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雅克的選擇
無人注意的角落，華夏教官注視著一名金髮碧眼的白人和黑人進入了雅克的帳篷。
帳篷里，
來自萬喜集團的黑人員工張開了臂膀：「嘿，我的老朋友雅克，你還好嗎？」
雅克無視了他的擁抱：「還行，你呢，史密斯？」
史密斯手舞足蹈，指了指身上的西服：「當然，好極了，現在我可是萬喜集團的經理，薪水不錯，當然，和你這個酋長繼承人肯定沒得比。」
這大熱天，西裝革履的史密斯就像是個異類，雅克打量著一旁穿著短袖短褲的白人。
「這位是？」
史密斯：「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尼古拉斯·安東尼，來自道達爾能源的高級總裁。」
尼古拉斯向雅克伸出手：「你好，雅克酋長。」
雅克依然無視：「有什麼事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
史密斯這時又跳了出來：「雅克，我們來是為了讓你賺到更多的錢，華夏人侵吞了你的利益，而我們是來幫你的。」
雅克不動聲色，靜靜看著兩人。
尼古拉斯說：「最近兩個月，從赤道省發往基桑加尼的生物柴油、油棕果、糧食、木材都成倍的增加，這些資源給嘉禾帶去了大量的利潤，而這原本是屬於你的資源。」
雅克說：「但只有華夏人把它開採出來了，赤道省也從中獲得了稅收和工作機會。」
史密斯：「嘿，雅克，相比付出，你獲得的收入太少了，而我們能讓你獲得更多。」
雅克在帳篷里的椅子上坐下：「你們想怎麼做？」
史密斯：「油棕種植園在你的地盤上，木材和土地也是你的，雅克，現在嘉禾霸占了資源，你應該把它們趕出去！」
雅克：「然後呢，把種植園和工廠交給你們來運作？」
史密斯：「當然，我們是朋友，而且能給你帶來更高的收入，三家合作，每年除了稅收和工作崗位，我們每年還可以無償給你5000萬歐元！」
「怎麼樣，這個價碼夠意思吧？」
雅克嗤笑了一聲：「你們在打發叫化子嗎？」
想到嘉禾直接轉讓的30%股權，以及向他公開的財務明細，雅克就感覺受到了侮辱，眼神漸漸犀利。
史密斯見狀，又加價道：「8000萬歐元！」
「1億歐元！」史密斯叫囂道：「不能再多了，夥計，這是最後的底線，你得給我們留點。」
雅克譏諷道：「那你們可以走了。」
「雅克，你一定在開玩笑。」史密斯用笑容掩飾尷尬：「這並不好笑。」
「不。」
雅克凝視著兩人，史密斯額頭已經冒出了濃密的汗水，西服肩膀處都浸濕了。
「我很認真，如果你們要合作，至少得三方平分！」
「你瘋了！」史密斯大吼道，一臉不可理喻：「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沒人會同意這樣的要求。」
但就有人給了這麼多，還是主動給的，而且，除了這些，還有各種基建投資、軍火交易、軍事訓練……
雅克把這些藏進了心裡，說：「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送客！」
這時，道達爾的尼古拉斯開口道：「雅克酋長，你最好想清楚，出了赤道省，你可什麼都不是！」
史密斯也反應了過來：「對，連接基桑加尼和大湖區的主要鐵路都是萬喜在運營！」
「萬喜不同意，赤道省的貨物別想運出去！」
尼古拉斯又說：「法國在這片土地上的影響力也還在，雅克，你大可以試試！」
史密斯：「雅克，只要與萬喜和道達爾合作，法國的資源都會向你開放，木材、油棕和糧食的銷售市場……不，雅克，你不能這樣。」
史密斯舉起了雙手，在他對面，雅克赫然舉著一把手槍對著史密斯，隨後槍口扭轉，又對著尼古拉斯：
「白皮豬，我想試試！」
警衛們也紛紛舉起了槍。
