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裴大人心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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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裴大人心頭有數

  裴秦道:「陛下,臣無他意,只是懷疑太子殿下是郎大人故意藏匿。若不是故意藏匿,陛下多番打探人尋找,為何不見太子下落?」

  郎琢此刻才抬起眉眼來看裴秦,問:「依裴大人之見,本官以何居心藏匿了太子殿下?」

  「這……」裴秦低眉想了一瞬,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金誠惱恨地瞪他一眼,道:「郎大人是太子之師,藏匿太子?虧裴大人想得出來?」

  郎琢很清楚裴秦的想法,裴秦故意往他的身上潑髒水,無疑是為了混淆視聽,替樂平王打掩護罷了。

  「裴大人,」華昀高聲道:「就算郎大人故意藏匿太子,又能如何?」

  裴秦咬著牙垂眸說不出話,的確不能如何。

  華昀繼續道:「太子受重傷失蹤,若當真是郎大人和其師父故意藏匿,他們也是為了太子的安危著想,以防有些歹人故意加害!」

  眾臣聽得點頭。

  裴秦則道:「堂堂太子殿下,誰敢謀害?華太師莫要危言聳聽。」

  「我危言聳聽?」華昀一口氣堵在心頭,差點沒喘上來,「若無人謀害,太子為何失蹤數月,生死不明?」

  「如今殿下遞來親筆書信,明明白白寫著自己是被賊人圍攻,裴大人這般狡辯,是想為賊人開脫?」

  華昀作為皇后之兄,太子之舅,因太子一事,數月以來食不下咽,才知太子安然無恙,怎容裴秦信口雌黃!

  就連蕭勉的神色都沉了下來,不由懷疑裴秦的意圖。

  裴秦急急地上一跪,道:「陛下,臣絕無此意,太子遭遇茲事體大,在太子沒有回京之前,一切都不可猜測,即便是太子親筆書信也不可全信。」

  「只有待太子回京後,臣率刑部嚴加徹查,才能給太子殿下報冤枉!」

  為君者自有度量,蕭勉未做計較,只道:「朕現在所關心的是到底是何人傷了太子?此事還要勞煩裴愛卿徹查!」

  裴秦舉起朝笏,又說:「臣一定不負陛下所望!」

  郎琢掃了一眼禮部一眾,唇角一彎,道:「依臣所見,陛下應著禮部舉辦一場典禮,一則太子傷愈後歸來,二則安國公和高陽侯賑災回朝,民生得安,應該好生慶祝一番。」

  眾人聽著點頭,蕭勉也一臉興奮:「卿言甚合朕意!就請禮部先簡單備禮迎太子、安國公和高陽侯回京,而後再辦歡迎盛典。」

  金誠則訝然看著郎琢,不是應該先調查清楚太子遇刺的事麼,為何要先舉行歡迎典禮?

  略一思忖,金誠便不再質疑,郎琢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道理,他這個做次輔的,聽他的囑咐就是。

  禮部左侍郎覓同站了出來,問:「敢問陛下,應該派何人做大典主持?」

  郎琢和金誠對視,不見有人說話,金誠正要開口,裴秦卻道:

  「按理說歡迎太子殿下的典禮,本當推舉郎大人和金大人兩位太子師為主持,但自太子失蹤後,朝廷內外有人懷疑是樂平王殿下戕害太子。」

  「是以,臣以為,為彰顯太子和樂平王手足情意,也為平息謠言,應讓樂平王做大典主持。」

  郎琢眸色一沉,眼角眉梢全是冷冽的寒意,向裴秦看去。

  這場典禮不是給樂平王準備的矯飾自己言行的表演場!

  華昀則直接冷言道:「樂平王?且不說是不是他戕害的太子,就憑他近日荒誕行徑,怎麼配在先祖面前主持大典?」

  「無恥無德之徒不隱跡藏行,站在高台之上是想讓天下人恥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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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一落,眾臣汗毛倒豎!

  人人都知道樂平王的德行,但敢當著陛下面指名道姓罵的只華昀一人。

  裴秦則漲紅了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竟然在朝堂上聽到如此污言。

  他道:「你!你怎敢當著陛下的面如此詆毀樂平王?」

  樂平王再不濟,那也是陛下的親生兒子,被人這麼罵蕭勉的臉上也無光。

  華昀一路扶持蕭勉登基,是蕭勉的左膀右臂,肱股之臣。

  他自持功高權大,沒什麼不敢的,站得筆挺,繼續說:「我是詆毀還是實話,陛下自有論斷,滿朝公卿亦有論斷!」


  「陛下!樂平王殿下……」

  金誠悄咪咪掃一眼郎琢,見他神色淡然,不等裴秦將話說完,便拱手說:

  「陛下,此盛典不只是為了慶祝太子殿下安然回京,還為了犒賞賑災的安國公和高陽侯,也要祭奠此次賑災和這些年因戍邊犧牲的將士,理應推舉德高望重之人,臣舉薦郎大人和華太師同為大典主持!」

  「陛下!……」裴秦還要再言,被蕭勉揚手制止。

  蕭勉道:「金愛卿所言,朕准奏!」

  裴秦只好悻悻垂下了眼眸。

  有些大臣看著裴秦不由挑眉,有些甚至竊笑。

  樂平王是何德行?他還敢在御前提讓樂平王主持典禮?

  若真讓樂平王主持了大典,膈應的不是太子,也不是安國公和高陽侯,而是他們這些親耳聽過或親眼見過樂平王在醉仙樓做壯事的大臣們。

  南書房議事結束後,眾人告退,蕭勉將郎琢和金誠兩個內閣輔臣留下,還有旁的事要商議。

  裴秦和覓同並排走在一起,緩緩落在了後面。

  其他大臣從他們身側走過時,有的打個招呼,有的則看著裴秦譏諷一笑。

  覓同向後瞥了一眼,見身後無人了,才蹙著眉道:「裴大人怎麼在陛下跟前推舉樂平王主持典禮呢?」

  「樂平王近來的名聲……,」覓同都有些難以啟齒,又說:

  「如今陛下提都不願提他,樂平王幾次求見都未成,可見陛下對他失望透頂,大人這是何苦呢?」

  裴秦悠悠嘆氣,一面走,一面說:「本官怎麼不知王爺近來的處境,所以才想借著典禮一事給他鑄台,博一些人心,否則,王爺面臨的便是高崖深淵。」

  覓同垂下眼眸,低聲說:「樂平王的前途如何,皆是他咎由自取,裴大人雖是樂平王的老師,然教鞭懸於他的顱頂,他自己不聽裴大人又有何法呢?」

  覓同又道:「陛下著刑部徹查太子遇刺之事,裴大人也要慎重啊,這萬一沒弄好,丟官事小,丟命那就不划算了。」

  裴秦陡然駐足,注視著覓同,憤憤道:「什麼意思?你一個禮部侍郎,還要教我刑部怎麼做事?」

  覓同眉頭一蹙,他一向和裴秦交好,沒想到自己好意一句提醒,倒惹得裴秦生氣了。

  他只得拱手:「裴大人心頭有數就好。」

  然後大步流星朝宮門方向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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