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離別在即，心事（二合一）
「後天法寶！這是後天法寶！？」堂堂碎念後期，眼力當然還是在的，更何況心魔劍儘管他第一次見到，
可上面逐漸綻放的氣息，銀髮老者本能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安。
只是依舊沒有回答，
反而季迭已經閉上了眸子，神情之中突然回憶起了，蠻神傳承之殿內，
三代蠻神一劍，
如果當時沒有丹藥，同境之力，他也必敗無疑，而且時隔了多年，他也依舊感覺玄妙，
對方當時刻意放慢的每一個動作，
好像是，不斷在腦海之中重映。季迭也本能模仿著對方當時的動作，福臨心智，心魔劍緩緩舉起，鏽跡斑斑的劍身之上，
跟隨著有一股恐怖的煞氣，威勢擴散，越來越強，逐漸超越了碎念初期範疇，
足以讓任何碎念初期驚心，就是碎念中期，都要色變。
這就是後天法寶之威，更重要的是裡面還有一些，
奇怪的劍意。
「這就是後天法寶的威力。」月花仙君距離戰場已經隔著接近上千萬里，在這煞氣下還是不得不後退，
「後天法寶。」至於銀髮老者，表情就更難看了，
「該死的，一定是後天法寶，這一劍可以威脅碎念中期。不過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也不可能破了我的九天之水，不可能，而且這還是他全力一擊，我看他到時候怎麼辦。」
只要季迭仙力耗盡，對於他也不足為慮，只是如今季迭眼中，好像只有這一劍，不知不覺，他一隻手臂已經筆直，劍指蒼天，
這股氣息好像終於達到了巔峰，儘管要弱於當時雲髻婦人一劍，可也極為恐怖，
僅僅是輕飄飄往前一斬。
有血色的劍光轉瞬之間，好像劃破了空間，裡面磅礴的煞氣，足以葬滅一切，只是在片息就撞擊在了九天銀河之上。
出乎意料的，
這一劍，沒有任何僵持的徵兆，血色的劍光，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所過之地，銀色天河被撕裂開了一個口子，
而且這口子深入的範圍，還在越來越大，
萬里，十萬里，
百萬里，
兩百萬，三百萬，
可惜，這銀河範圍太大，把銀髮老者周身五百萬里覆蓋，反而血色劍光上面的氣息，好像也跟著在不斷消磨，
最終在距離他一百多萬里的範圍，停了下來，裡面也有哈哈大笑之音傳出，
「我說了，豎子你傷不了……」只是這振奮的聲音還沒說完，
他瞳孔就再次猛然一縮，視線中又沒了季迭身影。
不過剛剛一劍，明顯季迭也是消耗不小，這一次速度比先前慢了很多，可他周圍也有狂暴的氣息，雷甲不知何時覆蓋在了身上，
僅僅一瞬間跨了銀河之中，
得益於剛剛被斬出的缺口，
原本還讓他頭疼的銀河，
一路都是暢通無阻，
等銀髮老者驚駭之時，已經沒入了河水之內，
就那麼撞了過來，周圍的銀河，好像根本阻擋不了，
「不，怎麼可能！就是碎念中期都不可能！攔住他！」
「沒有什麼不可能！」季迭神情冷峻，剛剛一劍，儘管沒有斬破此水，
而且這銀河之中，有道力腐蝕劍光。
可這一劍，絕對消耗了這裡七成的威力，
如此一來，
此河，他不足為慮。上百萬里的距離，對於雙方根本不算什麼，
雙方僅僅一個撞擊，
銀髮老者同樣步了銀袍中年的後塵，而且這一撞，威勢更恐怖，還有密密麻麻的雷霆，與他相碰，以至於身軀飛出時，既焦黑，還瀕臨崩碎，
眼眸之中滿是驚駭，
「臣服，或者死。」周圍重新有聲音。
「我……」銀髮老者其實也根本沒考慮的機會，甚至還沒等開口，又步了先前銀袍中年後塵，又感覺渾身麻痹，慘叫聲中，
直接暈死了過去。
就是先前天空之中的銀河，同樣消散的一乾二淨，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絕對不長，
至此，
本次碎念之戰，徹底落入了尾聲。除了季迭，還能動彈的也就想幫忙又沒能幫上的月花仙君，俏臉之下，
極為不平靜，
「恐怕，非碎念後期，不可擋他。這樣的實力，哪怕在北極紫雷宮之中，也是名列前茅，而他，僅僅才是碎念初期罷了……」
