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最好…別是她（二合一）
這顯然都是季迭有意為之，
這些年他走的不是直線，耗費了不少的時間，這消息也確實快東溟南一帶都傳開了，
這如今在東溟以南，
除了她，也有不少修士，都是神情蠢蠢欲動，有貪婪，有殺意，有嫉妒，
「雨之仙君，此人原來在這裡。」
「是他，不會錯嗎？雨之仙君，心魔劍在他之上，快把這消息傳出去。」
「此人在東溟中部的事情傳開，已經幾十年，此人沒想到在這裡，
他現在名頭也不亞於萬古了，甚至關注的人，比萬古都更多，還敢這麼招搖，不知死活啊！」
很顯然，因為『雨之仙君』這一個名頭，
東溟南部，很快都要不平靜了，暗流涌動。
這一切季迭尚不可知，他也的確需要調整自己的心境，因為，從看到了那女人後，他的心變了，亂了，
舍空什麼的，他都好像感覺不重要了，
這明顯不能這樣下去。
「就算我想找，這樣下去又找不到人，又是浪費時間，又什麼都沒做……」這非他所願，好在這麼多年都走過來了，這次的調整心態，雖然耗費了更多時間，可季迭終究壓下了所有的情緒，舍空瓶頸，感覺好像比先前更為強烈，
因為，
他這是，在舍。
舍空瓶頸，考驗的本來就是心境，這次的經歷，他的心境好像更接近了那一個『空』，可這依舊不夠，
如果要舍空，他需要舍的不止如此，他越不想舍什麼，就越得舍什麼。
這雖然極端，可也只有最不想捨棄都能捨棄，
什麼過去，什麼執念，什麼仇恨，
才能都無所謂，
這也是真正的『空』了，什麼都沒有。
「同理，我越不想舍什麼，這就像是在一間本來空曠的屋子，增加了東西……
「如果，我一開始覺得，舍空需要捨棄執念什麼的，會不會就沒那麼麻煩……不過這是因為我性格的原因，
因為我的性格，過去，這潛意識才會有這樣執念。」
所以，這個假設成立了，那他也不是季迭了，這嘆息間，也注意到，暗處有一道渡真後期氣息，尋著他先前過來的方向靠近。
這，原本季迭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至於這靠近的渡真，男子模樣，一襲白衣，倒是還沒有看到他，神情也在思索，
「這個雨之仙君，竟然跑來了這裡，消息已經傳回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人，此人，又去了什麼地方。」先前，他剛好在附近，聽到了季迭的信息，就趕了過來，
可也不知道具體去了什麼地方，只能慢慢根據線索找一找，這話中的信息，也讓季迭來了一些興趣，
「找我的麼……倒是沒想到，這沒找到要找的人，倒是來了其他人，掌劫仙帝的人，還是只是單純為了心魔劍而來……」
這些，只要拿下了對方顯然就會知道了，他也重新恢復了冷峻，只是白衣渡真倒是還不知道這一切，
他也一直到十個呼吸不到，方才面色一變，有感覺周圍空間在高溫下扭曲，神情也驚悚了，
「怎麼回事？」
這問題答案，很快就有回應了，在他神識內已經有一個黑衣冷峻的身影出現，這，自然是季迭，
白以渡真也當然認識，面色大變，毫不猶豫直接扭頭就逃，
「他媽的，這雨之仙君，這怎麼這麼恐怖，此人，此人怎麼這麼恐怖。」
只是他的修為，當然不可能逃了，季迭只是幾步跨出，縮地成寸下，白衣渡真也瞬間有必死的危機之感，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吐血飛出，身軀瀕臨崩毀，
這，單純只是肉身之力。
這，也比他想像中的恐怖，在昏死之前，眸底也有一抹後悔，後悔來這裡，可這當然已經晚了，這在片刻，季迭也抓住他身軀，簡單粗暴，直接搜魂。
整個過程，白衣渡真已經無法反抗，如同一個活死人一樣。季迭也只是簡單搜了一下魂就把人扔了，
「不是掌劫仙帝得人，只是出自一個舍空勢力，聽到我的消息，想要跟蹤我。」
這算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這樣的修為，也不值得季迭在意，把人扔了就陷入思索，
「這先前的方法，不是沒有效果的。」
起碼只要，
那個人在附近，
絕對是會來找自己的，
