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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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逃亂

  阿三,加爾各答,東部司令部。

  司令卡里塔的心情大好,在他對面還站著一位儀表靚麗,身材妖嬈的記者米妮。

  「是的,我們在前線取得了絕對優勢,士兵們在一步步的往前推進。」

  「在面對陸軍量身打造的兩個進攻型山地師時,他們甚至沒有阻擋的勇氣。」

  「現在我們只往北邊調動了5000人,而兩個新型山地師一共有3萬兵力,裝備方面與前期規劃幾乎一致,這使得他們具備相當強悍的山地機動作戰能力!」

  「此外,還有12個山地步兵師,總兵力超過15萬人,這已經形成了領域性的絕對優勢!」

  「我們是最強的!」

  記者米妮風情萬種的笑了笑,「內閣委員會應該對司令的成績很滿意。」

  卡里塔面對鏡頭一直在裝嚴肅,但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當然,內閣安排的軍費都用在了刀刃上,如今見證成果的時機到了。」

  米妮輕撫了下秀髮,「那麼,司令閣下能否安排我到前線去採訪報導下山地師,好讓內閣看到司令的英勇事跡。」

  如果是以往,卡里塔肯定就拒絕了,但米妮提到了內閣委員會。

  「當然,不過我想國民們想更快看到一些消息。」

  米妮笑道:「我跟著就會發一篇報導。」

  一天後,當米妮坐上前往都登的直升機時,《阿三時報》發表了新的報導:

  讓敵人聞風喪膽!——全球規模最大、實力世界第一的山地作戰部隊!

  封面正是站得筆挺的卡里塔。

  短短几個小時之內,這篇文章就在世界範圍內得到了廣泛傳播,並引起了巨大反響。

  事件又被拿來翻來覆去的分析,即使是很小的細節都被放到了顯微鏡下進行分析。

  阿三的氣勢高漲。

  相反,國內對外發出的聲音就有點小,同時,民間也充滿了波譎雲詭。

  當國內媒體開始轉載《阿三時報》時,郭陽已經來到了尼洋河的農田上。

  尼洋河的河谷農業挺發達,天禾在這裡也有育種和擴繁基地,郭陽便讓人把新培育的種子播撒在了這裡。

  這種植物是旱螞蟥的克星。

  旱螞蟥吸附在植物葉片上就會神經麻痹而死,同時植物的藥物成份也能消殺旱螞蟥。

  不過這是長期的對策。

  短期內,只能從全王生物現有的植提成份里去尋找組合類似的藥物。

  郭陽已經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然後回到酒店,就剛好看到了《阿三時報》的內容,對方蹬鼻子上臉,實在是不好受。

  然而,更難受的事情出現在第二天,還是《阿三時報》,新聞上不僅有圖片和文字,還有視頻。

  身材火辣的女記者米妮出現在了都登和更仁的營地,引起了陣陣歡呼聲。

  畫面里,阿三又往前推進了一段距離,沒有遇到任何反抗,對方囂張的氣焰著實刺痛了國人。

  在官方媒體上,依然小勝不斷,形勢大好,然而,網絡上卻充斥著各種不滿的聲音。

  因為有些外網上的東西,並不是一點也滲透不進來,再加上還有人刻意造謠帶節奏……

  如果按國內以往的脾性,肯定不會讓對方這樣蹬鼻子上臉。

  然而,郭陽清楚,上層這一次選擇了相信他,都在等待『小可愛』的降臨。

  這時候趕緊切割,建立防火線,離的遠遠的,才是最要緊的事。

  委屈也只是委屈一時。

  …

  寂靜無聲的密林里陡然出現了細微的腳步聲。

  老鷹仿佛又廋了十斤,那些喊著要減肥的人,其實來雨林里走一天就能完成目標。

  老鷹仔細觀察著前路,偶爾才有心思胡思亂想,這是他分散注意力的竅門。

  在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名隊友,一共5個小隊,兩兩一組。

  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他和其它小隊約定好了,由他去路途最遙遠的格刀,直線距離超60公里。


  在雨林里穿行,算上各種高山峽谷,這60公里至少需要他3~4天時間。

  其它四個小隊則分別去更仁、都登、邦勾、莫新。

  但為了給他們留下足夠時間撤離,幾名隊友約好了大概的實施時間。

  然而潛伏在敵人駐點附近也很危險,不可能等他太久。

  唯一的好消息是格刀在雅魯藏布江東岸,其它四個點都在西岸,讓他不用擔心被誤傷。

  近了,很近了!

