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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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暮心在發出一聲痛楚的慘叫後,她整個下巴就被男人給捏住了。

  男人起初捏的是她的下巴,但很快就改為掐住她整個下頜,使得她嘴巴根本就沒有辦法閉上。

  安暮心眼底露出驚惶之色,眼淚流了滿臉。

  這一刻,她甚至都有些絕望。

  她聽顧長風對她一字一頓的宣判道:

  「安暮心,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要招惹安歌,若是被我發現,

  你再傷她一根汗毛,以及對她的孩子動壞心思,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信不信?」

  安暮心迫於顧長風身上的威壓,她現在迫切想要逃離他的桎梏,只能拼命的點頭。

  顧長風鬆開了她。

  安暮心揉了揉被掐的酸痛的下巴以及嘴角,蜷縮在了一起。

  顧長風的腳也終於從她的一隻手掌上移開。

  安暮心抱著被顧長風踩到破皮的手掌,疼的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顧長風將她的害怕都盡收眼底後,對她說道:

  「你真覺得,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種嗎?」

  安暮心因為他的話而眼瞳頃刻間就放大了幾分,她難以置信的道: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我從始至終,只有你這麼一個男人……」

  她連話都沒說完,顧長風就無情的笑出了聲。

  安暮心看著他,痛恨的恨不能一刀捅了他。

  可是,她太知道他有多能打。

  哪怕她現在手上有刀,她也不是他的對手呢。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無助而又恐懼的看著此時又點了一根香菸的男人。

  煙霧繚繞里,男人隔著一層濃郁的青煙對她冷聲宣判道:

  「大小姐,我可從來沒有碰過你呢。」

  安暮心像是見了鬼似的,激動不已:「這不可能,每次跟我上床的男人,明明就是你……」

  男人勾了下唇,在這時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五分鐘後,一個身形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出現在了病房裡。

  那男人出現在病房裡後,就脫下了鴨舌帽,以及遮住口鼻的黑色口罩。

  當安暮心看清楚那男人的真實面目時,整個人因為難以置都差點昏厥過去。

  那個男人竟然跟顧長風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這……這怎麼可能?

  她現在都分不清,誰是顧長風了。

  安暮心聲音哆嗦:

  「他……他該不會是你雙胞胎兄弟?」

  顧長風勾了下唇,對此沒有解釋。

  他只是居高臨下的對安暮心說道:

  「安暮心,你別以為李大海死了,就真的死無對證,找不出你謀害安歌的罪證了。

  我告訴你,就算沒有證據,我現在逼死你也是分分鐘的事。」

  安暮心終於見識到了顧長風的厲害。

  她此時已經被嚇得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唯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充滿驚恐的目光看著顧長風。

  顧長風的話還在繼續:

  「你不是說要生下孩子嗎?給我好好養胎,若是被我發現你打掉了孩子,我就把你過去做的種種罪行全都公之於眾呢。」

  終於,安暮心失去了理智。

  安暮心嘶聲力竭的沖顧長風吼道:

  「你究竟是誰?說,你究竟跟我們安家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但回應她的,只有男人無情且冷漠的背影。

  顧長風帶著屬下很快就撤離了醫院。

  醫院樓下的停車庫裡。

  立在顧長風面前的男人撕下臉上的易容假面,對顧長風無比恭敬的道:

  「景爺,接下來,您有什麼需要我為您分憂的?」

  顧長風面色陰狠:「監視安暮心。」

  「是。」

  顧長風上了一輛車。

  車上的秦明對顧長風道:


  「景爺,我已經替您看過七小姐了,七小姐整體狀態還不錯,

  她沒受到特別大的傷害……倒是霍少衍,聽說被砍傷嚴重,脾臟都被摘了……」

  顧長風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道:

  「若不是他曾對小七有捐肝救命之恩,再加上這次他捨命護住了小七,我不會原諒他對小七造成的傷害。」

  秦明又道:「景爺,您讓我暗中追查的那件事,有消息了。」

  顧長風點了一根煙:「說。」

  秦明道:「當年安大公子從秦家帶走的那個嬰兒其實根本就沒有死,

  那個嬰兒真的被他偷偷養了起來,養在青城山的寺廟裡,那孩子如今已經十四五歲了。」

  顧長風眯深了眼:「青城山的寺廟?」

  「就是皇覺寺。」

  皇覺寺在京城。

  顧長發打算親自去一趟青城山的皇覺寺。

  因此,他對秦明道:「這兩天我過去一趟,你們暗中保護好小七。」

  「是。」

  ……

  **

  那端,安歌跟顧長風結束通話後,一番深思熟慮,讓林媽把那些補品給收了起來。

  顧長風以保鏢的身份在安暮心身邊臥薪嘗膽長達十多年,就沖這一點,就足以讓安歌願意相信顧長風剛剛那番話。

  安暮心究竟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顧長風一定十分清楚。

  所以,安歌相信,顧長風手上有安暮心傷害霍懷殤的罪證。

  而顧長風對她明顯帶著善意,這個時候,她若是將他的好意拒之門外,那是堵自己為霍懷殤報仇的路。

  因此,她才願意承下顧長風這份厚禮。

  安歌想起這次出事前,顧長風給她送來的那支特效藥膏。

  當時,她並沒有把這支藥膏放在心上,這次她叫林媽把藥膏取了過來。

  林媽拿來藥膏後,安歌就拿著藥膏先在自己之前受傷的手臂上試用了一下。

  果然,上藥後,整個傷口都沒有痛感了,而且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正好,霍懷殤手臂的砍傷很疼,正折磨著霍懷殤寢食難安。

