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遊艇與防曬油
第80章 遊艇與防曬油
維亞納堡港口。
今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湛藍的海潮一次次湧上黃沙灘，雪白的浪花泡沫翻卷，黃與藍之間一條蜿蜒的白線扭動。
路明非一行五人站在港口，面前是個雄壯而皮膚黝黑的老人。
「要簽合同我能理解，為什麼要先交一半定金？！」蘇曉檣的表哥圖里奧站在五人的最前面，一臉不滿。
今天是個出海的好日子，所以他們想來租一艘遊艇去海釣，而面前的老人是他們所能找到最好的船的船長。
「小本生意，理解一下，理解一下。」老人有將近一米九那麼高，雙臂上的肌肉像是盤根錯節的老樹，但卻笑得像個街頭賣大力丸或者老鼠藥的小販。
「好吧，刷卡吧，」圖里奧道，「聽說你是這片地方聲譽最好的船長了，希望你物超所值。」
「那恐怕不行，」老船長搖頭，認真道，「我只能保證你們物有所值。」
「也行也行，刷卡吧。」圖里奧掏出卡，然後傻眼的看著老船長從腰帶里抽出一台pos機和兩張合同。
圖里奧刷卡，然後把合同墊在pos機相對平整的部分，用老船長遞來的筆簽字，路明非好奇地湊上前去圍觀：「怎麼上面寫的成船人數是四個人？我們有五個人啊。」
「哦，我不去，」圖里奧用漂亮的花體字簽下自己的名字，笑道，「這是給你們準備的船，我今天有別的約了。」
「啊？」路明非更好奇了，「我能問一下是什麼約嗎？」
「是我和三個女孩的天體派對哦。」圖里奧把一張合同和pos機一併交還給老船長，自己的那張隨手揣進口袋。
「天體派對？」路明非頓時對土裡奧肅然起敬，「沒想到大兄弟你平時看起來像個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實際上卻是一位天文學家。」
路明非心說這人設我熟啊，超級天才加花花公子，這不就是一青春低配版托尼嗎？
但旋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圖里奧臉上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我說的這個天體，可能跟你理解的有點區別。你知道……天體海灘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更加起敬。
蘇曉檣戴著白色的寬檐帽，帽檐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和眼睛，
她上前一步，攬住路明非的肩膀把他往後拽，仿佛眼前的血親表哥是團不可名狀的深潛者。
「啊哈哈哈，總之祝你們玩得開心，我先走了！」圖里奧飛快地溜走。
路明非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眺望著圖里奧落荒而逃的方向，突然意識到在他心目中的「不著調排行榜」上，托尼的榜首地位目前似乎岌岌可危。
「怎麼？看那麼入神，你也想去參加他的天體派對？」蘇曉檣在一旁道。
「怎麼可能，天體派對里有一個自己之外的男人，光是想想都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路明非脫口而出。
「所以要全是女人您就去了？」蘇曉檣幽幽地問道。
路明非沉默兩秒，一溜煙跑向停在港口的某艘遊艇：「我先去船上幫大家冰啤酒！」
「誒，小哥你跑錯了，」老船長高聲喊道，「不是那艘！」
……
蘇曉檣家不愧財大氣粗，四個人愣是租了一艘大號的遊艇，甲板下面廚房臥室客廳甚至迷你吧一應俱全，而且整艘遊艇從內到外都是海盜船風格的裝束。
