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又遇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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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昀寧手握令牌走了出去,一旁是莫公公候著她,見她完好無損的出來了,忙問:「楚尚宮,李世子沒對你怎麼樣吧?

  」

  「沒有,你吩咐人好好善待著他,不許怠慢。」

  李明玉的身份一時說不清是敵是友,但他為人坦蕩,目前為止還沒有令她討厭的地方。

  軍營內還不差他一口吃的。

  莫公公應了聲是,跟隨楚昀寧一塊去見明文帝,恰好趕上了明文帝在考驗北北功課,無外乎都是之乎者也。

  北北搖頭晃腦的朗誦著,明文帝臉上滿是欣慰。

  她站在門口不敢打攪,等著背誦完了才上,北北喚了聲娘親。

  「真乖。」

  北北咧嘴笑;「我知道娘親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和皇伯伯說,所以我先走啦。」

  楚昀寧見他古靈精怪的眨眨眼,忍不住笑:「外面冷,我送你回去。」

  「好。」

  楚昀寧將令牌放在了桌子上,手牽著北北出了營帳,北北機靈的環視一圈,才仰著頭說:「娘親,我今天早上又夢見白鬍子老爺爺啦。」

  「那老爺爺說什麼了?」

  「白鬍子老爺爺說,有一個金礦埋藏了很多很多黃金,但底下全都是陷阱,如果挖空了會導致山體崩塌進入河裡,沖毀很多村莊,河面上飄著很多很多的人。」

  北北一想到那些畫面嚇得一激靈,緊緊的攥著楚昀寧的手:「娘親,咱們不要去挖金礦好不好,會遭天譴的。」

  楚昀寧愕然,忽然一臉嚴肅的彎腰蹲下身:「北北,這件事還有什麼人知道?」

  北北搖了搖頭,她始終記得娘親說的話,白鬍子老爺爺的夢境不能對任何說起。

  「那就好,你先回去練字吧,娘親談完事就去找你。」

  將北北送回,楚昀寧在半路上就在想著怎麼開口跟明文帝解釋。

  見她愁眉苦臉的回來,明文帝好奇的問:「什麼事兒給你難成這樣?」

  對於明文帝,她向來不會隱瞞,但這件事涉及到北北,所以她必須要謹慎。

  她不希望北北會被人當成了怪物。

  「李明玉世子想以一座金礦作為交換玉安公主的解藥,南陽城真的有金礦。」

  明文帝聞言十分詫異的望著她,並沒有露出欣喜,而是問:「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

  否則,楚昀寧不該是這個表情。

  楚昀寧長長的嘆了口氣;「金礦固然好,可以充盈國庫,但也有一個潛在的危險,就拿南陽城這座金礦來說,地勢險峻,四周全都是崇山峻岭,不遠就隔著一條長長的河,我擔心一旦動了金礦,會造成山體崩塌,沖入河流再給四周的村莊造成巨大的傷害。」

  明文帝順著楚昀寧手指著的方向看,仔細觀察了一圈,的確有存在的隱患。

  「想要開採金礦就必須把這一周邊的村子全都遣散,在安全的地方重新建立住的地方,就像兩年前修河渠那樣,工程浩大……」

  這樣折騰下來,可能開採的價值就沒了。

  畢竟不是南端的地盤,一旦金礦的消息傳揚出去就會被人惦記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明文帝問。

  楚昀寧猶豫了片刻後才說:「暫時按兵不動,金礦的事就當做沒有,日後時機成熟了再說。」

  他們沒辦法分散兵力去開採金礦,至於李明玉的交易,楚昀寧又有了新的打算。

  明文帝側目看她,略有些意外:「朕以為你會積極開採金礦,攻占南陽城。」

  話落,楚昀寧沒好氣的斜了眼處明文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無強大的靠山,這些反而招人記恨。」

