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始皇崩於沙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秦孝公即位開始,深感『諸侯卑秦,丑莫大焉』。☺👤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為了爭一口氣,老秦人勵精圖治,靠著堅韌不屈的精神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不斷發展壯大。

  到了嬴政加冕為王,奮六世之餘烈,橫掃六國,一統天下。

  東至朝鮮、南據嶺南、北達陰山、西抵高原。

  除了沒有開墾價值的不毛之地,整個天下已經盡歸大秦!

  陳慶居然說不是要造大秦的反,不是要造嬴政的反?

  那只有一種可能……

  大秦亡了!

  想明白這一點,眾臣的臉色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一來大家都想到了這個答案。

  二來則是不敢相信陳慶居然敢如此狂悖!

  昔年趙強秦弱,秦孝文王之庶子嬴異人被迫去趙國為質。

  在那裡,他遇到了野心勃勃的呂不韋,討來美妾趙姬並生下了一個孩子,名為嬴政!

  而後秦國攻趙,趙王雷霆大怒。

  嬴異人在呂不韋的幫助下,逃回秦國,卻把妻兒留在了趙國。

  嬴政的童年十分悲慘。

  人在異鄉,舉目無親。

  孤兒寡母,備受欺凌。

  等嬴政回國掌權後,第一個攻打的就是趙國。

  秦軍攻破邯鄲後,嬴政親自駕臨。

  故地重遊,將年少時所有仇人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趙幽繆王被流放深山,活活餓死!

  呂不韋權傾天下,驕狂自大,被流放蜀郡。

  他深知嬴政絕不會放過自己,途中飲鴆自盡。

  燕太子丹招募勇士荊軻刺秦,後秦攻破燕國首都薊城。

  燕王為了保住國家,被逼弒子,將太子丹的首級主動奉上。

  ……

  一樁樁一件件的陳年往事,無不說明嬴政絕對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

  你敢在我頭上動土,我就讓你物理入土!

  毫無疑問,陳慶已經上了嬴政的必殺名單。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凝重的氣氛,仿佛連空氣都有了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著玩味,想要知道陳慶等會兒會不會如秦舞陽那般,嚇得屎尿齊流,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穿越不念詩,思想不合格。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慶昂首挺胸,朗聲開口:「大秦軍威赫赫,所向無敵。

  陛下振長策而於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扑而鞭笞天下。」

  「四海景仰,萬民皆從。」

  他想做個拱手的動作,才發現忘記自己被捆縛著雙手,只能頷首示意。

  一記馬屁拍上去,嬴政的臉色終於多雲轉晴。

  不過眼眸深處的殺意並沒有消失。

  就憑他預謀造反的舉動,就該死!

  趙高露出譏諷的笑容,現在說這些,不嫌晚了嗎?

  「大秦江山皆繫於陛下一人。」

  「陛下在,則四海昇平,國泰民安。」

  「但是假若陛下有一天不在了……天下必反!」

  陳慶擲地有聲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炸響。

  嬴政的臉色極為難看,蹭的拔出了太阿劍。

  寒光湛湛,肅殺的氣息瀰漫。

  「果然好膽!」

  「寡人看錯了你。」

  嬴政提著太阿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王翦怒道:「陛下,何勞您親自動手,老臣這就斃了這個狂徒!」

  蒙毅同樣義憤填膺:「大不敬!賊子尋死!」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在緊張肅殺的氣氛中,陳慶突然仰天大笑,猖狂至極。

  「史記: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

  「至平原津而病,七月丙寅,始皇崩於沙丘平台。」

  陳慶目光平靜:「陛下,您的一生都寫在歷史書上,我怎麼會記錯?」

  「非小民之言,而是史學家如此記載。」

  「何來小民狂悖之說?」

  感謝司馬遷,感謝大秦粉,感謝網上的噴子。

  在某個關公戰秦瓊的朝代實力大比拼帖子下,陳慶跟別人噴了一百多樓。

  這段資料還是那時候查閱的,並且因為不方便複製,深深地記在腦海里。

  「你說什麼?」

  嬴政停住腳步,心神俱震。

  始皇崩於沙丘平台……

  這句話仿佛當頭一棒,砸得他頭暈目眩。

  寡人怎麼會死呢?

  難道那些方士一個都沒找到仙藥?

  三十七年十月出遊,次年七月……

  那不是只剩下短短五年!