這些只要等等會有驗證，季迭重新壓下心境，這點小波折，倒是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也不是那種喜歡在原地等待的人，又步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現在，
他亂了的心境，是恢復了，
這接下來，他可以繼續尋找修真星，看形形色色的人，看看有沒有再能遇到熟悉的面孔，
只是舍空之路，
他已經找到了，看透了，卻非他所願，
他做不到，
「我，不舍，如果舍空，真要如此，讓我舍心中不舍的東西，我就，修煉肉身，不修煉仙力，我也一樣可以。」這聲音季迭也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也想過菩提子，還是放棄了，不想因為突破舍空，要去變一個人，
反正如今他的肉身修為，同樣是涅火極限，既然舍空，暫時沒有頭緒，
他就去找找其他的修真星，
只是，
因為雨之仙君這個名字的出現，
這附近一帶，都不太平了，多了很多的氣息，
雖說，最高都只有渡真，可很明顯，是因為他先前的動靜而來，
基本都是和白衣渡真一樣。
這些人，季迭沉吟後也沒理會，雙方神識，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他的太素雷步，也哪怕渡真大圓滿神識超了視線都看不到，足以避開他們，
可很顯然，先前的動靜鬧的，的確是不小，這樣的情況，倒是時有發生，
這一次季迭收斂了一些，一直到，
差不多半個多月的時間，
他神情才突然一怔，重新，感覺到了一種悸動，
悸動，
就是悸動，和上次那種一樣的感覺，
這是不是，他找的人在附近，他不確定，雨水也幾乎傾力擴散而出，尋找。
這一次，也只是幾個呼吸，在雨水之內，他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女子。
身上白色的衣裙蔽體，高挑身段曼妙，和先前那個赤腳渡真，給他看的投影，赫然是一樣的，
只是，
這一次不是背影了，
這一次季迭看到的更加清晰，雖說，還是看不到臉，只看到面紗之上的一雙眼睛，可他
突然就那麼平靜了下來，這又想要笑，又感覺，心中很堵，
「宋伽…像…這太像了……」
「宋伽……」白衣女子距離還有數千億里，可卻好像聽到了一樣，重複這個名字，微微頓了一下，歪著腦袋，好像最終才確認叫的是她，
「這是誰的名字，你在，叫我？」
這樣的話，如果是別人，她會覺得對方只是想要和她搭話，可季迭這明顯不像，
結合先前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她也越發懷疑了。
可季迭更無法平靜了，因為這個聲音，
他聽過很多次，從沒有一次是這樣不夾雜情緒的，就好像一杯清水一樣，他不知心中是什麼情緒，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你想讓我跟你去靈山？」
「嗯，你是一祖選中的傳人，你本來就應該去靈山，這也是最適合你的地。」白衣女子猶豫，沒有等到剛剛的答案，也只是看著他，
這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季迭不知道如何形容，
好像很平和，她所看的地方，所有人都會平和下來，
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那你摘了面紗。」季迭神情更複雜，這個要求，白衣女子不明所以，明顯猶豫了一下，
「為什麼。」
「你不摘我就不去。」
這算什麼理由，也太任性了，很難讓人想到，這會是赫赫有名的，雨之仙君，以至於白衣女子心境，修為，都哭笑不得，
可季迭的確就是說到做到，身軀也在退後，手裡有很多傳送玉簡，
「現在的距離，我如果想走，你找不到我，」
這話，也有一些自信，
因為對方之上，他沒有面對萬古的感覺，究竟什麼修為卻不得而知。
「我摘了，你就跟我去靈山？」白衣女子嘆息，看這樣更無奈了，倒是確實不想和他動手，
除了這是一祖選中的人，還有那種，莫名的熟悉。