儘管這一戰有後天法寶幫助，可要知道，修行越往後，跨越境界對敵的事也就越少出現，
哪裡有和季迭這樣的……
當然，這一戰季迭消耗倒是同樣不小，雷甲已散，仙力已經枯竭，重新看到了月花仙君所在。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月花仙君重新被拉回現實，悠悠嘆息，
「我在想，為什麼……算了，道友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留著吧，好歹也是兩位碎念後期，留著，或許比殺了更有用。」季迭沉吟，對於自身實力也有了一個了解，除非遇到貨真價實碎念後期，
不然攔不住他！
而且最主要的是空間道力在，非萬古，基本不可能威脅到他，只是要正面找到掌劫仙帝，
這些依舊不夠，所以這兩人還是有用的，他只是收了身上儲物袋，又隨手扔進一處建築暫且關了起來，
至於接下來，他也自然需要調息，不過倒是用不著丹藥，
相比先前，
一樓的月池之內的月之道力，自然有了很多的提升，更為濃郁，這一池子液體，碎念後期，都得趨之若鶩。
而且，好像是沒有那麼大的威脅，
「月池之內的液體，都是被稀釋了的，數量比月光增多了，煉化起來沒有那些月光那麼危險。」月花仙君重新恢復了正色，
「這個月池，是月前輩給來到此地的修士的最後一個機緣，接下來，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時間，煉化這裡的液體。穩固修為，提升道力。」
這一池子液體，哪怕讓二人到不了碎念中期，
也會讓兩人有很大的增長，
「好。」季迭倒是沒什麼意見，還有幾千年的時間，說起來月光也不是第一次吸收了，
可這種液體倒是還是第一次，身軀主動進入了月池之內，
周身久違有冰涼之意，
相比先前他吸收的月光，這裡的液體，確實沒那麼強，明顯是月光被分解開來，被稀釋了很多。
寒意，沒有那麼強烈，
好像是威脅不大了，反而他身上的氣息，在逐漸恢復。
值得一提的是，
明明先前已經進過裡面，
月花仙君反而比他猶豫了好一會，主要這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子共同『沐浴』，不過季迭進去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好像，
只有她一個人想這麼多，一時之間，
到底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失落，連她也不知道了，最終在旁邊池水之中，也重新有撲通聲音，
不過得益於這池子的空間，還是很大的，並不會擁擠。
季迭也依舊閉著眸子調息。
周圍好像靜的雙方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可水池之中的涼意，倒是把月花仙君起初的不自在壓下，不動聲色先看了季迭一眼，
相比先前大殺四方，
眼前人如今頗為安靜，黑衣黑髮，好像帶著一股特殊的氣質，
怎麼說呢，
就好像……一碗水，
待人處事，永遠不冷不熱……相處起來，也不會讓人不適，可也是如此，
反而她又有些小小的遺憾……
連她也不知道為何遺憾……
季迭倒是不知道她的想法，幾天之後才睫毛動了動，
「道友…為何這麼看著我…」
「有嗎…其實，好吧……離開了這裡，我們註定會很長的分別，大概不會相見，所以多看看…」月花仙君被戳穿，起初是有些慌亂的，可想想索性嫣然道，
「道友，挺好看的…可就是…多笑笑估計會更好看……」
「……」好看……
季迭無語了，睜開了眸子，
「道友如果不努力，就不怕這裡的月光，都被我吸收完了？」
「道友真是……」月花仙君眯著眼睛笑了笑，不知該說什麼，
「也對…你就是這樣……我總感覺你任何時候都很忙，努力追求實力，好像是有什麼執念一樣，我也見過一些不少和道友一樣，一心向道之人，
可從沒見過和道友這樣的，除了修行，好像就只知道修行了……」
