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半聖（二合一）
「孫前輩見諒，四溟仙宗我會去。不過，不是現在。如果前輩有什麼事，可以在此直說。」
這等於還是重新拒絕了去四溟仙宗，也是季迭第二次拒絕，儘管此次情況大大不同，他同樣並非一時衝動。
有四溟仙宗在，哪怕神空閣這萬古說的是假的，
也不敢對他如何，除非，想遭到月嫦仙帝追殺。
可萬一說的是真的，他需要去看看霜年的情況，
反正，就算神空閣真轉變了態度，目前也不敢對他如何。此人，也只是說帶他回去罷了。
只是這突然轉變倒是遠遠超出了在場兩位萬古意料。
孫順心中隱隱一動，
「你儘管放心…此去我四溟仙宗，絕對不會害你什麼，只是青帝前輩對你頗為賞識，想要見見你…」
他收到的命令，是不能強迫季迭，原本以為這個情況，季迭不可能會拒絕，
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可他也只當季迭是擔心什麼。
青帝……季迭倒是知道了四溟仙宗目的了，也感覺大概是月嫦仙帝交代了什麼的原因，他絕對沒有這麼大的面子，也露出歉意，
「我需要先去一趟神空閣，再去四溟仙宗。
他們也說了，讓那位前輩拿著丹藥來贖人。可能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去四溟仙宗，前輩回去如實說一聲就是。」
這也是留一個保險，
看到他還是一樣的態度，孫順也皺起眉頭，
儘管不知道他和神空閣細節，卻能感覺堅決，深深看了他一眼，想到收到的命令不是強迫，
也沒好再說什麼。
「這位小道友，需要去我四溟仙宗，望神空閣到時候能給些面子。」
只是，第四樓主倒是頗為遲疑，盯著他所在不急著動手，好像，想要等孫順走遠。
主要，他也想不清楚青帝這樣的四溟仙宗分宗掌舵人，怎麼也和季迭扯上關係了，這樣一來，他背後的仙帝，可能是三位，
不過，
對方正常情況，從不插手東溟之事，他也沒太多擔憂。
季迭倒是頗為平淡，
「前面帶路，神空閣我自己會去。當然，你也可以動手，我也可以走。。」
如果是先前，
這樣的威脅第四樓主完全不在乎，可如今目光極速閃爍，最終他還是沒說什麼，在前面帶路。
「說吧，霜年如何了，你也可以不說。那我同樣可以先不去。」季迭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神情也比先前冷寂。
「反正，等將來讓後面的散聖前輩陪我再去一趟就是。」
散聖這一個詞彙，
正常修士，基本沒聽過，可神空閣自然不同，第四樓主卻是驚疑了一下，不過短暫停滯後又滿是嘲弄，
散聖，
要知道這可是九重仙帝之上的強者，哪怕是神空閣，也只有半聖存在，他當然不相信季迭後面有這樣強者，
不過為了讓季迭前往，也還是冷笑，
「和血教少教主勾結，犯我閣規，終生禁足已經是最好的懲罰。」
「勾結麼…這是，神空大帝的意思…」季迭神情看不出什麼波動，
神空大帝，應該不可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對方說的那個神空閣老祖的關係？
不過無論如何，他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哼，不該問的別問。」第四樓主嘲弄，一直鎖定了他，倒是忍住了沒動手，
主要，
他感覺季迭真要去神空閣，也不想再出什麼意外，雙方，和先前一樣一前一後，這一次也確實沒發生波折，用不了多久，前面已經出現了兩處修真星。
大的，
赫然是神空星。
只是神空宴已經結束，旁邊分閣修真星城池之中，自然沒那麼多碎念，
就是先前那位坐鎮的碎念後期，也已經換人，似乎養傷去了，
而沒人知道的是，因為季迭的到來，此刻城內一處酒肆，一個琥珀色的藍袍老者之人，已經一口把剛喝下的酒水吐了出來，
那面色，極為驚駭，
