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世界在輪迴,映照諸天的真相(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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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5章 世界在輪迴,映照諸天的真相(已修改)

  崑崙煉獄深處,永恆的黑暗如濃稠的墨汁般凝固在每一寸空間。

  這裡是生者的禁地,死者的歸宿,連時間都仿佛在此停滯。

  輪迴路蜿蜒曲折,如同一條沉睡的太古巨龍,貫穿九幽,連接著諸天萬界的生死輪迴。

  在這條亘古長存的輪迴路盡頭,一尊泥胎靜默端坐。

  泥胎表面斑駁不堪,積滿了萬古塵埃,那些塵埃中仿佛沉澱著無數紀元的記憶與哀傷。

  它的姿態莊嚴而滄桑,左手結輪迴印,右手持往生訣,眉心處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痕中,隱約有混沌氣息流轉。

  泥胎的每一道皺紋里都鐫刻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時而閃爍微光,如同夜空中將熄未熄的星辰。

  當徐信的腳步驚破這永恆寂靜時,泥胎表面突然龜裂。

  「咔嚓!「

  清脆的裂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仿佛打破了某種維繫萬古的平衡。

  簌簌塵埃如時光碎片般墜落,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透明的軌跡。

  那些塵埃落地時竟發出金屬般的錚鳴,每一粒都重若千鈞。

  泥胎左腕處突然迸發六色神光,那串由至尊骨雕琢的六道輪迴串甦醒了。

  獸骨泛著洪荒氣息,上面密布著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段被斬斷的大道法則。

  鳥喙烙印著太古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發出無聲的尖嘯。

  獸牙潔白如玉,卻散發著令諸天震顫的煞氣。

  六顆寶骨在共鳴中顯化本相,那是亂古紀元被斬落的初代至尊們最後的悲鳴,每一顆寶骨都承載著一位至尊畢生的修為與不甘。

  「六道輪迴串?寧川的遺物?」

  徐信的聲音低沉而克制,卻掩不住其中的驚詫。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凝聚著一縷混沌氣,輕輕點向那串正在甦醒的至尊骨串。

  就在接觸的剎那,六道寶光轟然炸裂,如同六輪不同顏色的太陽同時爆碎。赤紅如血,漆黑如夜,蒼白如骨,金黃如日,幽藍如海,紫氣東來。

  六色光芒交織成一片絢爛而恐怖的網,將整個輪迴路籠罩其中,最終一道金色的波浪沖卷而出,破碎的光斑中浮現出令人戰慄的真相。

  輪迴深處湧出的金色波光如同潮水般蔓延,所過之處,現世生靈面頰爬滿屍斑,肌膚迅速乾癟腐朽,眼窩深陷,頭髮枯白脫落。

  而那些古史記載中早已亡故的存在,卻在這金光中褪去血污,破碎的軀體開始癒合,空洞的眼眶中重新燃起靈魂之火。

  「不……這不可能。」

  一位跟隨徐信而來的年輕修士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飽滿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指甲變長變黑,散發出腐臭氣息。

  整條輪迴路開始扭曲,像被無形巨手揉皺的畫卷。

  石階斷裂又重組,黃泉倒流,彼岸花凋零又綻放,一切都在違背常理地變化著。

  諸天萬界,在這一刻都像是在轉動、轟鳴,不斷作響,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動宇宙的琴弦。

  輪迴路深處,有金色波光流淌而出,映照到眾生。

  世界像是要在輪轉,天地像是在倒懸,發生不可預測的轉變。

  星河流轉的方向逆轉,日月交替的規律紊亂,連大道法則都在扭曲變形。

  「世界在輪迴?這就是映照諸天的真相嗎?」

  徐信的聲音很低,他的重瞳綻放仙光,雙目中浮現出兩輪奇異的符文,左眼如日,右眼如月,在瞳孔深處呈現陰陽太極,緩緩輪轉。

  他尚且能保持平靜,並且在觀摩解析此地的奧秘,但他身後的那些人,已經無法冷靜了。

  「這是……」

  第一山的九道一渾身顫慄,這位亂古紀元的老兵經歷過太多生死大戰,本不應該會恐懼,但此刻卻體若篩糠,像是經歷了無比恐怖的大事件。

  一瞬間,他臉色蒼白如紙,皺紋深如溝壑,似乎洞徹了某種真相,喃喃著:「我們都死了,全世界都消亡了。」

  九道一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他佝僂著背,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那些金色波光,悲傷道:「你們看,那些金光映照出的才是真實。」