  思及此,安歌就拿著藥膏給霍懷殤的傷口也用了一下。

  本來因為疼痛而眉頭皺巴巴的霍懷殤,在塗抹完這支藥膏後,整個眉頭都舒展了開來。

  霍懷殤主動對安歌說出使用效果,「媽媽,我現在傷口一點都不疼了,這是什麼藥膏?真的好神。」

  安歌不知道這藥膏是什麼成分。

  她對霍懷殤道:「是一個叔叔給的。如果你覺得有用,媽咪晚些再問他買幾隻。」

  霍懷殤嗯了一聲,想了想,道:

  「媽媽,要不給爸爸也試一下這個藥膏吧?昨晚,您昏倒後,爸爸被那個壞人砍的很嚴重……我當時看到鮮血都是呈現噴射狀的……」

  安歌嗯了一聲:「好。」

  安歌在霍懷殤病房裡陪了他一會兒,才拿著藥膏去找霍少衍。

  她在病房門口,撞到來醫院探視霍少衍的傅柔。

  雖說,傅柔已經知道了一切真相,但她一想到霍少衍這次受傷又是因為安歌,她真的很難對安歌有好臉色。

  潛意識裡,她覺得安歌就是世紀妖女。

  只要霍少衍跟她沾上關係,就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因此,傅柔在看到安歌的那一剎那,她就忍不住的想要說上幾句,

  她不滿的道:

  「你不在你自己的病房裡好好養身體,跑出來幹什麼?你還嫌我的兒子被你連累的不夠慘嗎?」

  她話音剛剛落下,安歌就對她冷冷沉聲道:

  「我連累的?懷殤是在你的手上出事的,若不是你疏忽大意,他怎麼可能會被李大海綁架?」

  這話一出,傅柔瞬間就被噎住了。

  安歌的話還在繼續:

  「幸虧懷殤沒受到特別大的傷害,否則,別說你是霍少衍的母親,你就是我的母親,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


  傅柔怒火攻心,「你——」

  安歌再次冷聲打斷她:

  「霍少衍不想見你,你走吧。」

  傅柔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自己如今要見自己重傷在床的兒子還要看另外一個女人的臉色。

  她怒吼道:「安歌,你不要太過分,霍少衍是我的兒子,他現在重傷在身,我身為母親來看他,我天經地義!」

  傅柔對門口看守的保鏢道:「把她請走。」

  保鏢有些為難:「太太……」

  安歌打斷保鏢:

  「你既然喚我一聲太太,那就說明你的主人是霍少衍,而霍少衍是我丈夫,那你就得聽我的。」

  保鏢忙道:「是,太太。」

  傅柔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保鏢給趕走的。

  傅柔被趕,氣得差點昏死過去。

  她在醫院樓下的時候,跟來醫院探視安暮心的安季風撞上了。

  安季風看到她臉色很差,便走上前去,問了一嘴,「傅姨,這是怎麼了?」

  傅柔看到安季風,就想到還在醫院保胎的安暮心。

  她將安歌驅趕她一事跟安季風說了一遍後,道:

  「你是來看暮心的吧?哎,這次事情,把暮心也嚇壞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安季風道:「我聽說霍總這次受了很嚴重的傷?連脾臟都被摘除了?他不要緊吧?」

  傅柔長吁短嘆的,

  「別提了,我現在連阿衍的人都沒有見到,走,我先跟你一起去看看暮心。」

  安季風不再說什麼,點了下頭:「好。」

  兩人前往安暮心病房時,病房裡的安暮心正在情緒崩潰地大哭。

  「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翠竹在了解事由經過後,對安暮心安撫道:

  「大小姐,如今看來,顧長風這麼多年潛伏在您的身邊,就是為了報復您,甚至是報復安家。咱們得調查清楚,安家究竟是怎麼得罪他了?」

  翠竹的話讓安暮心暫時冷靜了下來。

  她語調哆嗦:「對,對,你說得對。想要置敵人於死地,就得先弄清楚他的身份。」

  翠竹點頭道:

  「安家這些年在政治局裡樹敵很多,想要揪出顧長風的真實身份怕是需要些時間。

  我覺得,這件事涉及安氏一族的未來,我們最好還是要跟大公子說一下……」

  頓了頓,

  「大公子是安家未來的家主,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能調查清楚顧長風的身份。」

  安暮心猶豫:

  「可是,如果我現在什麼都跟大哥說了,大哥肯定會打死我的。他一直認為,我懷的是霍少衍的孩子,

  我奶奶也是這麼認為的。若是叫他們知道,我……懷的是一個……野種,他們肯定不會原諒我……」

  ……

  **

  與此同時,安歌推開門,走進霍少衍的病房內。

  她前腳進門,後腳就看到霍少衍差點從病床上摔下來。

  她疾步上前,大驚失色的沖他吼道:「你不好好躺著,起來幹什麼?」

  霍少衍捂住腹部的傷口。

  因為疼痛,他臉色十分的蒼白。

  他虛靠著安歌,聲音有點沙啞:

  「我想去衛生間,你扶我過去……」

  安歌道:「我給你拿尿壺…」

  男人一聽這話臉色就太好看了,他薄唇冷冷的抿了抿,沉聲說:

  「老子不想像個廢物躺著尿,老子要下床!」

  安歌:「……」

  霍少衍的話還在繼續:「或者,你幫我掏出來,我也不是不能對著尿壺尿!!!」

  安歌覺得他就是土匪臭流氓,比祖宗還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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