  這話說的極有道理,明文帝將令牌又重新遞給了楚昀寧;「朕贊同你的意思,這件事就作罷。」

  既然北北已經窺探到那裡有金礦了,楚昀寧也就沒必要再派人去打草驚蛇了。

  於是她又將令牌還給了李明玉。

  「楚尚宮這是什麼意思?」李明玉心中暗自不悅,誤以為楚昀寧是個言而無信的人,臉色略顯陰沉。

  楚昀寧從香囊中掏出半顆解藥遞給了他:「金礦的事我們知曉是真的,所以,按照約定給你解藥,至於另外半顆麼,待戰事結束,只要玉安公主不從中作梗,我必定無條件奉上。」


  「那金礦呢?」

  「金礦麼,想必世子已經窺探過了,山勢險峻,一旦挖崩塌,會引起不必要的災害,倒霉的就是生活在周邊的村民們。」

  李明玉驟然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然的望著她:「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沒有開採?」

  「李世子不也是因為這個?」楚昀寧反問,只是玉安郡主在他心裡太重要了,重要的超過了那些村民們。

  李明玉語噎,忽然有些慚愧的拱手:「是我以小人之心了,楚尚宮的格局令我自愧不如。」

  難怪明文帝會如此信任楚昀寧,南端又能走到今日,考的不僅僅是手段和謀略,還有人心!

  「李世子過獎了。」楚昀寧眼眸微微動,她實在是想不通李明玉為什麼會看上玉安公主,憑藉他的身份地位和樣貌,在雲瀾京城找個什麼樣的找不到?

  似乎看出了楚昀寧的疑惑,李明玉解釋;「我從小被她救過。」

  楚昀寧聞言忍不住嘴角一抽,好狗血的橋段,被人救過,所以不得不報恩。

  「那李世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廢太子不必考慮,雲瀾皇帝膝下還有好幾個皇子呢,他該投靠哪個?

  李明玉聽出話中試探,倒也不隱瞞,兩個人就像是知己似的心平氣和聊天:「三皇子文武雙全,只是出身低微,在所有皇子中實力是最弱的,但三皇子有雄才大略,只缺個施展拳腳的機會罷了。」

  「四皇子,空有一副花架子,背靠尚書令,生母是連妃娘娘,為人陰狠毒辣,五皇子狡詐多端,是除了太子之外身份最高的,還有個六皇子,從出生身子就不好,這些年就沒斷過藥,太醫說活不長久。」

  楚昀寧默默聽著,等他說完了才開口;「雲瀾皇帝倒是好福氣,膝下這麼多皇子,不似南端,只有宮裡養著的二皇子,剛剛一歲,一時也看不出個好壞。」

  「這怎麼能比較呢,南端皇帝正值而立,雲瀾皇帝卻已步入古稀,待戰爭結束,南端國的小皇子也不會少。」

  兩人許是很投緣,所以一轉眼的功夫就傍晚了,楚昀寧好似意猶未盡的離開。

  碧秀來陪她:「小姐,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北北和皇上用過了嗎?」

  「小姐放心吧,是皇上陪著小郡王一塊吃的,晚上小郡王吃了大半碗飯,還喝了碗羊湯,皇上見小姐遲遲沒回來,又陪著小郡王練了大半個時辰的字,這會兒小郡王已經已經睡了。」

  楚昀寧瞭然點頭。

  遠遠的瞥了眼主營帳,燭火還未曾熄滅,恰好莫公公探出腦袋來瞧。

  見狀,她只好抬腳去了主營帳。

  掀開帘子裡面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傳來,明文帝只穿著件白色常服,燈火下,那張臉俊美異常,溫和開口:「傳晚膳!」

  「是。」莫公公識趣退下。

  楚昀寧立即把跟李明玉之間的聊天對話一一告訴了明文帝。

  「你問起雲瀾幾個皇子做什麼?」明文帝不解的問。

  「廢太子不成器,雲瀾幾個皇子若挑選一個人扶持上位,或許對方在有生之年也不會進犯南端。」

  這是楚昀寧的初步想法,如果能用最少的損失來營造和諧環境,何樂不為呢?

