也沒那麼擔心現在的處境。
或許進來也不是沒有好處，
既然，
這是一位上古時期的強者，對於葬主知道的或許也更多，他也不介意和對方多聊聊，當下先把月嫦仙帝情況短暫說了一遍，也提到了第二世的事。
「活出第二世……我倒是聽過，有一些大能，在油盡燈枯之時，主動斬棄自身氣血，生死中重悟大道，她既然這麼說，應該，是抓到了一些什麼。」青霖仙帝聲音似乎有一些異樣，
斬自身氣血？
季迭聽著感覺有些危險，那如果失敗，
還能……
青霖仙帝倒是不著急，
「這條路，古往今來走的人不少，理論上，確實太多的人都已經死了，每一個能存活下來的，都有大毅力與大氣運。可她既能撐到現在，本身證明這二者她皆有，
未必不能成。」
雖然如此，
季迭還是越發皺緊了眉頭，可如今擔心也沒用，只能暫時壓下，轉而問起最關心的事，
「前輩…對於葬主了解有多少…她在找誰？」
「看來你去過藥園，為何問這個？」
「她可能是我教先祖。」季迭倒是不完全撒謊。
「晚輩對於這些過往，也比較感興趣。」
「這樣麼……」青霖仙帝嘆息了一聲，也沒再問，
「她只問了我一個問題。然後就走了，過程，你可能也在天星閣之中看到過。」
「什麼問題？」季迭心緒有一瞬間不平靜，
「具體，我沒法言說。」青霖仙帝搖了搖頭，
「可她找的，或許是第一位季主。」
「第一位季主。」季迭心中有一瞬間的震動，
第一……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太多了，
季主，
還不止一位？
青霖仙帝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道出了一些隱秘，
「昔年，我曾於三十三重天，面見天帝，聽他提到了季主的消失，當時，他和我說了一番讓我頗為震動的消息，
據說，在當代季主成道之前，雨之仙域，便尚有一位季主。
後季主選擇沿襲此名，一方面，算是紀念對方。一方面…季主二字，似是承接了某種東西…」
雖然，
後面的季迭聽著更一頭霧水，可就是這些，先前的猜測，也得到了驗證，心中有很大的波動。
季主，
他在季主道場，還有渡真橋之上，見過的季主，是第二位，在前面還有一位？
那一位留下石碑的存在？
因為……
對方，
就自稱季主，而且，時至今日，他感覺，對方的確是極為恐怖……
當然，正常人聽到這樣的消息，有很大的反應也正常，青霖仙帝也沒懷疑什麼，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問……
季迭已經不知道問什麼了，如今他已經知道了，那位葬主要找的人是誰，心中卻突然不知是何滋味。
因為，
現在種種線索，好像確實對得上，
如果，那個留下石碑的人……是第一任季主，一切就說得通了，比如為何葬主在東溟遇到他後，會有那一種似哭似笑的表情，
最終，
他又問出一個新的問題，
「那位季主，為何會消失了？」
「天帝曾說…兩次消失或許一樣…」青霖仙帝感嘆，
「世間，只能有一位季主存在…二者不見了，或許都與這一句話有關…」
只能有一位季主存在？
季迭心中疑惑又更多了，詢問了原因。
可惜，
青霖仙帝也不知，季迭只能問起葬主最後的情況，可惜，青霖仙帝同樣不知，甚至，不知葬主從何而來，沒法給季迭解疑，
唯一能確定的是，
在青霖仙帝自封在此之前，葬主應還沒有坐化，
「以她的實力，也不可能在那場大戰之中隕落。」
也就是說，
後面的情況他也不知道了，季迭也只余沉默，
「她是在後面坐化的麼。」
「這些距離你太遠，不用過多思慮。該說的，我都說了。」青霖仙帝嘆罷，
「其他的，等先把眼前的麻煩處理了再說吧，如果不把那域外仙帝解決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老夫的時間，並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
季迭終於收斂了所有情緒，也倒是又想起那另外一位仙帝，
對方，
對於葬主，
了解的或許更多……
而且，
這位青霖仙帝，讓他進來，或許也應該和對方有關。
「老夫也到了極限。」青霖仙帝繼續嘆氣，
「最多千年，此地就困不住對方了，此人，有那位存在賜予之物，壽元這些遠遠超越尋常仙帝，可惜……這麼些年，始終沒有仙帝到來。
先前，最開始，本來是想讓你去找仙帝來的，
可他的力量，恢復到了這種程度，你已經走不掉了。只能，試試其他辦法了。」
「我能做什麼？前輩，不會是想讓我幫您，對付那位仙帝吧？」季迭沉默了一陣，
聽著有些感覺不對勁。
「哪怕加上你，也不可能滅了他。」青霖仙帝否定，
