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我之間論不得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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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竗冷哼一聲,道:「徐二姑娘是參選太子妃的人,便是這麼不顧臉面,和一個外男來往過密的人麼?」

  郎琢霎時變臉,呵道:「公主慎言!」

  蕭竗白了一眼郎琢:「慎什麼言?我難道說得不對麼?太子哥哥還在回京的路上,若讓他知道自己的太子妃人選和旁人不清不楚,不光會記恨勖哥哥,也會討厭上徐北笙的,郎大人極力將徐北笙推進宮,難道就不擔心嗎?」

  北笙心頭突然如針刺一般疼,原也靜靜聽著,不想生事。

  然此刻終究是忍不住了,滿面陰沉如天降寒霜,手漸漸蜷緊,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若想留在宮中,她便要忍下今日蕭竗的詆毀,要克制自己的怒氣,要謙卑到唯唯諾諾……

  然她將來是要當太子妃的人,成為皇后的人,難道還要忍讓一個庶出公主的無禮詆毀嗎?

  那往後又該如何?忍下今日蕭竗一人,明日便會有十餘人都來詆毀她和蕭勖,後日便是百人千人,那她一輩子都要頂著這個污名抬不起頭來!

  太子會需要一個彎腰塌背的太子妃嗎?大靖會需要一個唯諾如奴的皇后嗎?

  郎琢之所以費盡心思送將她送上太子妃參選名單,不就是看上她百折不彎的脾性嗎?

  那她又何須再忍呢?

  「公主殿下!」

  徐北笙起身,臉上是和氣的笑,淡淡問道:「昔日我和趙疏已經交換了文定,公主殿下竟然在我和趙疏還未退親的情況下上趕著黏趙疏,不知公主殿下可將臉面二字丟在了爪哇國?」

  「你!」蕭竗氣得渾身血氣上涌,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了。

  此事雖是兄長和母妃做主定下的,可說出去是她蕭竗的不顧臉面了。

  怎麼想,都是自己理虧,說不過徐北笙。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盯著亭亭而立的徐北笙,如同生於岩石之長竹,孤傲挺拔。

  事已至此,北笙又如何能負眾望?

  她平平一笑,側過身看著臉上布滿雪霜的蕭竗,中間雖然隔了一個蕭竮,但絲毫不妨礙她居高臨下的鄙視。

  北笙道:「公主殿下嫁了人,不在高陽侯府侍奉夫君,孝敬公婆,倒跑進宮來對旁人的事指手畫腳!太子殿下選親,有皇后做主,有長公主殿下指導,還有郎大人把關,倒讓你一個外嫁之女操了這份心?」

  蕭竗怒瞪著徐北笙,胸腔劇烈起伏,又氣又恨,然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蕭竮作為蕭竗的狗腿,也坐不住了,她起身揚起了脖頸,拿鼻孔怒盯著北笙,道:「公主姐姐雖然已經嫁了人,然太子是公主姐姐的親皇兄,難道不能維護太子嗎?」

  「那自然是可以!」

  北笙雙眸陡然戾氣滿溢,道:「為了維護親兄,就要當著蕭大人親生母親的面,詆毀蕭大人嗎?蕭大人難道不是你們二位的表兄?他的母親難道不是你們二位的姑母?你們當著長公主殿下的面,詆毀她的兒子,可曾將長公主殿下放在了眼中?」

  蕭竗渾身打著冷戰,說不出話來,蕭竮倒還有三分力氣,辯駁道:「要不是你不知檢點,和勖哥哥過從甚密,何來今日口角?」

  北笙微微閉了閉眼,既然她要這麼說,那就別怪她揭老底了。

  她道:「郡主倒是將閨門規矩記在心頭,和蕭大人說兩句話便是不檢點,那長公主殿下壽誕那日,郡主和柳家姑娘、覓家姑娘當眾摟著抱著給蕭大人勸酒,那是什麼?」

  蕭竮再也不敢直視北笙,目光躲躲閃閃,支吾道:「慶典歡樂,只不過是玩笑罷了……」

  北笙道:「是呢,醉仙樓的姑娘們便是這般做派!」

  站立在長公主身後的劉尚宮想要勸阻,卻被長公主抬手制止。

  蕭竮見無人替自己說話,連長公主都由著徐北笙這麼侮辱她,臉上再也掛不住,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這便只剩下了一個蕭竗,不過北笙沒有打算放過她,可她偏偏也自己不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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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竗道:「徐二姑娘即便有理,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咄咄逼人吧!這裡是皇宮,我是公主,竮妹妹是郡主,君臣的道理徐二姑娘難道不懂嗎?」

  說不過了,便要拿權勢壓人了!


  徐北笙天不怕地不怕,怎會慣著她,立即道:「公主殿下無理都能將我和蕭大人釘在恥辱柱上,我反駁兩句就是咄咄逼人了?」

  她譏笑一聲,繼續道:「公主拿君臣說事,那臣女就來說道說道!君,自然是人格高尚之人為君,是以願意輔佐之人為臣,公主殿下奪人夫君,不知詳實便張口詆毀他人,顯然不是為君者該有的品行,我不願意與你這樣的人為伍,你我之間論不得君臣!」

  「哼!」

  北笙以為蕭竗有多大的本事呢,不想一摔袖,就這麼氣呼呼的走了。

  於是,朝著蕭竗的背影冷笑一聲,慢慢坐下,若無其事般吃了起來。

  蕭勖從剛才起,目光從北笙身上就沒有挪開過,此時更是難掩仰慕。

  長公主幹咳了兩句,蕭勖才回過神,垂下了眼眸。

  她給旁邊的婢女遞了一下眼色,婢女們便麻利的將蕭竗蕭竮的食案扯了。

  大殿本就空蕩,此刻人就更少了。

  郎琢整個人看不出任何異常,卻再也沒有動筷。

  北笙想自己一大早起來到現在,早就餓了,才不管旁人心頭是何模樣,自己先填飽了再說。

  蕭勖不禁低頭笑了一聲,北笙抬起來頭,問:「蕭大人笑什麼?」

  雖然在這場口舌戰中打了勝仗,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若蕭竗蕭竮回頭向趙貴妃和燕親王告一狀,他們自然不大會對蕭勖做什麼,定是自己先遭殃。

  蕭勖嘆了一口氣,他本是聽說徐北笙今日進了宮,是以才找了藉口進宮見一面。

  沒想到會生出這麼一樁麻煩事,他笑自己的好心沒有落到對的地方,給自己和北笙招來了麻煩。

  他這樣的人,和誰挨得近便是流言蜚語,他就不配有朋友,更不配讓別人對他好。

  他未做解釋,也未再看北笙一眼,起身朝長公主和郎琢拱手:「母親,郎大人,我臨時想起我還有事沒處理,就先回去了。」

  長公主也沒有挽留,只點了點頭。

  蕭勖後退了兩步,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又道:「母親出宮回府時,還請差人同兒子說一聲,兒子回府再向母親請安,宮裡……兒子不便來了。」

  北笙聽著心頭一緊,手指慢慢握緊了。

  有話哽咽在喉頭,卻不敢說出來,只盯著他出了大殿,步履匆匆的跟著太監走了。

  北笙目光閃爍,默默垂下了眼帘。

  這樣也好,本就不適合再繼續來往了,她和蕭勖中間隔了太多看得見和看不見的東西,若再有一絲的牽扯,與她所謀的大計無益。

  她忍耐著性子陪著長公主用了膳,隨後便匆匆告辭出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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