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之敝履，他人珍寶
姜家倒台不久，姜黎在新聞上得知父親可能被判無期，哭了一夜又一夜。
瞎了的眼睛都要哭幹了，終於盼到陸堰回家。
結果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沈秘書就打電話來，說白夢初下雨天胳膊舊傷發作受不了疼，暈倒了。
陸堰連夜出門，開車去照顧白夢初。
姜黎冒雨跟出門，在車外拍著窗子求他今晚留下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踩油門開走，丟下姜黎一個人在雨地里。
身後的指紋鎖因為沾了雨水，怎麼也擦不乾淨。
無法識別指紋，開不了鎖。
她站在雨地里按門鈴，屋裡值夜的傭人第二天早晨起床，才肯出來給她開門。
姜黎的手腕舊傷也在那晚發作，她握著手腕淋著瓢潑而下的秋雨，疼得鑽心撓肺，心裡想著可能一生失去自由的父親，絕望到塵埃里。
他方才還說只要他有的，力所能及都可以考慮給她。
可她真正想要的只有爸爸出獄，哥哥平安回來。
這些陸堰清楚，卻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他不離婚只是為了護住陸家和集團的臉面。
從來與愛無關……
陸堰還在打電話安排著什麼，傭人進來送熬好的湯藥給姜黎。
傭人是新來的，還不了解情況，誤以為小夫妻只是單純鬧脾氣，努力說著好話。
「我看到先生抱您回來的時候急得眼睛都紅了，我在旁邊聽到，先生花了一個億投資換繆醫生開方子給您調養身子。
先生夫人感情這麼好，等調養好身子，家裡准能添丁進口了。」
姜黎仰頭喝光碗裡苦澀的湯藥，冷淡著臉不吭聲，起身往門外走。
傭人急忙上前攔住，「先生出門前特意叮囑，最近讓您安心在家調養身子。」
陸堰以為這樣就困得住她嗎？
姜黎讓傭人先下去，順手在她離開後反鎖房門。
裹著紗布的腳經過剛才鑽心的疼痛，已經麻木適應了，勉強能夠行動。
摸索找到房間裡另外的備用伸縮盲杖，又去衣帽間找了一圈。
閉著眼睛回想過去在別墅院子走過的路，打開屋裡靠北窗子把綁好的繩子丟出去。
然後把拖鞋和盲杖裝進身後的小背包里，顫著腿爬上窗台。
她的房間在別墅二樓，說高不高，猛地站上去也有點心慌，何況姜黎眼睛看不見，心就更沒底。
但她必須離開這裡，趁著陸堰把薑母送走前，把人送回精神病院，保證神智恢復正常前再也不出來！
內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她從小跟著哥哥爬樹掏鳥，下河摸魚，這點高度應該不在話下。
於是重新鼓足了勇氣，抓緊腰上綁好的繩子，扒著窗台邊沿，屁股朝外慢慢一點點往下爬。
一樓同樣位置有個窗子，這個時間點屋子裡應該開著窗戶通風。
只要她準確地踩到窗框，就能順著一樓窗子下去，然後平穩落地。
想像很美好，但現實是她眼睛看不見，腳上和手上都有紗布，剛扒著窗子放下身子，綁著紗布的手承受不住自身重量，沒等腳丫子找到一樓窗框，手滑墜落下去。
她計算好了位置，頂多掉進窗台下的灌木叢里緩衝一下劃傷皮膚，保證不會摔斷胳膊腿。
只是灌木叢沒有等到，姜黎掉進了男人懷抱，砸得下面的人連著退了好幾步，咬著後槽牙怒氣橫生，「姜黎你真是長本事了！」
「……」
她真有本事，現在不至於被他困在這裡需要跳窗逃走。
「我說過，沒有我允許，一步不准離開！」
「陸堰你這是非法囚禁，加上婚內出軌兩條，我可以直接申請法院按照過錯方判離婚。」
外面漫天都是陸堰和白夢初的桃色新聞，加上軟禁一條，打起官司來她多少能夠占據點上風。
「讓陸太太陪我待在自己家裡，算什麼囚禁？警察沒空理會家務事。」
陸堰霸道地說著，對出軌的事隻字不提。