尼古拉斯額頭同樣冒汗，雙手舉起：「夥計，冷靜，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雅克：「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來到我的地盤上，就應該學會尊重我，記住了嗎？」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尼古拉斯心驚肉跳，嘴唇哆嗦：「記住了。」
「滾吧。」
兩人嚇得屁滾尿流。
蹲在角落的華人教官見著這一幕，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隨即又看見雅克在警衛的簇擁下坐車出去了。
雅克坐在車上，道路兩旁時不時就會晃過農田和油棕種植園。
路上也時常能碰到載滿農產品和木材的貨車，一座座廠房拔地而起，一條條水泥道路向雨林里延伸。
在人均貧困和飢餓程度極高的剛果金，姆班達卡以及附近幾座城市卻沒有糧食危機。
還能對外售賣大量糧食。
這都是嘉禾帶來的。
過了一會兒，雅克抵達了嘉禾在城郊種植園的辦公區，通報之後，那個嘉禾實際上的最高領導人出來了。
什麼是尊重，這才是。
「嘿，雅克，怎麼突然來了，我剛從邦古馬回來，你要再早一點，我可能還沒到。」
雅克與其握了握手，笑道：「你還真是勤勉，邦古馬只有坐船去才方便。」
郭陽：「邦古馬是附近最重要的糧食基地，你知道的，最近糧食在國際上很搶手。」
「我看了財務資料。」雅克說：「你們很坦誠，所以這次我才拒絕了兩個不懷好意的傢伙。」
郭陽：「法國人嗎？」
雅克：「你消息還真靈通。」
郭陽：「別忘了，我還有教官在你的軍營里，聽說還有個黑人，也是你的部族嗎？」
雅克：「不，他只是我在盧本巴希的大學同學，後來移民去了法國，所以他也是法國人，出賣種族利益的叛徒，我差點就幹掉了他們，但他們身後是法國。」
暗道一聲可惜，郭陽把人迎進了空調屋，又讓常峰給泡了茶。
「你很理智，雅克，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一槍崩了他們。」
雅克喝了口茶：「但我們現在有麻煩了，道達爾和萬喜可能會對我們出手，尤其是交通方面，貨物運輸不力將影響到經濟的發展。」
「的確有些麻煩。」
郭陽站起了身，面向牆上的地圖，沉吟了一下：「從長遠看，我們得有自己的出境鐵路。」
雅克也來到了地圖前。
從基桑加尼到基伍湖只有一條完整的鐵路線，剛果金境內的終點站是基伍省的首府布卡武。
郭陽：「總統府能影響到布卡武嗎？」
雅克搖了搖頭：「基桑加尼可以，但布卡武很難，附近山區里盤踞了很多非國家武裝勢力，背後都有人。」
郭陽：「那有點難了，只能減少從東邊走的貨物量，向馬塔迪港口增加運輸，總體上可能得減少近半的貨物量。」
「這麼多？」
雅克訝然道，突然有些心痛，尤其是在看了具體的財務信息後，他知道這涉及到多少財富。
油棕果可以加工棕櫚油，和大米、澱粉都是全球短缺的糧油物資，十分搶手。
生物柴油和木材都是優質資源，同樣也不缺市場。
且都能帶來豐厚利潤。
如果按30%的股權計算，貨物減半就至少是上億美刀的損失，更不提帶來的其它影響。
郭陽盯著地圖：「你應該比我清楚赤道省的交通條件有多差勁，來自華夏的基建公司很勤勉，通往基桑加尼的鐵路線很快就能修復，但要穿越北基伍省、基伍省，很可能會遭到武裝勢力的攻擊。」
「不，是一定會被攻擊！」雅克沉聲道：「那些人為了金錢，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郭陽攤了攤手，無奈的看著雅克：「看來只能放慢發展速度了。」
雅克：「就沒有辦法嗎？」
郭陽：「除非我們在東部也有武裝力量，或者是再放出一部分股權，但你知道，那些人很貪婪，就像鬣狗一樣，只要我們露怯，他們就會瘋狂上來撕咬。」
