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逮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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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硯伸手觸摸她失落的小臉,即將觸碰的瞬間,又克制地收回手。

  於心不忍道:「放心,只要不間斷訓練,一定可以徹底恢復的。」

  姜黎點頭,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俗話說醫生只能治病,治不了心結。

  她的眼睛是在得知爸爸出事,哥哥車禍失蹤後忽然瞎的。

  怕是只有他們平安回到身邊,才有真正復明的可能了吧?

  姜黎幻想著這一天的到來,又感覺自己現在的努力杯水車薪,遙遙無期。

  她能做的只有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不斷幫爸爸疏通關係上訴減刑,雇私家偵探尋找哥哥的蹤跡。

  可她受白夢初案子的影響,再接單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突然想起孟醫生剛巧出現在她回公寓的路上,大概率是順路去接她的。

  「我們約好今天去盲人學校給孩子們調試新鋼琴,我沒什麼事,現在過去吧……」

  她差點被接二連三的事故影響地忘了和孟清硯的約定。

  「鋼琴調音可以改期,你的身體最重要,先送你回家。」

  孟清硯說著視線落在她手腕內側的擦傷,隱隱一晃而過還看到小臂內側有一處明顯的碗大的疤痕,好似白玉微瑕,格外惹眼。

  姜家未倒台前,姜黎曾是被父兄托在掌心呵護的寶貝。

  別說受傷,就是蚊子叮起個包,姜景珩都要大動干戈花費百萬,把S大校內所有綠植換成驅蚊科的植被,姜黎所住的女生宿舍更是從宿舍樓門開始,層層關卡安裝了全方位的驅蚊設備。

  當時這件事成了S大廣為人知的笑談,但沒有一個女生不羨慕姜黎有個寵妹無度的哥哥,更沒有哪個暗戀姜黎的男生,自問敢在這樣的兄長眼皮子底下,表白姜黎這個不可褻瀆的小公主。

  要是姜景珩看見自家小妹在路口受傷,怕是會把S市的地皮掀翻了重修一條光滑的路面。

  孟清硯決定出國前最後一次見姜黎,她小臂不曾有過這個疤痕。

  得知姜家倒台後,他幾乎立即訂機票回國,再見姜黎也距離那時候剛過去半年而已,她小臂上的疤痕那時候就已經脫痂落疤了。

  不確定是否與陸堰有關,但一年多視力複查訓練,陸堰這個丈夫始終缺席。

  想到過去被人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嬌花,陸堰可能從來不曾善待過她,孟清硯心裡對陸堰盛了說不清的無明火。

  也正是如此,前些天在醫院見面,二人之間會劍拔弩張……

  開車送姜黎回到優惠公寓。

  姜黎被人推倒,手腕膝蓋的擦傷沾了石子碎沙。

  孟清硯車上有工具箱,為她簡單消毒上藥,最近幾天不碰水,基本沒有什麼大問題。

  關鍵是她的腳扭傷了,需要塗抹紅花油配合專業的按摩手法,否則耽擱的時間長了,等徹底腫起來,怕是就有的疼要受了,起碼幾天沒法好好走路。

  姜黎家裡有紅花油,但孟清硯說的按摩手法她不會,車上空間實在有限實在施展不開。

  「你的腳扭傷不好費力爬六樓,我就送佛送到西,代替盲杖扶著你上樓回家吧。」

  姜黎再拒絕顯得她想多了似的,點頭應下。

  一路上六樓。

  孟清硯進屋後,並未四處打量。

  而是問過姜黎,先去衛生間洗手。

  姜黎坐在沙發上脫掉鞋子,等孟清硯拿了紅花油過來,蹲跪在她腳邊。

  紅色的油體倒入掌心使勁搓熱,薄繭的掌心覆蓋在她腳腕扭傷處。

  「忍著點,剛開始有點疼,後面揉開就好了。」

  姜黎咬著唇努力忍著,還是沒有控制住,疼得悶哼出聲。

  「堅持一下,我儘快……」

  屋外的男人拎著保溫瓶,剛邁上六樓台階,就聽到樓上不可描述的聲音,還有陌生男人模稜兩可讓人誤會的話。

  當即三步並作兩步,大跨步邁上樓。

  一腳踹開未上鎖的屋門,將沙發旁一坐一跪的一男一女逮個正著!