如果這樣的一幕傳出，也必然會讓一些東溟隱藏極深的老怪，瞋目結舌，因為對方是神空閣上一任閣主，
距今已經有上千萬年甚至更長，閱歷何其廣大，
很難讓人相信會有這樣場景，
可惜，
他明明是坐在酒肆之中，周圍卻又連老闆都沒能發現他，也沒人聽到他驚駭聲音，
「不對，不對，這個氣息不是半聖，這是…散聖，這怎麼可能，這樣的存在，整個四溟絕對都不會太多，每一個基本都是活了數千萬年，甚至更長……」
而且，這個氣息留下的時間，絕對不會久。此人到底什麼來歷！」
原本，
先前他出關，聽到血教之中，出了一個天賦異稟天驕，萬年不到成就碎念，
甚至道悟碾壓碎念大圓滿，
有了斬草除根的心思，
畢竟，季迭天賦，
如果成長起來，很可能又是一位殺生大帝，對於神空閣並不是好事，可誰知道季迭後面這根本不是半聖，
而是，徹底斬完三屍踏入聖途的存在，
這樣的強者，
甚至初代神空大帝復甦，都不會輕易招惹，更別說如今神空閣已經式微，貿然招惹，
那神空閣怕是都要滅在他手裡。
「還好……還好先前只是讓人把他帶過來，親自確認一遍。
就是，不知道此人後面究竟何許人也。」據他所知，東溟遺留至今的散聖，絕對沒有這樣一位存在，氣息，絲毫不同……
當然，
季迭倒是不知月嫦仙帝烙印，已經嚇得神空閣上任閣主這等強者，心裡打鼓，也不知道對方心思。
雙方一前一後，靠近先前的城池，他不多時倒是能看到路邊一個酒肆。
說是酒肆，其實就是簡單搭了一個露天的雨棚，擺放著幾張桌子，凳子，老闆修為也並不高，出售的靈酒等級也不高，沒什麼人
只有一個老者，好像是看到了他，強壓著心中的震動，對他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只是，
就是這一眼，季迭心中也倒是一動，因為，他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可卻有種渾身被看透之感，甚至，還隱隱有直覺告訴他，
就是殺生大帝都不如對方！
或許，九重仙帝都不如。
「到了這裡，你也不可能跑掉了，待會，你先上傳送陣，不然，哼……」第四樓主倒是好像完全看不到這些，冷笑了一聲，氣息，已經鎖定了他，
絲毫不怕他還能耍什麼花招，
可這話剛出口，酒肆之中的老者差點一口酒水噴了出來，神情也有一些惱色，可顧及季迭還在，他只是哼了一聲，
「古瓢，我神空閣待客之道，什麼時候教你這樣目中無人的。」
這目中無人幾個字，明明輕飄飄的，可落在第四樓主腦海之中卻如同雷聲炸開，
他也才發現了酒肆中人的存在。
心中也有一萬個疑問。
比如，
對方為何在這裡，
比如，季迭怎麼成客人了……先前他就是奉命去拿下對方的……
當然，疑問歸疑問，他還是不敢遲疑，剛要行禮，老者根本沒理他，而是善意對季迭微笑，
「這位小友，由是我神空閣請來的客人吧，能否陪老朽喝上一碗。」
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這話估計會把他當成一個樂善好客之人，可第四樓主是知道他身份的，心中也有震撼，
「老……」
只是最後的祖字還沒出口，他就突然頓住了，聽到了什麼。儘管如此，季迭還是能從第四樓主反應看出不同，
結合剛剛那奇怪的直覺，
對於對方身份，也有一些猜測了。既然敢來這裡，
他倒是想看看對方究竟想做什麼，也在第四樓主沉默的聲音中，
坐在了老者對面，
聲音淡淡，
「客人不敢當，只是一個質子罷了，還等我後面的前輩，拿九轉丹藥來贖人。」
老者當然能聽出他的怨氣，也微笑了一聲，
「哦，還有這樣的事，小友詳細說說，我或許可為小友做主。」
「前輩能做主麼。」季迭像是什麼都沒發現，
「不必那麼麻煩，我就在這裡等人來接我就是。」
反正，
先前月嫦仙帝都能讓四溟仙宗關注自己，雖說過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最起碼證明哪怕四溟仙宗，