「不保證。」季迭確實無法保證，原本想要騙騙對方的，還是放棄了，
「你可以直接動手，但你不會。」
如果是他人，聽到了這話估計要疑惑這自信從何而來了，白衣女子卻是問起另外一個問題，
「能告訴我原因麼。你看到我的時候，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我總感覺，你好像認識我一樣，可我不認識你。」
這樣的態度，依舊是季迭煩躁的，好像什麼情緒都沒有，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個畫，雕塑，可這煩躁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依舊什麼都沒說。或者該說的已經說了，不想說其他的。
「你就這麼執著於此麼。」白衣女子猶豫之後，輕輕搖頭，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到頭來終為紅粉骷髏，表象，有那麼重要嗎。何況，若見諸相非相，你是否反而會失望？」
失望，
會麼……
這反問季迭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只是盯著她，始終一言不發，可心裡更煩躁了，
因為，
他有些越發討厭，她這樣的態度，
白衣女子也沒生氣，
「我剛剛說的話，很顯然你的心也在掙扎，又想知道我的臉，又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你的心為什麼這麼亂，可這證明看了，反而讓你煩憂，我不會如此為，不過……」白衣女子又搖了搖頭，蓮步輕移之間似有蓮花綻放，
「我可以幫你，讓你平靜下來，你願意相信我嗎。」
這聲音，如同冬日暖陽，聽起來很舒服，本能的想要認同，季迭也是，連帶心裡的煩躁，都在熄滅，眼神也有一些茫然，
「幫我麼。」
「我可以幫你。」白衣女子繼續，聲音一如剛才，這一次季迭的動搖也更甚，可最終嘴中有鮮甜氣息四溢，咬破了舌尖，以此換來了清明，也徹底像是被點著了的火藥桶一樣，
聲音，一字一頓，
「你他媽別和我說這些大道理，我現在，不想聽。什麼凡有所象，什麼諸象非象！我都不想聽，更不想看到你這個自以為是，修的無情無欲的樣子，」
「你如果這麼聰明，這麼有悟性，你們的一祖，何必不選你而選我。」
這，是他很難有的失態，白衣女子也還是無悲無喜一樣，張了張嘴，輕輕開口，
「一祖所為，自有深意。」
「所以，這就是如果我不願意，就想要強行度化我，去你們靈山的理由？」季迭毫不留情揭穿，
「這剛剛如果是其他的人，恐怕已經聽了你的話了，真是好手段，」
「我只是……不想和你動手，」
「不想和我動手，所以就逼迫我？」
季迭再次冷笑。
連續兩次的質問，白衣女子很明顯沉默了，她確實不想和季迭動手，
「去了靈山，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去了靈山能夠做什麼？上次，來找我的那個渡真，說要淨化我，說我是魔修，你覺得我這煞氣，去了靈山能有好下場？！」
「你可以信我，我能察覺，你雖有煞氣，可你的心，和那些魔頭不一樣，
我去過兩茫星，你，救了很多的人，真正的魔，是不會救人的，你以前只是走在了一條錯誤的道路，我想，這也是一祖選中你的理由，
我保證，在靈山，你會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你身上的煞氣，心性也會淨化，不會有那麼多煩惱。」
「說的真好聽，我都差點信了。」季迭扯了扯嘴角，譏誚之意更多，想要讓她有一點情緒，找到一點熟悉，
哪怕有一點也好，
可就是什麼都沒有，
哪怕這一次次的拒絕，這女人卻從始至終很有耐心，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生氣，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前路漫漫，不要一條道走到黑……皈依佛門，有何不好麼。」
又是這個讓他討厭的樣子，