  「你們在幹什麼!」

  發自胸腔的沉怒吼聲,在略顯空蕩的屋子裡振聾發聵。


  屋子裡的兩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有其他人進來。

  尤其是地上的孟清硯,反應不及,臉上直接被來人砸了一拳,結實打在眼睛位置,瞬間紅腫一片。

  「陸堰你瘋了!」

  姜黎單只腳跳到孟清硯身前,將他護在身後。

  這一下子無異於在陸堰的心頭澆了一桶熱油。

  火氣瘋漲,他一把摟回跟前蹦躂著袒護別的男人的小女人,強勁手臂扣著她腰身轉了一圈,隔開她和孟清硯,扛到自己後腰上。

  另一隻手攥成鐵拳再次朝孟清硯的小腹招呼上去。

  孟清硯上學工作都是個一心學習上進的斯文人,跟陸堰曾經在國外死人堆里摸爬滾打練就的身手不可同日而語。

  幾乎沒有任何躲避的機會,拳拳到肉的空響聲,聽得人五臟六腑都跟著地震顫抖。

  「陸堰你冷靜點,孟醫生是來幫我揉腳的,我腳扭傷了,走不了路了,真的。」

  「腳扭傷你該去醫院,而不是找一個眼科庸醫!」

  「……」

  姜黎也無比後悔為了省事沒有去醫院。

  害得孟清硯好心被誤會,在這裡單方面挨打。

  勸不住陸堰,姜黎整個人被他單手扛在後腰上下不來,乾脆抱著他脖子,手腳並用爬到他身前,樹袋熊一樣吊在他胸前拖住他。

  「孟醫生你趕緊跑啊,傻站著等繼續挨打嗎?!」

  姜黎一邊阻攔陸堰,一邊催促孟清硯。

  孟清硯兩隻眼睛被打得腫得只剩眼縫,胸口小腹挨了好幾拳,喘一下氣都疼得肺要撕裂了似的,懷疑肋骨被陸莽夫鑿斷了。

  他一個大男人都承受不住,怎麼敢留姜黎單獨面對陸堰的盛怒。

  「陸堰你有什麼事沖我來,把小黎放下。」

  「呵,你叫得倒是親熱,我倒要看打掉你滿嘴牙還能叫得出來嗎?」

  完了……

  姜黎幾乎在孟清硯開口的瞬間,感受到陸堰手臂突起的青筋,和胸脯更加爆棚叫囂的荷爾蒙爆發力。

  這一拳下去,怕是數百斤的牛都能打骨折。

  孟清硯在陸堰手裡也只有挨揍的份。

  「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孟清硯你快走啊,你留下才是真的害了我!」

  姜黎了解陸堰,他就算再沒品,也不會對他一個女人動手。

  但是孟清硯繼續留在這裡挑戰陸堰的底線,怕是一會兒陸堰再動起手來,免不了她被誤傷。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看著屢次幫助自己的孟清硯,被陸堰單方面凌虐。

  「要走一起走!」

  不得不說孟清硯少年早成,也是有驕傲脾氣的人。

  武力不敵陸堰,但護人的決心絲毫不差。

  上去就要從陸堰懷裡幫姜黎脫身。

  二人互相關心勸逃的舉止,徹底點爆了陸堰的怒火。

  一腳將不知死活撲過來的孟清硯原路踹走,撞到身後的牆壁上重重摔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半天沒爬起來。

  「既然捨不得走,就留下來親眼看著,你狗膽窺覷的到底是誰的女人!」

  陸堰聲囂語厲,挾著懷裡的姜黎,一腳邁入臥室鎖門。

  姜黎在房門反鎖的一剎,驚呼著捂住被撕掉遮擋清涼的上身。

  「陸堰你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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