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濃於水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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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血濃於水的親人

  說完這話,陳毅軒就又說了一些自己小時候親眼見過的事兒。

  「媳婦兒,你知道在咱們鄉下,甚至在城裡頭,那些人是怎麼吃絕戶的嗎?」

  陳飛燕聽到吃絕戶這三個字,她心中的怒火直上頭。

  通過自己的金手指人生模擬器,她早就模擬出來了,自家沒了陳毅軒這樣的成年男子做依靠,她這一大家子的人都被村里各種各樣的人欺負。

  老四老五被人推到水裡淹死。

  又聾又啞的老三,則被一群人重拳打死。

  老大老二也被人稀里糊塗的弄死。

  家裡沒有男丁後,她和閨女就被人在一個深夜裡悄悄的用繩索捆了,賣到了縣城的窯子裡。

  想到自己好幾次模擬後都是那樣慘痛的結局,陳飛燕就不爽快的回道:「我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連吃絕戶都不懂?」

  陳毅軒笑了笑:「有些東西你要是不親眼見識的話,可能你對吃絕活這個詞了解的不夠深刻。」

  「我五六歲大的時候親眼見到,村裡有個叫冬棗的嬸子,她家冬日沒有糧食吃,她男人就帶了兩個已經成年的兒子上山打獵。結果,那三個男人上山五天了,都還沒下來。」

  陳飛燕見他停了下來,她趕忙追問道:「後來呢?」

  陳毅軒喝了一口熱茶,才緩緩道:「後來,他們父子三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村民們都幫著找了,硬是沒找著。開春後,山上一米多深的大雪慢慢融化後,有人才發現他們父子三人的屍體。有經驗豐富的獵人說,他們幾個都是被熊活生生吃掉的。肚子裡的內臟都被吃空了。大腿小腿還有脖子上的肉,也被吃了個精光。」

  陳飛燕聽到這話,就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哎,這事有點不大對勁啊,這熊不是在冬天要冬眠的嗎?它們怎麼還能在大冬天吃人呢?」

  陳毅軒被她這種沒常識的問題搞得無語了,他小小的嘆了一口氣,才說道:「又不是每頭熊都會在冬天冬眠。」

  「有些熊剛剛成年,秋天食物準備的不夠,身上都沒養出一層膘來。它們要是找個洞冬眠的話,它們會活生生的餓死在洞裡。在大冷的冬天,它們還是會出來覓食。」

  「要不是考慮到冬天出來覓食的熊太殘忍生猛,會下山到各個村里襲擊人類,咱家今年掙了那麼多錢,我也不會首先想著把房子重新修繕一下,再修一個結實的院牆……」

  陳飛燕聽了,趕緊點頭。「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當家的,咱們回歸正傳,你還是先說說那個冬棗嬸子家,後來發生了什麼吧!」

  陳毅軒聞言,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她家後來啊,就只剩下孤兒寡母了。家裡的三個成年男人都死了後,她家的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一日不如一日。她手底下雖然還有四個兒子,兩個閨女,可那些都是沒長大的孩子呢。」

  「她家幾個成年男子死了的第一年,她男人的幾個親兄弟都沒想著幫她家一把。而是看著她家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便紛紛勸說她,讓她把家裡兩個天天帶著弟弟們的那對姐妹賣了。」

  「她家賣閨女了?」陳飛燕驚訝道。

  陳毅軒重重的點了個頭:「冬棗嬸子當天晚上賣了。兩個十歲左右的丫頭,都賣了三兩銀子。那會兒接手的,就是彭黑子的老爹。」

  陳飛燕聽到這話,心疼那兩個孩子起來。

  「相公,那你知不知道,她們兩個小姑娘後來怎麼樣了?」

  陳毅軒冷笑一聲道:「賣到彭黑子爹手上的孩子,有幾個是有好下場的?」

  「男娃子到他家手上,一般都是送去做孌童。女娃子則是被他們掛牌做雛妓。命好的,倒是能在那群拿人命不當回事的畜生手上,撐個三年五載。僥倖活過二十歲,都是祖上積福。命不好的,根本就撐不過三五夜!」

  陳飛燕聽了,忍不住嘖嘖了幾聲,滿眼都是沉重。

  只有親自穿越,多次親身體會了,什麼叫做新社會將人變成人,舊社會將人變成鬼。

  此時的她才深刻的意識到,新中國建立,徹底推翻舊社會,建立一個法治國家,是何等的壯舉,何等的有意義!

  「相公,冬棗嬸子她自己難道就沒有替她一雙閨女想過,賣了閨女後,閨女以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嗎?」

  陳毅軒一臉惆悵,搖了搖頭。「這個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冬棗嬸子後來聽到她那對姑娘的死訊後,逢人便哭,說投生到她們這種小門小戶的閨女,生來就是個苦命人。」


  「後來她的大伯二叔啥的,慫恿她,讓她找彭黑子的爹,把她那對閨女的屍首要回來,說是還能讓她們清清白白的在地底下,再找個好丈夫結婚啥的,冬棗嬸子被他們磨不過,就答應了。」

  陳飛燕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一臉不解和不安。「她們都死了,咋還要給她們找個丈夫啊?」

  「那些人怎麼連個死人都不放過?」

  陳毅軒聳了聳肩,滿眼無奈:「這事兒我也一直不大理解。」

  「那冬棗嬸子後來把屍體要回來了沒有?」陳飛燕這會兒急著想要知道答案。

  陳毅軒認真回道:「後來她要回來了。還找彭黑子的爹要了二兩銀,……倆閨女出嫁時,又得了三兩。」

  「她家有了錢,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只可惜,她大伯二叔家帶著幾十個村民,突然在一天夜裡將她捆了,說她跟外面那些野男人通姦,這其中一個野男人就是彭黑子的爹,還說,她生養的那四個孩子都是野種!根本就不是他們親弟弟的親生兒子!」

  陳飛燕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瞪大眼睛。

  她有些激動的說道:「正所謂捉賊拿髒,捉姦拿雙。他們那些人當天夜裡抓到野男人了麼?」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污衊!」

  陳毅軒點頭稱是。「明眼人都知道,冬棗嬸子是被人污衊的。她的四個沒長大成人的兒子,也不是什麼野種。但是,那會兒村里好多人都收了她家大伯二叔的各種小恩小惠,有些人也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就沒幫著她說話。」

  「很快,村里開了祠堂,把冬棗嬸子和她幾個兒子,都用麻繩反綁了,背上還捆了幾個幾十斤的大石頭,直接丟到幽水河河中央沉了……」

  陳飛燕得知這事兒的來龍去脈後,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像是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她家再如何,也是他們親弟弟一家呢!這血濃於水的親人,怎麼能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

  實在是難以理解,陳飛燕就忍不住的埋怨她家起來。

  陳毅軒見她心情不好,當時就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他溫柔的看著她,輕言細語的安慰道:「他家幾個都是沒什麼本事的。只會窩裡橫,一個碗裡搶著吃的。」

  「只要咱們給孩子們都做好榜樣,努力的把他們都教育好,讓他們都能有活命的幾樣本事,等咱們老了,他們長大成家立業了,他們兄弟姊妹之間不會鬧成那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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