也是，男人只要沒有捉姦在床，絕對不會承認。
就算捉姦在床了，也可以另找理由。
說是沒辦成事，頂多算出軌未遂。
「陸堰你不就是怕離婚對盛世集團上市不利，我答應你拖到盛世集團上市再辦理離婚手續，這段時間我們互不打擾，你陪你的白夢初，我過我的單身生活，怎麼樣？」
「你想擺脫我和誰過單身生活？孟清硯嗎？」
點開她手機聊天窗口，播報簡訊內容，是孟清硯發來的語音消息。
孟清硯：別忘了我們明天約定好的，老地方不見不散。
「陸太太真是好樣的，打著治療眼睛的旗號，治療出老地方來了？過去一年多，你們背著我私會了多少次？」
「我們兩個清清白白，是你自己愛做虧心事，看誰都不乾淨！」
「清清白白他一個破醫生倒貼人情給你介紹工作不說，還自掏腰包給你多補一萬佣金？
他對你沒想法能花十幾萬買幾台鋼琴送人，就為了讓你去調音？
還有給你在眼科醫院就診卡充值數十萬，要免費給你治療眼睛。
他孟清硯是活菩薩救世主，眼科醫院那麼多瞎子，怎麼不見他漫天撒錢給別人掏錢治病？」
姜黎張了張嘴，「這些他從沒說過……」
陸堰：「……」
破醫生嘴這麼嚴？
早知道他也不該說，感覺無形之中反倒幫了那個破醫生一把。
見姜黎又要走，他拉著人不放，一下子更氣得口不擇言。
「反正不准你去找他。破醫生工資才幾個錢，根本供養不起你。我有的是錢，你嫌過去給的少，以後給你一張副卡，想要什麼自己刷。」
就是因為孟清硯擁有的東西少得可憐，所以對她傾盡一切才更讓人感動。
陸堰倒是擁有許多許多，可願意給她的鳳毛麟角。
何況她真正想要的，他一向吝嗇，譬如幫她救出父親找到哥哥，譬如他的關心，譬如他的愛……
姜黎被陸堰無理氣也壯的蠻橫氣得心肝疼，「陸堰你是有錢，但你沒有心。」
孟清硯暗自保護著她的自尊心為她做了這麼多
讓她知道，陸堰棄之敝履的她，原來也是值得被人這樣小心珍重的……
也讓她更下定決心，逃出將她貶低到塵埃的婚姻。
陸堰被她的話刺中，瞬時猩紅了眼！
瞎了的眼睛都要哭幹了，終於盼到陸堰回家。
結果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沈秘書就打電話來，說白夢初下雨天胳膊舊傷發作受不了疼，暈倒了。
陸堰連夜出門，開車去照顧白夢初。
姜黎冒雨跟出門，在車外拍著窗子求他今晚留下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踩油門開走，丟下姜黎一個人在雨地里。
身後的指紋鎖因為沾了雨水，怎麼也擦不乾淨。
無法識別指紋，開不了鎖。
她站在雨地里按門鈴，屋裡值夜的傭人第二天早晨起床，才肯出來給她開門。
姜黎的手腕舊傷也在那晚發作，她握著手腕淋著瓢潑而下的秋雨，疼得鑽心撓肺，心裡想著可能一生失去自由的父親，絕望到塵埃里。
他方才還說只要他有的，力所能及都可以考慮給她。
可她真正想要的只有爸爸出獄，哥哥平安回來。
這些陸堰清楚，卻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他不離婚只是為了護住陸家和集團的臉面。
從來與愛無關……
陸堰還在打電話安排著什麼，傭人進來送熬好的湯藥給姜黎。
傭人是新來的，還不了解情況，誤以為小夫妻只是單純鬧脾氣，努力說著好話。
「我看到先生抱您回來的時候急得眼睛都紅了，我在旁邊聽到，先生花了一個億投資換繆醫生開方子給您調養身子。
先生夫人感情這麼好，等調養好身子，家裡准能添丁進口了。」
姜黎仰頭喝光碗裡苦澀的湯藥，冷淡著臉不吭聲，起身往門外走。
傭人急忙上前攔住，「先生出門前特意叮囑，最近讓您安心在家調養身子。」
陸堰以為這樣就困得住她嗎？
姜黎讓傭人先下去，順手在她離開後反鎖房門。
裹著紗布的腳經過剛才鑽心的疼痛，已經麻木適應了，勉強能夠行動。