「我倒是希望，你不是她…最好，別是她…」
這些年他走的不是直線，耗費了不少的時間，這消息也確實快東溟南一帶都傳開了，
這如今在東溟以南，
除了她，也有不少修士，都是神情蠢蠢欲動，有貪婪，有殺意，有嫉妒，
「雨之仙君，此人原來在這裡。」
「是他，不會錯嗎？雨之仙君，心魔劍在他之上，快把這消息傳出去。」
「此人在東溟中部的事情傳開，已經幾十年，此人沒想到在這裡，
他現在名頭也不亞於萬古了，甚至關注的人，比萬古都更多，還敢這麼招搖，不知死活啊！」
很顯然，因為『雨之仙君』這一個名頭，
東溟南部，很快都要不平靜了，暗流涌動。
這一切季迭尚不可知，他也的確需要調整自己的心境，因為，從看到了那女人後，他的心變了，亂了，
舍空什麼的，他都好像感覺不重要了，
這明顯不能這樣下去。
「就算我想找，這樣下去又找不到人，又是浪費時間，又什麼都沒做……」這非他所願，好在這麼多年都走過來了，這次的調整心態，雖然耗費了更多時間，可季迭終究壓下了所有的情緒，舍空瓶頸，感覺好像比先前更為強烈，
因為，
他這是，在舍。
舍空瓶頸，考驗的本來就是心境，這次的經歷，他的心境好像更接近了那一個『空』，可這依舊不夠，
如果要舍空，他需要舍的不止如此，他越不想舍什麼，就越得舍什麼。
這雖然極端，可也只有最不想捨棄都能捨棄，
什麼過去，什麼執念，什麼仇恨，
才能都無所謂，
這也是真正的『空』了，什麼都沒有。
「同理，我越不想舍什麼，這就像是在一間本來空曠的屋子，增加了東西……
「如果，我一開始覺得，舍空需要捨棄執念什麼的，會不會就沒那麼麻煩……不過這是因為我性格的原因，
因為我的性格，過去，這潛意識才會有這樣執念。」
所以，這個假設成立了，那他也不是季迭了，這嘆息間，也注意到，暗處有一道渡真後期氣息，尋著他先前過來的方向靠近。
這，原本季迭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至於這靠近的渡真，男子模樣，一襲白衣，倒是還沒有看到他，神情也在思索，
「這個雨之仙君，竟然跑來了這裡，消息已經傳回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人，此人，又去了什麼地方。」先前，他剛好在附近，聽到了季迭的信息，就趕了過來，
可也不知道具體去了什麼地方，只能慢慢根據線索找一找，這話中的信息，也讓季迭來了一些興趣，
「找我的麼……倒是沒想到，這沒找到要找的人，倒是來了其他人，掌劫仙帝的人，還是只是單純為了心魔劍而來……」
這些，只要拿下了對方顯然就會知道了，他也重新恢復了冷峻，只是白衣渡真倒是還不知道這一切，
他也一直到十個呼吸不到，方才面色一變，有感覺周圍空間在高溫下扭曲，神情也驚悚了，
「怎麼回事？」
這問題答案，很快就有回應了，在他神識內已經有一個黑衣冷峻的身影出現，這，自然是季迭，
白以渡真也當然認識，面色大變，毫不猶豫直接扭頭就逃，
「他媽的，這雨之仙君，這怎麼這麼恐怖，此人，此人怎麼這麼恐怖。」
只是他的修為，當然不可能逃了，季迭只是幾步跨出，縮地成寸下，白衣渡真也瞬間有必死的危機之感，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吐血飛出，身軀瀕臨崩毀，
這，單純只是肉身之力。
這，也比他想像中的恐怖，在昏死之前，眸底也有一抹後悔，後悔來這裡，可這當然已經晚了，這在片刻，季迭也抓住他身軀，簡單粗暴，直接搜魂。
整個過程，白衣渡真已經無法反抗，如同一個活死人一樣。季迭也只是簡單搜了一下魂就把人扔了，
「不是掌劫仙帝得人，只是出自一個舍空勢力，聽到我的消息，想要跟蹤我。」
這算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這樣的修為，也不值得季迭在意，把人扔了就陷入思索，
「這先前的方法，不是沒有效果的。」
起碼只要，
那個人在附近，
絕對是會來找自己的，