甲板是實木塗了漆的，船上豎著木質的瞭望台、船舵、桅杆和黑色的大帆——當然這些都是裝飾，沒人指望它們真的能用。
船的內部也是一樣，迷你吧檯上擺滿了深棕瓶的朗姆酒，地板和牆壁被刻意做舊，牆壁上掛著獸皮、海盜彎刀和燧發槍模型——葡萄牙是禁槍的，從這個角度上講路明非三人攜手槍入境已經是犯法了。
從商業層面上來講這艘船比較類似於「民宿」或者「特色酒店」，願意為它的獨特風格而付錢的客戶，不會介意它比同質量的其他遊艇更貴。
甲板上，路明非和楚子航已經換上了一條新買的泳褲，外面罩著沙灘褲，正並肩坐在船舷上海釣，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像是雕刻斧鑿，如同兩尊古希臘健美雕塑。
魚竿是船免費提供的道具，釣上來魚之後可以交給隨船的廚師處理，吃最新鮮的食材。
「女生好慢啊，」路明非吐槽，「蘇曉檣和蘇學姐怎麼還不出來。」
船已經駛離了海灘很遠，在這裡望過去海岸線真的只是一條隱約的線。
楚子航穩坐釣魚台，像個無喜無悲的老翁：「她們出來也不會增加我們釣上魚的概率。」
「師兄你怎麼就想著釣魚？」路明非恨鐵不成鋼，「美少女的泳裝才是關鍵啊！」
「蘇茜會穿連體泳裝。」楚子航道。
路明非一驚，心說楚師兄和蘇茜的關係什麼時候好成這樣了？居然還會互通泳裝。
許是路明非臉上的疑惑太明顯，楚子航主動解釋道：「蘇茜在前不久的任務里，腰和大腿受到了開放性創傷，雖然以混血種的體質疤痕大多都能恢復如初，但也需要時間。」
路明非恍然。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蘇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路明非和楚子航扭頭，正好看到走出艙門的修長女孩。
但出人意料的是，蘇茜穿了一套兩件式的泳裝，雖然遠算不上暴露，但還是露出了小腹和大腿，路明非並沒有看到楚子航口中的傷疤。
蘇茜邁著雪白的長腿走到楚子航身邊坐下，卻沒有拿魚竿。
「蘇學姐，楚師兄不是說你受傷了麼？」路明非一臉驚奇，「但你身上沒有疤啊。」
「我在知道要來葡萄牙出任務時，就預感到可能會去沙灘之類的地方，所以特地去裝備部要了一份祛疤的藥，那群爆炸瘋子雖然危險，但技術水平實在毋庸置疑，」蘇茜用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劃，「我這麼長的疤痕，只塗了幾天藥就全消掉了。」
路明非一個青春少年實在沒膽子明目張胆地把目光放在人家的大腿上，於是四下張望，正好看到船艙里又走出一道修長窈窕的身影。
他頓時愣住了。
蘇茜穿了正常的泳衣，倒是蘇曉檣仿佛穿了件潛水服一般，泳衣的袖口包裹到手腕，褲腳包裹到腳踝，除了臉、手和腳之外，全都被泳衣覆蓋，頭上還帶著一頂不倫不類的遮陽帽。
「小天女你去潛水嗎？！」路明非大驚。
「你想我死啊，這是深海區！」蘇曉檣單手叉腰。
「那你穿這身是要幹嘛？」路明非吐槽，「你這身裝備怎麼看都應該再背個氧氣罐戴個水肺，對了，再加個腳蹼就完美了。」
「我是易曬黑體質，曬完一年都白不回來，」蘇曉檣黑著臉，「我可不想頂著一身黑去拍畢業照。」
「沒事，你這麼漂亮的女生，走黑珍珠風格都好看。」路明非恭維道。
「哼，算你會說話，」蘇曉檣在路明非身邊坐下，「但我好不容易才把皮膚養白，才不想曬黑呢。」
「那你倒是別來海邊啊，」路明非吐槽，「沒聽說過『最好的防曬措施就是別被曬到』嗎？」
「我本來就很少來海邊的，」蘇曉檣瞪著他，「要不是因為你們要來坐遊艇，我早就去逛商場了。」
「你可以不跟我們一起來啊！」路明非脫口而出。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蘇曉檣懟回來，但沒想到蘇曉檣突然就沉默了。
