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醉人之物,皆為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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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些聲音,金界好像早有預料。心中也對於此次的神空酒勢在必得。

  有了這神空酒,他將來衝擊萬古之時,可以增加一些概率。

  當然,以神空閣底蘊,其實他要衝擊萬古,此物懇求樓主也能得到,不過他想憑藉自己實力。

  而這同一時間,內殿之中一個個萬古,倒是又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樣子,默契的誰也沒再提先前的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也笑著看著外殿,

  「看來神空宴,要提前結束了。此次的神空酒歸我第二樓了,多謝田老弟了。」

  「哈哈,二樓主說笑了,些許神空酒罷了,前面你二樓又不是沒辦過神空宴,等你二樓再出了萬古,又還回來就是。」田莊微微一笑,

  每次神空宴舉辦的論道,都會拿出神空酒作為獎勵,當然不是神空閣大方,本身此物最終是流通在十二樓,

  所以,每次神空宴,

  其實是十二樓激勵內部修士的一個手段罷了,反正都是神空閣修士。

  只是

  同一時間,

  第七樓某處,神空大帝身影,倒是遠遠目視季迭所在,

  「此子,看來本身道悟,也沒什麼特殊的。沒參加麼。」神空大帝微微思索,

  堂堂仙帝,原本他身份,是不會關注神空宴這些瑣事的,只是季迭後面有強者,值得他多關注了一些,

  當然,

  單純後面有一位強者,自身沒什麼價值,其實不值得他太過注意。儘管該給的賠償他自然不會違約,

  可也就僅此而已。

  只是這些季迭倒是不知,季迭目光雖然在留意台上,神識卻是在自身空間,先問了一遍土老三被放出的過程,

  「主子,我沒見過神空大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就放了我。」

  「沒見過。」季迭沉吟,也沒有太在意,反正有霜年在,見神空大帝也不會費力,又問了他被抓的過程等,就收回了神識,

  說起來,

  如今第六樓的人,已經走了,那這場神空宴,也不會有人影響他,

  這個神空酒,他也是有一些興趣的,

  剛剛他也看了兩人的論道過程,對於規則算是有所了解。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難的,

  如果只是對於生死,真虛輪迴等感悟,他未必就差了碎念大圓滿。

  而且他這一路走來,他遇到的仙帝太多,還有超越了仙帝的強者,先前還看過月嫦仙帝給的修行經驗,裡面有太多道悟,超越了碎念大圓滿太多,

  就算無必勝把握,可絕對有七八成。

  「這個神空酒,是可以提升仙力麼。」

  這話是問霜年,

  「嗯,不過沒外界傳聞一杯提升數千萬年修行那麼神奇。準確來說,有這種效果的酒,在神空閣都是很難得見,不會拿出來,

  可拿出來的,一杯提升數百萬年修行,還是可以的。」

  「不過,你突破碎念時間太短了,就別湊這個熱鬧了,前面這些東西,吃不完都是可以帶走的。這些東西,也可以增加百萬年修行了。平時我其實不缺資源……」

  霜年也不想看他上去,

  雖說不是比拼廝殺,可他感覺季迭應該勝算不大,也在悄悄暗示。

  她來這裡,除了為了祝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仙果,

  這麼多仙果,

  都是萬古的待遇了,剛好,白送的不要白不要。給季迭是沒什麼負擔的,

  「數百萬年。」季迭也知道她意思,還是更關注神空酒,

  提升數百萬年修行,

  可不是一個小的數額,對於碎念大圓滿,萬古,都大有益處,

  「倒是好東西。」

  只是雙方這對話,坐在最近的神空閣碎念明顯能聽到,也故意提高了這聲音,為了引起周圍的注意,

  「嘖嘖,聽這話的意思,仙君也想要上去試試麼。」

  他來自第九樓,原本對於自己身份,頗為傲然,可這些時間據說季迭風頭,甚至還壓過了神空閣,說實話,心中頗為不爽,


  不出意外,聽到了這話,一個個碎念也把目光投了過來,有不屑,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基本來自碎念後期,也有碎念中期嘲弄,

  「此人想參加?」

  「哼,上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我神空閣之中,只是懶得在意那些虛名,不然,有多少人名頭要比他大。」