對於月嫦仙帝也需要交好，
何況神空閣。
雖說，知道他這是試探，老者還是不動聲色乾咳了兩聲，原本想要套套季迭後面的強者的信息的，也立刻改了話鋒，
「說起來，聽小友這麼一說，這件事我倒是想起我也有所耳聞，什么九轉丹藥，既然已經交易，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現在閣中這些小傢伙也真是的，我會好好說說他們的。保證不會再有人找小友麻煩，
不過小友，這後面前輩，如果肯蒞臨我閣，對我神空閣也算蓬蓽生輝。」
對於小傢伙這個稱呼，第四樓主沒敢反駁。
季迭卻是心中已經瞭然，果然對方是知情的，這麼看先前第四樓主說的老祖，
毫無疑問應該就是這個老者，
對方的話，
也未必是假的，
「那就多些前輩了。不過先前，我聽第四樓主，我有一個朋友被禁足禁止踏出寒域，好像，是因為我出身血教的關係，
其實，神空閣對我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針對我。」
先前如果他還只是拐彎抹角，那現在就是徹底撕破臉皮，可老者自然不會表露出什麼，
「這些都是謠言，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信，我讓霜年丫頭來和小友見上一見。」
季迭不置可否，
「好。」
「還不去。」老者看了一眼第四樓主，後者抱拳之後，頗為遲疑，迅速離開。
只留下二人還在酒肆之中，季迭也不溫不火等待著，倒是感覺一切有些太過於……順利……
如果，
真這麼好說話，何必有先前那些事……總不能，是因為，誤會了他們？
當然，不管如何順利起碼也是好事，具體對方目的是什麼，還需要再看看，而且，只要霜年沒事，那其他其實他都不太在乎。
老者轉移了話題，
「小友年少有為，果然非於常人，對了，聽聞小友後面，有一位強者，不知道號為何，有朝一日，倒是希望能引薦一番。」
「前輩客套了。」季迭頗為平淡，當然能看出對方在套話，也並不介意，
「其實那位前輩已經沒有行走世間好多年了，至於名字，好像…叫月嫦仙帝。」
「月嫦…仙帝…」老者原本剛剛喝下的酒水，差點又吐出來，
以他的修為，身份，當然是聽過這樣一號強者的，這幾乎是比神空閣初代祖師，還要更古早的存在，可按理來說，
哪怕就是散聖，都不可能活這麼久，
「小友，這玩笑可不好開……」
「前輩有時間可以去四溟仙宗問問。月嫦前輩，前不久去過四溟仙宗。」季迭聲音淡淡，
好像對面的不是一位超級強者，而是一個普通老者。
聽到了他說的這麼有理有據，老者心中也翻起驚疑，
如果真是如此，
那對方活到今天，
實力得有多恐怖？！
季迭對於對方反應倒是意料之中，這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也看到旁邊出現了兩人身影，季迭都認識，
第四樓主並不在，
一個是神空大帝，看到了他依舊保持溫和，一個則是霜年，眸中複雜更多，還有擔憂。
「小友，先前，我閣中一位萬古受創，需要九轉丹藥，所以他們才會想到了去找小友，產生了一些誤會，很不好意思。」神空大帝倒是露出了一些歉意，
誤會……
季迭沒有直接表態，只是看向了另外一個女子，
「我來晚了。」
「我能有什麼事……」霜年欲言又止，能感覺到他的擔心，最終笑了一下，
如果沒事，就不會強調這句話了，季迭也看出她有所顧忌，剛好也不想和她在這裡說話，
「我帶你出去走走。前輩，應該沒有問題吧？」
「出去走走。」霜年下意識看向了旁邊兩人，隱約感覺到，
月嫦仙帝的實力，比想像之中的更強。
或許，
已經到了初代老祖的層次。
「年輕人一起走一走也挺好。」神空大帝遲疑一下，隨後微微一笑，
季迭倒是沒有浪費時間，一揮手，已經捲起了霜年所在，消失在了酒肆之中，
只是，
在二人走後，老者視線一直鎖定遠處星空，