兩人都聽著地圖，突然，琉璃瓦屋頂傳來了密集而急促的雨點聲，催人心弦。
雅克突然說：「你說得對，我們需要在東部有一支武裝力量。」
郭陽表情愕然，震驚的看著他。
雅克卻堅定的說：「夥計，我們現在很有錢，我們的生意甚至比東部挖礦的生意更賺錢。
他們能養得起武裝力量，我也養得起！
而且，我拿了你的錢，這事本就是我的職責。」
郭陽訝然道：「但東邊越界了，總統府會對你有意見。」
暴雨下了一陣，又突然停了，反而陽光透過了玻璃。
「總統府都是一群膿包！」
雅克罵道：「他們在東部影響力很弱，不僅在基伍省，在加丹加省也是，每年都有大量的黃金和鑽石流失國外。
他們的軍隊面對躲藏在山裡的武裝勢力沒有任何辦法！」
頓了頓，雅克用悲憤的語氣說：「再這樣下去，盧安達遲早會發動戰爭，強行霸占礦產！」
「這個國家一直在流血，坐在金礦和鑽石礦上流血！」
這還是郭陽第一次雅克失態，一直以來他都是沉著冷靜的形象。
然而，
還真是熱血青年啊！
「我支持你！」
郭陽輕輕拍了拍雅克：「嘉禾會利用和華夏政府的關係，為你的士兵提供最好的武器。」
「即使總統府和你作對，嘉禾也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雅克：「謝謝你，我的朋友。」
「這是從你父親開始，就積攢下來的友誼。」
郭陽有預感，非洲大陸可能又要出一位雄主了，即使費點力氣，嘉禾也要把他扶上去。
而這也是他的本意，借用雅克的部隊去挑動各方勢力的神經，把這攤池水攪渾。
不管雅克是為了保住巨額利益，還是真的熱血青年，總之一切都在按預期進行。
定下了往布卡武鋪設自己的鐵路後，嘉禾就開始動了起來。
布卡武位於基伍湖南岸，邊境城市，靠近盧安達，幾乎就相當於盧安達的後花園。
也是重要的礦區。
嘉禾要往這個地區投資修建鐵路，很快就得到了總統府的口頭批准。
事實上不批准也沒關係，越往剛果東部，總統府的影響力就越弱。
除了非國家武裝，還有一些表面上聽令於總統府的軍閥盤踞。
雅克會去說服這些軍閥，用糧食、金錢或者武力，真正需要斗硬的是非國家武裝。
而郭陽為了讓雅克更積極的去做事，也大幅縮減了對外貨物的運輸。
同時，定期把財務情況給雅克帶去。
一個月後，
常務官又一次把近期的財務情況拿來：「首領，這周的收益再一次減少了10%。」
雅克穿著半袖軍裝，高坐在椅子上，挑眉問道：「原因呢？」
常務官：「大量貨物堵在了盧本圖，應該是法國人出手了，上次他們提高了運輸價格，這次已經直接干預運量了。」
盧本圖是基桑加尼和布卡武中間的站點，兩條鐵路的匯聚之地，在馬涅馬省境內。
只可能是法國人。
雅克問：「華夏人的鐵路修到哪裡了？」
常務官：「到蒙波諾了，效率很高，再有一半距離就能到基桑加尼了。」
雅克癟了癟嘴：「都還沒出赤道省，出了赤道省和東方省才是硬仗，讓華夏人搞快點，多耽誤一天，就得少賺幾百萬。」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常務官接聽後，才在雅克耳邊小聲說：「是安托萬總統。」
雅克挑了挑眉，接過了電話：「安托萬總統，有什麼指示？」
安托萬：「聽著，雅克，我需要糧食，大量的糧食，現在全國都在發生饑荒，作為國家的一員，你有義務出力，我知道赤道省有充足的糧食。」
雅克歪頭看了看常務官，常務官秒懂地點了點頭，雅克說：「上個月不是發了一批糧食嗎？」
安托萬：「那是給我的，現在，這是國家需要！」
雅克掛了電話，對常務官說：「馬上查一查發生了什麼？」
不一會兒，電話又打了過來：「你說，你需要什麼條件？」
雅克：「任命我為陸軍司令。」
安托萬：「不可能！」
雅克又掛了電話，這時常務官也回來了：「一個小時前，金夏沙爆發了大規模騷亂，同時班頓杜省、開塞省、加丹加省都發生了動亂。」
電話鈴聲又響起。