  對於這些陰陽怪氣,霜年微微蹙眉,能感覺是在故意挑唆,

  想要讓季迭上去。

  季迭倒是不在意,也在思索,

  理論上,他自然不會受他人影響,不過這個神空酒,他確實有一些心動,反正,

  他倒是本身不在乎虛名。也看向了旁邊,

  「既然每個人都可以參加,我上去看看。」

  「你……」霜年張了張嘴,最終看到季迭眼神,阻止的話突然頓住了,反應過來事,

  季迭已經坐在了中間空著的蒲團。

  這樣的場景,遠遠超出了不少人意料,免不了又有不少譏諷聲音,甚至就是內殿之中,還餘下的萬古,都是如此,

  「哼,自取其辱。」

  「我閣神空酒,不是外人能拿的。」

  當然,

  不管他們如何想,

  如今一雙雙目光,也匯聚在了中間兩人之上,

  金節終於睜開了眼眸,看到了他之後,微微皺了皺眉,

  「碎念初期也想覬覦神空酒,自取其辱。」他這聲音聽起來不咸不淡,好像訴說事實一樣,

  季迭也懶得回應什麼,剛坐在了蒲團之上,

  前方就出現了第七樓主聲音,

  「論道規則,為三局兩勝制,也就是說,一共有三道考題。」

  「第一題。既然此次酬勞為酒,考題就是何為酒。」

  此話一出,旁觀一個個碎念陷入了思索,理論上其實每次神空宴的論道,

  其實考驗的核心都是一樣,

  第一題為生死,

  第二題為真假,

  第三題為輪迴,

  所以,他問的既是酒,也不是酒,而是,

  藏在酒中的生死。

  這樣的問題,一般都難不倒碎念,每個人都能說出一些條條是道來,

  金節也沒在看季迭所在,不急著回答,而是先沉思。

  頗為沉穩。

  「何為酒。」季迭同樣閉著眸子,回憶著月嫦仙帝的修道感悟,還有自己一路來的修行,幾個呼吸之後緩緩開口,

  「酒之一字,即酉時之水。」

  很明顯,這樣的說辭,一個個碎念倒是頭一次聽,倒是愣了一下,

  只是,此次問的是酒,也不是酒,

  有不少直接就開口譏諷,

  「哼,你還真解釋起了酒的來歷,蠢材。」

  季迭也沒理會這些聲音,繼續道,

  「酉字位列地支之十,應人間十月,恰是稻穀豐登之時。故凡人釀酒,多在此時。然凡俗飲酒,醉其身;修士飲之,醉其心。

  雖求一醉以避世,

  然世間無長醉不醒之酒,亦無永醒不醉之人。沉溺於醉,終須醒;執著於醒,亦終將醉。

  醉醒之間,原是浮生常態。。」

  此話,全程沒有提到生死,

  可剛一出現,不等其餘修士開口,金節已經率先睜開了眸子,盯緊了他,腦海中好像只剩這短短一句話。

  此話,

  看似說的是醉和醒,

  何嘗不是生死,

  生的盡頭,

  就是死,

  死的盡頭也是生,

  生死輪迴,無休無止,

  簡短,

  卻道出了真諦,

  他就算能道出生死的真諦,也不如季迭,沉默了片刻,

  「第一題,我輸了。」


  「金節認輸了?」

  毫無疑問,這個結果要說最為愕然當然還是剛剛嘲諷的碎念,可這個時間也無人理會他們,

  在場碎念,大部分反覆喃喃著季迭聲音,不少非神空閣修士,都已經有一些感嘆,

  「一醉一醒,一生一死,

  生在酒中是醒,死在酒中是醉。」

  「好。無人保證長醒,無人保證不醉,逃不出,逃不出生死,而醉之盡頭又終是醒,醒之盡頭終是醉,第二步修士,是否亦如此……」

  當然,長生盡頭長死,是否只是第二步的眼界如此,

  或許,

  只有,第三步知道?如果有第三步的話……

  「這傢伙……」霜年算是唯一一個為季迭高興的了,看著蒲團之上的季迭,星眸水光瀲灩,熠熠生輝,

  這傢伙,

  沒想到還瞞著他這麼多本事,哼,

  得找機會好好問問他!有多少瞞著自己的!