  透過時不時的飛鳥,老鷹就知道叢林裡獵人的身影變多了。

  格刀是幾個點中人口最多的,也是面積最大的,地勢也最平坦,但平原北部和東部都是群山峻岭。

  同時也有幾條小河穿過城鎮流向雅魯藏布江。

  老鷹的目標就是這幾條小河溪。

  離城鎮越來越近,白天老鷹不敢亂跑,找了安全的據點假寐了起來。

  一直挨到傍晚,夕陽開始下山,才抓緊時間行動了起來。

  遠處出現了流水的聲音。

  老鷹知道找到目標了。

  他小心的來到岸邊,下游的城鎮炊煙寥寥,正是飯點時間。

  安全。

  老鷹和隊友互相簡單清洗了下身體,抹了鹽將一條條螞蟥取出,隨後才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個小塑料瓶。

  塑料瓶很小,水也很少,他們小心的將一瓶瓶水倒進了小河裡,同時瓶子也扔了進去。

  在這個過程中,也牢記著不能碰水。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瓶子要放完時,突然出現的腳步聲讓老鷹嚇了一跳,兩人急忙俯下身。

  在他的下游,兩名說著鳥語的阿三獵人也來到了小溪邊。

  老鷹大氣不敢出,靜靜的等待著,高大的草叢遮擋住了他的身影。

  兩名獵人走進了溪水裡,開始清洗身體,臉上洋溢著笑容。

  剛好,接連兩個塑料瓶流到了兩人身前,老鷹心都緊在了一起。

  然而,兩名獵人卻絲毫沒有警覺,還好死不死的拿起了塑料瓶接溪水喝。

  老鷹不知道水裡是什麼東西,但這麼大張旗鼓,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

  但讓他納悶的是,兩名獵人最終狀若尋常的走了。

  如果他知道瓶子裡是螞蟥卵囊,肯定會嗤之以鼻,螞蟥根本扛不住人體內的胃酸,進去就會死。

  然而,『小可愛』們不一樣。

  確認沒動靜了後,老鷹和隊友才起身,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身上又爬了螞蟥,只得用鹽將其取出來。

  隨即便準備在天黑之前再走一段路,休息一會兒再返程。

  然而,沒走兩步路,就看到了小溪岸邊的草叢底下有什麼東西。

  糟糕!

  老鷹剛想躲,但眼神一抬,就和兩名回頭的獵人對上了。

  在雨林里穿行,是肯定要帶武器的,不帶武器遇上了大型食物動物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眼對小眼,兩名獵人愣了一瞬,就開始嘰里咕嚕的呱呱亂叫,然後掉頭就跑。

  見隊友想開槍射擊,老鷹連忙阻止,「走,立馬走,把鹿腿拿上。」

  獵人打了一頭鹿,已經分割好了,但狗日的走時卻忘了拿,最終回頭遇上了剛好起身的老鷹兩人。

  老鷹的隊友叫山炮,身形高大,是隊伍里負重的好手。

  山炮沒有猶豫,提起一隻鹿腿就開始奪命狂奔。

  一瞬間,兩邊四人都開始掉頭跑,兩名阿三獵人感覺到了不對勁,回頭一看,咦,怎麼對面也跑了。

  猶豫了下,兩人壯著膽子,回到了原地,見少了只鹿腿,便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路罵到了村子裡。

  很快,兩人的遭遇就傳了出去,村里不乏聰明人,聯想到最近北邊的衝突,就把事情往上報了。

  但這時的老鷹和山炮兩人,早就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然而,阿三也知道了叢林裡有人。