「此人背後是一位散聖強者。不可招惹，可以嘗試交好，這一點你先前做的不錯，以後就這樣吧。」
這等於還是重新拒絕了去四溟仙宗，也是季迭第二次拒絕，儘管此次情況大大不同，他同樣並非一時衝動。
有四溟仙宗在，哪怕神空閣這萬古說的是假的，
也不敢對他如何，除非，想遭到月嫦仙帝追殺。
可萬一說的是真的，他需要去看看霜年的情況，
反正，就算神空閣真轉變了態度，目前也不敢對他如何。此人，也只是說帶他回去罷了。
只是這突然轉變倒是遠遠超出了在場兩位萬古意料。
孫順心中隱隱一動，
「你儘管放心…此去我四溟仙宗，絕對不會害你什麼，只是青帝前輩對你頗為賞識，想要見見你…」
他收到的命令，是不能強迫季迭，原本以為這個情況，季迭不可能會拒絕，
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可他也只當季迭是擔心什麼。
青帝……季迭倒是知道了四溟仙宗目的了，也感覺大概是月嫦仙帝交代了什麼的原因，他絕對沒有這麼大的面子，也露出歉意，
「我需要先去一趟神空閣，再去四溟仙宗。
他們也說了，讓那位前輩拿著丹藥來贖人。可能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去四溟仙宗，前輩回去如實說一聲就是。」
這也是留一個保險，
看到他還是一樣的態度，孫順也皺起眉頭，
儘管不知道他和神空閣細節，卻能感覺堅決，深深看了他一眼，想到收到的命令不是強迫，
也沒好再說什麼。
「這位小道友，需要去我四溟仙宗，望神空閣到時候能給些面子。」
只是，第四樓主倒是頗為遲疑，盯著他所在不急著動手，好像，想要等孫順走遠。
主要，他也想不清楚青帝這樣的四溟仙宗分宗掌舵人，怎麼也和季迭扯上關係了，這樣一來，他背後的仙帝，可能是三位，
不過，
對方正常情況，從不插手東溟之事，他也沒太多擔憂。
季迭倒是頗為平淡，
「前面帶路，神空閣我自己會去。當然，你也可以動手，我也可以走。。」
如果是先前，
這樣的威脅第四樓主完全不在乎，可如今目光極速閃爍，最終他還是沒說什麼，在前面帶路。
「說吧，霜年如何了，你也可以不說。那我同樣可以先不去。」季迭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神情也比先前冷寂。
「反正，等將來讓後面的散聖前輩陪我再去一趟就是。」
散聖這一個詞彙，
正常修士，基本沒聽過，可神空閣自然不同，第四樓主卻是驚疑了一下，不過短暫停滯後又滿是嘲弄，
散聖，
要知道這可是九重仙帝之上的強者，哪怕是神空閣，也只有半聖存在，他當然不相信季迭後面有這樣強者，
不過為了讓季迭前往，也還是冷笑，
「和血教少教主勾結，犯我閣規，終生禁足已經是最好的懲罰。」
「勾結麼…這是，神空大帝的意思…」季迭神情看不出什麼波動，
神空大帝，應該不可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對方說的那個神空閣老祖的關係？
不過無論如何，他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哼，不該問的別問。」第四樓主嘲弄，一直鎖定了他，倒是忍住了沒動手，
主要，
他感覺季迭真要去神空閣，也不想再出什麼意外，雙方，和先前一樣一前一後，這一次也確實沒發生波折，用不了多久，前面已經出現了兩處修真星。
大的，
赫然是神空星。
只是神空宴已經結束，旁邊分閣修真星城池之中，自然沒那麼多碎念，
就是先前那位坐鎮的碎念後期，也已經換人，似乎養傷去了，
而沒人知道的是，因為季迭的到來，此刻城內一處酒肆，一個琥珀色的藍袍老者之人，已經一口把剛喝下的酒水吐了出來，
那面色，極為驚駭，
如果這樣的一幕傳出，也必然會讓一些東溟隱藏極深的老怪，瞋目結舌，因為對方是神空閣上一任閣主，
距今已經有上千萬年甚至更長，閱歷何其廣大，
