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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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懷殤眉頭皺了起來。

  他很不喜歡傅柔這麼評價安歌。

  他仰起頭,看著傅柔,有條不紊地說:

  「佛說,佛渡有緣人。上次媽媽虐待我,就是這位阿姨救的我,懷殤覺得跟這位阿姨很投緣,懷殤願意跟她親近。」

  傅柔覺得安歌就是妖女,老少通吃,她生怕霍懷殤被安歌給帶壞了,剛要再次阻攔時,霍老夫人開口道:

  「行了,懷殤這個孩子難得願意跟人親近,你就別阻攔他了。」

  說話間,安歌便牽起了他的手,眉眼溫和地看著他,「好好的,怎麼會感冒?」

  安歌的手很溫柔,令霍懷的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他有問必答:

  「昨天爸爸答應我,說晚上會回來陪我,我等他到半夜,就不小心睡著了。因為沒有蓋被子,所以才感冒的。」

  安歌一聽這話,就對霍少衍愈發的不滿。

  她不動聲色地壓下心頭的惱火,道:「他經常這樣嗎?」

  霍懷殤想了想,道:「也不是。」頓了下,「他很忙,其實很少有空陪……我。」

  安歌午餐是在霍家老宅用的。

  整個用餐過程,她都不停地給霍懷殤夾菜,對霍懷殤的照顧簡直可以說是體貼入微。

  在外人看來,霍懷殤是安寶盈和霍少衍的孩子,安歌就算喜歡孩子也不可能對霍懷殤這麼好。

  因此,當霍懷殤被送去幼兒園以後,傅柔就把安歌拉到一邊,說:

  「安歌,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你提個條件,我們肯定會竭盡所能的補償你,但請你不要對小朋友使壞心思。」

  安歌皺眉,看著傅柔道:「我在你的眼底就是這樣不堪的一個人嗎?」

  傅柔道:「你本來就不是個心思單純的女人。你敢說你這次回國不是來報復我們的?你故意接近懷殤並跟他建立起感情,然後等他在情感上依賴你以後,你再狠狠傷害他……」

  安歌打斷她:「傅女士,你想多了。」

  安歌懶得跟她廢話,說完轉身就要走時,傅柔擋住了她的去路,道:

  「究竟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本來就動機不純?你接近懷殤,一定是有所圖謀……」

  安歌反問:

  「依你之見,我圖謀什麼?霍太太這個身份嗎?傅女士,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霍太太這個身份,只要我現在跟霍總點頭,霍總就會雙手捧到我的面前,根本不需要我費心機。」

  說到這,頓了一下,

  「至於我對霍小少爺好,那是因為,我可憐他。他明明有母親,卻得不到想要的母愛。而我,明明可以有兒子卻無法對他付出我的母愛,我通過他,寄託我對兒子的相思之苦,不行嗎?」

  傅柔:「……」

  安歌的話還在繼續:「你們口口聲聲說對不住我,但辦的事情,沒有一件是有良知的。」

  傅柔臉色不好看,但她還是要對安歌表達她的態度:

  「想必,你應該已經知道安暮心跟阿衍的事情了吧?他們現在有了夫妻之實,他們……」

  安歌再次打斷她:「傅女士,你究竟為什麼就是瞧不起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你出身寒微,空有其表,卻名聲狼藉,你跟那麼多男人不清不楚……你怎麼能跟安暮心那樣門第高的千金大小姐相提並論?」

  安歌冷笑出了聲,說道:

  「你也出身名門,是當年帝都傅家的千金大小姐,跟京城的霍家大爺霍振威門當戶對,結果呢?你們婚姻幸福了嗎?

  何況,千金大小姐就高人一等了嗎?普通老百姓就卑賤如螻蟻嗎?沒有千千萬萬的普通勞動人民為社會做出貢獻,你連大米飯都吃不上。」

  安歌跟霍老夫人告別後,就去了一趟京城醫院。

  她見完蕭燁後,就跟安娜碰了頭,兩人拿著蕭燁近期的各種檢查報告分析了整整一下午。

  最後確定了治療方案。

  三天後,安歌會以醫學聖手Leo的身份給蕭燁主刀,清除壓住他腦幹上的血塊,這也是造成他長期昏迷的主要原因。

  從醫院大樓出來以後,安歌就接到了幼兒園朵朵老師的電話。


  「歡歡媽媽,出事了。」

  半小時後,安歌抵達皇家利亞幼兒園。

  她人還沒有完全走到幼兒園教室里,裡面就傳來激烈的爭吵。

  「霍懷殤,我才是你的親表妹是你的親人,你確定要維護這個生父不詳養母是個蕩婦的小雜種嗎?」

  「喂,江念恩,你嘴巴吃屎了?我才不是野種,我是有爸爸噠。我爸爸是京城第一豪門大佬霍少衍,你要是敢讓保鏢欺負我,我就讓我爸爸替我教訓你。」

  哦,後面這句豪氣干雲的聲音是她的女兒霍承歡的聲音。

  「喂,小雜種,你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的嗎?還說你爸爸是京城第一大佬呢,你知道我跟霍少衍是什麼關係嗎?」

