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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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霖不光是覺得自己欠我,她或許長大才明白朋友的含義。

  我拿著她塞給我的東西朝村口走去。

  腳步很快,甚至我不願意再繼續待在這裡。

  外婆一年前去世,是因為受不了打擊才去世.....

  我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父母,但我並沒有忘記養父是誰。

  去年,外婆去世時,我剛大學畢業。

  回來奔喪的時候,並沒有進門。

  何歡將我攔在了門外,讓我滾的遠遠的,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我現在想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站在路邊,忍不住蹲了下來。

  直到班車來了,我抽了抽鼻子上了車。

  而趙渢,是何清的男朋友。

  何清是一年前死的,外婆得知死訊的時候當場暈了過去。

  喪事過去沒一個月,外婆就撒手人寰了.....

  回到家裡,我將東西放下,找出以前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何歡和養父的電話號碼。

  自從外婆去世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

  十年前,我還小,那個時候和養父養母,還有妹妹和姐姐住在一塊。

  住在了一個小院子裡面....

  之前我的記憶零零散散,一直都不記得這些。

  後來,到了我十四歲那年,暑假假期快過完了。

  養母才去接我,但那年養母也身患重病,姐姐和妹妹都跟著一起去了。去了外地的醫院,不是去玩兒。

  那年祭祀,我並不是不小心闖進祠堂,因為那年祭祀,真正作為祭品供奉的小姑娘,就是我。

  我原本姓何,後來半道上改了姓氏陳!

  那筆錢,是我的命錢。

  養母和外婆吵架,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借錢的事情。

  外婆說,拿錢留點兒給我以後上學用。

  如今記憶回來了,事實擺在面前,小時候不懂的,現在都懂了......

  清清楚楚的記得,外婆和養母的話。

  「女兒啊,這錢夠你治病,你回頭留點兒給笑丫頭上學。」

  養母說,「要不是我,她能活到現兒?我這快病死了,清清和歡歡也得上學,媽你怎麼就不念著自己親生的外孫女,總惦記著個外人作甚?」

  外婆說那我的命錢,還恩是情分,何況我本身並不欠何家的。

  後來,養母激動的跟外婆怒吼了幾句,咳出了血。

  再後來,連夜,養母帶著年幼的我,和十里八鄉湊的錢離開了外婆家。

  最終,那筆錢養母並沒用上。

  因為回去的當天夜裡,她就進了醫院,搶救都沒來及,人就過了。

  養母過世後,養父一個人養家。

  那個時候住的院子,也都拆了。

  那筆錢,養父買了這房子,我就搬了過來。

  後來何清在這邊上學,也跟我一起同住。

  直到,我上大學後,整整四年都住在宿舍里,便沒有回來過。

  看了看上面的號碼,最終又放下了。

  我坐了下來,看著手腕上的紅繩,從床底下拿出來一個小箱子,那是何清的遺物。

  一直以來我都忘記了這事,這些東西還是我親自收的。

  上面還有一個小筆記,記著何清和趙渢的點點滴滴。

  趙渢和何清是大學同學.......

  我找到了趙渢的號碼,撥打了電話過去。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傳來了趙渢的聲音。「陳小姐。」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聽他這樣稱呼我,我心裡彆扭。

  「趙渢,那根紅色,誰的命結?」

  若不然,這紅繩永遠不會消失,甚至還會借走我的命。

  趙渢聽了我的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後,才聽見了他的聲音。「何清。」

  「她已經死了,你何必還要折騰她?」


  其實我恢復記憶的那一刻,已經想到了。

  但是我自從和冗辭締結之後,沒有見到過何清的鬼魂。

  儘管何清是我的姐姐,但我們的關係並不親厚。我和何家的人,除了跟外婆親厚之外,其他的關係並不怎麼樣。

  我的話,讓趙渢惱怒了起來。「陳笑,何清沒死!她只需要二十年的命,你借給她,她就能活過來,這是你欠她的。」

  「我欠她的?」

  我聽了這話豁然站起身,「趙渢,你憑什麼說我欠她的?欠她的不是我,是你和何歡!」

  我說完這話直接掛斷了電話,我不欠何家任何人。

  何清是自殺的,我得到消息的時候,才知道她已經死了兩天了。

  何歡後來打電話跟我說,姐姐死了,死在了我的房子裡面。

  那個時候,何歡質問我,是不是我在趙渢面前胡說八道了什麼.....

  冗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趴在床上哭著哭著睡著了。

  直到感覺到一雙大手摩擦在我眼角,我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對我最好的已經過世了,對我好的,我也已經失去了.....

  就連養父,都認為是我跟趙渢說了什麼,因為一年前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躺在冗辭的腿上,冗辭大手揉著我的長髮,我蹭了蹭他的手掌。

  冗辭阻止我是對的,因為這些記憶我本身並不想想起來。

  白天睡多了,晚上半夜就醒了過來。

  覺得口渴,起床抹黑去了客廳倒水喝。

  剛到客廳,就見到了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我愣了愣,拿在手裡的水杯不覺抖了抖。

  剛才醒來的時候沒見到冗辭.....

  我看不清女人長什麼模樣,她背對窗戶,更看不清了。

  只見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割開了自己的脖子。

  血液迅速的流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愣了好一會。

  因為我知道這是鬼魂,不是人。

  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有椅子的影子,卻沒有她的。

  血液蔓延在地板上,甚至到了我腳下。

  不是......

  不是自殺!

  女人的雙手沒動,是有一隻手從她背後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刀,割開了她的脖子。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走到了女人的對面。

  等看清楚她的模樣後,我幾乎脫口而出,叫道。「何清!」

  何清抬頭看著我,雙眼無神,張了張嘴,喉嚨卻撕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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