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含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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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章安已經死了。

  我並不知道,章安是什麼時候死的。

  香玲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我願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十分堅決。

  我忍不住嘆息一聲,其實換做是我,我可能在事出兩年之後,說不定就嫁人了。

  或者沒有嫁人,也會放下這件事。

  至於是否相信章懷有沒有殺人這件事,其實說不清楚。

  人和人不一樣,我換位思考的時候,和香玲想的也不同。

  或許我沒有那樣濃烈的愛意,所以格外理智些,人在衝動之下,心裡的怨氣一旦衝出來。

  即便你想壓下去,還是因為這份不甘,而導致衝動。

  人,善良的時候,才稱之為人。

  一旦內心的惡念占據理智,那叫惡鬼。

  香玲想見章懷,我作為證婚人,必然要成為媒介。

  他們所想要的證婚,只是需要一個媒介,見證他們彼此對對方的證明。

  不再是世俗所需要的,多麼盛大的婚禮。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哪怕冗辭之前就說過,讓我不要輕易成為媒介。

  成為媒介,對我而言,耗損太大。

  到了墳地,也是香玲該下車的時候了。

  我跟著她一塊下了車。

  香玲說,她家裡有父母,我以為她的父母還活著。

  屋子是石屋,屋內有一張床,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

  女孩子單獨獨居,不得不說,膽子也是大的很。

  「你先坐,我給你倒點水。」

  香玲說著出了屋子,往隔壁廚房去倒了一碗水過來。

  屋前有四座墳墓,沒有立碑。

  墳墓上也市場清理著雜草,墳前擺放著三生,一看也是常常有人祭拜著。

  她見我看著門外的墳墓,香玲朝我說道,「那是我公公婆婆和父母親,章懷被抓了之後沒多久,就死在了派出所。」

  「公公婆婆年紀本也是大了,不出半年就相繼過世了。」

  「我父母本就身體不好,也怨我。」

  香玲說,她不顧父母反對,等了兩三年,父母憂心她的事。

  八年前章懷一出事,她父母從十里坪那邊搬了過來,後來章懷父母過世了,她就請人將他們安葬在了這邊墳山。

  我一聽是十里坪,不覺開口道,「你是十里坪那邊的人?」

  「是十里坪那邊的,章懷出事兒後,我就搬過來了。」

  香玲提起這件事,眼眶紅了一圈,蠕動著嘴唇,自顧自的接著說道。「都說,好人有好報,可我並沒見著好人有好報。」

  這話我無法回答她,人活著圖個什麼?

  有人說,人活著,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走向死亡的慢過程。

  有的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在我看來,人就像一棵草,發芽成長,總有一天會枯萎。

  於是,再次投胎,再次出生,再次枯萎的這個過程。

  任何生命,都有意義和自己的故事,哪怕生長在是石縫中的雜草,它也經歷著一年四季的變換。

  人也是一樣,漫長的幾十年上百年生命,有太多想做的事情,大概活著的時候有遺憾,有後悔,有苦有甜,才叫人生吧!

  十里坪八年前,出過怪事。

  我問香玲知道不知道這怪事,她自是知道的。

  那是在章懷死後不久,就出的事兒。

  那一夜,十里坪死了不少人。

  「章懷是冤枉的,村民們信命,說章懷是個煞命,殺了人會害了村里人。」

  「後來,聯合上書,鬧到了派出所。」

  香玲說起這件事,人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章懷想過要活著,也是被他們給逼死的。」

  村裡的老仙姑說,章懷是煞命,害了人,這被害的人,一定會不安寧。

  被害了的人,是不覺得安寧,可也未必會找到村里去。


  何況,章懷並沒有殺人。

  村民們怕村里鬧鬼,一個個讓章懷殺人償命了事。

  章懷是被逼死在派出所的,就連屍體,至今也沒有下葬。

  章懷死了第二天,村里就出了怪事,不少人瘋的瘋了,痴的痴了。

  八里坪的地方,塌出了十里坪。

  香玲說著這話,臉上帶著一絲苦笑,「他們都該死,哪怕是他們遭打了報應,也認為是章懷死後不安生。」

  「章懷的屍體,也被人放在了祠堂內,不得入土為安。」

  我聽完她的話後,心裡暗暗吃驚。

  這麼說來,老仙姑跟這件事也有關?

  可從我接觸老仙姑來看,她不至於是這樣一個人才對。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去找老仙姑一趟。

  香玲讓我幫她的忙,這事兒我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我得弄明白這件事的真假,實則,我該幫的不是香玲,而是章懷。

  夜裡,我留在了香玲家裡。

  香玲和我擠在了一張床上,她身子有些單薄,身上有些涼。

  她和我背靠背的睡著,這讓我想起了那天,在老仙姑家裡留宿的時候,半夜時分,也是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我心裡有些毛骨悚然。

  但我能確定,香玲是活人。

  只是,這種感覺太熟悉,香玲怎麼會出現在老仙姑家裡呢?

  如此一想,又覺得有些奇怪了。

  好在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香玲起的也早,做了麵條,放在了桌子上。

  等我起來的時候,她正在門外燒紙錢。

  我吃完麵條之後,就打算離開了。

  香玲也沒有留我,也沒問我,什麼時候能再來找她。

  仿佛,我即便離開了,她也不愁找不到我一樣。

  下山後,我坐車去了十里坪那邊,到了大馬路上直接下車,我要去找老仙姑。

  到了祠堂的時候,老仙姑並不在家,我又去了後山找人。

  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

  見沒找到人,我不覺皺起了眉頭,正覺得心裡奇怪的時候。

  一轉身,見到身後的人,我嚇了一跳。

  出現在我身後的,正是老仙姑。

  老仙姑看了我一眼,開口道,「這件事,我不會幫忙的。」

  我一聽這話,微微挑眉,「我知道你不會幫忙,但至少,章懷的事情,你得跟我說說。」

  「於情於理,你該跟我說一說當年的事情。」

  當年沒有老仙姑那番話,章懷或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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