摸索找到房間裡另外的備用伸縮盲杖，又去衣帽間找了一圈。
閉著眼睛回想過去在別墅院子走過的路，打開屋裡靠北窗子把綁好的繩子丟出去。
然後把拖鞋和盲杖裝進身後的小背包里，顫著腿爬上窗台。
她的房間在別墅二樓，說高不高，猛地站上去也有點心慌，何況姜黎眼睛看不見，心就更沒底。
但她必須離開這裡，趁著陸堰把薑母送走前，把人送回精神病院，保證神智恢復正常前再也不出來！
內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她從小跟著哥哥爬樹掏鳥，下河摸魚，這點高度應該不在話下。
於是重新鼓足了勇氣，抓緊腰上綁好的繩子，扒著窗台邊沿，屁股朝外慢慢一點點往下爬。
一樓同樣位置有個窗子，這個時間點屋子裡應該開著窗戶通風。
只要她準確地踩到窗框，就能順著一樓窗子下去，然後平穩落地。
想像很美好，但現實是她眼睛看不見，腳上和手上都有紗布，剛扒著窗子放下身子，綁著紗布的手承受不住自身重量，沒等腳丫子找到一樓窗框，手滑墜落下去。
她計算好了位置，頂多掉進窗台下的灌木叢里緩衝一下劃傷皮膚，保證不會摔斷胳膊腿。
只是灌木叢沒有等到，姜黎掉進了男人懷抱，砸得下面的人連著退了好幾步，咬著後槽牙怒氣橫生，「姜黎你真是長本事了！」
「……」
她真有本事，現在不至於被他困在這裡需要跳窗逃走。
「我說過，沒有我允許，一步不准離開！」
「陸堰你這是非法囚禁，加上婚內出軌兩條，我可以直接申請法院按照過錯方判離婚。」
外面漫天都是陸堰和白夢初的桃色新聞，加上軟禁一條，打起官司來她多少能夠占據點上風。
「讓陸太太陪我待在自己家裡，算什麼囚禁？警察沒空理會家務事。」
陸堰霸道地說著，對出軌的事隻字不提。
也是，男人只要沒有捉姦在床，絕對不會承認。
就算捉姦在床了，也可以另找理由。
說是沒辦成事，頂多算出軌未遂。
「陸堰你不就是怕離婚對盛世集團上市不利，我答應你拖到盛世集團上市再辦理離婚手續，這段時間我們互不打擾，你陪你的白夢初，我過我的單身生活，怎麼樣？」
「你想擺脫我和誰過單身生活？孟清硯嗎？」
點開她手機聊天窗口，播報簡訊內容，是孟清硯發來的語音消息。
孟清硯：別忘了我們明天約定好的，老地方不見不散。
「陸太太真是好樣的，打著治療眼睛的旗號，治療出老地方來了？過去一年多，你們背著我私會了多少次？」
「我們兩個清清白白，是你自己愛做虧心事，看誰都不乾淨！」
「清清白白他一個破醫生倒貼人情給你介紹工作不說，還自掏腰包給你多補一萬佣金？
他對你沒想法能花十幾萬買幾台鋼琴送人，就為了讓你去調音？
還有給你在眼科醫院就診卡充值數十萬，要免費給你治療眼睛。
他孟清硯是活菩薩救世主，眼科醫院那麼多瞎子，怎麼不見他漫天撒錢給別人掏錢治病？」
姜黎張了張嘴，「這些他從沒說過……」
陸堰：「……」
破醫生嘴這麼嚴？
早知道他也不該說，感覺無形之中反倒幫了那個破醫生一把。
見姜黎又要走，他拉著人不放，一下子更氣得口不擇言。
「反正不准你去找他。破醫生工資才幾個錢，根本供養不起你。我有的是錢，你嫌過去給的少，以後給你一張副卡，想要什麼自己刷。」
就是因為孟清硯擁有的東西少得可憐，所以對她傾盡一切才更讓人感動。
陸堰倒是擁有許多許多，可願意給她的鳳毛麟角。
何況她真正想要的，他一向吝嗇，譬如幫她救出父親找到哥哥，譬如他的關心，譬如他的愛……
姜黎被陸堰無理氣也壯的蠻橫氣得心肝疼，「陸堰你是有錢，但你沒有心。」
孟清硯暗自保護著她的自尊心為她做了這麼多
讓她知道，陸堰棄之敝履的她，原來也是值得被人這樣小心珍重的……
也讓她更下定決心，逃出將她貶低到塵埃的婚姻。
陸堰被她的話刺中，瞬時猩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