路明非不知道蘇曉檣在想什麼，他的思維發散到了另一個奇怪的維度——蘇曉檣因為是曬黑體質，所以害怕陽光，那他要是能研究出一款超強效的防曬油或者防曬霜，蘇曉檣不就不用怕陽光了？
而把這個範圍擴大一下，全世界想要享受陽光沙灘但又怕曬黑的女人們，不得買爆這款防曬油？
不對，都不用陽光沙灘，平時怕曬黑的女人也會成為這款防曬油的忠實用戶。
俗話說得好，女人和孩子的錢是最好賺的。
尤其是女人的化妝品和護膚品——不僅死貴，而且還是消耗品。
最重要的相比於那些工業方面的高科技，防曬油這種東西，既不會引來什麼不必要的目光，更不可能引發社會變革或者世界大戰之類的玩意。
簡直完美！
路明非默默在心裡把防曬油計劃提上日程。
而為了感謝蘇曉檣為他提供的靈感，路明非默默決定以後如果小天女從他這裡買防曬油，統統五折……
不行，五折太多了，還是八折吧。
就在他默默為蘇曉檣辦了一張未來打折卡的同時，一直沉默的蘇曉檣開口了：「因為你們要坐遊艇，圖里奧表哥肯定不會和你們一起，總要有個人來陪你們吧，所以只能我上了。」
「他暈船嗎？」路明非問道。
「不是，」蘇曉檣搖頭，「我外公有四個孩子，我的媽媽、舅舅和小姨你都見過了，其實我媽媽還有一個姐姐，我應該叫她姨媽。」
「圖里奧表哥和伊萊娜表姐都是我舅舅的孩子，在表哥很小的時候，他的媽媽，也就是我的舅媽，還有我們的姨媽，她們都在一場海難中喪生了，所以他從來都不坐船的。」蘇曉檣輕聲道。
路明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蘇曉檣的手臂。
蘇曉檣把半邊胳膊倚在路明非身上。
……
船艙里。
「這就是你們釣到的魚？」蘇曉檣從水盆里拎出一條小魚，用手指捏著它的魚尾提起來，伸出自己的小指，長度居然差不多，她看向路明非，挑眉：「就……這麼長嗎？」
「你別專挑小的啊，這不是還有一條大的嗎？！」路明非莫名感覺自己被鄙夷加挑釁了，指著水盆道。
蘇曉檣拈著魚尾拎起另一條魚，然後伸出自己的中指比對，長度正正好。
「嗯！確實長了不少。」她一臉嚴肅地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隨後整個船艙都迴蕩著她刺耳的大笑。
路明非黑著臉：「你笑什麼，有本事你去釣啊！要我說根本就不是我和楚師兄技術不行，單純是海里沒大魚！」
「啊對對對，海里沒大魚哈哈哈哈哈哈……」蘇曉檣笑得更大聲了。
就在路明非想著要不要上去把蘇曉檣的嘴捂上時，艙門外走進來老船長：「幾位客人，該吃晚餐了。」
「吃飯吃飯，快快快。」路明非最積極，他實在不想再忍受蘇曉檣的羞辱了。
「呃……」老船長黝黑的臉上突然露出為難的表情，「那兩條魚，就是客人你們的全部收穫了嗎？」
「是啊，怎麼了？」路明非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被嚴刑拷打。
「根據我們的合同，客人你們釣上來的魚會被免費做成晚餐，」老船長道，「但要處理這兩條的話……說實話我們找不到這么小的廚具。」
路明非：……
「啊？那我們豈不是要餓肚子了？」蘇曉檣掐腰瞪著路明非，「你負全責！」
「不還有楚師兄嗎？」路明非連忙分鍋。
「沒事，會長你第一次釣魚，已經很厲害了，」蘇茜安慰楚子航，「下次肯定能釣到更多魚。」
楚子航榮辱不驚，淡然地點頭「嗯」了一聲。
看看人家楚師兄的女朋友，再看看自己的女同學……路明非心裡堵堵的。
「四位客人倒是不用擔心食物不夠，」老船長道，「我們船上一直備著很多充足的活鱈魚和鮮蝦。」
「那不就沒事了，快端上來吧！」路明非大手一揮。
船長搓了搓手，露出老實巴交的憨笑：「四十歐元一斤。」