很難讓人相信會有這樣場景，
可惜，
他明明是坐在酒肆之中，周圍卻又連老闆都沒能發現他，也沒人聽到他驚駭聲音，
「不對，不對，這個氣息不是半聖，這是…散聖，這怎麼可能，這樣的存在，整個四溟絕對都不會太多，每一個基本都是活了數千萬年，甚至更長……」
而且，這個氣息留下的時間，絕對不會久。此人到底什麼來歷！」
原本，
先前他出關，聽到血教之中，出了一個天賦異稟天驕，萬年不到成就碎念，
甚至道悟碾壓碎念大圓滿，
有了斬草除根的心思，
畢竟，季迭天賦，
如果成長起來，很可能又是一位殺生大帝，對於神空閣並不是好事，可誰知道季迭後面這根本不是半聖，
而是，徹底斬完三屍踏入聖途的存在，
這樣的強者，
甚至初代神空大帝復甦，都不會輕易招惹，更別說如今神空閣已經式微，貿然招惹，
那神空閣怕是都要滅在他手裡。
「還好……還好先前只是讓人把他帶過來，親自確認一遍。
就是，不知道此人後面究竟何許人也。」據他所知，東溟遺留至今的散聖，絕對沒有這樣一位存在，氣息，絲毫不同……
當然，
季迭倒是不知月嫦仙帝烙印，已經嚇得神空閣上任閣主這等強者，心裡打鼓，也不知道對方心思。
雙方一前一後，靠近先前的城池，他不多時倒是能看到路邊一個酒肆。
說是酒肆，其實就是簡單搭了一個露天的雨棚，擺放著幾張桌子，凳子，老闆修為也並不高，出售的靈酒等級也不高，沒什麼人
只有一個老者，好像是看到了他，強壓著心中的震動，對他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只是，
就是這一眼，季迭心中也倒是一動，因為，他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可卻有種渾身被看透之感，甚至，還隱隱有直覺告訴他，
就是殺生大帝都不如對方！
或許，九重仙帝都不如。
「到了這裡，你也不可能跑掉了，待會，你先上傳送陣，不然，哼……」第四樓主倒是好像完全看不到這些，冷笑了一聲，氣息，已經鎖定了他，
絲毫不怕他還能耍什麼花招，
可這話剛出口，酒肆之中的老者差點一口酒水噴了出來，神情也有一些惱色，可顧及季迭還在，他只是哼了一聲，
「古瓢，我神空閣待客之道，什麼時候教你這樣目中無人的。」
這目中無人幾個字，明明輕飄飄的，可落在第四樓主腦海之中卻如同雷聲炸開，
他也才發現了酒肆中人的存在。
心中也有一萬個疑問。
比如，
對方為何在這裡，
比如，季迭怎麼成客人了……先前他就是奉命去拿下對方的……
當然，疑問歸疑問，他還是不敢遲疑，剛要行禮，老者根本沒理他，而是善意對季迭微笑，
「這位小友，由是我神空閣請來的客人吧，能否陪老朽喝上一碗。」
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這話估計會把他當成一個樂善好客之人，可第四樓主是知道他身份的，心中也有震撼，
「老……」
只是最後的祖字還沒出口，他就突然頓住了，聽到了什麼。儘管如此，季迭還是能從第四樓主反應看出不同，
結合剛剛那奇怪的直覺，
對於對方身份，也有一些猜測了。既然敢來這裡，
他倒是想看看對方究竟想做什麼，也在第四樓主沉默的聲音中，
坐在了老者對面，
聲音淡淡，
「客人不敢當，只是一個質子罷了，還等我後面的前輩，拿九轉丹藥來贖人。」
老者當然能聽出他的怨氣，也微笑了一聲，
「哦，還有這樣的事，小友詳細說說，我或許可為小友做主。」
「前輩能做主麼。」季迭像是什麼都沒發現，
「不必那麼麻煩，我就在這裡等人來接我就是。」
反正，
先前月嫦仙帝都能讓四溟仙宗關注自己，雖說過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最起碼證明哪怕四溟仙宗，
對於月嫦仙帝也需要交好，
何況神空閣。
雖說，知道他這是試探，老者還是不動聲色乾咳了兩聲，原本想要套套季迭後面的強者的信息的，也立刻改了話鋒，
