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王姑娘要逃婚?我給你備好千里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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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鵝毛大雪。♢♦ 6➈รHuˣ.𝕔όᵐ 👽♢

  清早的時候,皇宮內發出詔令:公主大婚在即,命咸陽百姓灑掃街巷,清污除垢。大婚當日,不設宵禁,萬民同歡。

  陳慶睡眼惺忪的被扶蘇叫了出來,哈欠打個不停。

  「這是今年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城中百姓房屋偶有倒塌。若不及時賑濟,恐怕難以活命。」

  「先生大喜的日子,讓咸陽百姓也與您共歡欣。」

  「就是……讓先生破費了。」

  扶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破費。」

  「一點米糧、煤炭算得了什麼。」

  「人生得意須盡歡,千金散去還復來。」

  陳慶大方地說道。

  「咸陽的雪就這麼大,北方草原想必更甚。」

  「大部落完成對小部落的搶掠吞併,也該按捺不住了。」

  「到時候挖煤的奴工多個萬把人,要多少煤挖不出來?」

  扶蘇愣了下,「先生果然深謀遠慮。」

  運輸糧秣、煤炭的車隊先後與他們匯合。

  百姓聽聞太子又要派米、派煤,哪怕天氣嚴寒,也擋不住他們的熱情。

  「不得追隨太子車駕,違令者斬!」

  「你張望個什麼,走開!」

  「離得遠點,小心刀劍不長眼睛!」

  車隊周圍看熱鬧的、等著派發物資的民眾越來越多,鐵鷹劍士不得不拔出武器,叱罵著將他們趕走。

  「不得無禮。」

  扶蘇面露不悅之色。

  有個孩童被嚇得摔倒在雪中,咧著嘴嚎啕大哭。

  他頓時動了惻隱之心,想下車把他扶起來。

  「殿下,你別去。」

  陳慶按住他的肩頭,緩緩搖了搖頭:「小心有詐。」

  扶蘇欲言又止,最終無奈地偏過頭去。

  不多時,一名婦人飛快小跑過來,拎著自己的孩子倉皇跑入旁邊的民居之中,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慶看出了他的鬱悶,勸解道:「殿下可曾聽過一句話?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扶蘇思索片刻,無奈地說:「先生所言有理。可……」

  陳慶打斷了他的話頭:「沒什麼可是。」

  「你在北地當監軍的時候,天下人皆知始皇帝無意立你為儲,誰會想著對你不利?」

  「等你……災禍可不就來了嗎?」

  「微臣也是一樣。」

  陳慶自嘲地笑道:「昔日在代郡經營銅鐵鋪,這等數九寒冬的天氣,我就在屋子裡燃起暖爐。」

  「拿銅鍋炒上一碟菽豆,暖上兩壺酒。自斟自飲小酌幾杯,偷得浮生半日閒。」

  「如果有工匠過來,我就邀其坐下喝一杯,然後問他知不知道茴香豆的茴有幾種寫法。」

  「哈哈哈!」

  扶蘇隱約從其話語中聽出幾分別樣的意味:「先生可是想家了?」

  「想家嘛……倒也不是。」

  陳慶緩緩搖頭:「微臣與殿下一樣,皆願海內昇平,大秦富強。只不過這擔子壓在咱們身上……有些累啊。」

  扶蘇不禁生出同情之意:「若哪天有了閒暇,咱們去代郡走一遭。點上您的小火爐,咱們共飲幾杯。然後您教教我茴香豆的茴有幾種寫法。」

  「哈哈,一言為定。」

  陳慶和他擊掌為誓。

  雖然兩人都知道這個想法幾乎不可能實現,但是男人嘛,總會時不時透出幾分孩子氣。

  派發完米糧煤炭,已經是下午申時。

  在扶蘇的陪伴下,陳慶前往武成侯府登門造訪。

  王芷茵畢竟是侯門之女,屈身為媵妾,已經是極為有損顏面之事。

  陳慶要是連門都不登一次,於情有理實在說不過去。

  「參見殿下。」


  「陳少府,有失遠迎。」

  王翦和王賁父子倆聯袂相迎。

  二人都是大秦猛將,即使老病,卻不減豪爽熱情。

  陳慶原本以為還會遇到一些刁難,沒想到父子倆紅光滿面,擺上酒席開懷暢飲,心中並無半點芥蒂。

  唉……

  陳慶心中長嘆一聲。

  養出王芷茵這麼個街溜子,誰當家長不犯愁?