要知道，她本身其實就是天才，在東溟留名，曾經封號仙君，可哪怕她對於季迭這種近乎執念的修行，
都感覺無奈。
「忙麼……」季迭突然沉默了一下，從仙君之路出來，他不忙的時候，
大概只有兩次化凡……
也沒想到她看的倒是這麼准，
「我確實無法停下，有很多的人等著我去找…也只有更強，我才能找到她們…」
這或許是二人唯一的一次敞開心扉，月花仙君愣了一下，默默看著他好一會，雖說什麼情緒都看不到，卻總感覺這句話很傷感，她也不知道為何，
可並不想看到季迭這樣，也轉移著話題，
「說起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道友究竟是…來自何方……先前猜測道友可能和神空閣有關，道友其實……」
「那面具麼，確實是神空閣之人送的。」季迭恢復著仙力，以兩人如今的關係，其實有些事告知也無不可，
「至於我出身之地，和當年兩茫星的蠻族有關，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修真星罷了，沒有萬古，沒有……舍空，先前說的是大勢力，不過是為了自保。」
「兩茫星，和蠻族有關……」月花仙君愣了一愣，儘管知道季迭和神空閣無關，
沒想到，竟然只是出身於一個名不經傳的修真星。不過季迭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不過來時路罷了，
「道友是不是很失望……」
「沒有，反而很佩服。」月花仙君搖了搖頭，
「一個人來時的路，永遠代表不了他能走到什麼位置，相反，會成為日後的一大傳奇，我想，道友就是這一類人，如今道友出去之後，恐怕就是萬古都要交好。」
這些話，的確不是誇大其詞，
從仙君之路，走出到現在，季迭滿打滿算骨齡估計不足兩萬載罷了，就已經碎念，
而且，
碎念初期就能力壓碎念中期，或許縱使萬古，也只願意拉攏……
當然，季迭倒是看的更遠，仙力在默默恢復，搖了搖頭，
「想殺我的人，同樣會更多。」
比如先前心魔劍的暴露，找他的人就不止一位。還有，掌劫仙帝這些年來雖然沒有動靜，可不得不防。
只是說起來，
如今他反而希望，他們來找，
這樣或許能有線索，
可惜一直沒有動靜。
或許只有，將來他親自去北溟……
當然，這些他自然不會說，月花仙君也想起了心魔劍的事，有些小擔憂，
「也對，道友出去之後，還是要小心點。」
「放心吧。」
話題到了這裡，月花仙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終究還是壓下了那些念頭……
有些話，
好像是沒有必要說，說了，最後不過是給兩人徒增煩惱了…反正，這樣也……挺好……
接下來時間，
這一樓之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好像寂靜的只有呼吸的聲音，持續了差不多數十年，
自然，
數十年，季迭身上的氣息基本倒是已經恢復，
至於其餘兩位碎念，倒是不用擔心，不死也殘了，也不需要設置什麼禁制。可沒想到幾十年時間，
整處閣樓所在，也再次有幽幽嘆息聲，
「此地的時間大道，維持不了多久了，儘快吸收裡面的道力吧，可能只有幾百年，或者幾十年。」
雖說高挑女子這一次沒有直接出現，相比先前，聲音卻是明顯更為虛弱。
「維持不了多久了？」聽到了這話，月花仙君微微愣了一愣，既有要離開的悵然，也有傷感，突然明白了先前，
對方為何要收攏月光之力，
事實也正是如此，
「如果實在吸收不了，那些月光我已經收束，到時候吸收不了的，這個池子你們可以帶走。」高挑女子還是沒有現身，
好像是交代後事一樣，倒是聽不出感傷什麼，
「那月前輩？」
月花仙君卻更傷感了。
「放心，到時候我還能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高挑女子還是沒有現身，
不過有一句話她沒說，這個時間，可能只有上百年，
反正，她已經活了太久遠的歲月。可惜，
沒有再見到當年那人……