常務官補充了最後一句：「因為缺糧。」(本章完)
帳篷里，
來自萬喜集團的黑人員工張開了臂膀：「嘿，我的老朋友雅克，你還好嗎？」
雅克無視了他的擁抱：「還行，你呢，史密斯？」
史密斯手舞足蹈，指了指身上的西服：「當然，好極了，現在我可是萬喜集團的經理，薪水不錯，當然，和你這個酋長繼承人肯定沒得比。」
這大熱天，西裝革履的史密斯就像是個異類，雅克打量著一旁穿著短袖短褲的白人。
「這位是？」
史密斯：「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尼古拉斯·安東尼，來自道達爾能源的高級總裁。」
尼古拉斯向雅克伸出手：「你好，雅克酋長。」
雅克依然無視：「有什麼事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
史密斯這時又跳了出來：「雅克，我們來是為了讓你賺到更多的錢，華夏人侵吞了你的利益，而我們是來幫你的。」
雅克不動聲色，靜靜看著兩人。
尼古拉斯說：「最近兩個月，從赤道省發往基桑加尼的生物柴油、油棕果、糧食、木材都成倍的增加，這些資源給嘉禾帶去了大量的利潤，而這原本是屬於你的資源。」
雅克說：「但只有華夏人把它開採出來了，赤道省也從中獲得了稅收和工作機會。」
史密斯：「嘿，雅克，相比付出，你獲得的收入太少了，而我們能讓你獲得更多。」
雅克在帳篷里的椅子上坐下：「你們想怎麼做？」
史密斯：「油棕種植園在你的地盤上，木材和土地也是你的，雅克，現在嘉禾霸占了資源，你應該把它們趕出去！」
雅克：「然後呢，把種植園和工廠交給你們來運作？」
史密斯：「當然，我們是朋友，而且能給你帶來更高的收入，三家合作，每年除了稅收和工作崗位，我們每年還可以無償給你5000萬歐元！」
「怎麼樣，這個價碼夠意思吧？」
雅克嗤笑了一聲：「你們在打發叫化子嗎？」
想到嘉禾直接轉讓的30%股權，以及向他公開的財務明細，雅克就感覺受到了侮辱，眼神漸漸犀利。
史密斯見狀，又加價道：「8000萬歐元！」
「1億歐元！」史密斯叫囂道：「不能再多了，夥計，這是最後的底線，你得給我們留點。」
雅克譏諷道：「那你們可以走了。」
「雅克，你一定在開玩笑。」史密斯用笑容掩飾尷尬：「這並不好笑。」
「不。」
雅克凝視著兩人，史密斯額頭已經冒出了濃密的汗水，西服肩膀處都浸濕了。
「我很認真，如果你們要合作，至少得三方平分！」
「你瘋了！」史密斯大吼道，一臉不可理喻：「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沒人會同意這樣的要求。」
但就有人給了這麼多，還是主動給的，而且，除了這些，還有各種基建投資、軍火交易、軍事訓練……
雅克把這些藏進了心裡，說：「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送客！」
這時，道達爾的尼古拉斯開口道：「雅克酋長，你最好想清楚，出了赤道省，你可什麼都不是！」
史密斯也反應了過來：「對，連接基桑加尼和大湖區的主要鐵路都是萬喜在運營！」
「萬喜不同意，赤道省的貨物別想運出去！」
尼古拉斯又說：「法國在這片土地上的影響力也還在，雅克，你大可以試試！」
史密斯：「雅克，只要與萬喜和道達爾合作，法國的資源都會向你開放，木材、油棕和糧食的銷售市場……不，雅克，你不能這樣。」
史密斯舉起了雙手，在他對面，雅克赫然舉著一把手槍對著史密斯，隨後槍口扭轉，又對著尼古拉斯：
「白皮豬，我想試試！」
警衛們也紛紛舉起了槍。