  嬴政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陣陣發黑。

  這怎麼可能!

  「妖言惑眾,逆賊受死!」

  王翦就像個點著了的炮仗,上去一把揪住陳慶的胳膊,提起砂缽大的拳頭抬手欲打。

  趙崇身為親衛,已經拔出了寶劍。

  眼看著粗糙的拳頭即將落在自己臉上,陳慶暗道一生:糟糕,玩脫了!

  「武成侯住手!」

  幸虧,關鍵時刻嬴政一聲喝令,讓陳慶免遭厄運。

  王翦火爆的脾氣上來,連皇帝的話都不想聽:「陛下,不殺此獠,老夫誓不為人!」

  嬴政目光凌厲:「你先放開他。」

  「諾。」

  王翦狠狠地瞪了陳慶一眼,含怒將其推開。

  蹬蹬蹬。

  陳慶連退好幾個步,打了個趔趄,差點扭到腳腕。

  「嘶~」

  他深吸了口氣,目光幽怨地盯著頭髮花白的王翦。

  武成侯王翦?

  這筆帳我記下了!

  敢打老子?

  將來有你求著我的時候。

  王翦沒想到陳慶居然還敢不服氣的瞪著自己,頓時勃然大怒,差點就忍不住違抗皇命,將陳慶格殺當場。

  行行行,你眼珠子大,我瞪不過你。

  陳慶感受到這位沙場老將身上如實質般的殺氣,無奈地偏過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聽說你有個漂亮孫女來著……

  陳慶不由陰暗的在心裡想著。

  「陛下。」

  趙崇見嬴政向陳慶走去,一個箭步擋在前面。

  「無礙。」

  短短時間內,嬴政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咦?」

  陳慶大感震驚。

  任誰聽說了自己未來將死於何時何日,都不免心神動搖。

  若是膽小的,怕是已經惶惶不可終日。

  「嗤。」

  嬴政見他驚詫的樣子,不由發笑。

  「陛下不愧是千古一帝,這般心性,億萬中無一。」

  陳慶心悅誠服的說道。

  「你說寡人五年後會薨於沙丘?」

  嬴政淡淡的開口。

  「然也。」

  「史書確實如此記載。」

  陳慶恭敬地回答。

  「哈哈。」

  秦始皇的神色說不出的淡定從容,好像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負著手,一邊踱步一邊感慨地說:「寡人生於趙國,彼時秦趙兩國互相攻伐,趙人無不視我為仇寇,恨不得我死。」


  「少年時,呂相欺寡人年少,把持朝政。」

  「母后與其沆瀣一氣,密謀篡位。」

  「他們也巴不得寡人去死。」

  群臣勃然作色,戰戰兢兢低下頭去,不敢做聲。

  這段往事在秦國無人敢提起,誰提誰死!

  「韓、趙、魏、楚、燕、齊,六國之君,哪一個不想寡人死?」

  「但寡人還在!」

  「他們哪一個得償所願了?」

  「就說這天下!」

  「盼著寡人駕崩的六國遺民百萬千萬,不差你一個!」

  嬴政猛地轉過頭來:「寡人跟你賭……」

  「賭五年之後,寡人還在這裡。」

  陳慶在他強大的氣勢壓迫下,臉色微微發白。

  臥了個大槽!

  這就是千古一帝氣場全開的樣子嗎?

  原來王霸之氣真的存在!

  「陛下,小民從未盼著您駕崩,乃史書所載。」

  陳慶替自己澄清了一遍。

  嬴政不耐煩的轉身離去:「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哼!」

  「就算寡人真的不在,還有我兒扶蘇!」

  「還有大秦百萬雄兵,忠臣良將!」

  「這天下,還是我大秦的江山!」

  嬴政的性格和大多數老秦人一樣,堅韌不拔,不肯服輸。

  他如果那麼容易屈服,恐怕早就在一次次的挫折中鬱鬱而終了,不可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趙崇上前按住陳慶的肩膀,怒喝道:「跟我走!」

  「且慢。」

  「陛下,請再聽我一言。」

  陳慶在路上想過無數種可能,萬萬沒想到秦始皇竟然是這種死犟的性子。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嬴政果然停下了腳步。

  「陛下,要是扶蘇殿下在就好了呀……」

  一聲長長的嘆息,卻讓嬴政如同五雷轟頂。

  他的牙關咬的咯咯作響,從齒縫裡吐出一句:「你說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