「也就是說，哪怕時間流速恢復了，前輩還能撐一段時間麼，前輩能否說具體是多久……」
可上面逐漸綻放的氣息，銀髮老者本能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安。
只是依舊沒有回答，
反而季迭已經閉上了眸子，神情之中突然回憶起了，蠻神傳承之殿內，
三代蠻神一劍，
如果當時沒有丹藥，同境之力，他也必敗無疑，而且時隔了多年，他也依舊感覺玄妙，
對方當時刻意放慢的每一個動作，
好像是，不斷在腦海之中重映。季迭也本能模仿著對方當時的動作，福臨心智，心魔劍緩緩舉起，鏽跡斑斑的劍身之上，
跟隨著有一股恐怖的煞氣，威勢擴散，越來越強，逐漸超越了碎念初期範疇，
足以讓任何碎念初期驚心，就是碎念中期，都要色變。
這就是後天法寶之威，更重要的是裡面還有一些，
奇怪的劍意。
「這就是後天法寶的威力。」月花仙君距離戰場已經隔著接近上千萬里，在這煞氣下還是不得不後退，
「後天法寶。」至於銀髮老者，表情就更難看了，
「該死的，一定是後天法寶，這一劍可以威脅碎念中期。不過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也不可能破了我的九天之水，不可能，而且這還是他全力一擊，我看他到時候怎麼辦。」
只要季迭仙力耗盡，對於他也不足為慮，只是如今季迭眼中，好像只有這一劍，不知不覺，他一隻手臂已經筆直，劍指蒼天，
這股氣息好像終於達到了巔峰，儘管要弱於當時雲髻婦人一劍，可也極為恐怖，
僅僅是輕飄飄往前一斬。
有血色的劍光轉瞬之間，好像劃破了空間，裡面磅礴的煞氣，足以葬滅一切，只是在片息就撞擊在了九天銀河之上。
出乎意料的，
這一劍，沒有任何僵持的徵兆，血色的劍光，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所過之地，銀色天河被撕裂開了一個口子，
而且這口子深入的範圍，還在越來越大，
萬里，十萬里，
百萬里，
兩百萬，三百萬，
可惜，這銀河範圍太大，把銀髮老者周身五百萬里覆蓋，反而血色劍光上面的氣息，好像也跟著在不斷消磨，
最終在距離他一百多萬里的範圍，停了下來，裡面也有哈哈大笑之音傳出，
「我說了，豎子你傷不了……」只是這振奮的聲音還沒說完，
他瞳孔就再次猛然一縮，視線中又沒了季迭身影。
不過剛剛一劍，明顯季迭也是消耗不小，這一次速度比先前慢了很多，可他周圍也有狂暴的氣息，雷甲不知何時覆蓋在了身上，
僅僅一瞬間跨了銀河之中，
得益於剛剛被斬出的缺口，
原本還讓他頭疼的銀河，
一路都是暢通無阻，
等銀髮老者驚駭之時，已經沒入了河水之內，
就那麼撞了過來，周圍的銀河，好像根本阻擋不了，
「不，怎麼可能！就是碎念中期都不可能！攔住他！」
「沒有什麼不可能！」季迭神情冷峻，剛剛一劍，儘管沒有斬破此水，
而且這銀河之中，有道力腐蝕劍光。
可這一劍，絕對消耗了這裡七成的威力，
如此一來，
此河，他不足為慮。上百萬里的距離，對於雙方根本不算什麼，
雙方僅僅一個撞擊，
銀髮老者同樣步了銀袍中年的後塵，而且這一撞，威勢更恐怖，還有密密麻麻的雷霆，與他相碰，以至於身軀飛出時，既焦黑，還瀕臨崩碎，
眼眸之中滿是驚駭，
「臣服，或者死。」周圍重新有聲音。
「我……」銀髮老者其實也根本沒考慮的機會，甚至還沒等開口，又步了先前銀袍中年後塵，又感覺渾身麻痹，慘叫聲中，
直接暈死了過去。
就是先前天空之中的銀河，同樣消散的一乾二淨，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絕對不長，
至此，
本次碎念之戰，徹底落入了尾聲。除了季迭，還能動彈的也就想幫忙又沒能幫上的月花仙君，俏臉之下，
極為不平靜，
「恐怕，非碎念後期，不可擋他。這樣的實力，哪怕在北極紫雷宮之中，也是名列前茅，而他，僅僅才是碎念初期罷了……」
儘管這一戰有後天法寶幫助，可要知道，修行越往後，跨越境界對敵的事也就越少出現，
哪裡有和季迭這樣的……
