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明知故犯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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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賓利里。

  陸堰雙臂蜷緊懷裡受驚害怕的小女人。

  眼裡是自己都不自覺的心疼。

  到了嘴巴的話,卻透著怒氣,「這就是陸太太堅持的工作內容?」

  「不管我做什麼,總好過陸總明知故犯更賤!」

  姜黎從來不覺得自己靠努力工作掙錢,就低人一等。

  陸堰一次次看不上她的工作,可是留在他身邊,被他圈養在華麗牢籠里的金絲雀,並不比現在這樣子的她高貴多少。

  起碼她身心乾淨,從不與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糾纏不清。

  而陸堰,與不同的女人,糾葛不休。

  姜黎挪動身子,從他懷裡鑽出來,裹著西裝外套,坐到旁邊座位。

  「今天多謝陸先生百忙之中,丟下女伴過來幫忙,我會自己讓司機送我回別墅,您可以下車了。」

  她甚至對他用上了尊稱。

  可語氣態度,可不見半分的尊重。

  甚至還有些不屑一顧。

  「這就是你這幾天反省之後的態度?」

  姜黎側首,不知所謂地用空洞無神的大眼望著他。

  那表情仿佛在質問他剛才在說什麼瘋話。

  「我以為兩天前我離開家,你會好好反省如何正確對待自己的丈夫,顯然是我想多了。」

  「我對陸先生不夠讓您滿意嗎?」

  從她與他達成交易,回到他的身邊以後,她盡了所有可能,收起過去的嫉妒心和多餘讓他困擾的感情,甚至比從前更加言聽計從。

  可他尤不滿足。

  姜黎徹底不懂了。

  「陸先生究竟想要我怎麼對待你?」

  「陸太太首先,要愛自己的丈夫,再說其他。」

  「……」

  姜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也確實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

  臉上笑意越散越大,眼裡冷意卻更盛。

  「我愛陸先生的時候,一文不值,現在我不愛了,陸先生倒彆扭起來了。

  如果這是陸先生交易的要求,那我怕是要去報個表演進修班,不僅能滿足您要求的愛,還能演您想要的任何風格,這樣您能滿意嗎?」

  沒有人懂姜黎,在方才經歷了咖啡館的鬧劇後,身心有多麼疲憊。

  在陸堰跟她鬧著要愛的時候,又有多嘲諷他那廉價的要求。

  世上最不能拿錢衡量的就是感情。

  在乎的人眼裡,千金難換,不在乎的眼裡,一文不值。

  姜黎不知道陸堰屬於哪種,可她此刻面對他的質問和要求,都心如死水。

  「姜黎,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陸先生的那些個情人應該都是嘴甜身子軟的,您大可不必在我這裡討沒趣。」

  她先前已經給他台階下,說了自己等司機送回家,讓他下車回去找新歡。

  是他賴在車上,窮追猛打地問一些毫無營養價值的廢話。

  他們這段婚姻,如今可以談錢談性,唯獨不能談的就是感情。

  這就好比表子立牌坊,青樓裡面尋知音。

  心理安慰的東西,放在平時她不是不能演給他看。

  可她剛經歷了咖啡館的事情,自己的心情都還沒有收拾好,實在沒那個心情應付她。

  陸堰甩下車門將她丟在車上離開。

  姜黎這才徹底鬆懈下來。

  黑色賓利日常都是防窺模式。

  姜黎將身上沾著別的女人香水味的西裝外套丟到一邊,摸索找到車上的毛巾被將自己全身裹緊,就連腦袋鼻子全都捂得嚴嚴實實,仿佛這樣,就能與這個惡意的世界完全隔離。

  陸堰下了車子,親自下去,將保鏢車裡捆著的兩個男人踹到車廂地板上。

  接過保鏢手裡的厚厚一沓宣紙,一張一張噴了水糊在二人臉上。

  隨著一張一張紙加厚,記者和攝影師的呼吸開始變困難,四肢艱難抽搐,車廂里無聲地掙扎,透著逼仄的壓抑。


  就在他們四肢停頓,沒了動靜後,保鏢掐著時間掀掉宣紙,兩名保鏢拎著地上的人,左右開弓一人兩個巴掌,將憋過氣的兩個人扇醒。

  「我們陸總耐心有限,你們兩個只有一個人有機會活,開始。」

  「光天化日,你敢,嗚嗚……」

  「我說,我說!」

  兩個人異口不同聲,攝影看到記者剛開口罵人話沒出口就被浸了水的宣紙捂住臉,方才瀕臨死亡的窒息感記憶猶新。

  生怕下一句不對,惹來面前的死神,無情奪走他小命,開口說出指使他們的人。

  「這家咖啡館的老闆,他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到咖啡館給一個瞎子拍大片,還讓我們準備了露點的衣服,我們這才過來的。盲人機構也是他聯繫的,我們哪有一百萬捐款給機構把人誆騙過來啊。」

  攝影說完,就見陸堰下了車。

  看著旁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的同伴,攝影嚇得直接尿褲襠了。

  「你們答應饒我一命的,你們不能殺我。」

  「陸總是答應你們兩個活一個,但能不能跑過獅子和老虎,就看你們自己了。」

  保鏢說著,拿了臭襪子重新塞到攝影嘴裡,車子直接繞過路邊的黑色賓利,開往陸氏集團投資的野生動物園。

  金彪處理完後續,從咖啡館裡拉著一個胖胖的女孩出來。

  「你跟陸總交代,否則也送你去餵獅子!」

  「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我剛被招到他們攝影工作室,來之前不知道要拍攝的人是姜黎姐。」

  「但你欺負她看不見,還是讓她穿上了那身衣服。」

  「她不穿我就要失去工作,我還要生活的呀。」

  小陶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甚至她跳下水護姜黎時候,都在後悔自己不該再摻和別人的事情。

  不管姜黎得罪了誰,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姜黎好歹擔著陸太太的名聲,有陸堰這最後一層保障。

  她就是農村出來的小小打工仔,承受不起任何重壓。

  「把她跟那兩個一塊丟……」

  陸堰的話沒說完,黑色賓利后座車窗忽然打開,開口道:「小陶,你上車幫我一下。」

  小陶怯生生地看著陸堰,等待死神開口放生。

  金彪拎起小陶後脖領,「夫人喊你,還愣著幹啥?!」

  傻姑娘得了赦令一般,急匆匆跑上黑色賓利后座。

  賓利后座車窗依舊沒有升上去。

  姜黎的聲音繼續傳出來,「金彪,上車送我回去。」

  「誒誒,來了夫人。」

  金彪屁顛顛跑過去,回頭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的陸堰。

  齜個大牙樂出了聲,「老闆,夫人沒喊你啊?」

  「我有耳朵,用得著你提醒?」

  陸堰狠狠瞪了沒眼力價的金彪一眼。

  賓利車窗上升,金彪生怕慢了一步也被丟下,利落上了駕駛座。

  「老闆我先去送夫人再返回來接你?」

  「滾!有多遠滾多遠!」

  他不坐車,還回不去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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