  …

  陳大志站在沙盤前,身旁是指導員洪安,以及幾名參謀。


  「對面突然加強了叢林防線,每隔一段時間都有直升機起飛探查,看來老鷹他們被發現了。」

  「要採取行動嗎?」

  陳大志搖了搖頭,「事不可再,上次才鬧了一回,對方可能已經有警惕了,這次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洪安說:「如果…我是說如果……」

  陳大志沉聲道:「相信他們。」

  一時氣氛有些默然。

  陳大志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邊什麼都不能干涉,完全聽天由命。

  「別那麼喪氣,他們都是精英,如果完成了任務,又沉得住氣,是完全能回來的。」

  陳大志望著沙盤上那幾個駐點和村莊,只能把希望寄託於那些小可愛。

  但時間這麼短,小可愛很難長成成蛭,幼蛭能有殺傷力嗎?

  …

  都登。

  阿三的大兵們陷入了狂歡。

  廣場中央,女記者米妮穿著清涼,大秀起了舞姿,引起了一陣陣鬼哭狼嚎。

  米妮也盡情的釋放著自己的魅力,舞姿越來越妖嬈,甚至走到大兵面前主動挑逗。

  她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大兵們炙熱的眼神,讓她很是得意。

  然而,沒過多久,她便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大兵們眼神不再狂熱,反而充滿了驚恐,仿佛看到了惡鬼畢舍遮。

  她停下了舞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人指著她的鼻子,她摸了摸,結果沾染了一手的鮮血。

  畢舍遮是阿三神話中的一種惡鬼,會變化外形鑽進人類體內,給宿主帶來疾病。

  這個可拍的惡魔有巨大的紅色眼睛和充血的血管。

  和此時的米妮何其相似。

  只見米妮的鼻孔、耳孔里都專出了蠕動的蟲子,沾滿了鮮血,鮮血四處流淌,一個妖嬈的尤物只是跳了一支舞,就變得宛若惡魔。

  米妮卻感覺不到疼痛,直到看到手上的鮮血和蠕動的蟲子時,才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大兵中間發出了驚呼聲。

  「太恐怖了。」

  「她這是被妖魔附身了嗎?」

  「前一刻我想上她來著,現在我只想離她遠遠的。」

  米妮感覺不到疼痛,明明流了那麼多血,還有那些噁心的小蟲子,她一點也感覺不到。

  無知的感覺讓人驚恐。

  直到軍醫的到來,才讓她稍微平靜了一些。

  米妮進了醫務室。

  主治醫生詢問了情況,再稍微看了幾眼,就感覺到了怪異。

  螞蟥?

  雖然吸血後的螞蟥很肥很大,但常年駐守的醫生清楚裡面大部分是血,如果擠爆了後,其實只能算是幼年螞蟥。

  「情況很糟,必須得趕緊止血,然後做檢查。」

  「一般來說,雖然有永久性寄生螞蟥,但從體內鑽出還是過於匪夷所思了。」

  就在這時,她的助手絕望的說道:「有效循環血量不足,血壓越來越低,血止不住!」

  米妮充滿了驚恐,臉色越發蒼白,身上沒有任何疼痛,卻能感覺到生命在流逝。

  她緊緊抓住醫生,「救我,救我……」

  聲音越來越衰弱,直至休克暈了過去。

  「血止不住,肯定還有其它的部位在失血,檢查一下她的身體。」

  助手退去了米妮的上衣,飽滿的胸部彈了出來,卻讓人無心欣賞,只見上面同樣滿是血漬。

  「見鬼,這是什麼東西!」

  「嘔…yue」

  即使見慣了大風大浪,此時也忍不住犯噁心。

  「清理一下,再讓人去營地檢查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有異樣。」

  軍醫眉頭緊皺,同時接手開始展開急救,應該能救吧。

  話音才落,醫務室外的走廊又傳來嘈雜的動靜。

  才出門的兩人又探回了頭,「又有三人被送來,同樣的症狀,有個倒霉蛋兩顆蛋蛋被叮了,縮水了至少一半。」


  「嘶~」

  「真噁心!」

  「到底怎麼了?」

  軍醫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裡充斥著不好的預感,「做好隔離防護,做好準備。」

  有人說:「要跑路嗎?」

  軍醫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心裡卻覺得可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營地里,大兵們都在或興奮、或驚悚的談論著米妮。