路明非：……
(本章完)
維亞納堡港口。
今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湛藍的海潮一次次湧上黃沙灘，雪白的浪花泡沫翻卷，黃與藍之間一條蜿蜒的白線扭動。
路明非一行五人站在港口，面前是個雄壯而皮膚黝黑的老人。
「要簽合同我能理解，為什麼要先交一半定金？！」蘇曉檣的表哥圖里奧站在五人的最前面，一臉不滿。
今天是個出海的好日子，所以他們想來租一艘遊艇去海釣，而面前的老人是他們所能找到最好的船的船長。
「小本生意，理解一下，理解一下。」老人有將近一米九那麼高，雙臂上的肌肉像是盤根錯節的老樹，但卻笑得像個街頭賣大力丸或者老鼠藥的小販。
「好吧，刷卡吧，」圖里奧道，「聽說你是這片地方聲譽最好的船長了，希望你物超所值。」
「那恐怕不行，」老船長搖頭，認真道，「我只能保證你們物有所值。」
「也行也行，刷卡吧。」圖里奧掏出卡，然後傻眼的看著老船長從腰帶里抽出一台pos機和兩張合同。
圖里奧刷卡，然後把合同墊在pos機相對平整的部分，用老船長遞來的筆簽字，路明非好奇地湊上前去圍觀：「怎麼上面寫的成船人數是四個人？我們有五個人啊。」
「哦，我不去，」圖里奧用漂亮的花體字簽下自己的名字，笑道，「這是給你們準備的船，我今天有別的約了。」
「啊？」路明非更好奇了，「我能問一下是什麼約嗎？」
「是我和三個女孩的天體派對哦。」圖里奧把一張合同和pos機一併交還給老船長，自己的那張隨手揣進口袋。
「天體派對？」路明非頓時對土裡奧肅然起敬，「沒想到大兄弟你平時看起來像個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實際上卻是一位天文學家。」
路明非心說這人設我熟啊，超級天才加花花公子，這不就是一青春低配版托尼嗎？
但旋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圖里奧臉上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我說的這個天體，可能跟你理解的有點區別。你知道……天體海灘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更加起敬。
蘇曉檣戴著白色的寬檐帽，帽檐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和眼睛，
她上前一步，攬住路明非的肩膀把他往後拽，仿佛眼前的血親表哥是團不可名狀的深潛者。
「啊哈哈哈，總之祝你們玩得開心，我先走了！」圖里奧飛快地溜走。
路明非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眺望著圖里奧落荒而逃的方向，突然意識到在他心目中的「不著調排行榜」上，托尼的榜首地位目前似乎岌岌可危。
「怎麼？看那麼入神，你也想去參加他的天體派對？」蘇曉檣在一旁道。
「怎麼可能，天體派對里有一個自己之外的男人，光是想想都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路明非脫口而出。
「所以要全是女人您就去了？」蘇曉檣幽幽地問道。
路明非沉默兩秒，一溜煙跑向停在港口的某艘遊艇：「我先去船上幫大家冰啤酒！」
「誒，小哥你跑錯了，」老船長高聲喊道，「不是那艘！」
……
蘇曉檣家不愧財大氣粗，四個人愣是租了一艘大號的遊艇，甲板下面廚房臥室客廳甚至迷你吧一應俱全，而且整艘遊艇從內到外都是海盜船風格的裝束。
甲板是實木塗了漆的，船上豎著木質的瞭望台、船舵、桅杆和黑色的大帆——當然這些都是裝飾，沒人指望它們真的能用。
