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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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確定他只是陷入深度昏迷,生命體徵還算穩定,心裡稍有安慰。

  在問完霍少衍的主治醫師以後,確定他只是失血過多並沒有生命危險時,她沉重的心情這才有所好轉。

  她在霍少衍的病房內待了不到一刻鐘,霍振威和戰美景就到了。

  自己的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霍振威既心疼,又憤怒。

  他在跟安歌了解了事由經過後,就雷霆大發的怒道:「厲家欺人太甚,太不像話了。」

  霍振威心臟不好,已經做過兩次手術了。

  一生氣,就胸痛。

  他捂住胸口,呼吸出現急促。

  戰美景急忙從包里拿出一顆速效救心丸餵進他的嘴裡,然後幫他順氣,

  「別回頭阿衍沒什麼事,你再氣出個好歹。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改嫁去……」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霍振威更激動,「你敢……咳咳……」

  霍振威劇喘,發出了急促的咳嗽聲。

  戰美景心疼的幫他順著氣,

  「好了,事已至此,光發脾氣有什麼用?發脾氣能解決問題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處理問題。我可聽說了厲天爵已經打算把厲嬌嬌送出國去避風頭了,你若是再不出手阻攔,厲嬌嬌只怕是要逃之夭夭了……」

  「馬德,老子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霍振威憤怒咆哮。

  一直沒插上話的安歌在這時開了口,「這件事,我來處理。」

  話落,霍振威和戰美景都怔了一下。

  霍振威更是不可思議的朝她看過去,「安安吶……」

  安歌看著他,「說起來,厲少司是我的朋友,霍少衍因為厲少司而出事,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件事,我來處理。」

  霍振威在這時看向戰美景。

  戰美景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對他說,

  「讓安安去處理吧。阿衍這一刀也不算白挨,最起碼,安安會因為這樣的愧疚在態度上對他會有所改觀。」

  霍振威想了想,於是便對安歌說:

  「好。這樣,我手下的人任由你調遣。還有,我等下就跟海城的夏局打一聲招呼,讓他那邊出警,我不信收拾不了他們。」

  安歌點頭:「好。」

  安歌帶著警察是在機場的登機口堵到厲嬌嬌的。

  厲嬌嬌從頭到腳的一身黑,黑帽子黑圍巾黑墨鏡以及黑色大衣……

  她是被厲天爵的保鏢強行帶到機場的,她本人並不願意離開海城。

  不僅如此,在她看來,她捅傷霍少衍不算是什麼大事。

  以厲家在海城根深蒂固的底蘊,只要關係打好,錢花到位,再加上她的賠禮道歉,這件事肯定就能被擺平。

  因此,當她看到安歌帶著幾個警察出現時,她一點都不緊張。

  她甚至對安歌挑釁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安小姐,你以為你帶幾個破警察就能把我給怎麼樣了嗎?我告訴你,我可是懂法的。厲少司蓄意報復謀殺我,我是因為自衛時意外捅傷了霍總。所以,警察憑什麼抓我呢?」

  安歌等她說,冷聲道:

  「知道什麼叫做正當防衛嗎?正當防衛是指為了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是他人的人身、財產或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

  而對不法侵害者所實施的不超過必要限度的防衛行為。但,據警方提供的監控所示,事發時厲少司在霍少衍的干預以及勸阻下已經放棄對你實施報復,你卻在事後實施持刀傷人,這就不叫正當防衛了,而是報復犯罪。」

  說到這,安歌頓了幾秒,對厲嬌嬌跟著補充道,

  「不過,今天警察逮捕你卻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另外一樁命案。」

  最後半句話,終於讓厲嬌嬌心裡沒底了。

  她情緒有些失控,

  「命案?安小姐,我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納稅大戶,你往我身上潑髒水也是需要講究證據的……」