  霍承歡不屑地哼了一聲,氣鼓鼓的:

  「是什麼也不可能會是他的女兒,是什麼你都比不上我身份尊貴!」

  「我奶奶是我霍少衍的親姑姑,霍少衍他是我的親表舅!」

  「還親表舅,他還是我親爸爸吶。」霍承歡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對盛氣凌人的江念恩抬了抬下巴,說,「你要是有骨氣,我們就單挑,別讓你的保鏢以大欺小。」

  江念恩憤怒不已,道:

  「你不僅是個沒有教養的還小雜種,還是個謊話連篇的撒謊精。」

  說到這,她就伸出一隻手,指著擋在她們兩個人中間的霍懷殤,

  「霍懷殤,你快給我讓開,不然我讓保鏢連你一塊揍。你搞清楚,我們才是一家人,而且今天我才是生日派對的女主人,我有權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給我立刻滾開……」

  她話音剛剛落下,整個腦袋就不知道被什麼硬物給狠狠砸了一下,頃刻間,江念恩就痛得哇哇大叫,

  「啊——」

  安歌就是在這個時候抬腳走進去的。

  與此同時,另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另一側走了過來,並搶先她一步走進了教室。

  那男人西裝革履,黑色西裝西褲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整個人的氣場都透著一股凌厲的狠勁兒。

  他最先走到他們面前,聲音陰沉:「怎麼回事?」

  「爸爸,這個小雜種先是破壞我的生日蛋糕,後又推倒花瓶砸傷我的頭,嗚嗚……」

  江念恩的腦袋被身旁倒下來的一米多高花瓶給砸破了,鮮血順著面頰流淌到了下巴上,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悽慘。

  自己的孩子被砸傷,任何一個家長都不可能做到心平氣和。

  何況,江風眠是個女兒奴。

  他臉色難看至極。

  他一邊讓保鏢給江念恩處理她額頭上的傷口,一邊作勢要將躲在霍懷殤身後的霍承歡給拽出來。

  霍懷殤相當護短,他皺眉道:

  「不是這樣的。是恩恩先開口羞辱歡歡,罵她野種。歡歡的哥哥霍時謙警告她,卻被她叫保鏢給捆了起來,歡歡這才砸了恩恩的生日蛋糕……」

  霍懷殤話都沒說完,江念恩就情緒激動地哭著說道:

  「霍懷殤,我才你是你的親表妹,自從這個野種轉校生來到幼兒園以後,你都不愛跟我玩了,我不過是說了她幾句而已,何況我也沒有說錯,她本來就是被收養的,連爹媽都沒有,不是野種是什麼……」

  霍承歡最痛恨別人罵她野種了。

  她在這時從霍懷殤身上後站了出來,眼圈紅紅的瞪著江念恩,氣鼓鼓地說: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野種,我有爸爸噠,我爸爸是霍少衍,我可以跟他做DNA親子鑑定噠……」

  江念恩都被霍承歡這番大言不慚的話給氣笑了。

  她甚至覺得連受傷的腦袋都不疼了,她笑出了聲,不屑地諷刺道:

  「撒謊精,你可真會吹牛皮。你要是我表舅的親生女兒,我就跪下來給你磕頭…」

  「磕頭就不必了,畢竟我們有家教。」

  說這話的是終於聽不下去的安歌。

  她從江風眠身後走了過來,對霍承歡招手,「歡歡,過來。」

  霍承歡看到媽咪,隱忍的眼淚才掉出了眼眶。

  她眼淚汪汪地撲進了媽咪的懷裡,哽咽不已,「媽咪……」


  安歌俯身將她抱起來時,江風眠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

  安歌回國,江風眠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們會在這種場合下相遇。

  江風眠眯了眯眸,目光深不可測的看了會兒安歌,冷聲開口道:

  「你女兒打傷我女兒是不爭的事實……」

  江風眠連話都沒說完,安歌就冷聲打斷他:

  「江大公子,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還說是你女兒對我女兒進行人身攻擊在先呢。何況,事實真相是不是我女兒最先挑的事,都還沒查呢,您著什麼急算帳?」

  江念恩被江風眠慣得十分嬌縱。

  她主觀上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何況在她的眼底,她根本就瞧不起霍承歡以及她的媽媽。

  因此,江念恩在這時雙手環抱,趾高氣揚地對安歌說道:

  「原來你就是霍承歡的養母啊?我聽家裡的傭人說,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好女人,是個浪蕩到家的蕩婦,所以才被我表舅掃地出門,成為他的糟糠前妻的。

  還有,你自己不要臉,就不要把女兒也教得這麼壞。你看看你把她教得多壞,竟然撒謊,說她是我表舅的親生女兒,我都要笑死了……」

  江風眠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問安歌:「她真是霍少衍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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