尼古拉斯額頭同樣冒汗，雙手舉起：「夥計，冷靜，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雅克：「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來到我的地盤上，就應該學會尊重我，記住了嗎？」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尼古拉斯心驚肉跳，嘴唇哆嗦：「記住了。」
「滾吧。」
兩人嚇得屁滾尿流。
蹲在角落的華人教官見著這一幕，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隨即又看見雅克在警衛的簇擁下坐車出去了。
雅克坐在車上，道路兩旁時不時就會晃過農田和油棕種植園。
路上也時常能碰到載滿農產品和木材的貨車，一座座廠房拔地而起，一條條水泥道路向雨林里延伸。
在人均貧困和飢餓程度極高的剛果金，姆班達卡以及附近幾座城市卻沒有糧食危機。
還能對外售賣大量糧食。
這都是嘉禾帶來的。
過了一會兒，雅克抵達了嘉禾在城郊種植園的辦公區，通報之後，那個嘉禾實際上的最高領導人出來了。
什麼是尊重，這才是。
「嘿，雅克，怎麼突然來了，我剛從邦古馬回來，你要再早一點，我可能還沒到。」
雅克與其握了握手，笑道：「你還真是勤勉，邦古馬只有坐船去才方便。」
郭陽：「邦古馬是附近最重要的糧食基地，你知道的，最近糧食在國際上很搶手。」
「我看了財務資料。」雅克說：「你們很坦誠，所以這次我才拒絕了兩個不懷好意的傢伙。」
郭陽：「法國人嗎？」
雅克：「你消息還真靈通。」
郭陽：「別忘了，我還有教官在你的軍營里，聽說還有個黑人，也是你的部族嗎？」
雅克：「不，他只是我在盧本巴希的大學同學，後來移民去了法國，所以他也是法國人，出賣種族利益的叛徒，我差點就幹掉了他們，但他們身後是法國。」
暗道一聲可惜，郭陽把人迎進了空調屋，又讓常峰給泡了茶。
「你很理智，雅克，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一槍崩了他們。」
雅克喝了口茶：「但我們現在有麻煩了，道達爾和萬喜可能會對我們出手，尤其是交通方面，貨物運輸不力將影響到經濟的發展。」
「的確有些麻煩。」
郭陽站起了身，面向牆上的地圖，沉吟了一下：「從長遠看，我們得有自己的出境鐵路。」
雅克也來到了地圖前。
從基桑加尼到基伍湖只有一條完整的鐵路線，剛果金境內的終點站是基伍省的首府布卡武。
郭陽：「總統府能影響到布卡武嗎？」
雅克搖了搖頭：「基桑加尼可以，但布卡武很難，附近山區里盤踞了很多非國家武裝勢力，背後都有人。」
郭陽：「那有點難了，只能減少從東邊走的貨物量，向馬塔迪港口增加運輸，總體上可能得減少近半的貨物量。」
「這麼多？」
雅克訝然道，突然有些心痛，尤其是在看了具體的財務信息後，他知道這涉及到多少財富。
油棕果可以加工棕櫚油，和大米、澱粉都是全球短缺的糧油物資，十分搶手。
生物柴油和木材都是優質資源，同樣也不缺市場。
且都能帶來豐厚利潤。
如果按30%的股權計算，貨物減半就至少是上億美刀的損失，更不提帶來的其它影響。
郭陽盯著地圖：「你應該比我清楚赤道省的交通條件有多差勁，來自華夏的基建公司很勤勉，通往基桑加尼的鐵路線很快就能修復，但要穿越北基伍省、基伍省，很可能會遭到武裝勢力的攻擊。」
「不，是一定會被攻擊！」雅克沉聲道：「那些人為了金錢，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郭陽攤了攤手，無奈的看著雅克：「看來只能放慢發展速度了。」
雅克：「就沒有辦法嗎？」
郭陽：「除非我們在東部也有武裝力量，或者是再放出一部分股權，但你知道，那些人很貪婪，就像鬣狗一樣，只要我們露怯，他們就會瘋狂上來撕咬。」
兩人都聽著地圖，突然，琉璃瓦屋頂傳來了密集而急促的雨點聲，催人心弦。
雅克突然說：「你說得對，我們需要在東部有一支武裝力量。」