這些只要等等會有驗證，季迭重新壓下心境，這點小波折，倒是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也不是那種喜歡在原地等待的人，又步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現在，
他亂了的心境，是恢復了，
這接下來，他可以繼續尋找修真星，看形形色色的人，看看有沒有再能遇到熟悉的面孔，
只是舍空之路，
他已經找到了，看透了，卻非他所願，
他做不到，
「我，不舍，如果舍空，真要如此，讓我舍心中不舍的東西，我就，修煉肉身，不修煉仙力，我也一樣可以。」這聲音季迭也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也想過菩提子，還是放棄了，不想因為突破舍空，要去變一個人，
反正如今他的肉身修為，同樣是涅火極限，既然舍空，暫時沒有頭緒，
他就去找找其他的修真星，
只是，
因為雨之仙君這個名字的出現，
這附近一帶，都不太平了，多了很多的氣息，
雖說，最高都只有渡真，可很明顯，是因為他先前的動靜而來，
基本都是和白衣渡真一樣。
這些人，季迭沉吟後也沒理會，雙方神識，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他的太素雷步，也哪怕渡真大圓滿神識超了視線都看不到，足以避開他們，
可很顯然，先前的動靜鬧的，的確是不小，這樣的情況，倒是時有發生，
這一次季迭收斂了一些，一直到，
差不多半個多月的時間，
他神情才突然一怔，重新，感覺到了一種悸動，
悸動，
就是悸動，和上次那種一樣的感覺，
這是不是，他找的人在附近，他不確定，雨水也幾乎傾力擴散而出，尋找。
這一次，也只是幾個呼吸，在雨水之內，他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女子。
身上白色的衣裙蔽體，高挑身段曼妙，和先前那個赤腳渡真，給他看的投影，赫然是一樣的，
只是，
這一次不是背影了，
這一次季迭看到的更加清晰，雖說，還是看不到臉，只看到面紗之上的一雙眼睛，可他
突然就那麼平靜了下來，這又想要笑，又感覺，心中很堵，
「宋伽…像…這太像了……」
「宋伽……」白衣女子距離還有數千億里，可卻好像聽到了一樣，重複這個名字，微微頓了一下，歪著腦袋，好像最終才確認叫的是她，
「這是誰的名字，你在，叫我？」
這樣的話，如果是別人，她會覺得對方只是想要和她搭話，可季迭這明顯不像，
結合先前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她也越發懷疑了。
可季迭更無法平靜了，因為這個聲音，
他聽過很多次，從沒有一次是這樣不夾雜情緒的，就好像一杯清水一樣，他不知心中是什麼情緒，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你想讓我跟你去靈山？」
「嗯，你是一祖選中的傳人，你本來就應該去靈山，這也是最適合你的地。」白衣女子猶豫，沒有等到剛剛的答案，也只是看著他，
這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季迭不知道如何形容，
好像很平和，她所看的地方，所有人都會平和下來，
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那你摘了面紗。」季迭神情更複雜，這個要求，白衣女子不明所以，明顯猶豫了一下，
「為什麼。」
「你不摘我就不去。」
這算什麼理由，也太任性了，很難讓人想到，這會是赫赫有名的，雨之仙君，以至於白衣女子心境，修為，都哭笑不得，
可季迭的確就是說到做到，身軀也在退後，手裡有很多傳送玉簡，
「現在的距離，我如果想走，你找不到我，」
這話，也有一些自信，
因為對方之上，他沒有面對萬古的感覺，究竟什麼修為卻不得而知。
「我摘了，你就跟我去靈山？」白衣女子嘆息，看這樣更無奈了，倒是確實不想和他動手，
除了這是一祖選中的人，還有那種，莫名的熟悉。
「不保證。」季迭確實無法保證，原本想要騙騙對方的，還是放棄了，
「你可以直接動手，但你不會。」
如果是他人，聽到了這話估計要疑惑這自信從何而來了，白衣女子卻是問起另外一個問題，
