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橫刀未敢輕拔鞘, 細思恐有伏兵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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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將軍聞言,神色微變,提刀四處張望,未見任何異常情況,頓時嗤笑一聲:「周四郎,死到臨頭,還敢出言詐我,這般嘴硬有意思嗎,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啊。」

  周青峰提衣起身,隨意的整了整衣袖,背負雙手淡淡道:「你可以認為我在嚇你,可是你敢拿命跟我賭一把嗎?來吧,拔出你的刀,看看你死,還是我死。」

  虎將軍神色一變再變,握著刀柄,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反覆數次,愣是沒敢拔刀,實在是摸不清周青峰的虛實啊,試刀也是需要勇氣的,拔刀可能瞬間就會被秒殺。

  看周青峰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樣子,任誰也心裡也要掂量掂量,倘若虎將軍是一個純粹的莽夫,那肯定提刀就砍,管他三七二十一,人在面前,先砍了再說。

  可是偏偏虎將軍又是個有腦子的人,雖然沒有大智慧吧,可是小聰明卻有的。

  這就讓他一時之間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他不得不思量周青峰無所畏懼的底氣究竟源於何處。

  護道人?有可能,周四郎作為第一夫人膝下最鍾愛的兒子,出行歷練,路途兇險,身邊隨行的護道人在暗中保護很正常,所以對方才有恃無恐嗎?

  還是說對方料定回城時必遭自己截殺,算到這一幕便暗中聯繫好劍塔,讓劍塔安排好了高手來接應,此刻已經布設在周圍,只要自己拔刀,就會被高手殺死?

  越想越嚇人,越想越覺得有詐。

  虎將軍細思極恐,後背已經冒出了冷汗,僅剩的一顆右眼不停的掃視周圍,莫名感覺周圍十面埋伏、命懸一線,但是他表面依舊強自鎮定,冷哼一聲:「少唬我了,嚇三歲小孩呢?」

  「不過算了,你說的對,我跟你師父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你個小輩。」

  「以大欺小,確實壞了規矩。」

  「今日就此作罷,饒你一命,我們走。」虎將軍提刀走出茶棚,急於離開此地,他是想要報仇雪恨,可是還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挖眼斷手之仇,以後再找尋機會報復回來就是了。

  周青峰背負雙手,望著虎將軍意圖帶著手下們離去,淡淡說道:「仇承虎,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說殺我就殺我,說饒我就饒我,你把我當什麼了,小癟三嗎?」

  虎將軍腳步一停,回頭冷冷說:「周四郎,你想怎樣。」

  周青峰神色淡漠,一雙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靜如寒潭,語氣不帶任何情緒:「想走?可以,但你得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然你和你的這些部下一個走不了,我說的。」

  周青峰區區三境修士,連登階門檻都還沒達到,跟仇承虎整整差著一個大境界,單論個體戰鬥力,仇承虎碾死周青峰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似的。

  但是在五濁惡世混,講的不是誰更能打,而是誰的背景更強誰的後台夠硬誰的勢力夠大。

  四境修士又如何,五境大修士又如何,今日敢以大欺小,不講規矩。

  那轉眼就能來一群五境修士乃至六境修士,揮手便能將敵人鎮壓成飛灰。

  搖人嘛,誰不會呢,就看誰高戰多唄,反正周青峰是不虛的。

  此舉正好也能探探仇承虎的底細,看看此人有沒有什麼後台和背景以及所屬勢力。

  虎將軍轉身 ,面對周青峰,相隔數步之遙,抬手橫指,冷笑一聲:「周四郎,不要蹬鼻子上臉,真以為背靠劍塔就能肆無忌憚嗎,當年老子在劍塔混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所依仗的人哪個不認識我仇承虎,哪個敢不給我面子,區區小輩跟我要交代?你也配!?讓裘承德來!」

  周青峰微微皺眉,冷聲說:「你究竟是何來歷,膽敢直呼我師父名諱。」

  虎將軍冷冷望著周青峰,一言不發,不願提及來歷。

  此時,一道優美的二胡聲忽然出現,從遠處傳來,在場所有人聞聲望去。

  竹葉紛飛中,一位身著藍衣的中年男人,踏空而行,只見他手持二胡,緩緩拉奏,看似前進緩慢,實則非常快,身影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眨眼便落在近處。

  隨著他的降臨,眾人方才看到真容,接著齊齊嚇的倒吸一口冷氣,連連後退。

  「劍塔城主門下第一走狗裘承德!?」

  「是他,竟然是他。」

  「該死,此人怎麼會出城。」

  「完了。」眾人面色慘白,雙腿止不住的發抖,根本升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因為裘承德只需站在那裡,就代表著威嚴、無敵、不可戰勝。


  裘承德緩緩拉奏二胡,慢步往前走,一曲拉奏完畢,嘆息一聲:「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周青峰見狀,趕忙上前卑躬屈膝,恭恭敬敬的施禮:「徒兒周青峰,見過師父。」

  裘承德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周青峰的手背:「乖徒兒,你且站到一旁,剩下的交給為師處理。」

  「是,師父。」周青峰恭敬一禮,站到一旁,他的回城之路不遮不掩,料到仇承虎會在必經之路截殺,豈能沒有萬全準備。

  而這個準備就是六層樓高的裘承德,反正都已經到家門口了請師父出來接一下也不是很麻煩的事。

  裘承德移開目光,淡漠的看向仇承虎,緩步上前:「鬧夠了嗎,承虎。」

  仇承虎冷冷說:「沒有鬧夠,你欠我的帳,沒還清呢。」

  裘承德微微皺眉,甩手一巴掌抽在仇承虎的臉上:「放肆,連大哥都不叫,沒規矩。」

  仇承虎被抽的原地一個趔趄,梗著脖子說:「我叫仇承虎,不叫裘承虎,我可沒你這個大哥,當年可是你把我從家門裡趕走、剝奪了我的姓氏,你憑什麼讓我叫你大哥?」

  裘承德聞言,眉頭皺的更深:「承虎,當年是你壞了規矩,我若不這麼做,你的命就沒了,你懂不懂?」

  仇承虎摘掉眼罩,抬起裝著法器假肢的右手,放在裘承德的眼前,憤怒咆哮:「我懂什麼?你讓我懂什麼?我根本沒有壞規矩,那都是誤會,可你不聽我解釋啊,不幫我說話,第一城主讓你懲罰我,你就對你親弟弟下死手,為了你的榮華富貴和錦繡前程,你親手挖了我的眼睛,砍掉了我的手,你讓我永遠殘缺了!」

  裘承德面露無奈:「規矩就是規矩,誰犯了規矩都一樣。」

  仇承虎憤怒的咆哮,口水亂噴:「放你的狗臭屁,你就是出賣我,當年你要是肯替我說話,肯站在我這邊,哪怕幫我爭取一個查清事實的機會,我也不會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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