  「你們不知道,昨天傍晚,她還和我們去營地後邊的小溪里嬉戲了一番,那小妞身材是真火辣,真是可惜……」

  『惜』字還沒說完,其他大兵就驚恐的遠離了他。

  這位和米妮一同嬉戲的大兵,再次上演了一番畢舍遮附身的場景。

  「怎麼了?」大兵還不自知,疑惑間摸了摸太陽穴,抓著一個黏糊糊的玩意。

  「啊!」

  夕陽漸漸落下,都登的這座軍營里卻因恐懼,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驚恐、慌張、哭泣、害怕……不斷有人在感覺不到疼痛中持續失血。

  相比米妮,大兵們的身體素質明顯更好,能撐的時間也更長。

  醫務室也漸漸地找到了控制的辦法,並不是必死的結局。

  然而,一晚上過去,失血的人還在變多,醫務室已經爆滿。

  生水早就停止飲用,消毒也連夜做了,但傳播的源頭仍未被切斷。

  病患並沒有減少。

  而最終患病的米妮已經徹底消失在人間,追隨她而去的人也不少數。

  亂套了。

  同一時間,更仁、邦勾、莫新、格刀也都爆發了『吸血鬼』危機。

  在北邊的更仁,在線上對峙了一天卻沒看到敵方人影的阿三大兵感覺索然無味。

  回到營地後便是一頓浮誇的吹噓,好幾天了,對方除了偶爾露下頭,大部分時間都不知道躲在哪裡。

  「哈哈哈,肯定是被嚇怕了。」

  「聽說叢林裡還躲著幾個縮頭烏龜,遲早得把他們揪出來!」

  然後,半夜裡,營地里突然傳出驚恐的尖叫聲,一陣謾罵後,尖叫聲演變成了鬼哭狼嚎。

  電話紛飛,恐懼、怒吼、咆哮、絕望的聲音充斥著營地和村莊,乃至整個東北部。

  東部司令卡里塔在半夜裡就被吵醒了,一邊緊急救援,一邊在電話里不斷大罵,「廢物,廢物!」

  氣得跳腳。

  明明形勢大好,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面臨著重大損失!

  一兩天的時間,阿三東北部就亂套了。

  然而,在外界的眼裡,阿三依然威武雄壯,只有極少部分人注意到了異樣。

  「今早上,阿三的直升機飛了幾趟了?我怎麼沒看見呢?」

  「一趟也沒有吧。」

  「有點奇怪,休假了?」

  「休個大頭鬼哦,阿三再無能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刻掉鏈子,快去給老大匯報!」

  「不用了,我聽到了。」陳大志和洪安走了過來,遙望著遠處的原始叢林,「看來阿三有麻煩了。」

  洪安也難得的笑了笑,「應該是了,這下老鷹他們應該能找著機會回來了。」

  有漢子問道:「要不要去探查下阿三的情況?」

  「不用。」陳大志斷然拒絕,「現在就是要離得遠遠的。」

  半個小時後,營地里又多了一點命令,嚴防死守旱螞蟥,各種物資和措施都準備上。

  就連老鼠都不能滅得太狠,老鼠也是螞蟥克星之一。

  士兵們不明所以,但服從就是天性,嚴格執行就是了。

  陳大志給郭陽打了電話,催嘉禾支持的藥物什麼時候能到。

  郭陽也就知道小可愛們上線了,『小可愛』們有多強大,他這個始作俑者一清二楚。

  螞蟥在雅魯藏布江流域都很常見,雨林里更是動植物的天堂,各種資源極其豐富。

  在雨林里穿梭的那幾天,也給郭陽提供了豐富的素材。

  速生、吸血、體內繁殖、通過水和土壤傳播……種種特性組合到一起,最終誕生了終極版的小可愛。


  沉吟了會兒,郭陽回道:「物資已經在路上,到時候看能不能申請直升機空投過來。半年內儘量嚴防死守,半年過後,嘉禾有辦法對付那東西。」

  「好。」

  陳大志又問:「郭總就不想知道阿三鬼子有多慘?」

  「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去看看,不過我感覺應該不用了,過兩天應該就有媒體報導了吧。」

  實際上沒用到兩天。

  當阿三東北部山地師的消息突然減少時,阿三國內和國際媒體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沒過多久,就有人爆出了山地師飽受寄生蟲水蛭的折磨。

  後續增援的5000人,以及此前駐守的人馬,大半都出現了症狀,為此犧牲的大兵已達上百人!