  安歌打斷她後面要說的話,

  「我當然有證據。不然怎麼能把你這個毒瘤連根拔起呢?盛今夏的表妹曾是厲家的女傭,但卻被厲天爵醉酒給糟蹋了並導致其懷孕。


  這個女傭在生完孩子曾登門求見厲天爵,但卻被你給活活打死了。為了毀屍滅跡,你偽造這個女傭投海自殺的假象。

  這件事,若非是你的保鏢李阿木給警方提供了你實施犯罪的證據,只怕這樁命案永遠都不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

  厲嬌嬌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萬萬沒想到,出賣她的竟然會是自己的保鏢李阿木。

  此時,被警方押著過來的李阿木走到她的面前,「大小姐,你就認了吧。」

  厲嬌嬌氣的都發抖,她抬手就要給李阿木一耳光,「你這個垃圾,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垃圾?」

  李阿木忽然大笑起來,他目光無比痛恨的看著厲嬌嬌,「

  如果我是垃圾,那你就是個連垃圾都不如的破爛貨。我本來那麼愛你,但你卻視我如草芥。我為了你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卻得不到你一絲一毫的感恩,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哈哈……」

  厲嬌嬌再次掄起胳膊朝李阿木打過來。

  李阿木曲起腿就朝她的腹部踹過去。

  李阿木用盡了全力,厲嬌嬌被踹出去好幾米遠,疼的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安歌看著蜷縮在地上痛苦不肯的厲嬌嬌。

  她走到厲嬌嬌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多行不義必自斃,厲嬌嬌,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安歌說完這句話,就轉身抬腳欲要離開時,爬起來後的厲嬌嬌像瘋了一般朝安歌后腦勺打過來。

  安歌早有預料。

  她身體迅速避閃,並在厲嬌嬌打上來以前,掄起胳膊連續給了她三巴掌,「我的臉也是你能夠打得起的?」

  厲嬌嬌被扇倒在地,再也沒能爬起來。

  安歌的高跟鞋踩住了她的手掌心,她腳後跟用力碾壓,痛的厲嬌嬌發出豬叫。

  安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因為疼痛而扭曲的一張臉,冷聲對她宣判道:

  「你在地窖瘋狂折磨盛今夏時,可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時今日的下場?你折磨她痛不欲生,害她失去一個孩子,

  又失去子宮,你這種人,怎配活著?厲嬌嬌,我現在就可以直白的告訴你,厲天爵就是把整個厲家的繼承權交給厲少司,也救不了你。」

  厲嬌嬌被逮捕以後,安歌便回到了海城醫院。

  那時,霍少衍已經醒了,只是人看起來很虛弱。

  戰美景正在給他倒水喝。

  安歌走過去後,從戰美景手上接過水杯,「我來吧。」

  戰美景點頭,然後就對霍振威說道:「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的,阿衍這邊有安安陪著就行,我陪你回去吃藥。」

  霍振威秒懂戰美景這麼安排的意義。

  他忙點頭配合,「好。」

  他說完,就對安歌語重心長的說道:「

  安安吶,阿衍就拜託你了。我這個兒子,縱有萬般不是,但關鍵時候心裡想著的還是你。你就看在三個孩子的面子上,就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吧?」

  安歌沒有正面回答霍振威這個問題,只是淡聲道:「我會照顧到他平安出院。」

  霍振威嘆了口氣,最後跟著戰美景離開了。

  安歌在這之後,端著水杯走到霍少衍的病床前。

  陰天,外面在下雪。

  室內亮起的燈光下,男人俊臉白的沒什麼血色,唯有一雙鳳眸繾綣有神。

  他抬眸,目光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專注而又濃烈的看著她,那眼神如星河般滾燙,給人一種情深似海的錯覺。

  安歌被他看的心臟不由的漏跳了半拍,她不太理解他怎麼會是這樣的神色。

  她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霍少衍眸色微微動了動,壓下眼底那激烈而翻湧的情愫。

  他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安歌的臉上移開,然後從她手上接過水杯。

  他含著杯口,喝了兩大口後,對安歌說了醒來後第一句話,「厲少司沒事吧?」

  安歌道:「他……被警方傳話了,人還沒有放出來。」

  霍少衍嗯了一聲,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因為這個動作拉扯到了胸口上的傷口,他痛的呼吸驟沉了幾分。