當然，這一戰季迭消耗倒是同樣不小，雷甲已散，仙力已經枯竭，重新看到了月花仙君所在。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月花仙君重新被拉回現實，悠悠嘆息，
「我在想，為什麼……算了，道友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留著吧，好歹也是兩位碎念後期，留著，或許比殺了更有用。」季迭沉吟，對於自身實力也有了一個了解，除非遇到貨真價實碎念後期，
不然攔不住他！
而且最主要的是空間道力在，非萬古，基本不可能威脅到他，只是要正面找到掌劫仙帝，
這些依舊不夠，所以這兩人還是有用的，他只是收了身上儲物袋，又隨手扔進一處建築暫且關了起來，
至於接下來，他也自然需要調息，不過倒是用不著丹藥，
相比先前，
一樓的月池之內的月之道力，自然有了很多的提升，更為濃郁，這一池子液體，碎念後期，都得趨之若鶩。
而且，好像是沒有那麼大的威脅，
「月池之內的液體，都是被稀釋了的，數量比月光增多了，煉化起來沒有那些月光那麼危險。」月花仙君重新恢復了正色，
「這個月池，是月前輩給來到此地的修士的最後一個機緣，接下來，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時間，煉化這裡的液體。穩固修為，提升道力。」
這一池子液體，哪怕讓二人到不了碎念中期，
也會讓兩人有很大的增長，
「好。」季迭倒是沒什麼意見，還有幾千年的時間，說起來月光也不是第一次吸收了，
可這種液體倒是還是第一次，身軀主動進入了月池之內，
周身久違有冰涼之意，
相比先前他吸收的月光，這裡的液體，確實沒那麼強，明顯是月光被分解開來，被稀釋了很多。
寒意，沒有那麼強烈，
好像是威脅不大了，反而他身上的氣息，在逐漸恢復。
值得一提的是，
明明先前已經進過裡面，
月花仙君反而比他猶豫了好一會，主要這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子共同『沐浴』，不過季迭進去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好像，
只有她一個人想這麼多，一時之間，
到底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失落，連她也不知道了，最終在旁邊池水之中，也重新有撲通聲音，
不過得益於這池子的空間，還是很大的，並不會擁擠。
季迭也依舊閉著眸子調息。
周圍好像靜的雙方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可水池之中的涼意，倒是把月花仙君起初的不自在壓下，不動聲色先看了季迭一眼，
相比先前大殺四方，
眼前人如今頗為安靜，黑衣黑髮，好像帶著一股特殊的氣質，
怎麼說呢，
就好像……一碗水，
待人處事，永遠不冷不熱……相處起來，也不會讓人不適，可也是如此，
反而她又有些小小的遺憾……
連她也不知道為何遺憾……
季迭倒是不知道她的想法，幾天之後才睫毛動了動，
「道友…為何這麼看著我…」
「有嗎…其實，好吧……離開了這裡，我們註定會很長的分別，大概不會相見，所以多看看…」月花仙君被戳穿，起初是有些慌亂的，可想想索性嫣然道，
「道友，挺好看的…可就是…多笑笑估計會更好看……」
「……」好看……
季迭無語了，睜開了眸子，
「道友如果不努力，就不怕這裡的月光，都被我吸收完了？」
「道友真是……」月花仙君眯著眼睛笑了笑，不知該說什麼，
「也對…你就是這樣……我總感覺你任何時候都很忙，努力追求實力，好像是有什麼執念一樣，我也見過一些不少和道友一樣，一心向道之人，
可從沒見過和道友這樣的，除了修行，好像就只知道修行了……」
要知道，她本身其實就是天才，在東溟留名，曾經封號仙君，可哪怕她對於季迭這種近乎執念的修行，
都感覺無奈。
「忙麼……」季迭突然沉默了一下，從仙君之路出來，他不忙的時候，