「說起來，聽小友這麼一說，這件事我倒是想起我也有所耳聞，什么九轉丹藥，既然已經交易，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現在閣中這些小傢伙也真是的，我會好好說說他們的。保證不會再有人找小友麻煩，
不過小友，這後面前輩，如果肯蒞臨我閣，對我神空閣也算蓬蓽生輝。」
對於小傢伙這個稱呼，第四樓主沒敢反駁。
季迭卻是心中已經瞭然，果然對方是知情的，這麼看先前第四樓主說的老祖，
毫無疑問應該就是這個老者，
對方的話，
也未必是假的，
「那就多些前輩了。不過先前，我聽第四樓主，我有一個朋友被禁足禁止踏出寒域，好像，是因為我出身血教的關係，
其實，神空閣對我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針對我。」
先前如果他還只是拐彎抹角，那現在就是徹底撕破臉皮，可老者自然不會表露出什麼，
「這些都是謠言，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信，我讓霜年丫頭來和小友見上一見。」
季迭不置可否，
「好。」
「還不去。」老者看了一眼第四樓主，後者抱拳之後，頗為遲疑，迅速離開。
只留下二人還在酒肆之中，季迭也不溫不火等待著，倒是感覺一切有些太過於……順利……
如果，
真這麼好說話，何必有先前那些事……總不能，是因為，誤會了他們？
當然，不管如何順利起碼也是好事，具體對方目的是什麼，還需要再看看，而且，只要霜年沒事，那其他其實他都不太在乎。
老者轉移了話題，
「小友年少有為，果然非於常人，對了，聽聞小友後面，有一位強者，不知道號為何，有朝一日，倒是希望能引薦一番。」
「前輩客套了。」季迭頗為平淡，當然能看出對方在套話，也並不介意，
「其實那位前輩已經沒有行走世間好多年了，至於名字，好像…叫月嫦仙帝。」
「月嫦…仙帝…」老者原本剛剛喝下的酒水，差點又吐出來，
以他的修為，身份，當然是聽過這樣一號強者的，這幾乎是比神空閣初代祖師，還要更古早的存在，可按理來說，
哪怕就是散聖，都不可能活這麼久，
「小友，這玩笑可不好開……」
「前輩有時間可以去四溟仙宗問問。月嫦前輩，前不久去過四溟仙宗。」季迭聲音淡淡，
好像對面的不是一位超級強者，而是一個普通老者。
聽到了他說的這麼有理有據，老者心中也翻起驚疑，
如果真是如此，
那對方活到今天，
實力得有多恐怖？！
季迭對於對方反應倒是意料之中，這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也看到旁邊出現了兩人身影，季迭都認識，
第四樓主並不在，
一個是神空大帝，看到了他依舊保持溫和，一個則是霜年，眸中複雜更多，還有擔憂。
「小友，先前，我閣中一位萬古受創，需要九轉丹藥，所以他們才會想到了去找小友，產生了一些誤會，很不好意思。」神空大帝倒是露出了一些歉意，
誤會……
季迭沒有直接表態，只是看向了另外一個女子，
「我來晚了。」
「我能有什麼事……」霜年欲言又止，能感覺到他的擔心，最終笑了一下，
如果沒事，就不會強調這句話了，季迭也看出她有所顧忌，剛好也不想和她在這裡說話，
「我帶你出去走走。前輩，應該沒有問題吧？」
「出去走走。」霜年下意識看向了旁邊兩人，隱約感覺到，
月嫦仙帝的實力，比想像之中的更強。
或許，
已經到了初代老祖的層次。
「年輕人一起走一走也挺好。」神空大帝遲疑一下，隨後微微一笑，
季迭倒是沒有浪費時間，一揮手，已經捲起了霜年所在，消失在了酒肆之中，
只是，
在二人走後，老者視線一直鎖定遠處星空，
「此人背後是一位散聖強者。不可招惹，可以嘗試交好，這一點你先前做的不錯，以後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