  罷了,就當做慈善吧。

  酒至中途,陳慶尿意上來,問清茅房的位置後,急匆匆走了出去。

  「呼……」

  放完水,他提著褲子大咧咧的從茅房裡走出來。

  「陳慶!」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你。」

  陳慶聽著有點耳熟,轉頭看去,果然是王芷茵。

  今天她倒是沒穿男裝,而是一身深紅色底,飾以黑邊黃緞的深衣。

  與普通百姓穿著的襦裙不同,深衣寬袍大袖,又用緞帶系出纖細的腰肢,透出一種典雅大氣的美感。

  陳慶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出現電視劇里衛子夫的形象,不過王芷茵穿著它,可半點都沒有柔弱之色,反而顯得十分英姿颯爽。

  「王姑娘,別來無恙啊。」

  陳慶嘴角勾起笑容,拱手作揖。

  天意弄人,誰能想到她會嫁給自己呢?

  王芷茵板著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有話與你說。」

  二人側身而對,陳慶好奇地問:「願聞其詳。」

  「你……」

  王芷茵踟躕良久:「事到如今,我也不多說什麼。」

  「只求你一件事,把抓的那些人給放了。」

  「不然……我寧死也不會嫁給你。」

  ???

  陳慶詫異地看著她:「你說的『那些人』是指在太子府邸鬧事的遊俠兒?」

  王芷茵憤怒地轉過頭來:「還能有誰?本姑娘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禍累無辜。」

  「本姑娘的條件公平吧?」

  陳慶撓了撓耳朵:「嘶……」

  「王姑娘,剛才你說什麼來著?」

  「好像是要挾我對不對?」

  王芷茵氣憤地說:「這可不是要挾!本姑娘說得出做得到,到時候婚事辦不成,你非要被天下人嘲笑不可!」

  「噗嗤。」

  陳慶當場給整笑了。

  你以為你是誰?

  婚禮的主角嗎?

  別逗了!

  「你笑什麼?!」

  王芷茵惱羞成怒,氣呼呼地盯著他。

  「我……這不是在笑。」

  「分明是在同情你,抱歉……」

  陳慶吭哧吭哧地憋著笑:「王姑娘如此仗義,本官深感敬佩。」

  「然而朝廷自有法度,本官要是答應你,豈非徇私枉法。」

  王芷茵頓時急了,她還沒說話,陳慶連忙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勢。

  「不如這樣……」

  「你且附耳過來。」

  王芷茵不明所以,但這裡是自己家,她也不怕陳慶干出什麼卑劣行徑來。

  陳慶湊在她的耳邊說:「李信將軍送了一份賀禮,乃是千里快馬。今晚我把它牽到侯府後門,再備好乾糧盤纏。」

  「王姑娘,本官深明大義,不願強人所難。」

  「要不你跑了吧。」

  王芷茵猛地轉過頭來:「你說什麼?」

  「你……讓我逃婚?」

  陳慶強忍著笑意,一臉正色地說:「天下人恥笑,怎抵得過你的終身幸福。」

  「王姑娘……你趕緊跑了吧,本官何懼……」

  「噗嗤。」

  「何懼恥笑。」

  「你……」

  陳慶實在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

  王芷茵的臉色變換不停,一股怒火衝冠而起。

  陳慶捂著肚子,努力作出嚴肅的模樣:「本官這是為你能奔向自由而高興啊,絕無他意。王姑娘,你跑……」

  突然,王芷茵閃電般出腳,重重地踢在他的小腿上。

  「陳慶,我與你誓不甘休!」

  「你等著!」

  她忿忿地叱了一聲,怒氣沖沖地返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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