大概只有兩次化凡……
也沒想到她看的倒是這麼准，
「我確實無法停下，有很多的人等著我去找…也只有更強，我才能找到她們…」
這或許是二人唯一的一次敞開心扉，月花仙君愣了一下，默默看著他好一會，雖說什麼情緒都看不到，卻總感覺這句話很傷感，她也不知道為何，
可並不想看到季迭這樣，也轉移著話題，
「說起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道友究竟是…來自何方……先前猜測道友可能和神空閣有關，道友其實……」
「那面具麼，確實是神空閣之人送的。」季迭恢復著仙力，以兩人如今的關係，其實有些事告知也無不可，
「至於我出身之地，和當年兩茫星的蠻族有關，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修真星罷了，沒有萬古，沒有……舍空，先前說的是大勢力，不過是為了自保。」
「兩茫星，和蠻族有關……」月花仙君愣了一愣，儘管知道季迭和神空閣無關，
沒想到，竟然只是出身於一個名不經傳的修真星。不過季迭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不過來時路罷了，
「道友是不是很失望……」
「沒有，反而很佩服。」月花仙君搖了搖頭，
「一個人來時的路，永遠代表不了他能走到什麼位置，相反，會成為日後的一大傳奇，我想，道友就是這一類人，如今道友出去之後，恐怕就是萬古都要交好。」
這些話，的確不是誇大其詞，
從仙君之路，走出到現在，季迭滿打滿算骨齡估計不足兩萬載罷了，就已經碎念，
而且，
碎念初期就能力壓碎念中期，或許縱使萬古，也只願意拉攏……
當然，季迭倒是看的更遠，仙力在默默恢復，搖了搖頭，
「想殺我的人，同樣會更多。」
比如先前心魔劍的暴露，找他的人就不止一位。還有，掌劫仙帝這些年來雖然沒有動靜，可不得不防。
只是說起來，
如今他反而希望，他們來找，
這樣或許能有線索，
可惜一直沒有動靜。
或許只有，將來他親自去北溟……
當然，這些他自然不會說，月花仙君也想起了心魔劍的事，有些小擔憂，
「也對，道友出去之後，還是要小心點。」
「放心吧。」
話題到了這裡，月花仙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終究還是壓下了那些念頭……
有些話，
好像是沒有必要說，說了，最後不過是給兩人徒增煩惱了…反正，這樣也……挺好……
接下來時間，
這一樓之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好像寂靜的只有呼吸的聲音，持續了差不多數十年，
自然，
數十年，季迭身上的氣息基本倒是已經恢復，
至於其餘兩位碎念，倒是不用擔心，不死也殘了，也不需要設置什麼禁制。可沒想到幾十年時間，
整處閣樓所在，也再次有幽幽嘆息聲，
「此地的時間大道，維持不了多久了，儘快吸收裡面的道力吧，可能只有幾百年，或者幾十年。」
雖說高挑女子這一次沒有直接出現，相比先前，聲音卻是明顯更為虛弱。
「維持不了多久了？」聽到了這話，月花仙君微微愣了一愣，既有要離開的悵然，也有傷感，突然明白了先前，
對方為何要收攏月光之力，
事實也正是如此，
「如果實在吸收不了，那些月光我已經收束，到時候吸收不了的，這個池子你們可以帶走。」高挑女子還是沒有現身，
好像是交代後事一樣，倒是聽不出感傷什麼，
「那月前輩？」
月花仙君卻更傷感了。
「放心，到時候我還能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高挑女子還是沒有現身，
不過有一句話她沒說，這個時間，可能只有上百年，
反正，她已經活了太久遠的歲月。可惜，
沒有再見到當年那人……
「也就是說，哪怕時間流速恢復了，前輩還能撐一段時間麼，前輩能否說具體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