  「我們……我們都只是幻影嗎!」

  「整片世界都是.虛假的嗎?」

  「萬古諸天,整片古史,都只是一場夢……萬古諸天一畫卷,你我都不是真實的,都是虛幻的,不過是那位的一場夢境。「

  九道一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好似瘋子的囈語。

  「現在,夢醒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魔咒,在輪迴路上綻放、盛開。

  它猶若暮鼓晨鐘,觸動人的靈魂,驚擾了所有人的夢。

  「咚!」

  一聲黃鐘大呂般的道音從輪迴最深處傳來,震得整條路都在顫抖。

  隨著這聲轟鳴,世界漸漸生出亮光,但那光芒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每個人體內透出,仿佛他們本身就是一盞即將燃盡的燈。

  輪迴路中蕩漾出的波光,神聖而浩瀚,覆蓋了諸天萬界。

  在這光芒照耀下,大黑狗和古青在內的許多仙道強者,此刻皆是震顫,而後似覺悟了。

  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內部隱約可見腐朽的骨骼和乾涸的血脈。

  「萬古長天一畫卷,我們都是虛假的,都是畫中人,都是歷史的印記,是時光紀錄下來的殤。」

  九道一的聲音,若驚雷,似天劫,振聾發聵,震撼人心。

  許多人都從奇異的狀態中復甦了,輪迴路上一片喧沸。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仰天長嘯,更多人則是呆若木雞,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真相。

  「呵呵……都是死人啊……整個世界都衰亡了,我們或許都是……那位觀想出來的。」

  九道一環顧四周,看到許多人臉上都是血,他悲聲長嘆,有無限的悲與悵,更有無法再見到那位的傷感。

  那曾經走過輪迴路,經歷過「輪迴」的楚風,也如醍醐灌醒般,大徹大悟。

  他霎時覺得,自己似乎長期限於沉眠中,現在終要清醒過來了。

  「曾經的我們都死去了,只殘留些許痕跡,連印記都算不上。」

  九道一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難道那位,以真身演輪迴,要逆改一切,而我們只是他在路上觀想出來的畫中人?」

  嗷的一聲慘叫,相當的驚悚,讓人感覺無比的恐懼,非常的瘮人,那是大黑狗接觸了金光後在慘嚎。

  「為什麼?」

  它頭皮發麻的見證到,自己的大爪子在金光中露出了真容,竟是腐爛的,烏黑的,惡臭的,帶著污血。

  那種景象,讓它忍不住狗嘴都在哆嗦,殘缺不全的犬牙都在打顫。

  「我死去了嗎?本是皇體,不朽不壞,可是現在毛都落光了,肉都快爛透了?死去了?」

  大黑狗的爪子根本不像是活物,在波光粼粼的金光中被映照出無邊的死氣,早就腐爛了。

  這才是真相嗎?

  它早已死去,不在世上了?

  另外一邊,曾經的曹雨生,此時的自號「腐屍」的存在,主動伸出一條手臂,顫顫巍巍直入輪迴路的某片金光。

  下一刻,他像是被三十三天外的最毒的厄蟲蟄了一下,手臂劇烈顫抖,並迅速收回。

  因為就在一瞬間,他看到了腐臭的手臂,上面甚至有災厄級的蛆蟲進出,這是徹底.腐爛與死透了嗎?

  「我們都死了?怎麼可能……」

  腐屍低語,看著自己的手臂,有些失神了。

  此刻,這些來歷古老的存在,都是陷入了驚悚,不敢相信世界的真相。

  諸天萬界所有人都死去了?

  此刻的繁榮大世,是被人觀想出來的?

  無盡宇宙虛空,都只是一副畫卷?