  平民更是沒人去統計。

  並且發病的人數越來越多!

  消息一傳出來後,就引起了恐慌,圖片和視頻上那黑乎乎的螞蟥緊緊地吸附在人的身體上。

  甚至還會從鼻孔和耳朵里鑽出來,螞蟥的身體隨著吸食的血液不斷地膨脹,變得圓圓鼓鼓的。

  人的身上更是留下了滿身的血液,但卻感覺不到一點痛處。

  只能感覺到體力在流失,眼睛變得模糊。

  那一條條螞蟥,就像惡魔一樣,無情地吞噬著人的生命。

  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讓人不寒而慄,驚悚,吃不下飯,噁心嘔吐……

  死法說不上痛苦,但面對未知的死亡,再膽大的人也會逐漸變得絕望。

  阿三也緊急派遣了大量醫生趕往東北部,採取了各種針對螞蟥的措施,但情況沒有得到抑制。

  反而愈演愈烈。

  因為螞蟥在成長,快速的成長,有生物學家發現,螞蟥的成熟周期縮短了。

  也就是說,它能更快的產卵。

  而更讓人絕望的是,在雅魯藏布江的下游也相繼出現了『吸血鬼』的身影。

  幾乎是每隔一天,就會有新的消息傳來,很快,阿薩姆邦也出現了病例。

  螞蟥可能沿著江水在傳播。

  這一發現反而讓人們更加絕望,雅魯藏布江幾乎橫穿了阿薩姆邦全境。

  唯一的好消息是水蛭通過人體傳播的概率較小,大都是通過水體和土壤傳播蟲卵。

  但這也意味著叢林裡的旱螞蟥將更難纏,沒人能保證吸附在你身上的是旱螞蟥,還是真正的吸血鬼!

  時間一天天過去。

  每天因螞蟥而死亡的人數頻頻創下新高,在絕望的氛圍中,一些移民開始舉家遷離。

  還駐紮在都登、更仁等地的大兵也幾乎全亂套了。

  「新聞上說,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就沒事!」

  「我要回家!」

  「跑吧!」

  「怎麼跑,叢林裡全是螞蟥,誰知道是不是吸血鬼?」

  「總比留在這等死強!」

  在恐慌蔓延了一個多月後,更仁、都登、邦勾、莫新、格刀等等地區的移民死的死,逃的逃。

  營地里也時常出現逃兵,剩餘的人也隨時可能出現譁變。

  因為血漿早就不夠了,一旦被寄生,大概率就意味著死亡,就連醫生都跑路了好些個!

  僅僅一兩個月時間,司令卡里塔就從鬥志昂揚變得憔悴了許多,電話另一頭的山地師還在苦苦請求。

  「司令閣下,下令撤退吧!」

  「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號稱全世界第一的山地師精銳全都得死在這裡!」

  最終,卡里塔頹喪的下達了人員先行撤退的指令。

  八月中旬。

  一架架直升機從都登的機場起飛,大人物們都先走了。

  大兵們只能徒步。

  與之一起的還有數十萬平民在逃離布拉瑪普特拉河!

  然而,正值炎熱的夏季,同時又地處全球年降雨量最多的地區,種種條件給螞蟥提供了良好的生長環境。

  蟲卵也隨著雨水流淌,逐漸滲透到雨林的各個角落。

  然後孵化,爬上草叢樹葉。

  等人路過時,再悄無聲息的附身,它們無處不在。

  這場轉移就是場災難!

  一個大兵只是發泄式的拍打了下樹葉或樹樁,就有可能被寄生。

  一個平民可能走累了,蹲坐在石頭上一會兒,再等幾個小時後,就可能失血過多而軟弱無力,最終成了雨林的養分。

  但人群仍然在逃,仿佛身後的叢林有惡魔一樣在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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