  當然,相比於他們,此刻內殿之中,剛剛還覺得季迭是自取其辱的兩位萬古,卻是都感覺臉上無光,

  也哼了一聲,

  「第一題,倒是讓他僥倖走了狗屎運。」

  「生死真諦,每個跨過了鬼玄的渡真,領悟都是極深,換句話來說,在這一條道路,碎念初期,碎念大圓滿都差不多。拉不開距離。這些金節也能看出來。」

  當然,如此短時間,道出其中生死真諦,也確實證明季迭對於生死的感悟極強,

  他們,就算不想承認也沒辦法,

  「此子……」

  作為第七樓的主事,田莊也是此次神空宴的主持者,對於這個結果,眸光也閃了一下。

  先前本來他給季迭介紹神空酒,是想讓季迭當本場神空宴的踏腳石,

  可他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生死之道,碎念之間的確不會差太多,他相信真虛之道,季迭絕對比不上碎念大圓滿,

  也強行甩去了這念頭,

  「第二題,依舊是何為酒?」

  很明顯,

  這一場,問的是真虛,

  如今一個個碎念倒是出奇的安靜,出乎意外的,沒有嘲諷了,

  金節也重新陷入了思索,剛剛他已經輸了第一題,再輸了就意味淘汰,他也有一些慎重,

  不過真虛感悟,他不覺得會輸,

  「酒中的真虛麼。」金節思索了數個呼吸,已經抬起了頭,聲音淡淡,

  「既然你剛剛提到了醒與醉,我也以此為基,

  酒之一物,世人飲之,

  以酒為鏡,照見萬象皆空,或萬象皆實。如有人飲酒,滿座歡宴亦獨行。有人傾盞,品的卻是杯中之物本身,

  醉醒之間,真假之界。」

  此話,同樣是在以飲酒之人,證論真虛,

  前者飲酒杯杯皆空,飲的是沉於壇底的舊事,前塵入喉,悲喜皆釀作獨酌的滋味;

  後者酒本身是酒,

  短短一句話,

  酒中的一真一虛。已被他道明,哪怕一個個碎念都又反覆品味,

  眼光都有些亮,

  「世間之人飲酒,飲的不是酒,可酒本身就是酒。好,此話真可謂看破表相,直觀本源,」

  「真虛之道,不過如此。」

  「剛剛終究只是討論生死之道罷了,此人沒話說了,碎念初期終究是碎念初期。」

  以在場碎念的境界,金節的話自然是能看出其中的隱喻的,

  有不少感覺又行了,對於季迭又嘲諷起來。

  季迭神情卻是頗為平淡,也只是繼續淡淡道,

  「何為酒,世間醉人之物,皆可為酒。」

  這一番話,與剛剛金節所說的酒本為酒恰恰相反,只是,裡面的內容,還是讓熱鬧的大殿,短暫安靜了下來。

  「醉人之物皆為酒!」霜年喃喃著這句話,


  這世間,有人沉迷實力,有人沉迷金錢,有人沉迷美人,權利,往往,人醉的不是酒,

  醉人的,

  從來不是酒,

  如果,

  金節是道出了酒中的真虛,

  這話更像是道盡了酒中的真虛!

  如今,整個外殿的沉寂,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仔細品味了一番之後,一個個碎念震動比剛剛更多,如果先前,

  季迭的生死之論,只是讓他們感慨,那現在就是有一些,下意識的…震撼了,

  「醉人之物皆為酒!醉人之物,從來不只是酒!」

  「此人,此人對於真虛的感悟,恐怖至此,先前一番話,道盡酒中生死,此次一番話,竟然道盡酒中真虛!」

  「哼,誇大其詞,要我說,不如金節。」

  「對,什麼醉人之物皆可為酒,故意譁眾取寵!」

  很明顯,

  後面的話,還是得到了殿內更多碎念支持,主要此地大多都出自神空閣,當然不想看到季迭能贏,哪怕有的感覺精妙,也只是沉默。

  「醉人之物,皆可為酒……」金節表情陣陣晦暗,

  嘴唇蠕動了一下,深深看著前方,

  不管如何,評委還是一個個萬古。

  不過就算是在內殿之中,第七樓主也有些遲疑,

  「各位以為如何?」

  平心而論,季迭道出的酒之真意,直指真虛大道,可如今季迭再勝,

  就不用第三題了……

  神空酒就算了,

  如果傳出,神空閣面子往哪擱啊……

  「我覺得是金節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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