  安歌急忙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聲音有些不悅:「你剛做完手術,不要亂動……」

  「我想上廁所。」

  安歌皺眉,「你傷的這麼重,醫生沒給你插導尿管嗎?」

  霍少衍面不改色的說,「原本是應該插的,但我不願意身體被不相干的人碰。」

  安歌:「……」

  「要不你幫我插?你若是不願意,扶我去衛生間也可以。」

  安歌十分可觀的對他說:

  「我建議你插導尿管,不過我從未給人插過沒有任何的經驗。萬一把你給插壞了,那可就不好了。」

  頓了頓,

  「如果你不願意插,我就給你請個專業的男護工來照顧你……」

  「安安。」男人低聲開口,聲音透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委屈,「你剛剛可是親口答應了戰姨要照顧我直至平安出院的。」

  安歌竟然就被他的話給噎住了。

  霍少衍還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胸口上的傷口很深,他只做了這個起身的動作,就痛的冷汗淋漓了。

  他做手術,不能打麻醉。

  整個手術過程,先是被活活的疼昏過去,然後又生生的被疼醒。

  整個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霍少衍靠著身後的靠枕大口大口的喘氣,臉上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面頰滾落下來。

  安歌於心不忍,「我去幫你拿尿壺……」

  說著,她就要走,但手腕在這時被男人伸出來的手給抓住了。

  他抓的很用力,像是害怕她這一走就會消失不見而緊緊的攥在掌心裡。

  安歌被抓的有些疼,聲音有些不悅,「你抓疼我了。」

  霍少衍聽她說疼,手上的力氣便鬆了松。

  他目光再次專注而又濃深的看著她,好一會熱後,他啞聲說,

  「我用不慣那玩意兒。你扶我去衛生間。」

  安歌實事求是的說:「你一米九的大個子,我扶不住你。」

  她更怕他摔了,後果會很麻煩。

  霍少衍考慮到她小胳膊小腿攙扶他確實很吃力,便開口說:「讓傑明進來。你去幫我買點吃的,我有點餓。」

  安歌:「你才做完手術,只能吃一點點流食……」

  霍少衍點頭:「嗯,可以。買點易消化的米粥就行。」

  安歌點頭,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霍少衍看著她離開的身影,雙目逐漸通紅,眼角似有水珠滑落,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真好。

  有生之年,他還能活著再見到她。

  安歌來到病房門外對傑明說:「霍總想去衛生間方便,你進去幫幫他。」

  傑明點頭,然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傑明來到霍少衍的病床前,恭恭敬敬的道:「少爺,需要我找個輪椅過來嗎?」

  霍少衍對他擺手,然後借著傑明的臂力從床上下來。

  在緩步朝衛生間走去時,他對傑明吩咐道:「我此前讓你調查秦淮笙下落的事,現在有結果了嗎?」

  傑明道:「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據目前調查的線索來看,秦淮笙和傅懷瑾先生應該都還活著,只是他們行蹤不定,不太好深入挖掘。」

  霍少衍嗯了一聲,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又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一定要不予餘力的找到他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傑明:「屬下明白。」

  安歌買好米粥回來,霍少衍已經躺回到了床上。

  他臉色比先前還要白,因為胸口的傷痛,他閉目養神,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以此來緩解疼痛。

  不過,安歌推門從外面進來時,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

  「安小姐。」

  他聲音有點嘶啞。

  安歌以為他有什麼需求,便急忙走過去,「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一走過去,霍少衍就抓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握住,「沒什麼不服輸,就是想喊你。」

  安歌心情複雜的看了會兒他,說:「米粥買好了,你是歇一會兒再吃,還是現在吃?」

  坦白來說,霍少衍這會兒疼的連水都喝不下。

  他對安歌道:「止疼藥有嗎?我疼的有些受不住。」

  安歌看得出他現在很痛苦,便對他說道:「我去找醫生給你開……」

  她起身要走,霍少衍卻抓住她的手不放,

  「讓傑明去找醫生,你不要走。」頓了頓,聲音愈發的沙啞了,「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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