船的內部也是一樣，迷你吧檯上擺滿了深棕瓶的朗姆酒，地板和牆壁被刻意做舊，牆壁上掛著獸皮、海盜彎刀和燧發槍模型——葡萄牙是禁槍的，從這個角度上講路明非三人攜手槍入境已經是犯法了。
從商業層面上來講這艘船比較類似於「民宿」或者「特色酒店」，願意為它的獨特風格而付錢的客戶，不會介意它比同質量的其他遊艇更貴。
甲板上，路明非和楚子航已經換上了一條新買的泳褲，外面罩著沙灘褲，正並肩坐在船舷上海釣，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像是雕刻斧鑿，如同兩尊古希臘健美雕塑。
魚竿是船免費提供的道具，釣上來魚之後可以交給隨船的廚師處理，吃最新鮮的食材。
「女生好慢啊，」路明非吐槽，「蘇曉檣和蘇學姐怎麼還不出來。」
船已經駛離了海灘很遠，在這裡望過去海岸線真的只是一條隱約的線。
楚子航穩坐釣魚台，像個無喜無悲的老翁：「她們出來也不會增加我們釣上魚的概率。」
「師兄你怎麼就想著釣魚？」路明非恨鐵不成鋼，「美少女的泳裝才是關鍵啊！」
「蘇茜會穿連體泳裝。」楚子航道。
路明非一驚，心說楚師兄和蘇茜的關係什麼時候好成這樣了？居然還會互通泳裝。
許是路明非臉上的疑惑太明顯，楚子航主動解釋道：「蘇茜在前不久的任務里，腰和大腿受到了開放性創傷，雖然以混血種的體質疤痕大多都能恢復如初，但也需要時間。」
路明非恍然。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蘇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路明非和楚子航扭頭，正好看到走出艙門的修長女孩。
但出人意料的是，蘇茜穿了一套兩件式的泳裝，雖然遠算不上暴露，但還是露出了小腹和大腿，路明非並沒有看到楚子航口中的傷疤。
蘇茜邁著雪白的長腿走到楚子航身邊坐下，卻沒有拿魚竿。
「蘇學姐，楚師兄不是說你受傷了麼？」路明非一臉驚奇，「但你身上沒有疤啊。」
「我在知道要來葡萄牙出任務時，就預感到可能會去沙灘之類的地方，所以特地去裝備部要了一份祛疤的藥，那群爆炸瘋子雖然危險，但技術水平實在毋庸置疑，」蘇茜用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劃，「我這麼長的疤痕，只塗了幾天藥就全消掉了。」
路明非一個青春少年實在沒膽子明目張胆地把目光放在人家的大腿上，於是四下張望，正好看到船艙里又走出一道修長窈窕的身影。
他頓時愣住了。
蘇茜穿了正常的泳衣，倒是蘇曉檣仿佛穿了件潛水服一般，泳衣的袖口包裹到手腕，褲腳包裹到腳踝，除了臉、手和腳之外，全都被泳衣覆蓋，頭上還帶著一頂不倫不類的遮陽帽。
「小天女你去潛水嗎？！」路明非大驚。
「你想我死啊，這是深海區！」蘇曉檣單手叉腰。
「那你穿這身是要幹嘛？」路明非吐槽，「你這身裝備怎麼看都應該再背個氧氣罐戴個水肺，對了，再加個腳蹼就完美了。」
「我是易曬黑體質，曬完一年都白不回來，」蘇曉檣黑著臉，「我可不想頂著一身黑去拍畢業照。」
「沒事，你這麼漂亮的女生，走黑珍珠風格都好看。」路明非恭維道。
「哼，算你會說話，」蘇曉檣在路明非身邊坐下，「但我好不容易才把皮膚養白，才不想曬黑呢。」
「那你倒是別來海邊啊，」路明非吐槽，「沒聽說過『最好的防曬措施就是別被曬到』嗎？」
「我本來就很少來海邊的，」蘇曉檣瞪著他，「要不是因為你們要來坐遊艇，我早就去逛商場了。」
「你可以不跟我們一起來啊！」路明非脫口而出。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蘇曉檣懟回來，但沒想到蘇曉檣突然就沉默了。