郭陽表情愕然，震驚的看著他。
雅克卻堅定的說：「夥計，我們現在很有錢，我們的生意甚至比東部挖礦的生意更賺錢。
他們能養得起武裝力量，我也養得起！
而且，我拿了你的錢，這事本就是我的職責。」
郭陽訝然道：「但東邊越界了，總統府會對你有意見。」
暴雨下了一陣，又突然停了，反而陽光透過了玻璃。
「總統府都是一群膿包！」
雅克罵道：「他們在東部影響力很弱，不僅在基伍省，在加丹加省也是，每年都有大量的黃金和鑽石流失國外。
他們的軍隊面對躲藏在山裡的武裝勢力沒有任何辦法！」
頓了頓，雅克用悲憤的語氣說：「再這樣下去，盧安達遲早會發動戰爭，強行霸占礦產！」
「這個國家一直在流血，坐在金礦和鑽石礦上流血！」
這還是郭陽第一次雅克失態，一直以來他都是沉著冷靜的形象。
然而，
還真是熱血青年啊！
「我支持你！」
郭陽輕輕拍了拍雅克：「嘉禾會利用和華夏政府的關係，為你的士兵提供最好的武器。」
「即使總統府和你作對，嘉禾也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雅克：「謝謝你，我的朋友。」
「這是從你父親開始，就積攢下來的友誼。」
郭陽有預感，非洲大陸可能又要出一位雄主了，即使費點力氣，嘉禾也要把他扶上去。
而這也是他的本意，借用雅克的部隊去挑動各方勢力的神經，把這攤池水攪渾。
不管雅克是為了保住巨額利益，還是真的熱血青年，總之一切都在按預期進行。
定下了往布卡武鋪設自己的鐵路後，嘉禾就開始動了起來。
布卡武位於基伍湖南岸，邊境城市，靠近盧安達，幾乎就相當於盧安達的後花園。
也是重要的礦區。
嘉禾要往這個地區投資修建鐵路，很快就得到了總統府的口頭批准。
事實上不批准也沒關係，越往剛果東部，總統府的影響力就越弱。
除了非國家武裝，還有一些表面上聽令於總統府的軍閥盤踞。
雅克會去說服這些軍閥，用糧食、金錢或者武力，真正需要斗硬的是非國家武裝。
而郭陽為了讓雅克更積極的去做事，也大幅縮減了對外貨物的運輸。
同時，定期把財務情況給雅克帶去。
一個月後，
常務官又一次把近期的財務情況拿來：「首領，這周的收益再一次減少了10%。」
雅克穿著半袖軍裝，高坐在椅子上，挑眉問道：「原因呢？」
常務官：「大量貨物堵在了盧本圖，應該是法國人出手了，上次他們提高了運輸價格，這次已經直接干預運量了。」
盧本圖是基桑加尼和布卡武中間的站點，兩條鐵路的匯聚之地，在馬涅馬省境內。
只可能是法國人。
雅克問：「華夏人的鐵路修到哪裡了？」
常務官：「到蒙波諾了，效率很高，再有一半距離就能到基桑加尼了。」
雅克癟了癟嘴：「都還沒出赤道省，出了赤道省和東方省才是硬仗，讓華夏人搞快點，多耽誤一天，就得少賺幾百萬。」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常務官接聽後，才在雅克耳邊小聲說：「是安托萬總統。」
雅克挑了挑眉，接過了電話：「安托萬總統，有什麼指示？」
安托萬：「聽著，雅克，我需要糧食，大量的糧食，現在全國都在發生饑荒，作為國家的一員，你有義務出力，我知道赤道省有充足的糧食。」
雅克歪頭看了看常務官，常務官秒懂地點了點頭，雅克說：「上個月不是發了一批糧食嗎？」
安托萬：「那是給我的，現在，這是國家需要！」
雅克掛了電話，對常務官說：「馬上查一查發生了什麼？」
不一會兒，電話又打了過來：「你說，你需要什麼條件？」
雅克：「任命我為陸軍司令。」
安托萬：「不可能！」
雅克又掛了電話，這時常務官也回來了：「一個小時前，金夏沙爆發了大規模騷亂，同時班頓杜省、開塞省、加丹加省都發生了動亂。」
電話鈴聲又響起。
常務官補充了最後一句：「因為缺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