  明文帝失笑望著她:「你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說說看,你覺得哪一個皇子靠譜?」

  「若是按照李明玉說的,當選三皇子。」楚昀寧轉念一想:「若我選擇必定會選擇四皇子!」

  四皇子背靠尚書令,為人陰險狡詐,論才華比不上三皇子,論身份比不上五皇子,唯獨比六皇子能略勝一籌。

  明文帝直接點頭表示同意,楚昀寧等了半天等著他問為什麼。

  結果他直接就答應了,反而讓她語噎。

  「皇上就不問問為什麼嗎?」

  「但凡是你選擇的,朕都無條件信任。」

  楚昀寧莞爾一笑:「扶持三皇子太累了,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扶持五皇子,其他幾個皇子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可若是扶持四皇子,有五皇子壓著,不怕他不聽話,至於六皇子,若是個殘疾人,已經和皇位無緣了。」

  明文帝聽著她頭頭是道的解釋,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你打算怎麼扶持四皇子?」


  「雲瀾皇后因為廢太子,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全面崩潰,雲瀾皇帝特別鍾愛這個髮妻,這些天文武百官和百姓的譴責導致雲瀾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四皇子若是有兵馬支持,我相信會更勝一籌。」

  等同於,楚昀寧打算把雲瀾的立場徹底轉變成友好鄰國,也就不怕玉安公主有機會從中作梗了。

  「可若是雲瀾皇帝傳位給其他皇子了呢,咱們這麼做豈不是功虧一簣?」

  楚昀寧斂眉遮去了眼中那一抹凌厲晦暗:「若是四皇子堪當大用,雲瀾皇帝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傳位。」

  這語氣中隱藏著殺氣。

  南端被攻擊,一大部分都是雲瀾皇帝在背後慫恿的結果,納了好幾個國的公主為妃。

  或許雲瀾皇帝對於皇后而言是個好丈夫,可對於整個國家而言,未必是個好君王。

  年輕時的雲瀾皇帝東征北討,不停的擴疆土,才有了後來雲瀾的壯大。

  一生罪孽無數,臨了有任何下場也不足為奇。

  明文帝沉思片刻後心裡有了想法,說:「往後殺戮的事全都交給朕,朕來安排,你不必親自動手。」

  他要她少沾染些血腥。

  如果有天進了地獄,要罰就罰他一個人吧。

  這時莫公公在營帳外焦急道:「皇上,李副將快要不行了。」

  聞言明文帝立即帶著楚昀寧趕去探望,只見李副將不停的抽搐,嘴裡大喊大叫,一臉痛苦,好幾個侍衛按住他,才沒讓他自尋死路。

  望著他的症狀,楚昀寧眉心緊皺,指尖搭在了李副將的手腕上,此刻他渾身血液逆流,猶如打了雞血似的亢奮,渾濁著眼睛望著楚昀寧:「楚尚宮,求求您給我個痛快吧。」

  見狀,這是染了不該染的東西了。

  楚昀寧直接一掌砍在了李副將的後脖子上,李副將暈了過去。

  「找根繩子把他捆起來,嘴裡塞一塊布,每兩個時辰餵一碗水,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能解開繩子。」楚昀寧吩咐。

  「是!」

  明文帝蹙眉:「這症狀和五散粉很像。」

  「就是這東西,只是藥效比他更濃,應該是西海公主趁其不備下的藥,時間一長讓李副將染上了癮。」

  這種東西可以麻痹整個人的神經。

  「傳令下去,搜,每個人營帳都要搜一遍,一旦發現立即焚燒,若有人染上,及時報備,朕可以免除一死,三日後再查,若再次發現,就地處決!」

  明文帝冷著臉說,這種東西太危險了,足夠的份量就可以毀掉一個人。

  當晚營帳里就開始搜查起來,不查不知道,一查居然找出一大箱子。

  順著源頭查到了一個副將身上,那個副將早已抹了脖子死了。

  楚昀寧震驚不已,居然在眼皮底下發生了這種事,若不是恰好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死了的副將姓袁,袁副將平時忠勇無畏,又老實巴交的很,從他的血液里也發現了五散粉的成份。

  「讓軍醫來,每個人都要一一查一遍!」楚昀寧說。

  這種東西可以控制人的思想,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一旦發作,必定會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

  除非有極強大的控制力才能將其控制住。

  這時北北在身後喊了聲娘親!

  明文帝一把抱起北北:「從現在開始沒事兒不許出營帳,外面現在不安全了。」

  北北似懂非懂的望著他,又轉頭看了眼楚昀寧,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楚昀寧知道北北是有話和自己說,於是牽著他進了營帳,趁人不備,北北壓低聲音說:「娘親,白鬍子老爺爺說有人在飲用水裡下東西,還有一個很破很破的廟裡,有一個蒙著臉的女子,好像叫做沉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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