路明非不知道蘇曉檣在想什麼，他的思維發散到了另一個奇怪的維度——蘇曉檣因為是曬黑體質，所以害怕陽光，那他要是能研究出一款超強效的防曬油或者防曬霜，蘇曉檣不就不用怕陽光了？
而把這個範圍擴大一下，全世界想要享受陽光沙灘但又怕曬黑的女人們，不得買爆這款防曬油？
不對，都不用陽光沙灘，平時怕曬黑的女人也會成為這款防曬油的忠實用戶。
俗話說得好，女人和孩子的錢是最好賺的。
尤其是女人的化妝品和護膚品——不僅死貴，而且還是消耗品。
最重要的相比於那些工業方面的高科技，防曬油這種東西，既不會引來什麼不必要的目光，更不可能引發社會變革或者世界大戰之類的玩意。
簡直完美！
路明非默默在心裡把防曬油計劃提上日程。
而為了感謝蘇曉檣為他提供的靈感，路明非默默決定以後如果小天女從他這裡買防曬油，統統五折……
不行，五折太多了，還是八折吧。
就在他默默為蘇曉檣辦了一張未來打折卡的同時，一直沉默的蘇曉檣開口了：「因為你們要坐遊艇，圖里奧表哥肯定不會和你們一起，總要有個人來陪你們吧，所以只能我上了。」
「他暈船嗎？」路明非問道。
「不是，」蘇曉檣搖頭，「我外公有四個孩子，我的媽媽、舅舅和小姨你都見過了，其實我媽媽還有一個姐姐，我應該叫她姨媽。」
「圖里奧表哥和伊萊娜表姐都是我舅舅的孩子，在表哥很小的時候，他的媽媽，也就是我的舅媽，還有我們的姨媽，她們都在一場海難中喪生了，所以他從來都不坐船的。」蘇曉檣輕聲道。
路明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蘇曉檣的手臂。
蘇曉檣把半邊胳膊倚在路明非身上。
……
船艙里。
「這就是你們釣到的魚？」蘇曉檣從水盆里拎出一條小魚，用手指捏著它的魚尾提起來，伸出自己的小指，長度居然差不多，她看向路明非，挑眉：「就……這麼長嗎？」
「你別專挑小的啊，這不是還有一條大的嗎？！」路明非莫名感覺自己被鄙夷加挑釁了，指著水盆道。
蘇曉檣拈著魚尾拎起另一條魚，然後伸出自己的中指比對，長度正正好。
「嗯！確實長了不少。」她一臉嚴肅地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隨後整個船艙都迴蕩著她刺耳的大笑。
路明非黑著臉：「你笑什麼，有本事你去釣啊！要我說根本就不是我和楚師兄技術不行，單純是海里沒大魚！」
「啊對對對，海里沒大魚哈哈哈哈哈哈……」蘇曉檣笑得更大聲了。
就在路明非想著要不要上去把蘇曉檣的嘴捂上時，艙門外走進來老船長：「幾位客人，該吃晚餐了。」
「吃飯吃飯，快快快。」路明非最積極，他實在不想再忍受蘇曉檣的羞辱了。
「呃……」老船長黝黑的臉上突然露出為難的表情，「那兩條魚，就是客人你們的全部收穫了嗎？」
「是啊，怎麼了？」路明非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被嚴刑拷打。
「根據我們的合同，客人你們釣上來的魚會被免費做成晚餐，」老船長道，「但要處理這兩條的話……說實話我們找不到這么小的廚具。」
路明非：……
「啊？那我們豈不是要餓肚子了？」蘇曉檣掐腰瞪著路明非，「你負全責！」
「不還有楚師兄嗎？」路明非連忙分鍋。
「沒事，會長你第一次釣魚，已經很厲害了，」蘇茜安慰楚子航，「下次肯定能釣到更多魚。」
楚子航榮辱不驚，淡然地點頭「嗯」了一聲。
看看人家楚師兄的女朋友，再看看自己的女同學……路明非心裡堵堵的。
「四位客人倒是不用擔心食物不夠，」老船長道，「我們船上一直備著很多充足的活鱈魚和鮮蝦。」
「那不就沒事了，快端上來吧！」路明非大手一揮。
船長搓了搓手，露出老實巴交的憨笑：「四十歐元一斤。」
路明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