「能告訴我原因麼。你看到我的時候，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我總感覺，你好像認識我一樣，可我不認識你。」
這樣的態度，依舊是季迭煩躁的，好像什麼情緒都沒有，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個畫，雕塑，可這煩躁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依舊什麼都沒說。或者該說的已經說了，不想說其他的。
「你就這麼執著於此麼。」白衣女子猶豫之後，輕輕搖頭，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到頭來終為紅粉骷髏，表象，有那麼重要嗎。何況，若見諸相非相，你是否反而會失望？」
失望，
會麼……
這反問季迭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只是盯著她，始終一言不發，可心裡更煩躁了，
因為，
他有些越發討厭，她這樣的態度，
白衣女子也沒生氣，
「我剛剛說的話，很顯然你的心也在掙扎，又想知道我的臉，又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你的心為什麼這麼亂，可這證明看了，反而讓你煩憂，我不會如此為，不過……」白衣女子又搖了搖頭，蓮步輕移之間似有蓮花綻放，
「我可以幫你，讓你平靜下來，你願意相信我嗎。」
這聲音，如同冬日暖陽，聽起來很舒服，本能的想要認同，季迭也是，連帶心裡的煩躁，都在熄滅，眼神也有一些茫然，
「幫我麼。」
「我可以幫你。」白衣女子繼續，聲音一如剛才，這一次季迭的動搖也更甚，可最終嘴中有鮮甜氣息四溢，咬破了舌尖，以此換來了清明，也徹底像是被點著了的火藥桶一樣，
聲音，一字一頓，
「你他媽別和我說這些大道理，我現在，不想聽。什麼凡有所象，什麼諸象非象！我都不想聽，更不想看到你這個自以為是，修的無情無欲的樣子，」
「你如果這麼聰明，這麼有悟性，你們的一祖，何必不選你而選我。」
這，是他很難有的失態，白衣女子也還是無悲無喜一樣，張了張嘴，輕輕開口，
「一祖所為，自有深意。」
「所以，這就是如果我不願意，就想要強行度化我，去你們靈山的理由？」季迭毫不留情揭穿，
「這剛剛如果是其他的人，恐怕已經聽了你的話了，真是好手段，」
「我只是……不想和你動手，」
「不想和我動手，所以就逼迫我？」
季迭再次冷笑。
連續兩次的質問，白衣女子很明顯沉默了，她確實不想和季迭動手，
「去了靈山，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去了靈山能夠做什麼？上次，來找我的那個渡真，說要淨化我，說我是魔修，你覺得我這煞氣，去了靈山能有好下場？！」
「你可以信我，我能察覺，你雖有煞氣，可你的心，和那些魔頭不一樣，
我去過兩茫星，你，救了很多的人，真正的魔，是不會救人的，你以前只是走在了一條錯誤的道路，我想，這也是一祖選中你的理由，
我保證，在靈山，你會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你身上的煞氣，心性也會淨化，不會有那麼多煩惱。」
「說的真好聽，我都差點信了。」季迭扯了扯嘴角，譏誚之意更多，想要讓她有一點情緒，找到一點熟悉，
哪怕有一點也好，
可就是什麼都沒有，
哪怕這一次次的拒絕，這女人卻從始至終很有耐心，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生氣，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前路漫漫，不要一條道走到黑……皈依佛門，有何不好麼。」
又是這個讓他討厭的樣子，
「我倒是希望，你不是她…最好，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