  「諸天,大千宇宙,所有的一切,都在轉生中嗎?」

  「虛非虛,死非死,這人間萬象,古代與今朝,初始未定,終結未完,都是不定的嗎?」

  「古史與現世交融?」

  「世界就像是那陰與陽的兩面,在轉化,整片世界輪轉時,那光照耀到哪一面,哪一面就有可能復甦歸來?」

  「以那位的手段,如果想讓某個人再現,凝聚其形,並不是太難。」

  「但是,那或許只輪轉中記憶的再現,並不是當年的人。」

  九道一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像是明悟了,又像是在夢囈,帶著顫音,不斷低語,像是在回憶許多往事。

  那位曾說過,死去就是死去了,哪怕凝聚出故去的人,或許也只是肉身的重組,記憶的再現,其實就像是一個複製體,不見得是曾經的人了。

  當年,那位哪怕獨斷萬古,無敵世間,也曾悵然也曾嘆。

  九道一想到了這些,想到了許多事。

  那位想要身邊的人真正重現,可是所謂的輪迴轉生,真的是讓曾經的人復活了嗎?

  「他覺得,凝聚出的,還有轉世回來的,只是擁有一模一樣的記憶與肉身,是複製回來的載體,而那些人卻永遠死去,斷落在當初了。」

  九道一聲音很低,自言自語說了很多,讓許多人都茫然,都吃驚,都悚然,感受到了一種無奈與驚懼。

  輪迴被否?

  這是那位的體悟嗎?

  有些人真的懂了,死去就是死去了,想要復活,想要讓他與她轉世,從輪迴中再現,看起來是當年的人,當初的英靈,太難了,其本質可能早已改變。

  這一切甚至被那一位認為,只是一次複製而已。

  輪迴之人,認為自己還是自己,但在那一位看來,他們已經不是昔日的自己?

  所以,那一位做了許多事情,讓古史與現世交融?讓世界轉生?

  無數古史再現,所有許多不可想像的條件都滿足後,當年再現,真正意義的復甦,讓一些英靈回歸?

  這樣的真相,在很多人看來,世界在真正意義上被顛覆了,震撼間又不寒而慄。

  輪迴路上的眾多強者內心震撼又恐懼,而站在他們前方的徐信,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他凝視著輪迴路盡頭那尊正在崩解的泥胎,遙望著那不斷湧出的金色波光,重瞳中日月符文旋轉得越來越快。

  「這一切都是夢,那麼做夢的人,是誰?其實我很想說的是,輪迴並不代表虛幻,輪迴後的人,只要自我認知正確,真我永恆,那就是原本的人。」

  徐信的話音落下,不過是瞬息之間,那座泥胎又有了異動。

  盤坐的泥胎,沉寂萬古,仿佛與歲月同朽,與天地共寂。

  此刻,它身上積壓的厚重塵埃簌簌揚起,如一場遲來的風暴,緩緩席捲而起,塵埃在虛空中飄蕩,每一粒都似承載著一段湮滅的歷史,閃爍著微弱的靈光,而後又歸於虛無。

  泥胎的眼皮微微顫動,仿佛在無盡長眠中掙扎甦醒。

  那眼皮之下,似有某種古老而深邃的力量在涌動,想要撕裂永恆的黑暗,重新注視這片天地。

  然而,冥冥之中,某種至高的大道規則壓制著它,又或是它身上刻印的詭異符文在束縛,使得這種甦醒變得極其緩慢,宛若時光被無限拉長。

  每一次顫動,都像是耗盡了一個紀元的力氣,隨時可能戛然而止,再度歸於死寂。

  一道道神秘的紋絡忽明忽暗,如同呼吸般閃爍。

  那些紋路繁複玄奧,像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道痕,又像是某種禁忌的封印。

  它們時而璀璨如星河,時而黯淡如灰燼,在泥胎的體表流轉、幻滅,仿佛在抵抗著什麼,又仿佛在呼喚著什麼。

  隨著泥胎的異動,漫天塵沙從它那寂滅萬古的軀體上飛揚而起,灑落在輪迴斷路的深淵之下。

  每一粒沙塵墜入黑暗,都在虛空中激起一圈漣漪,像是歲月長河中的一滴水珠,盪開層層波紋,而後驟然爆發,震出無邊金色光波,如浪潮般席捲四方。

  那金光熾盛,照耀古今,仿佛要貫穿輪迴,映照出曾經逝去的輝煌。

  某種存在被驚動,發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鳴,與泥胎的甦醒共鳴。

  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刻微微震顫,仿佛某種被塵封萬古的真相,即將被揭開……那尊古老的泥胎醒了,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響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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