「你應該去過了藥園，看過那些天星，我當年在長春殿也留下了一些同樣的天星，用於給外界傳消息，此人並不知道，可我目前必須待在這裡，才能維持帝宮中的大道困住他，只能……」
「前輩是讓我去那裡……」季迭動眉，
可既然仙王都必死，他何德何能……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會加強大道，讓他對外界的干擾變小，到時候，哪怕他還有餘力，絕對不會到仙王。
到時候，由你去啟動那些天星，那些，可以直接傳送到雨之仙域各處，給外界帶消息，」青霖仙帝說出計劃，
「前輩，我就一個碎念。」季迭輕微嘆息，
其實不願還有一個原因。
如果有仙帝來了，
那他身份，也必然會暴露……他在北溟，不太安全。
青霖仙帝道，
「你不是普通的碎念，在我們那個時代，同境界修士都遠不如你，而且，不殺了他，你自己同樣出不去。」
季迭沉默，
道理倒是如此，
除非，
月嫦仙帝來找他……
可月嫦仙帝，什麼時候會從界海出來，他也不確定。
「放心吧，我也不會讓你這麼過去，接下來，還有時間，你不用急著答應，雖然，我身上已經沒有提升修為之物，
我可以儘量幫你感悟天地道則。提升你的實力。」
「感悟天地道則……」季迭動眉，顧慮倒並非這些，可對方，好歹還是九重天仙帝，或許哪怕有仙帝到了，也能夠有辦法讓他不暴露，
乾脆把顧慮說了一遍，
「不想在仙帝面前暴露身份。」
青霖仙帝頓時似乎哭笑不得，
「原來如此，這點你放心，到時候，你跟著老夫就是，保證不會讓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長相。」
如果不用擔心暴露，那季迭倒是沒有太多顧慮，
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的話，到時候我可以試一試，可哪怕有那丹藥，如果對方還有三重天仙尊之力，晚輩還是把握並不大。」
青霖仙帝點頭，
「那就先儘可能提升你的實力吧，此地，有一些昔年留下的典籍，對於你目前情況，或有幫助，你先進來看一看。」
對於這邀請，
季迭沉吟之後，倒是沒有擔心什麼，不一會已經到了最深處，虛掩的門外。
裡面，
空間看起來並不是很大，南邊一排放滿了古老玉簡的架子，前面一張桌子，
上面有一盞油燈。
青霖仙帝就站在前面，似乎還挑了挑燈芯，讓火光更明亮了一些，
「想要調動道則，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的道悟，道力，
當道力到達一定程度，自然會感知到。可你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你修煉的大道太多，太雜，你能感知到天地道則更多，
反而影響了你的感知。而且，你應該沒有名師，或者，準確指點你的名師……」
大道太多……
太雜……
事實上，
季迭修行之路，大多確實都是靠自身摸索，可也是看過一些月嫦仙帝的道悟的，對方，
好像沒有提到這種情況。
青霖仙帝似沒看到他的懷疑，
「其實，這個原理就好像聲音一樣，如果，你旁邊說話的人太多了，你就很難一一分辨具體是哪一個人說話一樣，
道則，也會說話的，它的話，如果你聽不到，自然找不到他，自然調動不了。」
道則……
會說話？
這種形容，季迭倒是第一次聽到，不管如何，
眼前之人，
好歹對方曾經是一位九重天仙帝，而且，可能還見過季主，見識這些，可能會遠遠超越當今時代的仙帝，他也虛心請教起來，
「那晚輩該如何做？」
「這一邊的玉簡，你可以好好看看，有我昔年留下的一些道悟。還有一些技巧。最重要的是看看第三層第一份。」
第三層……
季迭記住這個數字，目光落在那一排木架之上，腳步還是跨過了虛掩的木門。
很明顯，
這架子上的東西，經常被人翻動，上面沒有落灰，上面一共可以分成三層，他手裡很快也多了一份玉簡。
當然，
在這裡，
神識，是沒法放出，只能用肉眼查探，可出乎意料的，上面好像並非文字，
而是，
一些類似樂譜的符號……
「很奇怪？」青霖仙帝給出準確答案，
「這就是一份樂譜，名為仙王誦世曲，是當年一位故友所創。你可以學一學。」
真是樂譜……這就是所謂的技巧？
「我先前說過，道則，也是有聲音的，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學會聽。」青霖仙帝沒有過多解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了一把白玉製作的古琴扔給他，
「很久前的物件了，也一併送給你了。此物，也是一件後天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